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16]
萧路恒没有怎么变，只是更加瘦了些，人也有些憔悴。一晃一两年，忽然再见，竟也有晃如隔世的感觉。
我笑了笑，“路恒，你可还好？”
“我不好。裴苑，你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青彦告诉我在江对面小镇见到你，我立刻赶过去，你却又不见了。我每天都活在后悔中，后悔以前做错了太多，竟然让你离开了我。裴苑，我……”
我打断他，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路恒，以前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湘儿她还好吗？”
“裴苑，我把湘儿接进门，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守之以礼。除你之外，我再不要一个别的女人。裴苑，你还怪我么？”
我摇了摇头。“路恒，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该这样对湘儿。她对你一往情深，你如此对她，反而好似嫌弃她一样。湘儿是个好姑娘，你……”
“裴苑。”萧路恒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这次见到你，再也不放你离开我了。”
腰上被一只手扶住，萧路恒眼中有几分意外，有几分怒火。
楚怀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公子，这次本王请你来，一是因为苑儿在这里没有熟悉之人，本王怕她闷，请你和许公子来叙叙旧。二来也是让苑儿和萧公子你做一个了断。苑儿……”他贴我更近，目光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萧路恒脸色铁青，拳攥的紧紧的。楚怀奚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又接着说，“苑儿已经是我的人了，她是断不会同你回去的。”
听到最后一句，萧路恒的脸色忽然惨白。他惊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楚怀奚，又看了看楚怀奚放在我腰上的手，最后定定的看着我。我闭上眼，心里一痛。对于萧路恒，虽然现在早已将他只视作知交故友，那些痛楚的回忆，从楚怀奚口中淡淡的说出来，心里还是痛的。
心底叹口气。这样也好，可以不用再耽误萧路恒，耽误湘儿。
我睁开眼，看着萧路恒。
“他说的……是真的？”萧路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睛在说，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是。”
楚怀奚脸上笑意更强。“许公子，你刚才不是一直在问你的裴大哥么？怎么现在也不肯过来见她？”
我看过去，青彦站在那里，依然瘦瘦的，却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眼里掺杂了太多的情感。有不信，有了然，有痛楚，有失望。我竟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苦笑一声，“青彦，你还在怪我骗了你么？对不起，裴大哥总是在骗你。”
青彦还是没有动。萧路恒痛苦绝望的脸，楚怀奚春风得意的脸，和许青彦掺杂着各种情感的眼神，让我心里太乱。平静的心情被彻底打乱，我叹口气，“路恒，青彦，我再也不是原来的裴苑了。你们都忘了我吧。王爷，我累了，先回去了。”我转身走出去。
“裴苑！”
“裴……”
萧路恒和青彦同时开口。我没有回头，停了一下，继续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我才发现，全身竟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55
我回到屋里。小青还在写字，见我回来，高兴的拿起她写好的字。“姐姐，你看看，我写的可对？”
我没有听到，因为此时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姐姐？”小青迟疑的问我。
“哦。”我回过神，勉强一笑，“对不起。我看看。”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看着我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摇摇头。“小青不错啊，进步很快。”我顿了顿，打起精神说，“你接着写吧。”
“姐姐，我陪你去后花园走走？”小青小心翼翼的说。
小青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很奇妙的事情。明明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现在却成了最亲近的人。
我笑了笑，“不用了，你接着写吧。我静一下就好。”
小青犹豫一下，点头，“好。”
我坐在窗边，闭上眼睛整理思绪，门开了。睁开眼睛，看到楚怀奚笑着走进来。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小青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看我，低头叫了声“王爷”。
楚怀奚点点头，“小青，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姐姐有话说。”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看着小青，而是一直盯着我。小青又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带上门。
楚怀奚走在我面前，坐在我对面。
“裴苑，你在恨我没有告诉你便把萧路恒找了来吗？”
我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样也好，我也不想他再为我而耽误下去。如此说来，我倒是该感激王爷才对。”
“那你打算如果感激我呢？” 楚怀奚的脸凑过来，我再皱眉，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哎，你还是这么冷淡。”他叹口气，忽然凑过来，嘴唇碰上我的。我下意识偏过头去。楚怀奚眼中失落神色一闪而过，又退回去，靠在椅背上。
“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楚怀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
“王爷还想用他们要挟我么？”我声音冷静，听上去没有什么波澜。
“裴苑，我在你心里便是这个样子吗？”他压抑着怒气。
是。不过我没有说，只通过眼神告诉他我的答案。
他眼中更多了恼怒。“裴苑，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这样迁就过一个人。我为你做了 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就算你是我喜欢的女人……”
他站起来，在我面前来回快步走了两圈，停下，盯着我，眼神阴骘。重重的哼了一声，楚怀奚走了出去。到门口，他却忽然停住，只是没有回头。
“我安排他们去客栈，明日便安排他们起程回去。你放心，我不会再用什么人要挟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好累。外面阳光从窗子照进屋子里，光芒和热度让我有些头晕。脑中忽然忆起很多往事，一件件，看着自己从那个随心随意，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自己变成如今心灰意冷，颓废自厌的自己。继而想起与楚怀奚初见的时候，到小城茶社城中闲逛聊天，到从冷云昊口中知道他的身份。
我叹口气。
一切皆是命。只是，楚怀奚，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让我如何可能原谅你？
56
日子匆匆如流水，夏去秋来。在每日的平淡中，慢慢看着时间的流逝，看着世事变迁。小青学会了识字，读书的兴趣也浓了起来。曾经初到这个时间的半年中，在萧路恒家里读过许多书，便会向小青推荐些书来读，也偶尔兴趣所至，讲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书和故事，小青总是听得兴趣昂然。小岩专心经营着书局，他的经营天分也随着经验不断积累显现出来。我打心里为这两个姐弟高兴。
与楚怀奚之间关系一如往常。他经常过来与我闲聊，也时常随我出去满京城的走走。我与小青讲的故事，与小岩探讨的经营之道，偶尔楚怀奚会很感兴趣的与我聊起来。我对他，没有了当年那种刻骨的恨，却始终很冷淡。小青小岩不再怕他，反而觉得他仿佛亲人一般。楚怀奚对我依旧极好，嘘寒问暖，想得很周到。他看向我的眼神依旧热烈，偶尔因着我的冷淡有着失望和不甘。
小青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彻底原谅楚怀奚。
“姐姐，王爷对你真的太好了，他还说想立你做王妃呢。姐姐，你为什么不肯呢？难道……”她欲言又止。
我苦笑一下，“难道什么？”
她犹豫一下，“我一直不敢问您为什么在王爷府里，那位冷公子去了哪里？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他？”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原来在心底深处还是牵挂着一件事情。一个叫冷云昊的名字，和那段快乐的逃亡的日子。那江畔的《春江花月夜》，那湖上的歌声悠扬，和那惨白的脸色和嘴角触目惊心的血红。冷云昊，你现在在哪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平息心底一丝痛楚。
“姐姐？”
小青焦急的脸。我挤出一丝笑。“小青，我有些累了，想静一下，好吗？”
小青的眼底有着担忧。我想再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却发现竟然并不容易。
小青拉住我的手，“姐姐，对不起。”
我摇摇头，隔了良久，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
中秋节至，月亮分外的圆。楚怀奚在后花园摆了酒席，与我，小青和小岩赏月。自古歌颂描绘月亮中秋的诗篇数不胜数，中秋月色之美，当真可以使人忘记身在何处。只是自己是无法忘记的，看着那一轮圆月静静的嵌在幕布一般的天空中，不禁问自己，这同一处月亮，是否照这两个世界？
叹了口气，对上楚怀奚探究的眼神。“冷吗？”他问道，披了件大氅在我身上。
“谢谢。”
小青和小岩对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小青早饮了几杯酒，脸色微微的红，说话也不再顾及。她眼睛在月光下闪亮亮的，
“姐姐，王爷对你这么好，要是我，有人对我这样好，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楚怀奚笑着看着我。
小岩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用手点了点小青的额头，“小青，这么想嫁人，真不害臊。”小青哪里还能饶，和小岩打闹起来。
我也有些忍俊不禁，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底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空荡荡的。
“裴苑，喝杯酒？”楚怀奚倒了杯酒，递到我的面前。
我摇摇头，“我不喝酒。”上次喝醉的时候是在哪里？似乎是在萧路恒家，自此再也没有沾过一滴的酒。这个身体毕竟与原来世界的身体不同，竟然一点酒力都没有的。
楚怀奚眼中尴尬神色一闪而过，继而换上一丝狡黠。
“小青，你姐姐不肯喝我的酒，你说我该怎样才好呢？”
小青呵呵笑着，不顾我的皱眉和警告的眼神，“那王爷就喂姐姐喝酒好了。”楚怀奚眼里都是笑，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裴苑，你若不喝，我只好……”
他的笑意在看到我脸上的寒意中渐渐淡去。我拿过他手上的酒，一饮而尽，看了一眼小青。小青眼神本来有几分酒醉的迷蒙，此时渐渐清醒而露出一些畏惧。楚怀奚手还悬在空中，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良久，他把手放了下来，叹了口气。
“吃菜吧，有些凉了。”
57
秋意渐浓，天气也转凉了。一日，我和楚怀奚去书局看了看，楚怀奚提议去街上走走。街上依然热闹非凡，酒楼商铺林立，路边也有许多做小生意的人。京城毕竟是繁华，街道也是很宽。转过一条街，路边开阔之处，有处空地，几个江湖人在耍把势卖艺，周围围了一层层的人，爆发出阵阵叫好的声音。
这样的情景从来只在电视中看到，不免大有兴趣。大概是看出我的想法，楚怀奚拉住我的手，“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楚怀奚回头和跟在后面的侍从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笑了笑，“路恒，你可还好？”
“我不好。裴苑，你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青彦告诉我在江对面小镇见到你，我立刻赶过去，你却又不见了。我每天都活在后悔中，后悔以前做错了太多，竟然让你离开了我。裴苑，我……”
我打断他，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路恒，以前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湘儿她还好吗？”
“裴苑，我把湘儿接进门，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守之以礼。除你之外，我再不要一个别的女人。裴苑，你还怪我么？”
我摇了摇头。“路恒，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该这样对湘儿。她对你一往情深，你如此对她，反而好似嫌弃她一样。湘儿是个好姑娘，你……”
“裴苑。”萧路恒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这次见到你，再也不放你离开我了。”
腰上被一只手扶住，萧路恒眼中有几分意外，有几分怒火。
楚怀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公子，这次本王请你来，一是因为苑儿在这里没有熟悉之人，本王怕她闷，请你和许公子来叙叙旧。二来也是让苑儿和萧公子你做一个了断。苑儿……”他贴我更近，目光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萧路恒脸色铁青，拳攥的紧紧的。楚怀奚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又接着说，“苑儿已经是我的人了，她是断不会同你回去的。”
听到最后一句，萧路恒的脸色忽然惨白。他惊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楚怀奚，又看了看楚怀奚放在我腰上的手，最后定定的看着我。我闭上眼，心里一痛。对于萧路恒，虽然现在早已将他只视作知交故友，那些痛楚的回忆，从楚怀奚口中淡淡的说出来，心里还是痛的。
心底叹口气。这样也好，可以不用再耽误萧路恒，耽误湘儿。
我睁开眼，看着萧路恒。
“他说的……是真的？”萧路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睛在说，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是。”
楚怀奚脸上笑意更强。“许公子，你刚才不是一直在问你的裴大哥么？怎么现在也不肯过来见她？”
我看过去，青彦站在那里，依然瘦瘦的，却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眼里掺杂了太多的情感。有不信，有了然，有痛楚，有失望。我竟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苦笑一声，“青彦，你还在怪我骗了你么？对不起，裴大哥总是在骗你。”
青彦还是没有动。萧路恒痛苦绝望的脸，楚怀奚春风得意的脸，和许青彦掺杂着各种情感的眼神，让我心里太乱。平静的心情被彻底打乱，我叹口气，“路恒，青彦，我再也不是原来的裴苑了。你们都忘了我吧。王爷，我累了，先回去了。”我转身走出去。
“裴苑！”
“裴……”
萧路恒和青彦同时开口。我没有回头，停了一下，继续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我才发现，全身竟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55
我回到屋里。小青还在写字，见我回来，高兴的拿起她写好的字。“姐姐，你看看，我写的可对？”
我没有听到，因为此时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姐姐？”小青迟疑的问我。
“哦。”我回过神，勉强一笑，“对不起。我看看。”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看着我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摇摇头。“小青不错啊，进步很快。”我顿了顿，打起精神说，“你接着写吧。”
“姐姐，我陪你去后花园走走？”小青小心翼翼的说。
小青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很奇妙的事情。明明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现在却成了最亲近的人。
我笑了笑，“不用了，你接着写吧。我静一下就好。”
小青犹豫一下，点头，“好。”
我坐在窗边，闭上眼睛整理思绪，门开了。睁开眼睛，看到楚怀奚笑着走进来。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小青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看我，低头叫了声“王爷”。
楚怀奚点点头，“小青，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姐姐有话说。”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看着小青，而是一直盯着我。小青又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带上门。
楚怀奚走在我面前，坐在我对面。
“裴苑，你在恨我没有告诉你便把萧路恒找了来吗？”
我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样也好，我也不想他再为我而耽误下去。如此说来，我倒是该感激王爷才对。”
“那你打算如果感激我呢？” 楚怀奚的脸凑过来，我再皱眉，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哎，你还是这么冷淡。”他叹口气，忽然凑过来，嘴唇碰上我的。我下意识偏过头去。楚怀奚眼中失落神色一闪而过，又退回去，靠在椅背上。
“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楚怀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
“王爷还想用他们要挟我么？”我声音冷静，听上去没有什么波澜。
“裴苑，我在你心里便是这个样子吗？”他压抑着怒气。
是。不过我没有说，只通过眼神告诉他我的答案。
他眼中更多了恼怒。“裴苑，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这样迁就过一个人。我为你做了 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就算你是我喜欢的女人……”
他站起来，在我面前来回快步走了两圈，停下，盯着我，眼神阴骘。重重的哼了一声，楚怀奚走了出去。到门口，他却忽然停住，只是没有回头。
“我安排他们去客栈，明日便安排他们起程回去。你放心，我不会再用什么人要挟你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好累。外面阳光从窗子照进屋子里，光芒和热度让我有些头晕。脑中忽然忆起很多往事，一件件，看着自己从那个随心随意，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自己变成如今心灰意冷，颓废自厌的自己。继而想起与楚怀奚初见的时候，到小城茶社城中闲逛聊天，到从冷云昊口中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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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是命。只是，楚怀奚，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让我如何可能原谅你？
56
日子匆匆如流水，夏去秋来。在每日的平淡中，慢慢看着时间的流逝，看着世事变迁。小青学会了识字，读书的兴趣也浓了起来。曾经初到这个时间的半年中，在萧路恒家里读过许多书，便会向小青推荐些书来读，也偶尔兴趣所至，讲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书和故事，小青总是听得兴趣昂然。小岩专心经营着书局，他的经营天分也随着经验不断积累显现出来。我打心里为这两个姐弟高兴。
与楚怀奚之间关系一如往常。他经常过来与我闲聊，也时常随我出去满京城的走走。我与小青讲的故事，与小岩探讨的经营之道，偶尔楚怀奚会很感兴趣的与我聊起来。我对他，没有了当年那种刻骨的恨，却始终很冷淡。小青小岩不再怕他，反而觉得他仿佛亲人一般。楚怀奚对我依旧极好，嘘寒问暖，想得很周到。他看向我的眼神依旧热烈，偶尔因着我的冷淡有着失望和不甘。
小青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彻底原谅楚怀奚。
“姐姐，王爷对你真的太好了，他还说想立你做王妃呢。姐姐，你为什么不肯呢？难道……”她欲言又止。
我苦笑一下，“难道什么？”
她犹豫一下，“我一直不敢问您为什么在王爷府里，那位冷公子去了哪里？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他？”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原来在心底深处还是牵挂着一件事情。一个叫冷云昊的名字，和那段快乐的逃亡的日子。那江畔的《春江花月夜》，那湖上的歌声悠扬，和那惨白的脸色和嘴角触目惊心的血红。冷云昊，你现在在哪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平息心底一丝痛楚。
“姐姐？”
小青焦急的脸。我挤出一丝笑。“小青，我有些累了，想静一下，好吗？”
小青的眼底有着担忧。我想再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却发现竟然并不容易。
小青拉住我的手，“姐姐，对不起。”
我摇摇头，隔了良久，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
中秋节至，月亮分外的圆。楚怀奚在后花园摆了酒席，与我，小青和小岩赏月。自古歌颂描绘月亮中秋的诗篇数不胜数，中秋月色之美，当真可以使人忘记身在何处。只是自己是无法忘记的，看着那一轮圆月静静的嵌在幕布一般的天空中，不禁问自己，这同一处月亮，是否照这两个世界？
叹了口气，对上楚怀奚探究的眼神。“冷吗？”他问道，披了件大氅在我身上。
“谢谢。”
小青和小岩对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小青早饮了几杯酒，脸色微微的红，说话也不再顾及。她眼睛在月光下闪亮亮的，
“姐姐，王爷对你这么好，要是我，有人对我这样好，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楚怀奚笑着看着我。
小岩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用手点了点小青的额头，“小青，这么想嫁人，真不害臊。”小青哪里还能饶，和小岩打闹起来。
我也有些忍俊不禁，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底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空荡荡的。
“裴苑，喝杯酒？”楚怀奚倒了杯酒，递到我的面前。
我摇摇头，“我不喝酒。”上次喝醉的时候是在哪里？似乎是在萧路恒家，自此再也没有沾过一滴的酒。这个身体毕竟与原来世界的身体不同，竟然一点酒力都没有的。
楚怀奚眼中尴尬神色一闪而过，继而换上一丝狡黠。
“小青，你姐姐不肯喝我的酒，你说我该怎样才好呢？”
小青呵呵笑着，不顾我的皱眉和警告的眼神，“那王爷就喂姐姐喝酒好了。”楚怀奚眼里都是笑，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裴苑，你若不喝，我只好……”
他的笑意在看到我脸上的寒意中渐渐淡去。我拿过他手上的酒，一饮而尽，看了一眼小青。小青眼神本来有几分酒醉的迷蒙，此时渐渐清醒而露出一些畏惧。楚怀奚手还悬在空中，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良久，他把手放了下来，叹了口气。
“吃菜吧，有些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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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天气也转凉了。一日，我和楚怀奚去书局看了看，楚怀奚提议去街上走走。街上依然热闹非凡，酒楼商铺林立，路边也有许多做小生意的人。京城毕竟是繁华，街道也是很宽。转过一条街，路边开阔之处，有处空地，几个江湖人在耍把势卖艺，周围围了一层层的人，爆发出阵阵叫好的声音。
这样的情景从来只在电视中看到，不免大有兴趣。大概是看出我的想法，楚怀奚拉住我的手，“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楚怀奚回头和跟在后面的侍从说，“你们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