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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桃乱 by太子长琴(HE) [34]

By Root 480 0

  你说那大厅的都是些什么人?各个不是京城的大官,就是显贵,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不让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去?
  
  这般可好,庸王嫖男妓的消息不胫而飞,暴露了他的身份,也暴露了帝江的身份,此一次,弄的天下尽知,也叫皇族颜面扫地。
  
  只有淮南王刘安,因为没有当着多人露面,也为了不让他难做,帝江和寄丹在刑部的人还没有赶到时,就偷偷派人送淮南王出了京城。淮南王进京,别人都不知道,若在这小小书院再查出牵扯到荆楚之主来,料想天下大乱。
  淮南王一走,书院里有头有脸的人只有一个帝江,身份也最为高贵,皇帝素来疼爱这个弟弟,并不想拉他做后备,但京城出了命案,死的又是王爷,不拉一个替死鬼出来,恐怕又叫皇族没法交代。
  
  既然帝江身份特殊,皇帝也有意保他,动他不得,刑部的那班庸才们自然有了针对的目标,不用说,瞄准的就是欢庭书院的小倌桃枝。
  
  只是桃枝被刑部尚书提出去问话,却死咬着一口否认,说自己没有杀刘仁。
  
  尽管后来刑部面审了欢庭书院的每个人,详细做了口录,都也不过是应一应形式。
  
  ***   ***
  
  无论那尚书问了多少遍,桃枝话里,反复就一个事实:
  
  ——
  那晚,桃枝战战兢兢被送到了房门口,又被跑堂直接塞进屋里锁了门。因为房里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唯有窗外亮光透过窗缝,才叫桃枝没有被桌椅拌到。
  
  桃枝心里害怕,以前也见过庸王,知道他喜好男色,没那么好对付,有急又恼,见里面没有声音,以为庸王睡着了把他忘记了,也便不敢出声。想他这样睡着了也好,起码晚上不会被他折磨。
  
  等了又等,片刻后觉得有点不大对劲,正常人想想也会觉得蹊跷,一个人花了五千两银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在房间里等睡着呢?有钱也不见得那么花的,桃枝想过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摸索着从桌子上找来烛台,点上了灯,朝床边走去,那床前的厚重帘子被放下来,厚厚的不透光,桃枝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再往前走,突然感觉脚下硬硬的,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于是便好奇地猫腰看去,竟然是一把染血的匕首,桃枝吓了一跳,却还不至于吓倒,又怯怯地拾起了匕首,确定上面染了血迹,而不是一般的颜料。那血迹还没干,还是腥的。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桃枝壮着胆子拿匕首的刀尖轻轻挑开帘子,又把蜡烛移到了床帘里……
  
  而后,就是大家都听到的一声尖叫,桃枝惊恐地跪倒在地,死死握住匕首竟然忘记丢开凶器。
  
  ***   ***
  
  刑部尚书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因为所有的目击证人都可以指正说,冲进房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拿着凶器的桃枝。而且桃枝也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一,桃枝是被刘仁买下初夜的小倌,小倌不愿意,有足够反抗不成一怒之下错杀恩客的理由。这个动机很充足,历来的案典上也有记载此类案样。
  二,妤桃公子是桃枝的的前主,公子身前待他情如父子,有目共睹,公子莫名其妙死在刘仁府上,官府恐他王爷身份叫他逍遥法外,桃枝完全有理由替主报仇。
  
  两个动机,理由充分,无论是哪个单个拿出来说,也都能叫桃枝百口莫辩,更何况,大家确实看到桃枝手拿凶器,而自桃枝前后进入房间一刻钟,有足够的时间杀死刘仁。
  
  只是桃枝嘴上死不承认,尚书大人有点为难,若再此下去,也只有屈打成招了。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和婀娜的身资,要真打在他身上,刑部尚书也有点不忍。
  
  不忍归不忍,头上的乌纱帽,还是比美色重要的,于是两日后,桃枝就被刑部连拖带押,拉进了刑部大牢。
  
  寄丹心里着急,怎么说,都是他书院的人出事,他看着桃枝长大,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帝江看着熬红眼睛的寄丹,确是有些心疼他,他也不想桃枝出事,那大牢岂是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孩子呆的,于是在桃枝被押送的当晚,亲自提了一车厚礼,敲开了尚书大人家的门。
  
  无论如何,帝江是真心疼这个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事已至此,快到高潮鸟- -
昨天收获人生第2个长评,粉激动~~~~~~




风月·十一

  
  尚书大人见到帝江,自然马不迭地哈腰奉承,原以为他是来谢自己不追究他王爷当日也在场的责任,正准备说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分内之事!”
  不想帝江毫不客气道:“尚书大人想想办法,有没有法子可以救了桃枝,也不再追究书院所有人的责任?”
  
  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礼单,尚书的哈喇子还没来得及流下,又被活活憋回了肚子。
  他瞪大眼睛看对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帝江那么在意这出命案的凶手,难不成,他早看上了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倌?
  
  “王爷……您这可是要了下官的命啊!”
  
  “道理我都明白,这件事情,皇上肯定不会压下来,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必定要拉个人出来才能交代皇家列祖列宗的……但我确实不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把一个身高马大,体重重过他一倍的壮年男人给杀了!”
  
  尚书也不辩驳,只是笑着请帝江息怒:“王爷既然知道事情的利害,下官也不多说了,可是王爷,皇上可不不会关心是不是一个十三的男孩有没有能力杀死庸王,他关心的,只是那个凶手有没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可以叫天下人信服,可以证明他的秉公执法!……王爷,您别忘记了,那日您去庸王府跟庸王闹的不愉快,可是很多人都看见的,今日若没有更有动机的人站出来背了这个黑锅,下面就会马上有人跳出来指正王爷您,说您才是有足够动机的杀人凶手……王爷,不如就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也别叫小的为难……”
  
  “若杀错了人,难道尚书的心里就不会受到折磨么?”
  
  “……小人也想将这一碗水端平,可是得失之间总是难全的,小人只能舍弃小利而顾全大局……”
  
  看尚书大人果真是把礼单又推到自己面前,想他也确实是为难的。帝江又道:“大人真不想帮本王彻查清楚?”
  
  “王爷……皇上让小人火速交办凶手,小人也想换桃枝公子一个清白,只是这事情里,毕有人要死,不是桃枝,也许是当家寄丹,或者还是其他什么人,但是王爷,您也别忘记了,口口声声说不相信桃枝会杀人,可您也没有证据证明,桃枝他确实没有杀人!”
  
  “这……”帝江一时语塞,他相信桃枝的话,却也的确拿不出证据证明桃枝就是清白的。帝江又把礼单退回尚书手里道,“这东西还是请大人笑纳,尚书大人给个薄面,不要对桃枝动刑,好生照顾他……皇上处,小王自会交代……还请尚书宽限小王三日,若三日后小王没有办法找出凶手,悉听尊便!”
  
  尚书眉开眼笑,自然点头答应,收了一车厚礼,几乎他一年的薪水。
  
  ***   ***
  
  夜半十分,帝江回到了欢庭书院,街上已经再无行人游荡,偶尔见了有卖馄饨的老伯正准备收摊,想起书院被封,寄丹怕连累他人便遣散了不少杂役下人,连厨子都只剩下一个。此时说不定没有睡,便走到摊前问老伯卖两碗馄饨带走。
  
  那老伯慈眉善目,一面下馄饨,一面跟帝江拉家常。
  “公子那么晚才回家啊?”
  
  “恩……算是回家吧。”
  
  “那么晚了,公子还给你家娘子卖夜宵啊?真是难得!”
  
  “……”帝江尴尬的笑笑,放了钱,拿了两碗馄饨就走。
  
  走了不远,还听那老伯羡慕道:“公子家的娘子,真是好福气啊!”
  
  娘子?
  呵呵。
  
  帝江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来到书院后门,不想那所谓的“娘子”正心有灵犀地挑灯站在屋檐下,衣衫单薄等他回来。
  
  见到帝江的身影,寄丹几乎扑到他身上,夜晚风寒,哆哆唆唆地拉帝江进门,一面道:
  “你可总算回来了!”
  
  回了厢房,原本的风月地变得冷清异常,还留在书院的小倌们都睡下了,只有寄丹还是清醒地没有合眼。
  
  帝江把热气腾腾地馄饨递到他手里,顺便捏过,不知道寄丹在风里站了多久,手背都是冰凉的。
  他皱了眉头,怪道:“要等,也加件衣服再等,着凉了怎么办?”一面把他手拉过,捂在馄饨碗上,“好歹吃点,把身子捂捂暖。”
  
  寄丹看着帝江好一会儿,眼睛里的光闪烁不定,嘴巴挪动几分,好象有话,又没有说出来。
  
  帝江取了勺子,舀了一勺贴在寄丹唇上,调笑道:“是不是在寒风里冻僵了手?要我喂?”
  
  寄丹鼻子里重重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乖乖地张了口,那一勺子馄饨吞进肚子,从嘴里暖到肚里,眼里却被对方激出了水雾。
  
  寄丹看着帝江,缓缓道:“从来只有我喂别人吃的份,你是第一个!”
  
  “是么?我到是不在乎的,若喜欢,我可以经常喂你!不过……”帝江笑着看了看他的手:“前提是你的手动不了了……我可不是那种见谁逮谁就你侬我侬的人,这号情人间的小情趣,我只对情人做……不过,你现在手动不了,可以是个例外……”
  
  打诨骂俏的话到此,帝江收了笑颜,对叫人琢磨不透的寄丹道:“刚刚从尚书地方回来,看样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法子放了桃枝,兴许你觉得拿桃枝换书院百来口人的性命也值得了,若你真那么想,下面我问你的事情,你大可不回答……”
  
  “在你心里,我真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么?”说话的时候,寄丹有几分落寞。
  
  “那好,”帝江道,“我问你的话,你定要一丝一毫,不得满点隐瞒,我讨了尚书三日,若找不到真凶,桃枝就得替那个人死!”
  
  “你问,但我只回答你我能回答的。也许你早猜到了,这里很多你觉得希奇的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书院的确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但是我要王爷原谅寄丹,寄丹无法告诉你所有原委,因为我身不由己……我唯一能说的,只有老实告诉你想的对或错,其中的奥秘,还要王爷自己去猜了……”
  
  “也好!”帝江点了点头,“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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