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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51]

By Root 531 0
家伙不一样。

  前两个各在背上背着一对大板斧与一双短刃,家伙正发着闪闪亮光,好像比天上的日头还刺眼。

  后两个的家伙挂在马鞍上,一个挂的是铜锤,另一个挂着一把厚背砍头刀。

  看起来还是前面的稍顺眼,年纪轻,脸皮白,他的双手白得好像女子的一般。

  人人都想成龙或成风,只不过这也得看每一个人的命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龙种,有的人天生要伸手,这就叫“牛吃稻草鸭吃谷”--各自生的命不同。

  这位老兄一心想成龙,但他不是龙。

  他既不是皇城的太子爷,更不是当今皇上的什么人。他呀,嘿,他正是凉河黑红门的少主左少强。

  左少强奉他老爹的命出巡各地分堂,他先从南方第九分堂开始。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左少强自己经营了一家白红院,白红院就在老通城最热闹的大街上。白红院的姑娘,有一半是第九分堂介绍给少门主的,再由少门主亲自看,就好像左少强曾经看过文彩一样,只不过他们到今天还没有把文彩弄上手。


  当然,这是因为中途有黄书郎插一腿的关系。

  黑红门少门主的贴身卫士“阴山四煞”紧紧地护从着这位凉河一条龙左少强,风驰电掣般奔向清河镇。左少强这一阵子没有忘记一件事,那便是黄书郎敢摸进凉河总堂,而且就是那么凑巧地盗走了他的那一包宝物。

  这件事由“铁头”向冲而起。那是因为向冲发觉文彩姑娘长得美,而左少强偏又寡人之疾,喜好盗色。

  左少强是在转道来清河镇的时候,由向冲带他暗中看过文彩。只那一看,就叫他抚掌叫好,便也令他直闯文彩家中,摆了一次他黑红门少门主的派头--他要下重聘。

  于是,黄书郎遇上了--他老兄当时和小流球在一起,还是小流球向他解说黑红门的一切,这才引起黄书郎暗中出面拦下这场是非的。

  黄书郎干的就是这种行业,说他是杀手,当然也勉强过得去,但他却认为自己干的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血本大买卖。

  所谓血本,当然是有时候他得出点血。

  至于说要取他的命,他这号人物还真不容易死。

  一阵滚雷也似的冲过来了。

  五骑快马如西山乌云似的流过那辆篷车,转眼之间已冲过二十多丈远。

  篷车上的文山脸都灰了,因为他发觉为首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好面善,他只再一想,全身就不自在了。

  长鞭本来不打马,但此刻鞭鞭落在马身上,打得两匹马几乎是跳着驰。

  篷车内好一阵东倒西歪,文彩伸出头来道:“爹,你怎么了?”

  文山把文彩的头按进篷车内,道:“别出声,躲起来。”

  文彩当然吃一惊,她知道老爹发现什么人了。

  她转而望向大车后,便不由得几乎惊叫出口。

  五匹怒马去而复返,就在即将快要追到的时候,那左少强已高声叫道:“停车!老家伙莫非弃家逃走?”

  左少强本来已驰去了,但他忽然觉得赶车的人很面善,只那么一沉思,便不由得拨马而回。

  那“阴山四煞”被少门主这种突如其来的行动震住了。但他四人不敢多问,只得随着策马追回来。

  就在左少强的呼叫声中,“阴山四煞”的老大--“狮子头”包洪厉喝,已自他的马背上弹飞而起,“呼”地一声,飞落在篷车顶上。

  包洪在篷车上一个前翻滚,干净利落地落在文山身边,双手抢过马缰绳:“吁……吁……”

  两匹怒马前蹄仰后蹄撑,滑出三丈外才停住大车。

  于是,左少强策马走过来了。

  文山站起身,他的双目呆滞得好像遇上了鬼。

  如果有人遇上鬼,便是他那种表情。

  也许,无助的人也是这样。

  文山就觉得无助,他呆住了。

  左少强不开口,他只冷漠地看着。

  他只是那种表情,便已流露出他无上的威严了。

  坐在文山一边的包洪,稳住了马车以后便先回头看,他看着“犀牛”方魁守在大车左面,“豹子胆”张大可守在大车的右面,而“白眼狼”花正红守在大车后。

  “阴山四煞”跟随黑红门少主办事,什么场面也见过,当然,缺德的事也做了不少。

  四个人的家伙也拔在手中了,而包洪就是用他的右手的利斧,将车帘儿挑开来的。

  于是,车中的文彩惊得“啊”了一声,缩在一团棉被上,她的脸色泛白,而且白中带青。

  左少强哈哈笑了。

  他笑得相当得意:“文老头,你这是往哪里去呀?”

  文山嗫嚅地道:“我……们……往外地……去……去讨生活呀。”

  左少强收住笑,道:“糊涂,你有这么标致的女儿,还怕饿肚子?讨的什么生活?”

  文山道:“我们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少主。”

  左少强冷哼一声,道:“什么叫平淡日子?文老头,你太幸运了,半道上遇上我。”

  文山心中直叫倒楣,但他却不敢开口。

  他看看车中的女儿,发觉女儿吓坏了。

  他有些歉然地道:“孩子。”

  文彩哆嗦着只叫得一声:“爹。”

  左少强仰天大笑道:“声音像黄莺,好。”

  文山道:“少主,求你放我们走吧。”

  左少强脸色一寒,道:“放你们?如果放你们就此离去,刚才我就不会再回头追来了。”他顿了一下,咬咬唇,道,“文老头,我问你,那个叫‘恶客’的黄鼠狼是你们什么人?”

  文山忙摇手,道:“我们彼此不相干呢,少门主。”

  左少强斜着豹目,道:“不相干?”

  文山道:“是的,我们不认识呀。”

  左少强低着头,忽然抖手抽出一鞭,“啪!”正抽中文山头上,打得文山一声“呀!”

  文彩厉叫:“爹!”她往外扑,却被包洪一掌推回车中。

  左少强怒道:“本少主面前,你敢扯谎?”

  文山发觉头在滴血,他吃吃地道:“我……怎敢骗你少主爷?是真的。”

  左少强看着车内的文彩,道:“向堂主曾向我报告,你女儿被黄鼠狼藏起来了,如果你们不认识,黄书郎会插手拦我黑红门的事?”

  文山道:“黄爷是义士呀。”

  “啪……啪……”

  两鞭抽得文山双手抱住头,他叫起来了,“少门主!”

  左少强怒道:“这世上准可称得上义士?那黄鼠狼根本就看上你女儿了,他是义士?娘的,如果你女儿长得像猪八戒,姓黄的还会称英雄?”

  文山仍然抱着头,道:“老汉但愿我女儿长得丑,她……她……她太美是祸呀。”

  左少强沉声道:“黄书郎藏起你女儿,一共有几天了?”

  文山道:“黄爷为了我女儿的安全,把她藏了几天,但黄爷是君子,我女儿毫发未损。”

  左少强仰天大笑了。

  他戟指着大车上的文彩,道:“破了,破了,男女混在一起,她早破了。”

  他说的乃是文彩的身子破了,但文山大叫:“我女儿好端端的呀。”

  左少强立刻变颜色。

  他这种人物的脸就如同孙猴子一般七十二变,各种脸色都不同,各样的脸色都表示一件事情。

  左少强道:“姓黄的盗走了我一包价值连城的宝物,其中还有一张万两银票,这些东西呢?”

  文山双手一摊,道:“老汉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呀,少门主。”

  左少强嘿嘿笑,道:“那得搜过以后才知道。”

  文山道:“你要搜我们?”

  “现在就搜。”他只吼,不动手。

  “阴山四煞”动手。

  只见“狮子头”包洪把斧头往腰上插,抖手先揪住身边的文山,另一只手已扯开文山的衣衫。

  他那只大毛手在文山的口袋里摸又掏,立刻被他摸出那张千两银票。

  他将银票交在左少强手上,道:“老头儿身上就只这些了。”

  左少强哈哈冷笑不已。

  大车后,“白眼狼”花正红把文彩抓到车下,他把大砍刀“砰”地一声砍嵌进车架子上,空着双手上了大车,

  他老兄搜得真仔细,车上每一件东西他都查,也把一包包吃的抛出来,笑道:“车上还藏着吃的呀。”

  搜了一阵子,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黄书郎后来送来的那一千两银票,文山父女根本就是身无一文。

  左少强抖着千两银票,道:“哪里来的?”

  文山道:“朋友相赠的。”

  左少强又是另一个脸色,道:“这个朋友真大方。”

  文山道:“也够义气。”

  左少强沉声道:“什么义气?这根本就是黄鼠狼那小子给你们的赃,你拿左少主我当小孩子哄?”

  文山低下了头,光景他好像是默认了,

  至少左少强看来,文山是承认了,这情形叫左少强产生一种心情,一种杀人的决心。

  他的脸上有了笑,是一种属于阴阴的笑。

  有人说,皮笑肉不笑的人,心中有诈,而左少强比那种笑还可怕。

  他把千两银票塞进怀中,冷笑着走向文彩。

  这一回,他要仔细看看这位替他惹出大纰漏的美娇娃,上一次只是淡淡地一瞄,而这一次……

  他站在文彩面前了。

  “文姑娘,你还是处子之身的姑娘吗?”他几乎是直接敞开来,直接的问话了。

  文彩脸色泛白,叱道:“你走开!”

  左少强当然不走开,他只看了文彩一眼,便做出一个可怕的决定--今天他要摘这女子的禁果了。

  他淡淡地道:“我在向你问话,姑娘,你是处子吗?你是否已被黄鼠狼那王八蛋占了便宜?须知我为你下了多大本钱,乃至黑红门也死伤了人,这一切,全是由你而起呀。”

  文彩被左少强逼在车边不能动,她睁着大眼睛,露出无助的神色道:“你……走开。”

  左少强道:“我要知道你是否已失贞,我不想弄个失贞的女人回凉河。”他再逼问,“你是处子吗?”

  “你走开呀。”

  “好,我来加以测试,如果你仍是处子,你就是我第六房的小老婆了。”

  他回头,只对“阴山四煞”看了一下。

  “阴山四煞”真懂得主人的心意,四个人分头工作,那包洪一掌把文山推倒在车下,叱道:“避一避,娘的,男女办事,岂容旁人在一边看热闹?尤其你还是姑娘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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