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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93]

By Root 538 0


  他的笑声叫戈彪几人吃一惊,因为他们也听出来,左宗正的大笑蕴涵着无穷的内力,震入耳膜。

  笑着,他戟指黄书郎道,“那个油袋子就是为你小子而带来的,也是我命门下人在凉河街上特别订制的,小子,你准备生受吧。”

  黄书郎淡淡的,道:“既然为我特别订制,敢问左大门主,准备用这油袋盛装我身上什么零件?”

  左宗正大声厉吼:“就是你那项上的五金魁首,我说儿,你今天还能逃得掉吗?”

  黄书郎道:“左大门主,我今天绝不打算再逃,我也不打算站着叫人把我的头切掉。”

  .他看看远处的巫春花,果然,巫春花的手上拿着一个油布袋子,手上还握着一把尖尖的,而且十分耀眼的刀。

  巫春花不笑。

  要杀人的脑袋了,她当然不会笑。

  她的动作是优雅的,有着一种看上去高贵而又目空一切的气势,她准备割黄书郎的人头了。

  左宗正冷冷地道:“今天老子不但为我的爱儿少强报仇,更为我黑红门死在你小子手上的十多位好兄弟报仇。黄鼠狼,你的造化已经是在绝地上了,你还有什么可以挣扎的,可以力拒的?”

  黄书郎面无表情,就算他有表情别人也看不清,因为他的那张脸孔有一半是黑乌乌的。

  黄书郎的话是平淡的,但就在这平淡中更觉得他坚毅不拔。他的神色是孤零的,却有其孤傲的一面。

  他十分温和地道:“左门主,你所面对的人是一个已置死生于度外的人,一个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人。我就是这种人。一旦面对生死,我不否认心中不自在,只不过我会挣扎,我还有出手的力量,而且会全力反击。左门主,直到我出尽最后一点力气,咽下最后一口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


  左宗正心中也吃惊,这小子真是今顽强得可怕的敌人,刚才文通的话正确,如果这种人物能收为己用,江湖河山必可垂手而得,盟主宝座何愁不稳坐上面?

  只不过这种人却也有个令人不敢恭维的脾气,那就是难以驾驭。

  野马多是千里良驹,野马也最难驯服。

  左宗正沉声道:“黄书郎,你那最后一口气,最后一滴血,就将因为本门主的出手而完全不保,小子,你还不跪地求饶,求个好死?”

  黄书郎脸色一寒,道:“你放屁!”

  左宗正怒喝一声,道:“花儿,准备割头。”

  就在他的吼声里,附近的巫春花应声掠到左宗正身侧,她的手中握着刀,那是准备割黄书郎人头的利刃,正闪闪发着光。

  她的另一手虽然伤得不轻,但还是提着那个油布袋子,光景真的要割下黄书郎的人头了。

  黄书郎咬牙切齿不出声,全神贯注地怒视着左宗正手上的两只金环。

  突然,这对金环交错光辉间,兜风挟着锐啸,有如带着两片雷电泄光的璀璨流云,疾快地罩上黄书郎。

  黄书郎倏忽闪掠着上身,看上去好像失重似的忽然弹升起来,钢棒便在他腾空的刹那间,疾速的四十九次暴打,他却未出“恶信”,因他没有机会。

  他能够脱出敌人的兜罩,已经很不容易了。

  于是,二次撞击又起,左宗正狂吼如虎,双金环突然千举交闪,一锁敌人手中棒,另一环却对准敌人的头砸过去,出手之快、之狠,已至令人吃惊至极。

  “当!”

  “砰!”

  “杀!”

  金棒与金环撞击的刹那间,左宗正的另一金环砸在黄书郎的左肩上,金环贴着他的耳朵滑在他的肩上,因为金环是往他的头上砸,被他疾闪而躲过。

  他的那声杀,便是在他最后一点力气上爆发出来的,便也杀得左宗正斜胸一刀,半尺长的斜口子往外洒着血,差一点没有肚破肠流。

  黄书郎已被砸得登时萎坐地上直喘大气,他真的已出尽力量了。

  左宗正指着黄书郎,厉声道:“切下他的人头,快!”

  巫春花正要出刀,崔昆仑、司马山、文通、桑巴与戈彪五人突然厉吼,道:“等等!”

  巫春花吃一惊。

  左宗正也是猛一栗,他沉声道:“我叫春花切下他的人头,你们还有什么高明的意见?”

  崔昆仑粗声道:“我们不反对,我们收了左门主的厚礼,当然不反对,我们一齐来,不就是要取这小子的性命吗?左门主,我们只不过想要此獠死得慢一点。”

  左宗正哈哈痛苦一笑,道:“各位的意思是……”

  矮胖的“大扫把”司马山道:“这小子斗胆在我们几人身上留下了痛苦的回忆,这种难忘的耻辱,我们要在他的身上找回来,左门主不反对吧?”

  左宗正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各位的意见也正是左某的意见,但不知各位想如何对此顽劣之徒加以凌迟处决?”

  他们把黄书郎当成砧板上待宰的猪羊了。

  黄书郎心中好痛苦,只可惜他已无力气了。

  他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他只能睁着一双忿怒的大眼睛。

  那模样正就是虎死不倒的架式。

  三江黑旗帮大掌旗“铁塔”戈彪道:“我们决不会过份,这小于已经无力气加倍偿还他在我们身上留下的痛苦,所以我们只图个够本,他种在我们身上什么样的痛苦之因,就还我们同样之果吧。”

  说得真大方,就好像这一次他做了不赚钱的生意似的,还带着那么些许无奈。

  “铁血掌”文通直摇头,道:“你们多忍耐,老夫只砍掉他的右手就回头走人,你们看,他在我这右掌上贯穿的血洞,几乎毁了我的武功。”

  他抖着包扎好的右掌,脸上一片灰苍苍的。

  左宗正大声地道:“文兄,那小子的右手是你的了。”

  于是,文通嘿嘿笑了。

  司马山立刻加上一句,道:“老夫说过,今天非生啖他的肉不可。”

  左宗正虽然拼命捂住伤处,却还能开口,道:“司马兄,少顷你就在他的身上挑肥拣瘦的下刀割吧。”

  司马山满意的直逼黄书郎。

  “铁塔”戈彪瘸着大腿,怪声怪气地吼道:“老子今天砍断他一条腿,娘的,拿回三江煮了吃。”

  倒吊眉的桑巴跟着吼:“另一条腿是我的了。”

  好几个魔头要分黄书郎的尸了。

  黄书郎暗中闭着一口气,不为所动的怒视着前方,仍然跌坐着。

  他相信自己还能有最后一击的力量,他试着在他的体内寻找那股子似已消失的气功。

  他一直以气功在体内抗拒着各种伤痛,但当他重重的挨了一记金环之后,那股子气功已不知游离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似乎他又唤回了一些内涵之气,那就是他运转在体内十二周天的气功。

  只不过如果他把那股子力道运作出来,固可伤敌,自己也将吐血而亡了。

  黄书郎不是怕死之人,他如果胆小怕死,便不会找上黑红门了。

  他有了忧虑感,那是他过去所没有的感觉。

  自从他有了秀秀,而秀秀又有了他的骨肉,他的这种忧虑感便更加浓厚了。

  当年,“飞云怒虎”石不古就是一生不娶,他不想干伤天害理之事,他更不想制造寡妇,干上他这种玩命的工作,今夜脱了鞋,还不知明日早上穿上脚不。

  “西山狂狮”田不来也一样,只不过田不来遇上田大婶,那田大婶跟定他了,他无奈,所幸田大婶没生一男半女,算是少作了孽,后半生两人的感情更浓了。

  黄书郎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有了微笑。

  这时候不应该有笑容。

  这时候他应该哭才对。

  就因为他这一笑,几个魔头稍有迟疑.

  几个人也看向黄书郎手上的那把尖尖的,宛如毒蛇吐出来的舌信一般的尖刀--“恶信”,不由得窒了一下。

  这时候他们也输不起,如果有人往上冲,这个人就是大傻瓜。

  左宗正突然狂吼,道:“大家齐出手,立刻分割小子的尸体呀!”

  果然,突来的吼叱惊醒了几个魔头,于是,几个人又往黄书郎围过去。

  “杀!”

  黄书郎大吼如豹,拚着最后一口气出招了。

  只不过就在几件兵器齐举的刹那间,就在人们预期的洒血掉肉的时候,那突然的变化便宛如这世上太多不可意料的事突然发生了。

  是的,空中突然响起阵阵“嗖嗖”声。抬头看去,半空中有两道极光旋转,那么凌厉地旋转着阵阵的啸声,只是那有些刺耳的声音入耳,只在那弧光旋转一周后,它又飞一般地旋回去了。

  只那么旋飞之间,场上的人立刻往外围退闪不迭。

  这时候,黄书郎也生生地把那股欲冲破喉管的悍劲又强压回去。

  他从来未曾闻过这种响声,当然,他以为也许又来了什么对头冤家了。

  于是,大家把目光随着弧光望去,只一看,在场之人全愣住了。

  从各人的脸上,可以看出几个魔头的惊惧与忿怒交集而成的表情。

  不错,黄书郎也觉得心中一沉,就在一道矮林子边的小路上,巨鼎似的站着一个红光满脸而又白苍苍发髯下垂的老者,那老者的双手已握着飞旋出手又折转回来的那两把月形旋刀。

  就在这老者身边,有个黑脸中年壮汉,这人的背上扛着一个牛皮袋,袋子的口上方露出一片极光闪亮,那是一袋子旋刀在里面。

  在场之人心中明白,方才那一双旋杀的月形飞刀,就是此老发出来的。

  月形旋刀又叫旋头铡,抖手射出,可在百步之内取人首级,若是用兵刃去阻挡,力道不对,旋刀就会随之反杀上身,端的叫人难防。

  此老出现,黄书郎并不觉得什么,左宗正几人却暗里犯了嘀咕,又是不安,又是惶栗,只因为此老久已不在江湖出现,为什么偏在此时露面?而且又是在黄书郎就要被几人分尸的时候。

  而黄书郎也不知此老是友是敌,只不过他已卯上了,管他来的是什么人物。

  他既然不认识此老,便只有静静地等待着,他已是力竭气尽、血涸神虚之境,他就只有看自己的造化了。

  黄书郎缓缓地闭上眼睛,好想大睡一觉,睡个十天八天也不嫌多。

  他无暇为自己疗伤,他的双手不离兵刃,随时都在等待最后一搏。

  左宗正是主持这场搏杀的导演者,他半带惊异地走前十步,态度有些不自然。

  他挺直身子站在那里抱拳,道:“来的莫非是久不在江湖上走动而失去侠驾几达三十春的‘泰山老人’欧阳长虹老爷子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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