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17]
。” ，便同我走了过去。卖艺人中有几个身形粗壮的男子，其中一个正将一柄大刀挥舞的生风，甚是好看。还有一个粗布衣衫的年轻女子，虽满脸风尘之色，却容貌端正，有着几分英气。
耍大刀男子结束最后一招，人们纷纷叫好。女子抱了抱拳，拿起双剑，挽了个剑花，朗声说到：
“小女子与几位兄长初来京城，为生活所迫，故而街头卖艺，请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献丑了。”
大家哄然叫好，那个女子已将双剑舞了起来。我对功夫不甚了解，看那女子姿势架势，似乎熟练的很，姿势也极优美。那女子舞毕，叫好的人更多了些。女子放下剑，擦擦额间的汗水，又抱了抱拳，拿起一个铜盘，开始向围观的人群收钱。众人一哄而散，人群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只几个人扔了几个铜钱。看到这样的情况，女子咬了咬下唇，神情间有几分落寞。
女子走到我和楚怀奚面前。我看看楚怀奚，眼中有几分恳求。自己身上从没带上过钱。虽然从前自己经营的书局的确有过许多钱，但现在凡事从来不需要自己去想付钱的事情，加上出门少之又少，渐渐的不再将钱带在身上。我真心希望给这个女子一些钱，也许是她神情中的落寞打动了我。接收到我的目光，楚怀奚笑着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铜盘上。那女子显然吃了一惊，猛的抬起头来，眼中有着惊讶。她低声道了句，“谢谢。”又低下头去。
楚怀奚和我转身向外走去。忽然楚怀奚推开了我，已经与人交上了手，竟然是人群之中有人偷袭他。楚怀奚没有带兵器，赤手空拳与几个人缠斗，倒也还算得心应手。他的侍从听到声音，急忙赶来加入战团。那几个江湖卖艺之人也忽然缠斗上来，招招欲致人死地。
忽然有人已举剑刺向我。我从未经历此种险境，心头一紧，想躲却是来不及。楚怀奚已夺下一人的剑，余光看到我遇险，飞掷出剑，刺入那人背后。那人就在我面前倒了下去，身上由直直的插着一柄剑。我哪里真正见过如此场面，眼前有些发黑，后退两步。楚怀奚向一个侍卫大喊：“洛余，你去保护她。”一个人犹豫一下，冲到我面前，却是功夫比较高的一个侍卫。他护着我到较远的地方，眼睛却焦急的看着战圈。行刺者似乎准备周密，人数很多，功夫也很不错。那个叫洛余的侍卫一撤开，形势立刻急转直下，楚怀奚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侍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我对洛余说，“你快去帮王爷，不用管我。”
洛余犹豫一下，显是很想过去。“可是王爷让我保护你。”
“你想眼看他们都死了么？”我厉声说到。“不用管我。”
洛余看看我，又看看那边缠斗的众人。“你在这里，要小心。”于是又冲了过去。
洛余加入，形势有所好转。楚怀奚看洛余回去，想出言训斥，却被几个刺客缠住。我远远的看着，慨叹自己竟然如此无能为力。大批背上印着“兵”字样的官差从旁边一条街上冲了过来。我心里一松。官差加入，形势立刻逆转。那些刺客喊了一声暗号，分散逃去。对决之下，也难免有死伤。
楚怀奚左右看看，看到我，松了口气，向我走过来。经历这样的生死场面，我犹呆在那里。忽然，楚怀奚大喊一声，“小心！”快速跑了过来。我转头，才发现有一个四散逃跑的刺客，看到我，拿一把剑便刺了过来。我向后退了一步，本能一躲，将将躲过，他剑锋一转，又直刺过来，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心底一凉，莫非今日要死在这里了？虽然之前生死已看的很淡，真到这个时候，心底还是充满恐惧。我闭上眼，却被一个大力拉到一旁，听到剑刺入身体的“噗”的一声，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睁开眼，楚怀奚一手拉住我，护在我身前，胳膊上却已中了那个刺客的剑，剑拔出来，血流如注。楚怀奚看清刺客，皱眉道，“原来是你！我抓你一次，被人救走了便算了，自不量力，看你还逃的了第二次！”那刺客本是一个年轻人，此时更是双眼通红。
“狗王爷，今日我同你拼了！”
年轻人显然不是楚怀奚对手，三招两招已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剑也被夺了去。楚怀奚一个手刀，那刺客软软的倒了下去。早有侍卫跑了过来，看到楚怀奚受伤，齐齐变了脸色。
“属下护驾不力，请王爷责罚。”
楚怀奚挥挥手，“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有侍卫急忙拿出金疮药为楚怀奚止血。
楚怀奚看向我，“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
58
这次遇刺，除了楚怀奚，侍卫也伤了几个人。刺客那边有有七八个被杀，抓了五个人，包括那个伤楚怀奚的年轻人，皆被送到了王府牢里。
跟着楚怀奚回到王府。大夫看过了楚怀奚的伤口，道是轻伤，敷药包扎，开了几剂药熬着吃，大概是消炎之用。回到屋子里，心底犹有些不安。楚怀奚替我挡那一件，心底还是有些震撼。在屋里坐了一时，却无法安下心来，于是去看看楚怀奚，侍卫却说他去了牢里。
我赶到牢房那边，门口的人认得我，礼貌的点点头，让我进去。大概是失血的缘故，楚怀奚脸色有些白，正从容的坐在椅子上。屋子正中的木柱子上，几个被抓到的刺客五花大绑，口中犹骂个不停。
看到我进来，楚怀奚急忙站起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冷。”
我犹豫一下，“你的伤……”
楚怀奚笑道，“不碍事的。”忽然眼睛一亮，暧昧的说，“裴苑，你在关心我吗？”笑容更盛的刺眼。
我皱皱眉，沉下脸，冷淡而疏远的说，“既然王爷没事，那我就走了。”转身便走。
楚怀奚急忙拉住我，“我开玩笑的，来坐下。”
我摇摇头，“你办你的公事，我不留在这里。”
楚怀奚却不着急，“你知道他是谁？”手指着那个险些刺伤我的年轻人。我停下来，看了看那个人。他眼中冒火的看着我和楚怀奚，徒劳挣扎。
楚怀奚接着说，“以前他行刺过我，被我抓了。后来被人救走，却不自量力，又来行刺。你说好笑么？”
这又于我有何关系？
“王爷觉得好笑，便好笑。”
“你知道是谁救走他的吗？”
我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楚怀奚，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难道……
楚怀奚眼睛一直盯在我脸上，似乎在探究我的想法。
我想我的脸色有些白。
楚怀奚却不说话，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云鸿，冷云昊在哪里？”
那个叫云鸿的人冷哼了一声，“你还想用我为饵引冷大哥出来？你做梦！”
我耳边轰然一声，虽然隐隐感觉这次行刺必然是与楚怀奚不共戴天的人，原来竟然是冷云昊同门。这么久之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思忽的乱了。
楚怀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眼睛盯着我。“裴苑，如果是冷云昊行刺我，你会不会盼我死在他的剑下？”
我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很严肃，虽然问的仿佛不经意，眼底却有几分紧张。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楚怀奚仿佛松了口气，眼里也满是笑。那个叫云鸿的刺客忽然出声。
“裴苑！原来你就是裴苑！你害冷大哥曾经不想理教里的事，后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原来你和这个狗王爷是一起的！难怪……”
一个侍卫一鞭子打过去，云鸿闷哼了一声。鞭子扫过，血滴四溅。
我不顾楚怀奚的眼神，走过去，急切的问，“冷云昊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好不好。”
也许看出了我眼里的落寞，云鸿更加得意的笑了。“冷大哥好的很。你还在乎他吗？我告诉你，他马上要和我姐姐成亲了。你这种女人，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心底一痛，却笑了。“你姐姐是云忧吧？”想起那个小镇化妆成卖唱的老者女子，记得冷云昊叫那个女子云忧。
心底叹了口气，“这样最好。”
云鸿有些意外，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转过身，楚怀奚脸色有些阴沉，我无心再多说话，走了出去。
59
又一样的月色，却不一样的心情。
一个人站在后花园里，树影婆娑，凉风微拂。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其实自己叶不知道心里究竟想着什么，只觉得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白日自己还是有欠冷静，原来心底还是牵挂着冷云昊的。他要与云忧成亲，本是再自然不过。云忧痴恋冷云昊，在那次酒楼中便看的出来了。有这样的女孩子全心对他，也是对冷云昊最好的事情。
叹了口气，如今的我，还在想些什么呢？只是盼着每个人皆得其所便好了。想到这层，心里静了很多，便举步向回走。
脖颈忽然感觉到金属的冰凉感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没有曾经的温柔，有的只是冰冷。
“别出声，我不会伤你。今天抓来的囚犯关在哪里？”
我尽力控制着自己，但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冷云昊，更不曾想再次见面会是这样。
我转过身，感觉刀在我的脖子处紧了紧。冷云昊没有怎样变，只是瘦了些，眉宇之间，有着些许愁绪。也许感觉到我的颤抖，他说到，“别害怕，我只是救人，你告诉我囚犯关押在哪里，我决不会伤你。”
虽然之前想过千百遍冷云昊忘记我是怎样的情景，真的经历的时候，却感觉如此心痛。我抬头与他对视，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眼底有着迷惑。
“你……我们见过吗？”
我摇摇头，“牢房守备森严，你一人之力，是救不出云鸿的，你还是走吧。” 天罗地网，为的便是抓住冷云昊，我又怎能看着他自投罗网。
“牢房在哪？”
我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不想看着你送死。”
“你我素不相识，我的事不劳姑娘操心。牢房在哪？”我沉默不语。冷云昊眼里有了几分冰冷，刀尖有些颤，就在我的面前。
看我一脸无畏，他叹了口气，收起刀，“我不想杀无辜的人，即使你是王府里的人。可我决不能看着我的兄弟在牢中受苦而无动于衷。”
知道我怎样说也无法阻止冷云昊，我叹了口气。忽然四周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把映着刀光。我心里一紧，难道被楚怀奚发现了？冷云昊眉头一皱，眼见避无可避，四周已被王府中人团团围住，楚怀奚一脸阴沉的出现在面前。
“冷云昊，我等了你很久，终于等到你了。”他眼光扫向我，我看着他，还是低下头。
“你果然还是活着。裴苑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还想怎样呢？裴苑，你过来。”楚怀奚阴沉的说。
“你叫裴苑？”冷云昊眼中又露出迷茫之色，仿佛在回想什么，却想不出来。
我淡淡开口，“怀奚，他抓我做人质，要换云鸿，我怎么过的去？”初听我如此称呼他，楚怀奚眼睛一亮
耍大刀男子结束最后一招，人们纷纷叫好。女子抱了抱拳，拿起双剑，挽了个剑花，朗声说到：
“小女子与几位兄长初来京城，为生活所迫，故而街头卖艺，请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献丑了。”
大家哄然叫好，那个女子已将双剑舞了起来。我对功夫不甚了解，看那女子姿势架势，似乎熟练的很，姿势也极优美。那女子舞毕，叫好的人更多了些。女子放下剑，擦擦额间的汗水，又抱了抱拳，拿起一个铜盘，开始向围观的人群收钱。众人一哄而散，人群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只几个人扔了几个铜钱。看到这样的情况，女子咬了咬下唇，神情间有几分落寞。
女子走到我和楚怀奚面前。我看看楚怀奚，眼中有几分恳求。自己身上从没带上过钱。虽然从前自己经营的书局的确有过许多钱，但现在凡事从来不需要自己去想付钱的事情，加上出门少之又少，渐渐的不再将钱带在身上。我真心希望给这个女子一些钱，也许是她神情中的落寞打动了我。接收到我的目光，楚怀奚笑着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铜盘上。那女子显然吃了一惊，猛的抬起头来，眼中有着惊讶。她低声道了句，“谢谢。”又低下头去。
楚怀奚和我转身向外走去。忽然楚怀奚推开了我，已经与人交上了手，竟然是人群之中有人偷袭他。楚怀奚没有带兵器，赤手空拳与几个人缠斗，倒也还算得心应手。他的侍从听到声音，急忙赶来加入战团。那几个江湖卖艺之人也忽然缠斗上来，招招欲致人死地。
忽然有人已举剑刺向我。我从未经历此种险境，心头一紧，想躲却是来不及。楚怀奚已夺下一人的剑，余光看到我遇险，飞掷出剑，刺入那人背后。那人就在我面前倒了下去，身上由直直的插着一柄剑。我哪里真正见过如此场面，眼前有些发黑，后退两步。楚怀奚向一个侍卫大喊：“洛余，你去保护她。”一个人犹豫一下，冲到我面前，却是功夫比较高的一个侍卫。他护着我到较远的地方，眼睛却焦急的看着战圈。行刺者似乎准备周密，人数很多，功夫也很不错。那个叫洛余的侍卫一撤开，形势立刻急转直下，楚怀奚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侍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我对洛余说，“你快去帮王爷，不用管我。”
洛余犹豫一下，显是很想过去。“可是王爷让我保护你。”
“你想眼看他们都死了么？”我厉声说到。“不用管我。”
洛余看看我，又看看那边缠斗的众人。“你在这里，要小心。”于是又冲了过去。
洛余加入，形势有所好转。楚怀奚看洛余回去，想出言训斥，却被几个刺客缠住。我远远的看着，慨叹自己竟然如此无能为力。大批背上印着“兵”字样的官差从旁边一条街上冲了过来。我心里一松。官差加入，形势立刻逆转。那些刺客喊了一声暗号，分散逃去。对决之下，也难免有死伤。
楚怀奚左右看看，看到我，松了口气，向我走过来。经历这样的生死场面，我犹呆在那里。忽然，楚怀奚大喊一声，“小心！”快速跑了过来。我转头，才发现有一个四散逃跑的刺客，看到我，拿一把剑便刺了过来。我向后退了一步，本能一躲，将将躲过，他剑锋一转，又直刺过来，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心底一凉，莫非今日要死在这里了？虽然之前生死已看的很淡，真到这个时候，心底还是充满恐惧。我闭上眼，却被一个大力拉到一旁，听到剑刺入身体的“噗”的一声，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睁开眼，楚怀奚一手拉住我，护在我身前，胳膊上却已中了那个刺客的剑，剑拔出来，血流如注。楚怀奚看清刺客，皱眉道，“原来是你！我抓你一次，被人救走了便算了，自不量力，看你还逃的了第二次！”那刺客本是一个年轻人，此时更是双眼通红。
“狗王爷，今日我同你拼了！”
年轻人显然不是楚怀奚对手，三招两招已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剑也被夺了去。楚怀奚一个手刀，那刺客软软的倒了下去。早有侍卫跑了过来，看到楚怀奚受伤，齐齐变了脸色。
“属下护驾不力，请王爷责罚。”
楚怀奚挥挥手，“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有侍卫急忙拿出金疮药为楚怀奚止血。
楚怀奚看向我，“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
58
这次遇刺，除了楚怀奚，侍卫也伤了几个人。刺客那边有有七八个被杀，抓了五个人，包括那个伤楚怀奚的年轻人，皆被送到了王府牢里。
跟着楚怀奚回到王府。大夫看过了楚怀奚的伤口，道是轻伤，敷药包扎，开了几剂药熬着吃，大概是消炎之用。回到屋子里，心底犹有些不安。楚怀奚替我挡那一件，心底还是有些震撼。在屋里坐了一时，却无法安下心来，于是去看看楚怀奚，侍卫却说他去了牢里。
我赶到牢房那边，门口的人认得我，礼貌的点点头，让我进去。大概是失血的缘故，楚怀奚脸色有些白，正从容的坐在椅子上。屋子正中的木柱子上，几个被抓到的刺客五花大绑，口中犹骂个不停。
看到我进来，楚怀奚急忙站起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冷。”
我犹豫一下，“你的伤……”
楚怀奚笑道，“不碍事的。”忽然眼睛一亮，暧昧的说，“裴苑，你在关心我吗？”笑容更盛的刺眼。
我皱皱眉，沉下脸，冷淡而疏远的说，“既然王爷没事，那我就走了。”转身便走。
楚怀奚急忙拉住我，“我开玩笑的，来坐下。”
我摇摇头，“你办你的公事，我不留在这里。”
楚怀奚却不着急，“你知道他是谁？”手指着那个险些刺伤我的年轻人。我停下来，看了看那个人。他眼中冒火的看着我和楚怀奚，徒劳挣扎。
楚怀奚接着说，“以前他行刺过我，被我抓了。后来被人救走，却不自量力，又来行刺。你说好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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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觉得好笑，便好笑。”
“你知道是谁救走他的吗？”
我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楚怀奚，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难道……
楚怀奚眼睛一直盯在我脸上，似乎在探究我的想法。
我想我的脸色有些白。
楚怀奚却不说话，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云鸿，冷云昊在哪里？”
那个叫云鸿的人冷哼了一声，“你还想用我为饵引冷大哥出来？你做梦！”
我耳边轰然一声，虽然隐隐感觉这次行刺必然是与楚怀奚不共戴天的人，原来竟然是冷云昊同门。这么久之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思忽的乱了。
楚怀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眼睛盯着我。“裴苑，如果是冷云昊行刺我，你会不会盼我死在他的剑下？”
我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很严肃，虽然问的仿佛不经意，眼底却有几分紧张。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楚怀奚仿佛松了口气，眼里也满是笑。那个叫云鸿的刺客忽然出声。
“裴苑！原来你就是裴苑！你害冷大哥曾经不想理教里的事，后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原来你和这个狗王爷是一起的！难怪……”
一个侍卫一鞭子打过去，云鸿闷哼了一声。鞭子扫过，血滴四溅。
我不顾楚怀奚的眼神，走过去，急切的问，“冷云昊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好不好。”
也许看出了我眼里的落寞，云鸿更加得意的笑了。“冷大哥好的很。你还在乎他吗？我告诉你，他马上要和我姐姐成亲了。你这种女人，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心底一痛，却笑了。“你姐姐是云忧吧？”想起那个小镇化妆成卖唱的老者女子，记得冷云昊叫那个女子云忧。
心底叹了口气，“这样最好。”
云鸿有些意外，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转过身，楚怀奚脸色有些阴沉，我无心再多说话，走了出去。
59
又一样的月色，却不一样的心情。
一个人站在后花园里，树影婆娑，凉风微拂。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其实自己叶不知道心里究竟想着什么，只觉得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白日自己还是有欠冷静，原来心底还是牵挂着冷云昊的。他要与云忧成亲，本是再自然不过。云忧痴恋冷云昊，在那次酒楼中便看的出来了。有这样的女孩子全心对他，也是对冷云昊最好的事情。
叹了口气，如今的我，还在想些什么呢？只是盼着每个人皆得其所便好了。想到这层，心里静了很多，便举步向回走。
脖颈忽然感觉到金属的冰凉感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没有曾经的温柔，有的只是冰冷。
“别出声，我不会伤你。今天抓来的囚犯关在哪里？”
我尽力控制着自己，但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冷云昊，更不曾想再次见面会是这样。
我转过身，感觉刀在我的脖子处紧了紧。冷云昊没有怎样变，只是瘦了些，眉宇之间，有着些许愁绪。也许感觉到我的颤抖，他说到，“别害怕，我只是救人，你告诉我囚犯关押在哪里，我决不会伤你。”
虽然之前想过千百遍冷云昊忘记我是怎样的情景，真的经历的时候，却感觉如此心痛。我抬头与他对视，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眼底有着迷惑。
“你……我们见过吗？”
我摇摇头，“牢房守备森严，你一人之力，是救不出云鸿的，你还是走吧。” 天罗地网，为的便是抓住冷云昊，我又怎能看着他自投罗网。
“牢房在哪？”
我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不想看着你送死。”
“你我素不相识，我的事不劳姑娘操心。牢房在哪？”我沉默不语。冷云昊眼里有了几分冰冷，刀尖有些颤，就在我的面前。
看我一脸无畏，他叹了口气，收起刀，“我不想杀无辜的人，即使你是王府里的人。可我决不能看着我的兄弟在牢中受苦而无动于衷。”
知道我怎样说也无法阻止冷云昊，我叹了口气。忽然四周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把映着刀光。我心里一紧，难道被楚怀奚发现了？冷云昊眉头一皱，眼见避无可避，四周已被王府中人团团围住，楚怀奚一脸阴沉的出现在面前。
“冷云昊，我等了你很久，终于等到你了。”他眼光扫向我，我看着他，还是低下头。
“你果然还是活着。裴苑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还想怎样呢？裴苑，你过来。”楚怀奚阴沉的说。
“你叫裴苑？”冷云昊眼中又露出迷茫之色，仿佛在回想什么，却想不出来。
我淡淡开口，“怀奚，他抓我做人质，要换云鸿，我怎么过的去？”初听我如此称呼他，楚怀奚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