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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94]

By Root 548 0
的声音很高亢,听得人人竖起耳朵,等着那红脸老者的回答。

  虽然他们从对方的兵器上已经知道此人是欧阳长虹,但总是想从欧阳长虹的口中听个真切。

  果然,不见欧阳长虹的唇动,他的声音却已贯入各人的耳朵里:“不错,老夫是欧阳长虹。”他大步走下坡来,仔细地看了几人一眼,又道,“真是难得,八方风雨会此地,你们几个竟然扭成一股力量来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怎么的?敢问莫非是活过头了?”


  左宗正忙回应道:“欧阳前辈几已列位仙人,江湖之事,怎敢惊动侠驾?实乃在下有极痛苦之事,难以忍受这小子的一再骚扰,更何况他杀了我的小儿,你老看,”他指着半垂脸的巫春花,又道,“我的媳妇已成寡妇,她那大好的青春,往后如何活下去?”


  巫春花真会配合,正在拭泪,一副可怜的样子。

  这时,六旬红脸老者“铁血掌”文通也忙走上一步,抖着穿透的右掌,道:“三十年未见侠踪,我文通的心中甚是怀念当年欧阳大侠技惊百位武林各派高手于凤仪楼之事,想不到今日重见侠颜,三生之幸也。”

  欧阳长虹淡然地道“当年之事,老夫早已忘怀了。”

  文通尴尬一笑,道:“文通却永生难忘,只不过今天之事,兄弟我和‘虎头蜂’;左宗正、‘大扫把’司马山兄、‘黑旗门大掌旗’戈彪兄、‘北地蛟’崔昆仑兄几人皆是有深厚交情的老哥们,今天大家扭结在一起对付这小子,实乃此恶徒几年来不顾江湖规矩,凶敲恶诈,专门找道上兄弟们的麻烦,为了绥靖扛湖,我等只有狙击这小子,永除后患,以安武林。”


  左宗正忙又接道:“欧阳大侠,试想此人小小年纪,却专门为害我等,长此下去,江湖永无宁日,左某已深受其害了。”

  提着飞爪的崔昆仑粗声地道:“今天我们几个也几乎阴沟里翻船,栽在此獠之手,我们每人均以血换血,以命搏命,不想却几乎收不得场,好在这恶徒已至血尽力竭、强弩之末,我等就准备分他的尸,把他零碎在此,欧阳大侠,你是明白人,就请继续上路吧,落个眼不见为净。”


  欧阳长虹目注仍坐在地上满身浴血、脸皮泛青的黄书郎,然后又看看围着黄书郎欲待出手的几人,脸皮毫无表情地道:“老夫久不在江湖走动,当然不愿多管闲事,更不想知道此人与你们有没有过节。”

  左宗正讪讪地问:“那……刚才欧阳大侠以震撼江湖的旋头铡示意……”

  一边的文通也道:“事情就是这样,欧阳大侠当知我们的苦心。”

  坐在地上的黄书郎却是硬骨头,他连欧阳长虹也不看一眼,心中想着:“今天就这么豁出去了,要我的命,娘的,老子非弄死两个垫背的。”

  他暗中运功,在他的体内寻找那股子失散的气功,他找得很辛苦,头上在冒冷汗。

  欧阳长虹缓缓地摇摇头,他那泛红的脸上抖着一双犀利的光芒,道:“别以为老夫久不走江湖,就不知道你们平日的所作所为。买空卖空、生敲讹诈、割地为王之事,你们做得淋漓尽致;坐地分赃,贩卖女人,与官勾结,戕害无辜,我也时有所闻;只不过传言虽凿凿,却并未为老夫所亲见,也就只做不知,今天……”


  几个魔头睁圆了眼,别说是每个人一身的伤,就算几个人没有伤,联手也不是此老敌手。

  传言有人见此老山中行,一头猛虎扑上来,此老不出手,口中厉吼宛如打恶雷,竟然把那头老虎吼得倒滚三丈外,跳起身来就逃跑。

  欧阳长虹以十二支旋头铡遍走江湖无敌手。

  此老对敌,从未曾发过五支旋头铡,而他却可以一口真气推动十二支旋头铡,就算人再多,也难逃被削去脑袋的厄运。他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之中有人见过我的,当知我看不惯的事情便一定会伸手管一管,一生侠誉不能妄为人称颂。”


  左宗正痛苦得脸皮扭曲,就要为爱儿报仇了,他花的心血,下的本钱,无非就是要碎了黄书郎,眼看今日功败垂成,实在令他几乎……当然,这对文通几人尚无所谓,他们得了厚赠,虽说受伤,也有弥补,而他……

  左宗正全身直抖。

  巫春花大哭道:“真无天理呀!”

  左宗正扶着巫春花,道:“孩子,欧阳大侠自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文通惊问道:“欧阳大侠,你是说……你打算插手管这件……事?”

  欧阳长虹道:“难道你未听清这位左门主的话?他不是说要我主持公道吗?”他看了几人一眼,又道,“所谓江湖道,江湖有道,可不是你们这么多人围杀人家一个,你们又是车轮大战,又是群杀,以多胜少,这是真正武林之道?江湖之义糟蹋在尔等的足下了,你们不觉汗颜,我却为你们脸红,你等也算一方枭霸、道上的人物,怎的如此还不知羞?”


  左宗正理直气壮地道:“欧阳长虹,你这是什么公道话?我儿难道白死不成?我这是为了报仇,为道上的人对此恶徒讨公道呀。”

  欧阳长虹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左门主,黑红门独霸凉河方圆五百里内,开山立寨干的是什么勾当,何用老夫为你道来,今天老夫说句也许你不爱听的话,纵子为恶,后果应由他的父母负责,做的事情正不正,应问良心。”


  左宗正几乎气结,他却敢怒而不敢言。

  司马山上前抱拳,道:“欧阳大侠,你千万别独断,更不可专横,要知此人与左门主已有不共戴天之仇,与道上更结了不可原谅之恨,他是死有余辜,你又……”

  文通也插上一句,道:“是呀!将心比心,如果此人杀了欧阳大侠的儿子,试问你欧阳大侠会不会放过此大仇不报?”

  欧阳长虹仰脸一声宏笑,那声音直叫人的耳朵嗡嗡响,却也奇怪得令黄书郎全身一震,立刻找到了他体内失去了的那股子生生不息的力源--气功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欧阳长虹,心中流露出惊讶与感激之情。

  他心中很佩服,此老竟然还会以爆音撞开停滞的穴道,令他又可以汇集真力,太奇妙了。

  但对别人来说却不是这样,左宗正等人就以为在打焦雷。

  欧阳长虹忽然收住笑声,道:“说得好,问得也妙,老夫可以毫不掩饰的告诉你们,如果他杀的是我欧阳长虹的儿子,如果我那儿子又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恶事,老夫不但不报仇,甚至还会向他致谢,教子无方,纵子为恶,我还有何脸面邀人报仇?”


  他此言一出,几个恶魔齐蹬眼。

  他顿了一下,又道:“眼前,老夫不问你们的过节,但以武林规矩,以众凌寡,斩尽杀绝,我却不能再袖手,否则‘泰山老人’就永远封门泰山飞瀑崖,别走入江湖了。”

  左宗正咬咬牙,道:“欧阳大侠,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长虹道:“这人由老夫带走了。”

  左宗正道:“如果我们不肯呢?”

  戈彪也接道:“欧阳大侠当不会乘我们受伤之危吧?”

  文通也急上前,道:“欧阳大侠,你千万别这般地大包大揽?这有点欺……负人啊!”

  欧阳长虹淡淡地道:“正因为你等受了伤,我的旋头铡才未在尔等身上留下记号,如果各位想逞强,你们就使出来吧,我照单接下了。”

  几个人全愣住了。

  只见欧阳长虹大步走向黄书郎身边,他问道:“你可以走得动吗?”

  黄书郎抬头!双目中充满了感激的眼光。

  他已试着刚才那一声雷音推穴功,把他体内延伸的气功重推回五内。

  他重重地点点头,缓缓地站起身来,向欧阳长虹施了一礼,道:“非常感激。”

  他的话甫落,原地拔身三丈高,然后又一个跟斗落在地,他的脸上反而有了红润之色。

  只此一跃,几个魔头无不吃-惊,他们以为只欠一击就会碎了黄书郎,岂知黄书郎还能一跃三丈高,’刚才如果齐出手,不知有几个人会当场死在这小子的手中;

  其实,他们刚才出手,黄书郎最多只能拖一个垫背,他们又怎知是欧阳长虹暗中帮的忙?

  欧阳长虹笑笑,道:“你可以走得动。”

  他拍拍黄书郎,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左宗正悲伤至极地拉着巫春花,粗哑着声音道:“仇是要报的,只是未逢时,孩子,时也,命也,造化弄人啊!”

  他好像流泪了,但他又用力地把泪水压回去。

  左宗正乃黑红门门主,有泪当然不轻弹。

  他忿怒地看看黄书郎,又道:“也许是上天注定,这无赖也许命尚未尽,气数仍在,我们……我们暂认下了。”

  巫春花泣道:“少强难瞑目呀。”

  少强,当然是她的丈夫左少强了。

  另一面,文通无奈地道:“真叫人不甘心。”

  戈彪吼道:“我们这算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

  崔昆仑道:“今日之事,老子心中不平。”

  司马山冲着欧阳长虹一抱拳,道:“欧阳大侠,今日之局全是冲着你老的金面,我们几个生受了,我们无话好说,我们这就走人。”

  欧阳长虹道:“事情只是个暂了,等老夫弄个清楚,如果此人嗜杀,且又冤杀了左门主的儿子,不用你们再聚合,老夫定会将他的尸体运到黑红门。”他抖抖右手,重重地又道,“你们走吧。”

  左宗正忿恨地朝地上一跺脚,拉着儿媳妇巫春花便直往西北方奔去。

  他心申明白,等到欧阳长虹弄清楚真相,黄书郎的命只有活得更长久了。

  几个魔头相继离去,那文通举着右手对黄书郎道:“小子,这一刀之赐,早晚咱们要结算的。”

  黄书郎道:“我是个不逃避讨债的人,我认为我却不欠你什么。”

  文通怒道:“这是不是你出刀刺的?”

  黄书郎道:“也是你贪图左门主的重赏,自己找上来的,如果你不来,你仍然好端端。”

  咬咬牙,文通扭头便走。

  几个魔头走到山坡边,刚回头,只见欧阳长虹手握着那个装-着十二把旋头铡的袋子,黄书郎却由一个壮汉扛着。他们行走如飞,直如飞鸟般已奔出半里多了。

  文通惊叫:“缩地神功!”

  左宗正叹道:“娘的,怎么会在紧要关头时冒出这个老匹夫来?”

  戈彪沉声道:“若非已伤,老子早想出手和这老不死的较量了。”

  司马山道:“多亏我们受了伤,否则,我们之中有谁能挡得过他的旋头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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