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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92]

By Root 489 0
匕,但他忽略了黄书郎手上握的是“恶信”,既尖又利,十分恶毒。

  他抖着血手大声吼:“杀了他,杀了这个小畜生,左门主,杀了他哟!”

  左宗正立刻扶着文通,道:“文兄,你放心,那小子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就等着碎了他,挑心拣肝的活吃他,你且稳住,先包扎手伤要紧。”

  他回头看看恶娘子巫春花。

  巫春花已经能动手了,她走上来为文通包扎伤手,却用恶毒的眼光看着缓缓站起来的黄书郎。

  于是,空中发出“呼噜噜”一声响,三江黑旗门大掌旗出阵了。

  他大咧咧地站在距离黄书郎三丈之地,左手横伸,沉声开掌,道:“旗来。”

  只见他不拔他的背上红缨大砍刀,却伸手要那一杆大旗,旗是紧紧地卷在竿子上的。

  于是,三江黑旗门的护旗使者桑巴恭谨的走到戈彪面前,道:“当家的,对付这种宵小之徒,何需当家的亲自出马?把这小子赏给桑巴好了。”

  口气真大,黄书郎伤得吐血,他当然有把握打败黄书郎了,这是占便宜的机会。

  有便宜占,任何人也不会放过。

  果然,戈彪重重地点着头,道:“小心了。”

  他心中想得可真妙,如果他的护旗使者能把黄书郎摆平,他当然大有面子。

  如果他出手,就算打败黄书郎也不光彩,因为黄书郎已受了伤,而且是被别人杀伤的,他只不过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罢了。

  三江黑旗门护旗使者桑巴闻得戈彪的话,一声:“属下领命。”

  他猛地一顿手中长竿,转而对黄书郎嘿嘿冷笑不已。他那吊在眼上的长眉绽开了。那厚厚的嘴巴咧得好像要破了似的,道:“你伤得不轻,小子,桑大爷不占你的便宜,你先出手吧。”

  “呸!”黄书郎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骂了。

  他这时候火大了。

  发了火的人谁也会骂人。

  传言连孔圣人还骂人畜生,那是由于他的门人子路不孝,他老人家火大了,便骂子路畜生,这以后才有“子路闻过则喜”之传说。

  黄书郎不是老圣人,他当然更会开骂,可巧他也骂桑巴“畜生”。

  桑巴闻骂也火大了。

  我这里让你先出手,不知好歹呀!

  他回骂:“操,你在此刻还想逞强!”

  黄书郎怒骂:“你操什么?操石头去,娘的皮,你口口声声不占便宜,为何不抢先出手?”

  桑巴脸上有些红的吼道:“老子们齐出手,怕是你小子早就碎了。”

  黄书郎咬牙道:“这与围杀黄大爷已无分别,王八操的,你会耍大旗是吗?那就耍给黄大爷看吧!儿。”

  桑巴忿怒地抖着长竿打着闪颤,那么厉烈的对准黄书郎刺去,他大吼:“老子刺死你这小狗操的。”

  旗端有支尖尖的刺枪,旗端还有血红的红缨子,看上去就是一支三丈余长的长枪。

  黄书郎一见旗竿变枪抖闪着刺过来,一声狂叫斜着身子闪过枪尖,直往敌人奔去。

  他的身法仍然够快的了。

  他的兵器仍然紧紧地握在手上。

  黄书郎心中很明白,他体内的气功帮了他的大忙,如果不是有一股气流在体内治疗他的内伤,怕是早就站不直身子了。

  文通就想不通这小子为什么如此能挨。

  谁都知道,一个会杀人的人,便也一定能挨杀,挨杀的人如果挺得久,胜利就属于他的了。

  黄书郎腾身旋着往敌人的怀里撞,只不过他只挨进一丈多一点,空中忽然发出“呼噜”响。

  便在这声呼噜响中,桑巴手上的大竿子变了,变成一面好大的黑旗,旗面上展现的是个白色的骷髅全身图案,姿势是跳动的。

  大旗就在黄书郎的身边抖开了。

  大旗也快得不可言谕地把黄书郎的身子裹住了。

  那桑巴只一裹住敌人,立刻双臂贯力,疯狂地旋动着旗竿,光景要把黄书郎紧紧地卷住以后,再用力地往地上摔去,活活地把黄书郎摔死。

  “嘶!”

  桑巴正欲把他往石头上摔,却不料大旗破了,

  只见黄书郎自裹紧的大旗里斜着身子欲跳出来,他左手的“恶信”已割破了那面大旗。

  他的身法是狂野的,桑巴发觉不对劲,不及再用力去裹敌人,便拚命往地上摔去。

  “咚!”

  黄书郎还真被摔得四肢朝天,只因为他已快出来了,所以他仍然可以闪过,要紧的是头未撞上石头。

  他火大了,腾身而起,顺着长旗竿旋进,“咚!?他一棒打在桑巴的头顶上。

  “唷!”桑巴抛旗抱头,忙不迭地往一边闪,他怕黄书郎追杀,所以立刻往后闪。

  黄书郎未曾追杀桑巴,他必须立刻调气,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得拚。

  是的,就在他刚刚站定运气调息的时候,三江黑旗门大掌旗“铁塔”戈彪嘿嘿笑着迎过来了。

  他边走边缓缓地在拔刀。

  他的刀很宽、很厚,红绸缎闪飘着,光景宛如天神下凡尘。

  戈彪站定身子,沉声道:“姓黄的,就凭你的胆识、武功、气度各方面,无一不让戈某心醉,如果今日不是处在敌对状态,老夫必然力邀你加盟我三江黑旗门下。”

  黄书郎道:“时也,运也,命也,大掌旗,你的这段话不是有些多余?”他见戈彪在变脸色,又道,“你老兄就要剥我的皮吃我的肉了,还放上这么一段臭不臭的屁,干吗呀?”

  戈彪大怒,叱道:“好话一句三春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他娘的,你就只会出口成‘脏’不是?”

  黄书郎道:“一个人处在疯狗群里,他除了骂以外,永远也笑不出来。”

  “你敢说老子们是疯狗?”

  “疯狗还不如,是一群茅坑里淹不死的猪。”

  “你找死!”

  “我已经卯上了,操你们所有人的亲娘。”黄书郎当然卯上了。

  他已经满身是伤,伤得几乎挺不下去了。

  他想到了秀秀,他觉得很安慰,因为秀秀已有了他的儿子,他不能伤了儿子的心,虽然儿子尚未出世。

  他要死也要死得英烈,死得伟大,有一天秀秀会告诉儿子,他的老爹是个不怕死的硬汉,是个真正的大侠士。他也要儿子和他一样,虽然这种刀里火里的日子很危险,但生命就是一束火花,一束闪亮的火花,当人们抬头观看火花的时候,是不会去注视不明亮的火花的。


  人们只去注意最明亮的火花,虽然最亮的火花很短暂,却也令所有的人得到了它的光亮。

  人的生命就是这样。

  黄书郎也要他尚未出世的儿子和他一样。

  他现在就要轰轰烈烈地干一场了。

  他的心中也在骂:“老子这朵火花不是那么容易熄灰的,来吧,儿,不就是搏命吗?谁怕谁呀?”

  迎面,戈彪嘿然一声出刀了。

  他的刀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势,那么凶悍地对着黄书郎直劈而下,就算是一棵大树,怕也会被戈彪这一刀砍断。

  黄书郎不干,因为他已失去硬拚的本钱了。

  他伤得太重了。

  他忿怒的乃是一旁还有个虎视耽耽的左宗正。

  左宗正才是真正要他命的人。

  左宗正今天是不会放过黄书郎的。

  就眼前的形势而论,左宗正几乎以为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杀掉黄书郎。

  他站在远处,哈哈冷笑不已。

  旁边的巫春花一样在冷笑。

  “当!”

  黄书郎的棒轻打在敌人的刀身上,他就借这么一点反力而弹升后翻。

  三个空心跟斗之后,他发现有一团黑影罩过来。

  是的,戈彪黑巾黑衣抡着明晃晃的砍刀暴斩如电,二十一刀连环劈,上下左右几乎封住了黄书郎再闪之路。

  黄书郎忽然在敌人的刀上撩之际,回身贴地飞撞过去,他的棒子护顶,左手的“恶信”猛一推。

  于是……

  “唷!”

  “嗖!”

  “啊阿!”

  两个人立刻挟着血雨,往外分开来。

  黄书郎中的这一刀真不轻,他的左肩一刀见骨,这还是戈彪的刀出去了以后拚命的抽刀下杀,如是被他一刀砍中,黄书郎早就完了。

  戈彪也不完整,黄书郎的“恶信”贯穿了他的右大腿,那一声“唷”,就是他吃不消而不由自主地叫出来的。

  那一声叫得也好吓人,听得人头发直立。

  于是,左宗正缓缓逼近黄书郎了。

  黄书郎只装做未看见,他在袋中抓了一把药,用力按在肩头伤口上。

  古班的药很灵,立刻令他吁了一口气。

  到了这时候,他便也想着“恶郎中”还是有一套。

  这种人虽然爱财,但不能否认他的本事。

  黄书郎平淡地站在那里。

  左宗正双手各握着一支金环,屏息稍稍地出了一口气,仿佛他就要获得丰硕的成果一样。

  一个即将有大收获的人,总是免不了暗自猛吸一口气,感到无比的惊喜,惊喜当然是在内心里,而惊喜形诸于外的,就是现在左宗正的模样。

  他在屏息吸气之后,冷冷地指着远处的恶娘子巫春花道:“黄鼠狼,你看看她,仔细地看看她,我的新寡儿媳妇。”

  黄书郎不看,因为他必须收住心神来对付左宗正这个虎头蜂。

  一个人被人叫做虎头蜂,当知道这个人如何的恶毒了。

  黄书郎却又不能不回答,他淡淡地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还不如看一头老母猪。”

  左宗正叱道:“你敢说我的媳妇不如老母猪?小子,你再说一遍。”

  黄书郎道:“她比老母猪还令我恶心。左门主,她只不过长有一张迷人的脸蛋儿,但她的内心却是集天下五毒于一身的毒娘子。试想一想,这种女人站在你面前,你会欣赏她的美色吗?怕不怕呀!也只有那个比驴还驴的巴鲁巴才会为她而着迷,至于我,我没有姓巴的那种邪得紧的怪毛病。”


  左宗正吼道:“王八操的,你别会错本门主的意思,我叫你看着她,就是叫你知道她的身上带着一个油布袋子,小子呀,你知道那油布袋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黄书郎道:“不会是装吃的吧?”

  左宗正道:“当然不是,小于,那个油袋子要装一件贵重的东西,你可要猜?”

  黄书郎道,“总不会是我身上的零件吧?”

  左宗正仰天大笑,他的笑声似鸦叫,他的笑声也震天,吓得林子里的鸟儿也振翅飞上了高空,不敢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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