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云中岳 恶江湖 [50]

By Root 522 0
  他咬牙就像嚼干豆,两只眼睛几乎憋出眼眶外。

  打更者六又道:“好像……好像向冲也放出空气,指名小流球在他那里。”

  黄书郎冷笑,道:“这是引我上钩,娘的老皮,他向冲是什么东西?你看我怎样去整他!”

  打更老六拉他的衣服,道:“不能冒失前去呀!”

  黄书郎冷冷一笑,道:“我当然不会冒失前去,我的点子也不少,随便一个就叫他吃不消。”

  打更老六道:“黄爷,我能帮上忙吗?”

  黄书郎道:“你只管为我打探消息就够了。”

  他看看外面,又道:“我先睡一下,夜里,我便摸进黑红门去探探路。”

  打更老六立刻拍拍床上的灰尘,道:“黄爷,你且在我这张破床上凑和着睡一觉。”

  □□ □□ □□

  黄书郎的信条是工作时工作,而且专心的工作。休息时休息,而且心无杂念的休息。

  他这一睡便是二更天,还是打更老六把他推醒的。

  黄书郎的精神大了。

  他稍事准备,便立刻往黑红门二十四分堂掠去。

  街上很静,只有几家门口挂着灯笼。黑红门二十四分堂的大门口也有一盏大纱灯。

  这时候,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但是黑红门分堂内好像传来人声。

  黄书郎绕向第二进大院的屋脊上,他贴着耳朵听下面的人说话。

  “向堂主,这可是一件大功,你琢磨。”

  “我尽力,洪护法,收拾那小子,乃是早晚的事。”

  “少主就会在这几日内,从南方转来你这里了,少主一方面视察几处分堂,最重要的还是那包东西,至今还落在那小子手里。”

  房顶上面,黄书郎全身猛一震,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左少强出巡黑红门下各分堂,偏就打从南方转回来,万一文彩在半途上碰到他们……

  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文彩父女两人正朝南方走去,万一中途相遇,文彩父女两人便惨了。

  黄书郎心中不自在,他怎会指引他父女两人往南行?如果往北走,就不会有这份担心了。

  黄书郎正在恩忖着,忽又闻得屋内传来声音:“地牢里的两人可要看牢,再不可像上次一样被黄鼠狼弄走。”

  “放心,这一回,咱们弟兄们不会再上那小子的当。他奶奶的,我们不给他任何可乘机会。”

  “且等黄鼠狼来救他们,你的一应东西一齐出笼,嘿,抓活的。”

  “哈……”

  黄书郎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向冲会用什么方法抓他,而且还是抓活的。

  这光景,也令黄书郎心中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不出现,三五天内,小流球与小白菜两人尚不致被他们害死。

  黄书郎总算没有白来,他记得上一次在此救小流球的时候,有个大汉死守在地牢外。那大汉真的够尽忠职守,只不过这一次,向冲不知动了什么歪主意,看来救小流球与小白菜两人,怕是要费一番手脚了。

  □□ □□ □□

  黄书郎离开的时候,已是深夜,打更老六已打罢三更回来了。

  打更老六几乎与黄书郎一齐走进门。

  “黄爷,你回来了,有什么消息?”

  黄书郎道:“小流球与小白菜两人果然被黑红门关在地牢里。”

  打更老六忧愁地道:“再救他们就难了,而且又是两个人。”

  黄书郎道:“不知‘铁头’向冲设下了什么机关,好像要活捉我,哼!”

  打更老六惊道:“黄爷,你更要小心呢J”

  黄书郎笑笑,道:“你觉得向冲的脑袋比我的脑袋,哪一个灵光?”

  打更老六道:“当然黄爷较灵光。”

  黄书郎道:“不就是了?他整不了我的,倒是我在想如何整治那可恶的铁头。”

  打更老六哈哈笑了。

  黄书郎的心中不平静。

  他内心震荡得好像海里掀起大浪一般。

  天刚亮,他就出城了。

  他匆忙的找回坐骑,心中直在念着“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并不是出家人才会念,一般人也照念。

  一般人遇上紧张的时候,就会有两种喊叫,那便是叫一声妈呀,或者是阿弥陀佛。

  黄书郎从小就没有了娘,没娘的孩子向谁叫妈?

  他也没有爹,所以他既不喊娘也不叫爹,遇到紧张的时候,他会叫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再加上一句“老天保佑”这句话。

  果然,黄书郎在翻上马背的时候,又叫了一声:“老天保佑”。

  黄书郎听他干爹“飞云怒虎”石不古说,他小时候常常指着庙墙上的四个大红字问:“那是什么字?”

  石不古总是告诉他,“那是和尚常念的阿弥陀佛。”

  至于什么是“阿弥陀佛”,解说的人可多。

  有人说“阿弥陀佛”的意思是“无我”。

  有人说是“无私”。

  更有人说是“四大皆空”。

  曾有一位少林高僧解说这个“阿弥陀佛”,乃是“南天门外低头看,世间处处皆是空”,所以又称之谓“南无阿弥陀佛”。

  黄书郎不懂这一套,他老兄只是当他顺口溜。

  江湖上有许多人就会顺口溜,只不过黄书郎的心中记挂着文彩--那个姑娘实在楚楚可怜。

  文彩的楚楚动人,只因为她的处境,再加上她的一颗芳心拴不住黄书郎这个无根的人,所以她变得楚楚可怜得令人看了不忍。

  现在,黄书郎往南方驰去了。

  他不担心自己会碰上左少强,当然,左少强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人,他一定还带着他的亲信在身边。

  如果文彩父女两人真的遇上左少强,那才叫他担心。

  黄书郎只一想及此,恨不得一下子追上文彩父女两人的大车。

  □□ □□ □□

  文山只不过四十九岁多,那年头,人老得快,看上去就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

  四十九是个关口,生死关一冲破,往后的日子才活得长久,所以,四十九岁的人最容易死去。

  这话又是谁说的?当然是人说的。

  至于可信程度,那只有天知道了。

  人们不知道的事便只有天知道,至于天在何处,那些有学问的人又会说--天人合一,天就在你的心里。

  所以人不可装糊涂,否则人家就会说你--你心里明白。

  那是因为你心里也有一片天--天知道嘛!

  文山坐在篷车前座,这天并不太热,西南风轻轻地拂面而过,带走了热气,又换来了凉意,所以美丽的文彩姑娘也坐在她老爹的身边了。

  文彩的秀发不时被风掀起一束。秀发拂上她的脸,便也拂得她双目眯眯、俏面微仰,右手顺她的发根往上摆,看起来美极了。

  路面碎石不平,篷车不时发出咕哩隆咚声,再来上几下左右摇晃,更见文彩的柳腰顺着摆又摇,果然摇曳生姿啊!

  文山举鞭不抽打,顶多只把长鞭在空中打个盘旋,再发出一声吼叱。

  只因为黄书郎花银子为他父女买的这辆大车,两匹马也永远成了他们的两员了,他只有疼爱,不会真的打。

  “阿彩,黄爷真是一位君子。”

  “嗯!”文彩心中不自在,因为黄书郎没有一起来。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报答黄爷的大恩。”

  “他不要我们回报。”

  “黄爷又赠我们银子,足够我们开一家小店有余。”

  “我们能开什么店?’

  “能开的店可多着呢,到了南方,找个小镇,我们先顶下一家小店面,咱们便开个小饭馆,粗茶淡饭爹还会张罗,你就管管帐吧。”

  文彩道:“还得请个伙计呀。”

  文山得意地道:“当然,生意如果做得不错,再请个大师傅掌灶,扩大营业,哈……”

  文彩道:“爹不要再喝酒了。”

  “当然不会了,这一次决心不再喝酒,好好地干上一番事业。”

  他的话真得意,就好像美丽的前景已在他父女的眼前了。

  文彩从车内提出水袋,她笑着拔去袋口木塞子,又亲自把袋口送上她老爹口中,道:“爹,喝几口水吧,你都出汗了。”

  文山果然猛喝几口水,笑道:“要是花雕什么的,那就更好喝了。”

  文彩嘴一嘟,道:“又来了,还未忘掉老酒。”

  文山哈哈笑起来。

  他拍拍文彩,道:“乖女儿,爹在逗你呀,就算这袋中装的真是酒,爹也不会再喝了。”

  文彩笑了。

  父女两人高兴,两匹马便也起劲地拉,拉向前面一片矮林中。

  大道是从这片矮林子中央穿过去的。

  大道的两旁尽是花林叶子树,风吹叶子哗啦响,风吹也送来了一阵怒马奔驰声。

  文山愣了一下,道:“前面有骑马的过来了。”

  文彩道:“好像打雷,不只一匹马,”

  文山道,“是的,至少有五匹以上。”

  他又抬头看。

  文彩也看,她以手扶住老爹的肩头,站起来看。

  只不过林子挡住她的视线,大道又有些弯曲,她什么也没看见。

  文彩点着头,她对老父叮嘱:“爹,小心点,我们往道边让着,也免得无谓起冲突。”

  文山等女儿低头钻进篷车内,忙抖缰绳把大车往道旁让,他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前方先出现几团黑影子,然后……

  嗯,人马齐出现了。

  文山暗自数一数,一共是五匹快马疾驰而来了。

  为首的一人穿得真鲜艳‘银披风披在身后面,银花一朵插在鬓角上,青色的绸衫绣着边,绣的却是金色,如果仔细看,那金黄色还真的是金丝编成的。

  一条裤子鹅黄色,软滑滑的一看便知道是西湖绸,只有那双靴最不顺眼,看起来说是黑的又带着红色带子,这有个说词“黑红腾云”。

  天底下什么东西可以腾云,当然只有龙。

  这位老兄就想当龙,他拍马的姿态,就像往空中飞一样的架式。

  紧紧跟在这人后面的,乃是四个大黑汉,如果仔细看,准叫人吓一跳。

  四个大汉的眼珠好像白的多黑的少,嘴巴上的胡子像茅草,脸蛋儿圆滚滚,只是黑得泛红色。

  四个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