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7]
只是自己也理不清和他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他会常常来我的偏院，有时闲聊，有时下棋，有时只是看书，不大说话。只是有时候感觉到视线落在我身上，抬头看去，看到他温柔的看着我。
夜深时分。“路恒，天色不早，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淡淡的，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他的眼睛明白的写着隐忍，痛苦，和失望。“裴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他的声音充满痛苦，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吧，我会等你真正原谅我的那天。”他坚定的说。他的眼底深处有着什么样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我只是笑一笑，轻轻道声，“明日见。”
天顺来这边跑的更加勤了。我发现他原来很喜欢小圆，而小圆见到他来，热络招呼之余，脸却也有些红了。我私下问天顺和小圆，果然两人都有些意思，只是碍于面子，也不知对方心意如何。我倒乐得做一个中间人，小圆跟着我这么久，总应有个归属，天顺也是个可靠的人。看他们两情相悦，总是一件高兴的事。只是想起自己，有些茫然，也许时间能告诉我答案吧。
湘儿姑娘
不过我没有能等到时间告诉我答案。
一日我和萧路恒在街上闲逛，看着街上的繁华，心中又满是感慨。
“萧大哥！”一个很柔却很动听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我转过头，余光发现萧路恒全身一震。“湘儿？”他出声，回头看去，眼中满是惊喜。湘儿？怎么我没有听过呢？我看过去，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萧路恒走过去，“湘儿，真的是你！你……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她低下头，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可我却看到，她的眼里分明写着凄苦。“萧大哥好吗？好久没有见……嫂夫人好吗……？”萧路恒轻声说，“好。”，回过头温柔的看了看我。我只是淡淡的笑笑。那个叫湘儿的女孩子也看向我。此时的我是一副公子打扮，她看我含笑看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裴苑。”萧路恒说话。
“裴公子，有礼。”我点点头。刚想说话，一声高分贝女声断吓插了进来。“死丫头，原来你在这里！买点东西也和男人说话。不守本分，难怪刘公子休了你！”那个叫湘儿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向怒气冲冲走过来的一个相貌凶恶的女人怯懦的说：“大嫂”。那个女人意犹未尽，过来就伸手要打湘儿。萧路恒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
那个女人脸上的怒气更盛，怒目看向萧路恒，却一瞬间堆起笑脸，变脸之快着实匪夷所思。“原来是萧公子。”她讨好的说，“哎，都怪我，误会湘儿了。”她笑的看了看湘儿，只是笑容太过假。
萧路恒脸色很难看。“你说她被那个姓刘的休了，到底怎么回事？”
“萧公子，您这么久也没有音信了，自是不知。当年您和我们家湘儿青梅竹马，两相情愿，谁知道您最后娶了别人家的女儿。湘儿对您总是念念不忘，当年死也不肯嫁去刘家，要不是……”湘儿脸色更加惨白，突然开口，“大嫂，别说了！萧大哥，我们先回家了。”说着拉着她的大嫂转身就要走。萧路恒拉住了她，“等一下，我要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对那个大嫂说，“你接着说。”
那个大嫂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当年还不是公公婆婆硬逼着嫁了过去。谁知道那个刘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却整天花街柳巷，三妻四妾的娶进门。整日说湘儿哭丧着一张脸，对湘儿又打又骂，最后竟然休了她。你说说，湘儿对你年年不忘的，怎么给那个刘公子好脸色，这刘公子说休就休了，让我们家湘儿怎么办，就天天在娘家呆着……”她偷眼看了看萧路恒的脸色，萧路恒脸色阴沉的很，眼中更多了几分痛苦，“萧公子，您现在发达了，这布庄生意那么好，如果您还记挂着湘儿……”“别说了！”湘儿似乎忍耐到了极限，“大嫂，我们回家吧，求你了。”那个大嫂瞪了湘儿一眼，眼巴巴的看着萧路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萧路恒问，生意有一丝压抑的愤怒。“半年了，湘儿不让说给您知道。这个丫头你也知道，就怕给你添了什么麻烦。其实男人三妻四妾的，你和湘儿又感情这么深的。一个女孩子，被休了在家里总传出去不好听。”她停下看了看萧路恒的脸色，“萧公子，您也好久没有登门了，不如今天赏光来家里坐坐，湘儿的事我们也可以和您好好说说。”那个湘儿姑娘急忙说：“萧大哥，你别听她乱说，我……我……”萧路恒说，“我去你家。”那个大嫂眉开眼笑，连忙说，“好啊，好啊，我带路，湘儿，还不快走。”
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我觉得头有点疼，这个柳小姐的逼婚恶果还真是不少。我苦笑了一下。萧路恒看向我，眼中有着犹豫，我点了点头，“你去吧。”他停了一下，“那你……”
“我没事，你去吧，应该的。”
他眼里有着感激，点了点头，便匆匆随她们走了。
二十八章
与以往不同，萧路恒回来后没有过来找我聊天，之后的两天也没有见到他。我没有去找他，有些事，是需要他自己来做决定的。我每日该做什么，仍旧做着什么。
第三天，萧路恒来找我，他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眼里也有着红丝。他的眼里满是挣扎和痛苦。他坐下后，半晌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表情平静的等着他开口。
他终于开口。“我和湘儿从小认识，”他的声音有些苦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她比我小几岁，我也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那时候我觉得我应该照顾她，将来会娶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她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想看出什么情绪，我的眼睛平静无波，依然专注而平淡的听他说着。
“后来的事你知道，我娶了你进门，虽然当初是被迫，但你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他说到后面有点急，“我也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我……”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说，“我知道的。”并倒了杯茶给他。
他喝了口茶，平息了一下情绪，眼中痛苦渐渐明显，“后来，湘儿在我成亲之后就嫁到了刘家，那个刘公子我也认识，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湘儿，会对她好。我无法实现当初的承诺，总希望她能幸福。”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怒气，“谁知那个姓刘的不但打她骂她，更休了她，赶出门去。这些那天你也听到了。”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一个女人，被夫家休了，日子有多难过。旁人的闲话不说，在父母家也受气。”她看到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表情上大不以为然，似乎想起我曾向他要休书的事，脸上一红。我想起这是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在社会上根本无法自立，立生感慨，于是诚挚的说：“这个我晓得的，你说的是。”他停了一下，继续，“湘儿就是这样，被休之后，回到父母家，父母自觉丢脸，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她的兄嫂，你那天也见到了，更是言语不留情，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觉得总是我欠她太多。”
虽然我从心里不赞同女人被休了就注定生活凄惨，可现实的确如此。我有些同情那个湘儿，也庆幸自己出生在现代社会，可以独立生存在世上，不必依附别人而活，至于他欠湘儿的，倒是不大理解，或许是我这个柳小姐欠的吧。不过，他说他欠湘儿的，莫非……
他目光殷切的看着我，眼里有期待，有犹豫，也有着矛盾。“你有何打算？”我不动声色的问到，虽然脑中已转过万千个年头。“我想……我……”他犹豫半晌，却说不出来。“你想娶她？”我代他说出来，心里已是沉了下去。他没有说话，良久，他低声道：“我要对她负责。不过你要知道，我萧路恒爱的只你裴苑一人。”我心里冷笑，这算什么负责任。隔了很久，我的嘴边露出一丝笑意，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说，“我明白。”他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的眼睛，可惜我的眼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我接着说，“湘儿是个好姑娘，你用娶正妻之礼迎娶她进门吧，别委屈了她。”萧路恒的眼神很复杂，其中有感动，有抱歉，也似乎暗暗松了口气。他试探的说，“裴苑，对不起，你……不会生气吧。”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二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人人都忙碌起来，只有我这边似乎更加安静。这几日没有见到萧路恒，我让他娶忙娶湘儿的事。有时候我会站在院子里，看这里的一景一物，似乎想印在脑子里。小圆几次欲言又止，只是看我看的出神，却不好打扰我。天顺也时常来过来，一脸的歉意，却在看到小圆的时候眼睛变得一亮。
有一次，我问小圆，“小圆，你跟着我几年了？”小圆眨着亮晶晶的眼，“小姐都不记得了啊，小圆跟着小姐8年了。”“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小圆也快嫁人了呢。”小圆的脸红红的，“小姐你又取笑人家。”我拍了拍她的头，“怎么会呢。小圆都要成亲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送给你好。这里有些银票，你成亲的时候，喜欢什么自己看着买吧。”小圆想推脱，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她。她勉强接过看了一眼，惊呼道“小姐，这……太多了，小圆不敢收。”陪嫁的时候，柳老爷给他这一个独生女儿很厚的一笔嫁妆，在这边这段日子，也没有什么真的用到什么，我把这些钱的一半给了小圆。在我的心里，她已经俨然成了我的妹妹。“小圆，这是我的心意，你不收就不把我当你的小姐了。嫁人了，就不能再有小孩脾气，不能太任性了。不过要记得女人也要自立自强，要保护自己。”小圆的眼里有着泪光，“小姐，你别这么说，我都想哭了。我还在小姐身边呢，怎么觉得就要和小姐分开了呢？”我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小圆的额头，“傻丫头。”
走上青彦的酒楼，直接进了他给我留的包间，他果然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过来，“裴大哥，你来了？” “嗯，”我点点头，坐下，“很久没有吃你这里的东西了，有点想念呢，青彦，陪我吃顿饭如何？”“好啊，”他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急忙让伙计做了几样我喜欢的菜，难为他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裴大哥，今天怎么萧大哥没有来？”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怎么，我一个人来，青彦不欢迎？”他急忙说，“不是，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停下来，幽幽的说，“有时候我很嫉妒萧大哥的，他经常和你在一起……”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想什么哪！”他不好意思的一笑，挠了挠头，脸上又恢复一片明朗。我心里暗叹，真是一个孩子气十足的青彦啊。
“青彦，我知道你现在对从商很感兴趣，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读书丢下，将来的路怎么走，我不好告诉你该做什么，只是你要问清楚你自己想做什么。”“嗯”，他点了点
夜深时分。“路恒，天色不早，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淡淡的，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他的眼睛明白的写着隐忍，痛苦，和失望。“裴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他的声音充满痛苦，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吧，我会等你真正原谅我的那天。”他坚定的说。他的眼底深处有着什么样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我只是笑一笑，轻轻道声，“明日见。”
天顺来这边跑的更加勤了。我发现他原来很喜欢小圆，而小圆见到他来，热络招呼之余，脸却也有些红了。我私下问天顺和小圆，果然两人都有些意思，只是碍于面子，也不知对方心意如何。我倒乐得做一个中间人，小圆跟着我这么久，总应有个归属，天顺也是个可靠的人。看他们两情相悦，总是一件高兴的事。只是想起自己，有些茫然，也许时间能告诉我答案吧。
湘儿姑娘
不过我没有能等到时间告诉我答案。
一日我和萧路恒在街上闲逛，看着街上的繁华，心中又满是感慨。
“萧大哥！”一个很柔却很动听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我转过头，余光发现萧路恒全身一震。“湘儿？”他出声，回头看去，眼中满是惊喜。湘儿？怎么我没有听过呢？我看过去，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萧路恒走过去，“湘儿，真的是你！你……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她低下头，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可我却看到，她的眼里分明写着凄苦。“萧大哥好吗？好久没有见……嫂夫人好吗……？”萧路恒轻声说，“好。”，回过头温柔的看了看我。我只是淡淡的笑笑。那个叫湘儿的女孩子也看向我。此时的我是一副公子打扮，她看我含笑看着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裴苑。”萧路恒说话。
“裴公子，有礼。”我点点头。刚想说话，一声高分贝女声断吓插了进来。“死丫头，原来你在这里！买点东西也和男人说话。不守本分，难怪刘公子休了你！”那个叫湘儿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向怒气冲冲走过来的一个相貌凶恶的女人怯懦的说：“大嫂”。那个女人意犹未尽，过来就伸手要打湘儿。萧路恒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
那个女人脸上的怒气更盛，怒目看向萧路恒，却一瞬间堆起笑脸，变脸之快着实匪夷所思。“原来是萧公子。”她讨好的说，“哎，都怪我，误会湘儿了。”她笑的看了看湘儿，只是笑容太过假。
萧路恒脸色很难看。“你说她被那个姓刘的休了，到底怎么回事？”
“萧公子，您这么久也没有音信了，自是不知。当年您和我们家湘儿青梅竹马，两相情愿，谁知道您最后娶了别人家的女儿。湘儿对您总是念念不忘，当年死也不肯嫁去刘家，要不是……”湘儿脸色更加惨白，突然开口，“大嫂，别说了！萧大哥，我们先回家了。”说着拉着她的大嫂转身就要走。萧路恒拉住了她，“等一下，我要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对那个大嫂说，“你接着说。”
那个大嫂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当年还不是公公婆婆硬逼着嫁了过去。谁知道那个刘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却整天花街柳巷，三妻四妾的娶进门。整日说湘儿哭丧着一张脸，对湘儿又打又骂，最后竟然休了她。你说说，湘儿对你年年不忘的，怎么给那个刘公子好脸色，这刘公子说休就休了，让我们家湘儿怎么办，就天天在娘家呆着……”她偷眼看了看萧路恒的脸色，萧路恒脸色阴沉的很，眼中更多了几分痛苦，“萧公子，您现在发达了，这布庄生意那么好，如果您还记挂着湘儿……”“别说了！”湘儿似乎忍耐到了极限，“大嫂，我们回家吧，求你了。”那个大嫂瞪了湘儿一眼，眼巴巴的看着萧路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萧路恒问，生意有一丝压抑的愤怒。“半年了，湘儿不让说给您知道。这个丫头你也知道，就怕给你添了什么麻烦。其实男人三妻四妾的，你和湘儿又感情这么深的。一个女孩子，被休了在家里总传出去不好听。”她停下看了看萧路恒的脸色，“萧公子，您也好久没有登门了，不如今天赏光来家里坐坐，湘儿的事我们也可以和您好好说说。”那个湘儿姑娘急忙说：“萧大哥，你别听她乱说，我……我……”萧路恒说，“我去你家。”那个大嫂眉开眼笑，连忙说，“好啊，好啊，我带路，湘儿，还不快走。”
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我觉得头有点疼，这个柳小姐的逼婚恶果还真是不少。我苦笑了一下。萧路恒看向我，眼中有着犹豫，我点了点头，“你去吧。”他停了一下，“那你……”
“我没事，你去吧，应该的。”
他眼里有着感激，点了点头，便匆匆随她们走了。
二十八章
与以往不同，萧路恒回来后没有过来找我聊天，之后的两天也没有见到他。我没有去找他，有些事，是需要他自己来做决定的。我每日该做什么，仍旧做着什么。
第三天，萧路恒来找我，他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眼里也有着红丝。他的眼里满是挣扎和痛苦。他坐下后，半晌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表情平静的等着他开口。
他终于开口。“我和湘儿从小认识，”他的声音有些苦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她比我小几岁，我也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那时候我觉得我应该照顾她，将来会娶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她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想看出什么情绪，我的眼睛平静无波，依然专注而平淡的听他说着。
“后来的事你知道，我娶了你进门，虽然当初是被迫，但你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他说到后面有点急，“我也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我……”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说，“我知道的。”并倒了杯茶给他。
他喝了口茶，平息了一下情绪，眼中痛苦渐渐明显，“后来，湘儿在我成亲之后就嫁到了刘家，那个刘公子我也认识，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湘儿，会对她好。我无法实现当初的承诺，总希望她能幸福。”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怒气，“谁知那个姓刘的不但打她骂她，更休了她，赶出门去。这些那天你也听到了。”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一个女人，被夫家休了，日子有多难过。旁人的闲话不说，在父母家也受气。”她看到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表情上大不以为然，似乎想起我曾向他要休书的事，脸上一红。我想起这是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在社会上根本无法自立，立生感慨，于是诚挚的说：“这个我晓得的，你说的是。”他停了一下，继续，“湘儿就是这样，被休之后，回到父母家，父母自觉丢脸，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她的兄嫂，你那天也见到了，更是言语不留情，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觉得总是我欠她太多。”
虽然我从心里不赞同女人被休了就注定生活凄惨，可现实的确如此。我有些同情那个湘儿，也庆幸自己出生在现代社会，可以独立生存在世上，不必依附别人而活，至于他欠湘儿的，倒是不大理解，或许是我这个柳小姐欠的吧。不过，他说他欠湘儿的，莫非……
他目光殷切的看着我，眼里有期待，有犹豫，也有着矛盾。“你有何打算？”我不动声色的问到，虽然脑中已转过万千个年头。“我想……我……”他犹豫半晌，却说不出来。“你想娶她？”我代他说出来，心里已是沉了下去。他没有说话，良久，他低声道：“我要对她负责。不过你要知道，我萧路恒爱的只你裴苑一人。”我心里冷笑，这算什么负责任。隔了很久，我的嘴边露出一丝笑意，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说，“我明白。”他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的眼睛，可惜我的眼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我接着说，“湘儿是个好姑娘，你用娶正妻之礼迎娶她进门吧，别委屈了她。”萧路恒的眼神很复杂，其中有感动，有抱歉，也似乎暗暗松了口气。他试探的说，“裴苑，对不起，你……不会生气吧。”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二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人人都忙碌起来，只有我这边似乎更加安静。这几日没有见到萧路恒，我让他娶忙娶湘儿的事。有时候我会站在院子里，看这里的一景一物，似乎想印在脑子里。小圆几次欲言又止，只是看我看的出神，却不好打扰我。天顺也时常来过来，一脸的歉意，却在看到小圆的时候眼睛变得一亮。
有一次，我问小圆，“小圆，你跟着我几年了？”小圆眨着亮晶晶的眼，“小姐都不记得了啊，小圆跟着小姐8年了。”“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小圆也快嫁人了呢。”小圆的脸红红的，“小姐你又取笑人家。”我拍了拍她的头，“怎么会呢。小圆都要成亲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送给你好。这里有些银票，你成亲的时候，喜欢什么自己看着买吧。”小圆想推脱，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她。她勉强接过看了一眼，惊呼道“小姐，这……太多了，小圆不敢收。”陪嫁的时候，柳老爷给他这一个独生女儿很厚的一笔嫁妆，在这边这段日子，也没有什么真的用到什么，我把这些钱的一半给了小圆。在我的心里，她已经俨然成了我的妹妹。“小圆，这是我的心意，你不收就不把我当你的小姐了。嫁人了，就不能再有小孩脾气，不能太任性了。不过要记得女人也要自立自强，要保护自己。”小圆的眼里有着泪光，“小姐，你别这么说，我都想哭了。我还在小姐身边呢，怎么觉得就要和小姐分开了呢？”我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小圆的额头，“傻丫头。”
走上青彦的酒楼，直接进了他给我留的包间，他果然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过来，“裴大哥，你来了？” “嗯，”我点点头，坐下，“很久没有吃你这里的东西了，有点想念呢，青彦，陪我吃顿饭如何？”“好啊，”他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急忙让伙计做了几样我喜欢的菜，难为他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裴大哥，今天怎么萧大哥没有来？”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怎么，我一个人来，青彦不欢迎？”他急忙说，“不是，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停下来，幽幽的说，“有时候我很嫉妒萧大哥的，他经常和你在一起……”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想什么哪！”他不好意思的一笑，挠了挠头，脸上又恢复一片明朗。我心里暗叹，真是一个孩子气十足的青彦啊。
“青彦，我知道你现在对从商很感兴趣，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读书丢下，将来的路怎么走，我不好告诉你该做什么，只是你要问清楚你自己想做什么。”“嗯”，他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