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15]
又笼罩着我，我感觉全身有些僵硬。楚怀奚站在我面前，“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你怎么知道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我心的地方。
“我想要什么，你心知肚明。我想得到的，是这里。”
我依然面无表情的说，“王爷，我记得对你说过，这个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顺你的意的。”
“裴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傲气。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傲气连根去掉。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你如果想得到我的心，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楚怀奚的眼底多了些愤怒。他恨恨的盯着我许久，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屋子。
我坐下来，手心全是冷汗。经过昨日之事，虽然明知如此冲撞他是不明智之举，却依然无法屈就勉强自己。
51
接下来的几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我依然在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虽然自己属于随遇而安的人，虽然对不珍惜生命的做法一直心存鄙视，可身在这个地方，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却让我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了。
我一直在屋子里，偶尔到院子里走走。这便是我的空间。屋子里堆满了书，是楚怀奚让人带来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读书。书放在那里，我却一本也没有去读。思考这个问题太费神，竟然饭也不大想吃。我觉得自己瘦了下去，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减肥所经历的，暗暗有些好笑，却笑不出来。
楚怀奚时常过来，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我和他更加无话可说，对他也更是冰冷。
“为什么不吃饭？”他生气的问。
我不吃饭，与他何干？我依旧想我的事情，并不答他的话。他眼底积了更多的愤怒，走上前来，抓住我的手腕，“裴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用不吃饭来要挟我？”
要挟？不得不承认，这个楚怀奚自恋的可以。我看了他一眼，嘴角挂了一个冷笑。“王爷，你以为你是谁？也值得我裴苑要挟你？”
他的怒气爆发了。他退了几步，“小玉，你来伺候她吃饭。”转而看着我，阴沉的说，“她若不肯吃，你也不用活了。”
小玉脸色苍白，跪下，声音颤抖的说，“王爷……”见楚怀奚完全不为所动，哆嗦着把饭端到我面前。“小姐……”
小玉眼里都是恐惧，泪水流下来，楚楚可怜。我胃里翻滚，许久不曾进食，虽然面前摆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胃里依然很排斥。我闭上眼，平复胃里的不适。
“来人，把她拉出去。”楚怀奚冷冰冰的声音。
“王爷，不要。小姐，救救我！”小玉凄惨的叫声。
“够了！”我强忍怒气。“楚怀奚，你除了用别人要挟我还会做什么！我吃便是了。”
我端起碗，匆匆把饭菜吃下去。胃里一阵剧痛，眼前也阵阵发黑。我冷冷的看着楚怀奚，竟然在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痛。
他的声音软下来。“小玉，你端出去吧。”
小玉泪痕犹在，利落的收拾好，端着盘子出去，大概后怕的缘故，人仍然有些哆嗦。
楚怀奚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的手抚上我的脸，眼睛盯着我的，眼底竟然满是温柔，与刚才的冰冷对比鲜明。我皱眉，避了避，便不再动。他叹了口气，“裴苑，你为何一定要和我作对呢？”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我竟然让你变成这样了。”他叹了口气。
我依然没有说话，心底却在冷笑。
他的脸慢慢放大，我再皱眉，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半途忽然停住，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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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并没有看到楚怀奚。小玉战战兢兢的眼神让我不忍，我只好勉强自己吃下她送来的饭。几次，小玉想和我说说话，看我意兴阑珊，也作罢了。每日下来，除了吃饭便是对着窗外发呆，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麻木。想想从前的那个自己，仿佛前世的自己一般。而现在，竟然失去了对任何事情的兴趣。我苦笑，这样的我，还是那个裴苑吗？
门口小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小姐，有两个人想见你。”
会是谁呢？“进来吧。”我开口。
门开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意外的出现。“小青，小岩？你们怎么在这里？”我站起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青小岩早已红了眼圈，小青更是冲上来扑到我的怀里，“姐姐，我好想你。”我紧紧的抱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也是。”我喃喃的说。小岩也走了过来，我扶起小青，“让我看看，你们都好吗？”小岩开口，“姐，我们都好。你还好吗？我和小青好想你。自从你走了，一点音信都没有，我们真的好担心。”
我想起当时和冷云昊匆匆离开，转眼间已经多久了？其中大大小小的事，时过境迁，一切都已改变。
“没有人难为你们吧？”我问小岩，虽然心底知道他们一定因自己的缘故，受了不少的苦。
“没有。王爷在你刚走之后，追问过我们你去哪里，后来见我们真的不知道，就没有再难为我们。”
“对不起”，我开口，“我太自私，让你们受苦了。”
“姐姐，你别这么说。”小青急急的说到。“我们真的没有受苦，就是特别想你。现在终于又见到你了。”
“是啊，又见到你们了，真好。”我由衷的笑了。这些日子，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真心的笑过。见到他们，竟然仿佛晃如隔世一般。
“好了，快坐下来吧。都是我，见到你们太激动了。”我让他们坐下，“你们怎么来了？”我知道一定是楚怀奚把他们找了来，却不知道楚怀奚找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想到那个人，我心底一沉，莫非他要以小青小岩要挟我不成。这个人，做出怎样的事我都不会惊讶。想到这层，心里更黯然了几分。
“是王爷让我们过来陪你。他说你一个人在王府里很闷，让我们过来陪你。这里好大好漂亮啊，王爷他对你真好。”小青眼睛亮亮的，我却心底叹一口气。很羡慕小青，心思单纯，也省了很多烦恼。
三个人正在有说有笑，楚怀奚走了进来。大概难得看到我脸上的笑意，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青小岩急忙站起来，低头道“王爷。”看到他进来，我收起笑，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笑渐渐转成了苦笑，却没有生气。楚怀奚开口，“看来你们聊的很愉快。今天天气不错，随我出去走走吧。”虽然他语气是询问，眼里却透露出坚定。在屋子里闷了许久，本来已经心灰意懒，看到小青和小岩，毕竟有几分高兴。出去走走，倒也没有什么不可。
门口早停了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小青小岩一直从车帘看街景，一边赞叹京城的繁华。我一言不发，楚怀奚却一直看着我。马车停下，小青和小岩先下车，便听到他们低低的一声惊呼。楚怀奚笑了，下车，然后扶我下来。我下了车，却愣在那里。
车停的地方，正是京城最繁华所在。而我的面前，赫然是一个书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非衣书苑”。其装饰布置，正是江南小城我开的书局的格式。
53
楚怀奚笑道，“我们进去看看。”便拖着我的手，向里面走去。我挣了挣，没有挣脱，也只好任他拉进门去。小青小岩早已忍不住，快步跑了进去。书局里，一切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书架，熟悉的布局。我想起从前那段时光，安静淡泊，时光不在，时光不再。
楚怀奚看着我，道，“明日非衣书苑便可开张了，房屋地契写的是你的名字。”又看向小青小岩，“你们两个，愿意继续帮她经营么？”
小青小岩忙不迭的点头，围在我身边，“太好了，姐姐，我们又回到从前了！”
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心底泛起一片苦涩。一切回到从前了吗？我问自己。没有。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除了同样的书局，同样的布置，其他的都已经变了。一切……都已经变了。
看着小青小岩闪亮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忍。良久，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又转向楚怀奚，“多谢王爷。”楚怀奚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到我这么说，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他拉住我的手，“裴苑，先前是我不对，我们从新开始，回到原来，好吗？” 小青小岩在旁边，脸红了，眼睛也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楚怀奚这样的人，能说出这些话，显是作出很大让步了。换作旁人，应该是知足了吧。只是他曾经给我的伤害，真的能在我心底一笔勾销吗？
楚怀奚的眼中有着期待，见我迟迟不回应，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小青小岩大气不敢出，也只眼中充满期待的看着我。许久，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睛，低声道，“好。”
楚怀奚脸上多了几分光芒。“以后，我若有时间，便陪你四处走走，象以前那样，可好？”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强迫自己笑了笑，说道，“也好。”只是笑到后来，满是苦涩。
自此我恢复了自由。不但在王府可以四处走动，楚怀奚也时差随我在京城四处走走，或陪我去书局，只是没有让我换成男装。我一是对再换成男装没有什么兴趣，对书局的生意更有些意兴阑珊，因此依然让小青小岩去打理。倒是在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有一个裴小姐，王爷要紧的很，故而对我都客气敬畏。
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虽然少了对生活的期待和向往，却也不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和楚怀奚，渐渐的也有些话说，只是不再象初识那时与他处处针锋相对，而只是他三五句，我回上一句而已。
这日，我坐在窗边。外面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很温暖。小岩去了书局，小青坐在旁边陪着我。我教她识字，她认真的一笔一划在写。我看向窗外，在这个世界，这两个本来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竟然成了自己唯一的牵挂。
正在沉思，小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姐，王爷叫小姐到会客厅。”
我站起来，对小青说，“你慢慢写，我回来看。我先去一下。”小青点点头。我走到门口，对小玉说，“走吧。”
到会客厅门口，楚怀奚坐在主座上喝茶，神态悠闲。下面坐了两个人，态度恭敬，却也不卑不亢。我一进门，对上其中一个人的目光，他的眼里从惊讶，到不可置信，再到狂喜。一晃，仿佛几年未见，身影却熟悉依旧。
我心里一震，脑子一片空白。萧路恒，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54
我走进去。楚怀奚不动声色，依然悠闲的喝着茶，只是眼睛从我进来便盯在我身上，一直看着我的反应。我看向楚怀奚，微微点点头，“王爷。” 他也点点头，却未说话。忽然他皱了皱眉，眼底有了不悦的之色。
“裴苑……真的是你？”
肩膀被人紧紧抓住，我转过头，看到萧路恒眼里的惊喜，一点迟疑，和闪着的一点泪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我心的地方。
“我想要什么，你心知肚明。我想得到的，是这里。”
我依然面无表情的说，“王爷，我记得对你说过，这个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顺你的意的。”
“裴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傲气。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傲气连根去掉。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你如果想得到我的心，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楚怀奚的眼底多了些愤怒。他恨恨的盯着我许久，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屋子。
我坐下来，手心全是冷汗。经过昨日之事，虽然明知如此冲撞他是不明智之举，却依然无法屈就勉强自己。
51
接下来的几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我依然在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虽然自己属于随遇而安的人，虽然对不珍惜生命的做法一直心存鄙视，可身在这个地方，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却让我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了。
我一直在屋子里，偶尔到院子里走走。这便是我的空间。屋子里堆满了书，是楚怀奚让人带来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读书。书放在那里，我却一本也没有去读。思考这个问题太费神，竟然饭也不大想吃。我觉得自己瘦了下去，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减肥所经历的，暗暗有些好笑，却笑不出来。
楚怀奚时常过来，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我和他更加无话可说，对他也更是冰冷。
“为什么不吃饭？”他生气的问。
我不吃饭，与他何干？我依旧想我的事情，并不答他的话。他眼底积了更多的愤怒，走上前来，抓住我的手腕，“裴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用不吃饭来要挟我？”
要挟？不得不承认，这个楚怀奚自恋的可以。我看了他一眼，嘴角挂了一个冷笑。“王爷，你以为你是谁？也值得我裴苑要挟你？”
他的怒气爆发了。他退了几步，“小玉，你来伺候她吃饭。”转而看着我，阴沉的说，“她若不肯吃，你也不用活了。”
小玉脸色苍白，跪下，声音颤抖的说，“王爷……”见楚怀奚完全不为所动，哆嗦着把饭端到我面前。“小姐……”
小玉眼里都是恐惧，泪水流下来，楚楚可怜。我胃里翻滚，许久不曾进食，虽然面前摆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胃里依然很排斥。我闭上眼，平复胃里的不适。
“来人，把她拉出去。”楚怀奚冷冰冰的声音。
“王爷，不要。小姐，救救我！”小玉凄惨的叫声。
“够了！”我强忍怒气。“楚怀奚，你除了用别人要挟我还会做什么！我吃便是了。”
我端起碗，匆匆把饭菜吃下去。胃里一阵剧痛，眼前也阵阵发黑。我冷冷的看着楚怀奚，竟然在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痛。
他的声音软下来。“小玉，你端出去吧。”
小玉泪痕犹在，利落的收拾好，端着盘子出去，大概后怕的缘故，人仍然有些哆嗦。
楚怀奚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的手抚上我的脸，眼睛盯着我的，眼底竟然满是温柔，与刚才的冰冷对比鲜明。我皱眉，避了避，便不再动。他叹了口气，“裴苑，你为何一定要和我作对呢？”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我竟然让你变成这样了。”他叹了口气。
我依然没有说话，心底却在冷笑。
他的脸慢慢放大，我再皱眉，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半途忽然停住，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52
接下来的两天，并没有看到楚怀奚。小玉战战兢兢的眼神让我不忍，我只好勉强自己吃下她送来的饭。几次，小玉想和我说说话，看我意兴阑珊，也作罢了。每日下来，除了吃饭便是对着窗外发呆，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麻木。想想从前的那个自己，仿佛前世的自己一般。而现在，竟然失去了对任何事情的兴趣。我苦笑，这样的我，还是那个裴苑吗？
门口小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小姐，有两个人想见你。”
会是谁呢？“进来吧。”我开口。
门开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意外的出现。“小青，小岩？你们怎么在这里？”我站起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青小岩早已红了眼圈，小青更是冲上来扑到我的怀里，“姐姐，我好想你。”我紧紧的抱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也是。”我喃喃的说。小岩也走了过来，我扶起小青，“让我看看，你们都好吗？”小岩开口，“姐，我们都好。你还好吗？我和小青好想你。自从你走了，一点音信都没有，我们真的好担心。”
我想起当时和冷云昊匆匆离开，转眼间已经多久了？其中大大小小的事，时过境迁，一切都已改变。
“没有人难为你们吧？”我问小岩，虽然心底知道他们一定因自己的缘故，受了不少的苦。
“没有。王爷在你刚走之后，追问过我们你去哪里，后来见我们真的不知道，就没有再难为我们。”
“对不起”，我开口，“我太自私，让你们受苦了。”
“姐姐，你别这么说。”小青急急的说到。“我们真的没有受苦，就是特别想你。现在终于又见到你了。”
“是啊，又见到你们了，真好。”我由衷的笑了。这些日子，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真心的笑过。见到他们，竟然仿佛晃如隔世一般。
“好了，快坐下来吧。都是我，见到你们太激动了。”我让他们坐下，“你们怎么来了？”我知道一定是楚怀奚把他们找了来，却不知道楚怀奚找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想到那个人，我心底一沉，莫非他要以小青小岩要挟我不成。这个人，做出怎样的事我都不会惊讶。想到这层，心里更黯然了几分。
“是王爷让我们过来陪你。他说你一个人在王府里很闷，让我们过来陪你。这里好大好漂亮啊，王爷他对你真好。”小青眼睛亮亮的，我却心底叹一口气。很羡慕小青，心思单纯，也省了很多烦恼。
三个人正在有说有笑，楚怀奚走了进来。大概难得看到我脸上的笑意，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青小岩急忙站起来，低头道“王爷。”看到他进来，我收起笑，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笑渐渐转成了苦笑，却没有生气。楚怀奚开口，“看来你们聊的很愉快。今天天气不错，随我出去走走吧。”虽然他语气是询问，眼里却透露出坚定。在屋子里闷了许久，本来已经心灰意懒，看到小青和小岩，毕竟有几分高兴。出去走走，倒也没有什么不可。
门口早停了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小青小岩一直从车帘看街景，一边赞叹京城的繁华。我一言不发，楚怀奚却一直看着我。马车停下，小青和小岩先下车，便听到他们低低的一声惊呼。楚怀奚笑了，下车，然后扶我下来。我下了车，却愣在那里。
车停的地方，正是京城最繁华所在。而我的面前，赫然是一个书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非衣书苑”。其装饰布置，正是江南小城我开的书局的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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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奚笑道，“我们进去看看。”便拖着我的手，向里面走去。我挣了挣，没有挣脱，也只好任他拉进门去。小青小岩早已忍不住，快步跑了进去。书局里，一切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书架，熟悉的布局。我想起从前那段时光，安静淡泊，时光不在，时光不再。
楚怀奚看着我，道，“明日非衣书苑便可开张了，房屋地契写的是你的名字。”又看向小青小岩，“你们两个，愿意继续帮她经营么？”
小青小岩忙不迭的点头，围在我身边，“太好了，姐姐，我们又回到从前了！”
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心底泛起一片苦涩。一切回到从前了吗？我问自己。没有。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除了同样的书局，同样的布置，其他的都已经变了。一切……都已经变了。
看着小青小岩闪亮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忍。良久，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又转向楚怀奚，“多谢王爷。”楚怀奚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到我这么说，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他拉住我的手，“裴苑，先前是我不对，我们从新开始，回到原来，好吗？” 小青小岩在旁边，脸红了，眼睛也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楚怀奚这样的人，能说出这些话，显是作出很大让步了。换作旁人，应该是知足了吧。只是他曾经给我的伤害，真的能在我心底一笔勾销吗？
楚怀奚的眼中有着期待，见我迟迟不回应，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小青小岩大气不敢出，也只眼中充满期待的看着我。许久，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睛，低声道，“好。”
楚怀奚脸上多了几分光芒。“以后，我若有时间，便陪你四处走走，象以前那样，可好？”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强迫自己笑了笑，说道，“也好。”只是笑到后来，满是苦涩。
自此我恢复了自由。不但在王府可以四处走动，楚怀奚也时差随我在京城四处走走，或陪我去书局，只是没有让我换成男装。我一是对再换成男装没有什么兴趣，对书局的生意更有些意兴阑珊，因此依然让小青小岩去打理。倒是在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有一个裴小姐，王爷要紧的很，故而对我都客气敬畏。
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虽然少了对生活的期待和向往，却也不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和楚怀奚，渐渐的也有些话说，只是不再象初识那时与他处处针锋相对，而只是他三五句，我回上一句而已。
这日，我坐在窗边。外面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很温暖。小岩去了书局，小青坐在旁边陪着我。我教她识字，她认真的一笔一划在写。我看向窗外，在这个世界，这两个本来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竟然成了自己唯一的牵挂。
正在沉思，小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姐，王爷叫小姐到会客厅。”
我站起来，对小青说，“你慢慢写，我回来看。我先去一下。”小青点点头。我走到门口，对小玉说，“走吧。”
到会客厅门口，楚怀奚坐在主座上喝茶，神态悠闲。下面坐了两个人，态度恭敬，却也不卑不亢。我一进门，对上其中一个人的目光，他的眼里从惊讶，到不可置信，再到狂喜。一晃，仿佛几年未见，身影却熟悉依旧。
我心里一震，脑子一片空白。萧路恒，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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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去。楚怀奚不动声色，依然悠闲的喝着茶，只是眼睛从我进来便盯在我身上，一直看着我的反应。我看向楚怀奚，微微点点头，“王爷。” 他也点点头，却未说话。忽然他皱了皱眉，眼底有了不悦的之色。
“裴苑……真的是你？”
肩膀被人紧紧抓住，我转过头，看到萧路恒眼里的惊喜，一点迟疑，和闪着的一点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