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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52]

By Root 496 0


  文山大哭道:“我的孩子呀!”

  便在这时候,左少强一把抓牢文彩姑娘,只一推,便把文彩推在大车上。

  “啊!”文彩的尖号,宛似无助的羔羊般,好凄惨,也好无奈。

  便在她的尖嚎中,左少强像个大花猫般“嗖”地一声,跃上大篷车,立刻就把车帘子放下来。

  文山挺起身站起来,他发疯也似的往篷车上冲过去,口中狂叫呐喊:“不可以,我的孩子……”

  只不过他只冲到车边,便见一道冷芒疾闪,“嗖”地一声,鲜血飞溅,文山一声哀号回头,他的口中在溢血,他背上那一斧,足可将他从背后开膛:“你……们……”

  他倒下去了,倒在他狂流出来的血泊中,但还从口中进出两个字:“阿……彩……”

  文彩已把头拚命地伸出篷车外,她发觉老爹已死在地上了。

  她尖叫着要往车外下来,却被左少强搂住她的腰。

  文彩回手又打又抓,但左少强以手挡,而且好像更高兴的样子。

  左少强在一阵扭动中,见文彩仍然不安静下来,令他无法进一步行动,不由得开始恼怒了。

  他的右掌那么巧妙地拍在文彩的昏穴上。

  “啊!”文彩不动了,

  左少强动了--他开始去解文彩的衣衫,去解……

  他突然愣了一下。

  只见他侧身聆听,然后伸头出车篷外,他发觉他的四卫正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大道的远方,也是篷车来的方向。他沉沉地道:“无论来的是何人,杀了他。”

  四卫立刻回应:“是,少门主。”

  只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只见一骑怒马已飞驰而来。

  来人拍马如飞,四卫已各自手握家伙迎上去。

  太快了,那马上的人根本不把拦路四人放在眼里,他把缰绳力拉,便闻得希律律一阵怒马声,四蹄已翻腾在半空中,生生自“阴山四煞”的头上掠过去。

  这光景还真的令“阴山四煞”吃惊又怪叫,“他奶奶的,好大的胆子。”

  只是这么一句话,怒马已至篷车前面,马上的人安坐在马上低头看,这个人看上去有点稍瘦,由于脸上肉不多,看上去便有些僵硬的样子。

  僵硬的脸,僵硬地坐在马上不动,看上去,便好像一切的光景全僵硬了,

  这人僵硬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当然是文老爹的尸体--好惨!

  这人好像在听着什么,也许是文老爹身上的血在发出嘟嘟的流动声。

  他,不错,正是马不停蹄狂追而来的黄书郎。

  他好像有些疲倦了。

  当一个人为了办一件事情,在发觉这件事已无可挽救的时候,就会表现出无可奈何的疲乏。

  黄书郎就是这样。

  他在僵窒中,只见四恶汉已围过来,而篷车的车帘子又低垂下来。

  从车中传来声音,道:“一个不长眼睛的人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死了吧。”

  “阴山四煞”齐声道:“是,少门主。”

  篷车中未闻文彩的声音,只有浓重的鼻音,是左少强发出来的。

  骑马的人出声了。

  他的声音是温和的,但威力却比旱雷还大。

  “姓左的小狗操的,你不把你家黄爷摆倒,你是永无宁日的。”

  “呼啦”一声,车帘拉开了。

  天爷,文彩只是上衣刚脱,裤带才解开一半,黄书郎认为也算差强人意了。

  文彩只是昏过去,黄书郎一眼就明白。

  左少强开始穿衣裳,他象怒地道:“你姓黄?”

  “不错。”

  “知不知道黑红门已发出杀绝令?”

  “黑红门下常杀人。”

  “那与发出杀绝令不同,杀绝令乃我门铁令,铁令一下,不论任何人,都会以杀你为首要任务。”

  “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所以你今天死定了。”

  “光说是吓不住人的,那得动过手之后才知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

  黄书郎指指地上的文山尸体,道,“这人的手法真利落,一斧要命。”

  一侧,“狮子头”包洪冷哼道:“你也是一样,老子不会用两斧。”

  黄书郎冷冷道:“怕是一斧也不用你的。”

  包洪向左少强弯腰一礼,道,“少门主,请将此恶徒赐给包洪。”

  左少强点点头道:“多加小心。”

  黄书郎笑笑道:“包……洪……唔,阴山四恶呀。”

  有人叫他们“阴山四恶”。只不过当他们投入黑红门之后,便把恶字改为煞字了--恶字多难听,煞可以吓死人。

  只不过,黄书郎的话甫落,“阴山四恶”齐声大笑起来了,笑得很得意。

  黄书郎也笑了,他忽然拔地而起,“呼”地一声落在五丈外的一片石子堆上面。

  包洪双斧齐举,他大吼:“老子外号狮子头,你小子叫黄鼠狼,值不住老子一口吞,死吧,死。”

  他的双斧交叉砍,迎上去就是二十一斧一古脑的涌向敌人。

  黄书郎的棒左右打,他一共打出二十二棒,最后一棒他没有打在敌人的斧上,他打在包洪的鼻头上。

  “啊!”包洪的脸碎了。黄书郎的动作就像黄鼠狼,他快得宛如脱弦之箭一般,闪过包洪的左边,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左手一把尖尖的刀,那刀在切过包洪的肚子的时候,包洪正以双手捧脸,他的双斧早就不见了,

  说时迟那时快,黄书郎已往篷车上走--他走地还有声,沙沙的声音。

  左少强跳下篷车,他的欲火早就变成怒火了。

  他戟指黄书郎,对方魁、张大可、花正红三人道:“给我围紧了杀。”

  “杀!”这声音出自张大可三人之口。

  当包洪倒下去的时候,他三人就要出手,如今左少强对他三人发号施令,当然举起家伙,围杀过去。

  黄书郎发觉,三人在扑上来的时候,立刻分成三个方向,疯狂一般的冲上来。叉尖发着星光,带着裂帛的尖锐声、刺耳声,另一边大铜锤劈头砸下来,另一把大砍刀斜着劈,几乎就要叫他当场变成肉酱了。

  黄书郎的身法是怪异的。他的棒贴在铜锤头上,一个卖弄身法,闪过劈来的一刀,双叉只离他的背一寸未扎中,而他的尖刀已刺进拿铜锤的张大可的肚皮里去了。

  张大可变成张大嘴,他吸着大气,捧着肚子往外闪,口中发出“啊啊”声,宛似在向看不见的地狱呼叫着。

  太快了。

  双方的接触只是在刹那间。

  黄书郎的身法似游鱼般的到了花正红的面前,他不等方魁追到,冲着花正红龇牙一笑,那尖刀已划破花正红的肚皮,这时候,他才疾快的把手中棒子从姓花的刀背上转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个方向当然是侧面的双叉。

  “当……当……”然后便是叮当与沙沙之声,两个人影只一交错,黄书郎反臂往后狠狠地一棒打过去。

  他这一棒名之为“魁星摘月”。也是当年“飞云怒虎”石不古细心传授给他的绝活。

  这一招不用回头看,也是出乎敌人意料。

  果然传来“砰”地一声响,棒子打中方魁的脑袋。

  这一家伙,黄书郎是十成力道,因为他要敌人死。

  他要敌人活不成,这个敌人就非死不可。

  方魁的脑壳破了,当然活不成了。

  黄书郎连回头看一眼也未曾,他不看死人的。

  他向左少强走去。

  这些黑红门的人是在必胜的信念中交锋,又在瞬息之间灭绝,还死在他们一心要捉杀的黄鼠狼之手上。

  左少强并不以为死掉“阴山四恶”而觉得什么。

  他甚至不看地上的尸体。只不过,他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子的不自在,当血腥就在面前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有此种感觉。

  他也在瞬息间想到了他的权威,黑红门的少门主,权威何其大?而竟然还有人在他的面前杀人,而且杀的又是他的近卫,这个可恶又该杀的人。

  用力地摇摇头,他好像自幻梦中走到了现实一样,而现实总是残忍的。

  黄书郎并未扑上去乘胜杀人,他只是抽动着鼻子,萧条似的木然站在左少强面前。

  他要上上下下地仔细看看这个黑红门少主的模样,他更要认清楚左少强到底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左少强怒叱道:“可恶的东西,你已经杀了我黑红门不少人了。”

  “他们该死。”

  “你有什么资格操刀?你只是个臭名江湖的恶客。”

  “那是你们的眼中,而我也乐意被你们这种人叫恶客。”

  “为什么你专和我黑红门作对?”

  “因为我在江湖。”

  “他娘的,你把你真的当成英雄了?”

  “那是别人以为,我并未自认。”

  “你盗走我的那包宝物呢?”

  “那不是你的。”。

  “放屁!你分明从凉河我们的总堂里盗去的,你还敢在本少主面前否认。”

  “那是别人的。”

  “谁?”

  “是你们非法从别人手上弄到的。左小子,你们祖上没积阴德,那些宝物绝对不是你祖上流传下来的。我甚至可以说,当黑红门尚未设香案立堂口的时候,那些宝物你还未曾拥有,所以那并不是你的。”

  左少强暴跳如雷,骂道,“混帐王八操的,东西在我手上,东西就是我的。”

  黄书郎道:“如今东西在我手上,套一句你小子的话,东西就是我的了。”

  左少强“跄”地一声拔出宝剑,果然金光灿灿,耀眼生辉。

  黄书郎冷漠地道:“剑啊剑,剑乃兵器之王,武林中凡用剑者,均以剑为兵器至尊,也因此,用剑的人俱都是充满着英雄的胆识、义士的作风,挥正义之剑,除江湖之恶徒,而你手中的这把金剑,应属历代上品,却不幸落在你这恶少之手,焉不有损其威风耳?”


  左少强嘿嘿冷笑道:“本少爷也正要问你,黄鼠狼,曾听老爹提过,江湖上有一把恶刀名曰‘恶信’,尖尖的,宛如蛇的舌头,莫非就是你手中的那把尖刀?”

  黄书郎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江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他左手尖刀名曰“恶信”,一个当然是他干爹“飞云怒虎”石不古,此刀就是干爹的遗物,连刀法也出白干爹。

  另一位便是田大叔了,然而,左少强他爹竟也知道江湖中有这么一把尖刀存在。

  黄书郎笑笑,道:“你爹真有见识,不错,此刀就是‘恶信’,只不过,我太少用它杀人了,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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