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8]
头。
吃完饭，我对青彦说，“青彦，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坐。”隔窗向外望去，是熟悉的景致，此时此景，怕是要记到回忆中了。
日落时分回到家里，看到萧路恒在我的偏院等我。“出去了？”他温和的问，“嗯，到处走了走。”我点头道。“明天湘儿要进门了。”他说完这话，便一片沉默。隔了良久，我淡淡的说，“好啊。”又是一阵沉默。“忽然想过来找你聊聊，好像很久没有和你说过话了。”
“湘儿来了，你好好待她……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裴苑，你……”他猛的抬头，眼神中探询着什么，有不安，也有担忧。我笑了笑，“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不是吗？”他眼中的不安淡了些，却也没有完全消除，却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路恒，明天要早起迎亲呢，你回去早些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说话的。”大概是最后一句话起到了安抚的作用，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深深看我一眼，走了出去。
30
坐在渡船上，看着船推开水波，堤岸越来越远，岸边的繁华也渐渐远去。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该这样悄然离开。萧路恒是个优秀的人，但生于这个年代的他，注定有着和我对责任和爱情不同的诠释。我不想再有怎样的纠缠，也许离开是最好的结局吧。坐在船头，隐隐听到娶亲的唢呐声，而这一切，已成为我的过去。仰望天空，蓝天白云，几只飞鸟盘旋，顿觉天大地大，海阔天空，再怎样的事，放在苍宇间也不过微不足道，再怎样的人，不过是匆匆旅途偶遇之人。谁说爱情是生命中的必须，倒是如此美景，如此心情，总不枉我穿越一次。想着，心情忽然变的奇好。望着渐渐远离的堤岸，望着江南烟雨朦胧，心里对未来竟有了几分期待。
我来到江对面的一个小城。宁静淡薄，风景如画。我打算在这里先静一段时间，然后遍览名山大川。住了几天的客栈，便在城东较偏的地方租了一处不大的宅子。手里的钱是足够，倒是不用担心。
我收了一弟一妹，阿岩和阿青。本来以为卖身葬父的老套故事只在电视中有，却真切的让我碰到了。我在街上闲逛，看到一处围的人很多，指指点点说有人在卖身葬父。想起来电视每逢这样的情节，必有一无才无貌的纨绔子弟，要把漂亮的女孩子买走，大煞风景。我进去，竟然是姐弟两个，都很清秀，眼眶红红的。“我帮你们，起来和我走。”我只说了这句。他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单纯而透彻。那个女孩子看到我，眼里一亮，脸上红了。我心里暗笑。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回家将父亲安葬。我没有想过买他们，可他们却坚持要跟着我。人生际遇便是这样，相逢即是有缘。于是他们留下了。
待回到家，他们发现原来该称我“姐姐”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公子”“公子”的叫了半晌，才发现原来我并非公子，于是他们便在我坚持下称我“姐姐”。我经营着一家书局，本是一个生意冷清的书局，店主心灰意冷，便被我买了下来，扩大了店面，改善了书店的环境，书分类摆放，再加上几张别致的椅子，也顺带加了茶楼的生意，使读书人可便饮茶便看书。其实思路很简单，只是现代书店的格局，加上个人的品味。书局重新开张，便吸引了诸多顾客，大概是书局经营独具一格的缘故。开始有人担心这样人们便只读书，不买书，其实现代书店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对于挣钱多少，我并不很在意，只是不想坐吃山空而已，虽然嫁妆和青彦那里分得的一成可以让我不愁吃穿的逍遥许多年。
我问小岩懂不懂得识字，他懂一些，于是大部分时间让他在店里，我每天会去一下，指点一下如何去做。我也雇了几个干活利索的伙计帮工。余下的大部分时间，我会四处走走，感受一下这个全新的城市，想着下一步要去哪里。偶尔会想到从前在萧路恒那边的日子，想起小圆，想起青彦。一个全新的生活，虽然有着新的期待，但毕竟与以往生活大不相同，凡是需要从新开始。不过所幸自己生活的要求也比较简单，自己本是个淡泊的人，在现代的日子便经常四处漂泊，倒也过得不错。此外，我和附近的一个老先生学古琴，自己对古琴一直心生向往，乐器音调极美，现在总算有时间可以学一下。曾经练过几样乐器，学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只是时间尚短。
31
日子过的快，冬天转眼间到了。书局的生意也做得很好。小岩已经对生意非常熟悉，小青有时候也去帮忙。我还是以往那样，除了每日去看看，加上生意上有什么意外处理一下，大部分时间日子平淡的很。小岩和小青对我日渐崇拜，更是跟着我不愿离开，我也由的他们，我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一日，我刚走进书局，小青便急忙跑出来，说“公子，这位楚公子已等您很久了。”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对我以“公子”相称。楚公子？记忆中搜索了一遍，不曾记得有一个什么楚公子，一个人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他一身一看便知价格非常昂贵的服饰，长得也极英俊，剑眉，高鼻梁，他的英俊与萧路恒不同的是，虽然他极尽掩饰，仍掩不住一脸的贵气。在他的眼中，有着自然而然的优越感，有种俯视一切的感觉。如果萧路恒是可以接近的朋友，这个人则是只可远观不可交心的人。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再次确定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他看到我，有一瞬间愣了一下，接着眼神中有了一些了然，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裴‘公子’？在下楚怀奚，幸会！”他刻意加重“公子”两个字，显是已经看出我本是女子的事实。我不动声色，也笑了笑，“不知楚兄找裴某有何事？裴某不记得认得楚公子这样的人物。”
“裴兄的书局实在是独树一帜，楚某看的佩服，有心想结识这书局的主人，怎奈几次未曾有缘见到，今日便等在这里，总算等到裴兄了。”
“谢谢楚兄抬爱，让楚兄见笑了。在下这经营也是采纳他人的做法，算不得独树一帜。楚兄请随便看看，品品茶。能结识楚兄这样的人物，裴某人荣幸之极。在下还有事，便先告辞了。”我不想和这个人再接着聊下去，直觉上，觉得他有些危险，而我最不愿意的便是惹什么麻烦。
我刚想走，他却出口。“裴兄留步。”我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回过头来。“裴兄见到我便要走，似乎不像是荣幸之极的样子啊。”他懒懒出口，眼睛盯着我，嘴角含笑。我心里叫苦，却不表现出来。我也回视着他，毫不示弱。他眼中有了笑意，又多了几分欣赏。我开口“那依楚兄之意……”
“若依我之意，何不……”刚说到这里，书局中冲进几个布衣打扮的人，但他们身法矫健，绝非一般平民。他们见到楚怀奚，眼中一亮，跑上前去，带头的抱拳低头，“王……”刚说到这里，楚怀奚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的凌厉让我心里一凛。那人急忙低头，“公子。”靠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跑了？”楚怀奚开口，声音极冷，眼神也冷冷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头低的更低，“奴才无能。”楚怀奚看向我，脸上又恢复了温文尔雅，“裴兄，今日我有些小事，便不讨扰了。改日再登门。”最好别再登门了，可是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点点头，“不送。”他也点点头，又深深看我一眼，便走了出去，那些他的随从跟着他出了书局的门。
32
我走回家。其实也可以坐马车回去的，只是我喜欢走。江南的冬天，万物有些凋零。我以为江南的冬天不会有雪，外面却下了不小的雪，大地一片白色。我想着心事，到了家，换了衣服。屋子里是很暖的，我喜欢多放几个火炉在屋子里。在屋子里，我又变成了原本的裴苑，白色的布衣，剪裁得当,穿在身上,有几分飘逸。头发用白色绸布简单的扎在后面。我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子边上，午后的阳光懒懒的照在身上，很暖。我拿着一本书，边喝茶边看书。
小青突然进来，声音有些颤，“姐姐，外面……我们的后门那边……躺着一个人。”我急忙出去，后门雪地上趴着一个人，一身白色衣服，只是胳膊上有一处伤口，血晕染了周围一片衣服。伤口还在流血，血已成黑色，似乎是中毒。那个人已昏迷不醒。
我急忙和小青把他抬到屋子里，并嘱咐小青千万不要声张，省得招惹麻烦。我信步去了胡老先生那里。他住在附近，是个世外高人，只是不显于外人。我时常找他聊天，很聊的来。他似乎对什么都很精通，我的琴便是和他学的。他见了我，分外高兴，“小苑，你来啦。”“是啊，这不看您老人家来了？”“你哪里是看我，别看你一副无事的样子，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吧，怎么了？”我把情况和他一说，他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拿着药箱和我到了我家。
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愣了一下，急忙去探看伤口。“他中了刀上的毒，这种毒很阴，必须快点把毒逼出来。”他的神色很严肃，“小苑，你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别人进来。”隔了一下，他又说，“别对别人说。”我点点头，“我晓得了。”于是出门，把门顺便关了。
隔了几个时辰，胡老先生才从门口出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脸上有薄薄的一层汗。他的脸色有点白，不过脸上有着笑，“好了，终于没有事情了。就是接下来几天会有些烧，等醒过来，就一切都好了。”我急忙扶他坐在厅里，让小青泡来热茶给他喝。他靠在椅子背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叹了口气。“小苑，我给他治病的事，不要说于他知道，就说你治的好了。”“胡老伯，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懂治病救人啊。”他用眼神制止了我，“你给我纸笔，我把药写下来，你去照方开药，按我的方法熬好了，给他服了吧。”“好。”临走，他又叮嘱我，“不要和他人提起你这里救了一个人的事，免得惹上麻烦。”“胡伯放心，我裴苑是最讨厌麻烦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书局，小岩有什么事会向我请教。若不是小岩提起那个楚公子时常来书局，被小岩以“公子今天不来书局”打发了，我几乎都忘记那天遇到楚公子的事了。
那个人果然如胡伯所料，发烧的很厉害。我每日熬药给他，喂他喝药。他长得很漂亮，我本不知道男人还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只是他脸上的线条很坚毅，他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看起来象一个沉睡的孩子。我想起，多久之前，也这样喂药给一个病人，脑子里回响着“馨柔，别走……”
萧路恒……
33
这样过了三日，他的烧已经退了下去，可是人还没有醒来。难道胡伯所说的不对？可是之前一切状况确实如胡伯所说。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并不烫。正想间，手腕被人抓住，力道之大，让我疼的皱了皱眉。那人已经醒来，眼里戒备的寒光扫着我的脸，一扫昏睡时的安详神态。
我觉
吃完饭，我对青彦说，“青彦，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坐。”隔窗向外望去，是熟悉的景致，此时此景，怕是要记到回忆中了。
日落时分回到家里，看到萧路恒在我的偏院等我。“出去了？”他温和的问，“嗯，到处走了走。”我点头道。“明天湘儿要进门了。”他说完这话，便一片沉默。隔了良久，我淡淡的说，“好啊。”又是一阵沉默。“忽然想过来找你聊聊，好像很久没有和你说过话了。”
“湘儿来了，你好好待她……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裴苑，你……”他猛的抬头，眼神中探询着什么，有不安，也有担忧。我笑了笑，“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不是吗？”他眼中的不安淡了些，却也没有完全消除，却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路恒，明天要早起迎亲呢，你回去早些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说话的。”大概是最后一句话起到了安抚的作用，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深深看我一眼，走了出去。
30
坐在渡船上，看着船推开水波，堤岸越来越远，岸边的繁华也渐渐远去。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该这样悄然离开。萧路恒是个优秀的人，但生于这个年代的他，注定有着和我对责任和爱情不同的诠释。我不想再有怎样的纠缠，也许离开是最好的结局吧。坐在船头，隐隐听到娶亲的唢呐声，而这一切，已成为我的过去。仰望天空，蓝天白云，几只飞鸟盘旋，顿觉天大地大，海阔天空，再怎样的事，放在苍宇间也不过微不足道，再怎样的人，不过是匆匆旅途偶遇之人。谁说爱情是生命中的必须，倒是如此美景，如此心情，总不枉我穿越一次。想着，心情忽然变的奇好。望着渐渐远离的堤岸，望着江南烟雨朦胧，心里对未来竟有了几分期待。
我来到江对面的一个小城。宁静淡薄，风景如画。我打算在这里先静一段时间，然后遍览名山大川。住了几天的客栈，便在城东较偏的地方租了一处不大的宅子。手里的钱是足够，倒是不用担心。
我收了一弟一妹，阿岩和阿青。本来以为卖身葬父的老套故事只在电视中有，却真切的让我碰到了。我在街上闲逛，看到一处围的人很多，指指点点说有人在卖身葬父。想起来电视每逢这样的情节，必有一无才无貌的纨绔子弟，要把漂亮的女孩子买走，大煞风景。我进去，竟然是姐弟两个，都很清秀，眼眶红红的。“我帮你们，起来和我走。”我只说了这句。他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单纯而透彻。那个女孩子看到我，眼里一亮，脸上红了。我心里暗笑。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回家将父亲安葬。我没有想过买他们，可他们却坚持要跟着我。人生际遇便是这样，相逢即是有缘。于是他们留下了。
待回到家，他们发现原来该称我“姐姐”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公子”“公子”的叫了半晌，才发现原来我并非公子，于是他们便在我坚持下称我“姐姐”。我经营着一家书局，本是一个生意冷清的书局，店主心灰意冷，便被我买了下来，扩大了店面，改善了书店的环境，书分类摆放，再加上几张别致的椅子，也顺带加了茶楼的生意，使读书人可便饮茶便看书。其实思路很简单，只是现代书店的格局，加上个人的品味。书局重新开张，便吸引了诸多顾客，大概是书局经营独具一格的缘故。开始有人担心这样人们便只读书，不买书，其实现代书店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对于挣钱多少，我并不很在意，只是不想坐吃山空而已，虽然嫁妆和青彦那里分得的一成可以让我不愁吃穿的逍遥许多年。
我问小岩懂不懂得识字，他懂一些，于是大部分时间让他在店里，我每天会去一下，指点一下如何去做。我也雇了几个干活利索的伙计帮工。余下的大部分时间，我会四处走走，感受一下这个全新的城市，想着下一步要去哪里。偶尔会想到从前在萧路恒那边的日子，想起小圆，想起青彦。一个全新的生活，虽然有着新的期待，但毕竟与以往生活大不相同，凡是需要从新开始。不过所幸自己生活的要求也比较简单，自己本是个淡泊的人，在现代的日子便经常四处漂泊，倒也过得不错。此外，我和附近的一个老先生学古琴，自己对古琴一直心生向往，乐器音调极美，现在总算有时间可以学一下。曾经练过几样乐器，学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只是时间尚短。
31
日子过的快，冬天转眼间到了。书局的生意也做得很好。小岩已经对生意非常熟悉，小青有时候也去帮忙。我还是以往那样，除了每日去看看，加上生意上有什么意外处理一下，大部分时间日子平淡的很。小岩和小青对我日渐崇拜，更是跟着我不愿离开，我也由的他们，我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一日，我刚走进书局，小青便急忙跑出来，说“公子，这位楚公子已等您很久了。”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对我以“公子”相称。楚公子？记忆中搜索了一遍，不曾记得有一个什么楚公子，一个人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他一身一看便知价格非常昂贵的服饰，长得也极英俊，剑眉，高鼻梁，他的英俊与萧路恒不同的是，虽然他极尽掩饰，仍掩不住一脸的贵气。在他的眼中，有着自然而然的优越感，有种俯视一切的感觉。如果萧路恒是可以接近的朋友，这个人则是只可远观不可交心的人。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再次确定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他看到我，有一瞬间愣了一下，接着眼神中有了一些了然，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裴‘公子’？在下楚怀奚，幸会！”他刻意加重“公子”两个字，显是已经看出我本是女子的事实。我不动声色，也笑了笑，“不知楚兄找裴某有何事？裴某不记得认得楚公子这样的人物。”
“裴兄的书局实在是独树一帜，楚某看的佩服，有心想结识这书局的主人，怎奈几次未曾有缘见到，今日便等在这里，总算等到裴兄了。”
“谢谢楚兄抬爱，让楚兄见笑了。在下这经营也是采纳他人的做法，算不得独树一帜。楚兄请随便看看，品品茶。能结识楚兄这样的人物，裴某人荣幸之极。在下还有事，便先告辞了。”我不想和这个人再接着聊下去，直觉上，觉得他有些危险，而我最不愿意的便是惹什么麻烦。
我刚想走，他却出口。“裴兄留步。”我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回过头来。“裴兄见到我便要走，似乎不像是荣幸之极的样子啊。”他懒懒出口，眼睛盯着我，嘴角含笑。我心里叫苦，却不表现出来。我也回视着他，毫不示弱。他眼中有了笑意，又多了几分欣赏。我开口“那依楚兄之意……”
“若依我之意，何不……”刚说到这里，书局中冲进几个布衣打扮的人，但他们身法矫健，绝非一般平民。他们见到楚怀奚，眼中一亮，跑上前去，带头的抱拳低头，“王……”刚说到这里，楚怀奚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的凌厉让我心里一凛。那人急忙低头，“公子。”靠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跑了？”楚怀奚开口，声音极冷，眼神也冷冷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头低的更低，“奴才无能。”楚怀奚看向我，脸上又恢复了温文尔雅，“裴兄，今日我有些小事，便不讨扰了。改日再登门。”最好别再登门了，可是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点点头，“不送。”他也点点头，又深深看我一眼，便走了出去，那些他的随从跟着他出了书局的门。
32
我走回家。其实也可以坐马车回去的，只是我喜欢走。江南的冬天，万物有些凋零。我以为江南的冬天不会有雪，外面却下了不小的雪，大地一片白色。我想着心事，到了家，换了衣服。屋子里是很暖的，我喜欢多放几个火炉在屋子里。在屋子里，我又变成了原本的裴苑，白色的布衣，剪裁得当,穿在身上,有几分飘逸。头发用白色绸布简单的扎在后面。我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子边上，午后的阳光懒懒的照在身上，很暖。我拿着一本书，边喝茶边看书。
小青突然进来，声音有些颤，“姐姐，外面……我们的后门那边……躺着一个人。”我急忙出去，后门雪地上趴着一个人，一身白色衣服，只是胳膊上有一处伤口，血晕染了周围一片衣服。伤口还在流血，血已成黑色，似乎是中毒。那个人已昏迷不醒。
我急忙和小青把他抬到屋子里，并嘱咐小青千万不要声张，省得招惹麻烦。我信步去了胡老先生那里。他住在附近，是个世外高人，只是不显于外人。我时常找他聊天，很聊的来。他似乎对什么都很精通，我的琴便是和他学的。他见了我，分外高兴，“小苑，你来啦。”“是啊，这不看您老人家来了？”“你哪里是看我，别看你一副无事的样子，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吧，怎么了？”我把情况和他一说，他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拿着药箱和我到了我家。
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愣了一下，急忙去探看伤口。“他中了刀上的毒，这种毒很阴，必须快点把毒逼出来。”他的神色很严肃，“小苑，你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别人进来。”隔了一下，他又说，“别对别人说。”我点点头，“我晓得了。”于是出门，把门顺便关了。
隔了几个时辰，胡老先生才从门口出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脸上有薄薄的一层汗。他的脸色有点白，不过脸上有着笑，“好了，终于没有事情了。就是接下来几天会有些烧，等醒过来，就一切都好了。”我急忙扶他坐在厅里，让小青泡来热茶给他喝。他靠在椅子背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叹了口气。“小苑，我给他治病的事，不要说于他知道，就说你治的好了。”“胡老伯，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懂治病救人啊。”他用眼神制止了我，“你给我纸笔，我把药写下来，你去照方开药，按我的方法熬好了，给他服了吧。”“好。”临走，他又叮嘱我，“不要和他人提起你这里救了一个人的事，免得惹上麻烦。”“胡伯放心，我裴苑是最讨厌麻烦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书局，小岩有什么事会向我请教。若不是小岩提起那个楚公子时常来书局，被小岩以“公子今天不来书局”打发了，我几乎都忘记那天遇到楚公子的事了。
那个人果然如胡伯所料，发烧的很厉害。我每日熬药给他，喂他喝药。他长得很漂亮，我本不知道男人还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只是他脸上的线条很坚毅，他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看起来象一个沉睡的孩子。我想起，多久之前，也这样喂药给一个病人，脑子里回响着“馨柔，别走……”
萧路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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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过了三日，他的烧已经退了下去，可是人还没有醒来。难道胡伯所说的不对？可是之前一切状况确实如胡伯所说。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并不烫。正想间，手腕被人抓住，力道之大，让我疼的皱了皱眉。那人已经醒来，眼里戒备的寒光扫着我的脸，一扫昏睡时的安详神态。
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