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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 《银发灵主》作者:茸茸Grisa [26]

By Root 194 0
的口鼻,不让黑烟熏染入体内,可还是被钻入鼻喉的呛意弄得晕眩不堪。
  温那莎还是伫立在大殿最高的台阶上,她恍若未觉这所有一切的变迁,只是安静而娴雅地站着。我的视线与那冷冽的视线毫无遮蔽地相撞,只觉得那眼神里的死意似乎能穿透我的心脏,把心瓣击溃成无数的碎片四散。
  她将那根绯红色的灵杖重重地插入地下,那一瞬,大殿更加猛烈地摇晃起来,支撑着殿顶的两根环腰粗细的殿柱应声而断,整个大殿都在猛烈的倾斜里朝地底的更深处陷入。
  “好不容易才能重见天日,怎么能这么快就又回到那么冰凉又黑暗的地底呢?”温那莎的声音响彻大殿,嗓音疏淡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有你们这么多人陪我,我也不会孤单了吧!”
  她朝天举着双臂,蓝色垂坠的直发在她的身后颤抖不已,她狂傲的狞笑声冷然袭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无非都是归于尘土!没有什么永恒可言!”
  灰烟四起的尘封空间里,我看见有团雪白软绵的东西猛然窜入我的手中。竟然是我的灵兽绒绒?!它朝我眨动着水晶般盈亮的双眼,短小的四肢用力地拉扯着颈上的红宝石项圈,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它在我手心蹿来蹿去,却疲乏于不能理解它真正的意思。猛然间,项圈上的红宝石从项圈里掉出,沉甸甸地落在手心里,漾起一层细微的粉尘。散发着温润红光的宝石静静地躺在手掌上,让我忍不住伸手上去触摸它冰凉光滑的表面。忽然一道笔直耀眼的光芒从宝石里闪出,画出一个倏然华丽的光晕。从光晕处有浅薄的雾气在弥漫,那些透着古怪颜色的薄雾将我们三人笼罩其中,而砸在罩顶的碎石纷纷失去重心,弹落在两旁。
  “真是完美的保护罩!”卡瑟斯托着下巴,啧啧地称赞道。维克纳瞪了卡瑟斯一眼,双眼射出凛冽的光。他抓住我们俩人的手臂,疾步向外走去:“快点,这里要塌陷了!”
  粗大的门轴带动着重至千钧的石门发出嗡嗡的轰鸣,金石之音清脆悦耳地响彻耳际。伴随着门里腾升的雾气氤氲,深邃幽长的石道里隆隆炸响,动人心魄。墙壁的回音穿透这迷雾与尘埃,在火焰点亮的黑暗里回荡缭绕,好像狂风摧断枯木,万马奔驰草原一般震慑,整座大殿仿佛都在颤抖晃动。
  狭小而昏暗的石道里,我们三人彼此扶持,互相搀扶着疾步掠过。狂风劲吹,尘雾翻腾,墙壁撼动,嗡然訇塌的巨声伴随着旋卷飘动的尘土弥漫入耳膜,此起彼伏。
  跑出大殿的那一刻,我听见若惊雷贯耳,如战鼓擂响般的震动剧烈。这座恢宏的大殿就这样沉入了昏暗不见天日的地底,遗存在地上的只有无数的残壁断垣,触目惊心。
  绿意盎然,阳光如丝。穿过茂密的丛林间隙,有金色的光芒投射在这片荒溃的土地上,散发出粲然夺目的鲜泽。金辉银光映照着这片荒草凄迷的土地,使它显得分外的光焰灼人。
  卡瑟斯温暖的大手抚上我的肩膀,他的声音里却透着浓浓的怆然与哀伤。
  “蒂娜,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生存与死亡,本来就是这般相系相连的关系。睥睨天地,唯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永恒。
  记忆的叶子在黑暗里簌簌,摇落无限的惆怅。而这般晦涩脏渍的过去,永远地夹在了已经翻过去的页码之中,永不复回。
  晴空万里,我和卡瑟斯坐着马车去卡特拉斯城的中心车站送维克纳。微风吹起我太阳帽的蕾丝摇曳,我惬意地微眯着眼睛,任凭飒爽的阳光照在脸上,漾起舒适的温热。穿着黑色竖领衬衫的卡瑟斯闲适地靠在我身边的座椅上,小心地替我拢了拢帽檐,为我拂去颊边几簇蓬乱的发丝。
  维克纳一身白色西装,那恰到好处的剪裁愈发显得他的长身玉立,高贵俊逸。他站在红色豪华的专列旁,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
  “维克纳,这次你去温丝莱特城做灵学教授,要多长时间才能再回来这里?卡瑟斯搭着维克纳的肩膀,故作轻松地问道。
  “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就一直待在那里,不回来了吧。”维克纳的蓝眸依旧若水晶般通透闪烁,摄人心魄。
  卡瑟斯猛然抬头,琥珀色温润如玉的目光与维克纳水蓝沁心的双瞳对望,此时,似乎有些什么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他们两人默契地拿起攥紧的拳头相撞。这样的情景,依稀让我记起初见时的模样来。仍然是黑白相衬,此时却少了几分互争的青涩,多了几丝相融的和缓来。
  望着他们惺惺相惜地互相拥抱,我的嘴角衍出一丝细微的笑痕来。有多久没有如这般发自内心地笑过了,只觉得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恍若隔世,好像变成天边的浮云,化成白色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渐渐看不清它们真实的样子。
  突然间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朝我看来,未等我觉察,他们已经将我拥入怀中。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彼此的眼眸凝视中,我仿佛看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比亲昵的情感在我们之中蔓延,所有的恩怨纷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列车带着剧烈的轰鸣,一段新的旅途就要启程了。我站在卡瑟斯身边,看着维克纳站在车门旁,笑着向我们不停地挥手告别。
  一阵疾风吹来,带走了我白色的宽边太阳帽。那散发着淡淡温度的暖风吹得我的双眼微眯。朦胧中,我看见维克纳接住了我的帽子,对我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爽朗笑容。
  他,也会有个全新的开始吧。
  午后清新的阳光照射下,我和卡瑟斯携手走在乡间小路上。
  所有的污秽不堪,肮脏的尘埃,都在这样碧空如洗的天气里被荡涤干净,焕发出浅蓝的美好底色来。
  内心深处潜藏着的空虚与寂寞,在遇见你之后,消失殆尽。
  笑眸流转处,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情真切。
  绯樱湖,那个带着希冀与喜悦的湖。带走了我所有的哀愁,每次想起的时候,心里总会有种舒漾的暖意来。
  我沿着蜿蜒的道路向前,每一步的足迹都镌刻上了时间。
  而遗忘,本来就是活着所必须要做的事情。
  遗忘了过去,才能记得未来的样子。
  番外1
  这部分为蒂娜遭遇雷本无情地追捕之后,逃亡的一段。。重新写了,但不会放入书里。发上来跟大家分享。P.S.埃利奥同学正式更名为卡瑟斯-------------------------------------------------------------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在哪里。我只是陷入一种莫名的,难以自拔的恐惧之中。胸口不再盛满了橘色的温暖,也遍寻不着那舒心的安稳,我只是这样孑然一身地茫然走着。
  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
  想起城门口穿着冰冷盔甲的士兵们,想起雷本那充满着邪念与杀气的眼神,我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是脆生生的玻璃,随时逃脱不了在烈日的照耀下碎裂成齑粉的命运。
  什么时候,在没有任何人的保护下,我已经变得不会生存了。
  希望就像是手里擎着的明烛,在就要越过黑暗的那一瞬间里,骤然熄灭在我的手里。
  我无法想象自己是在如何的情况下度过的这一段日子。我躲在肮脏的墙垛下,嘴里面嚼着的是干涩无味的面包,每咬一口,我都觉得自己的喉管要被那坚硬的面包块撑裂,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
  那枚戒指被我用绳链穿着,挂在了脖子上。它静静地躺在我的胸前,被层层的衣料遮盖着,垂在我心口的位置。
  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它,却始终无法摆脱这样难熬的窘境。看着限定的时间一天天逼近,我开始陷入一场似乎永无止尽的噩梦之中。
  黑暗里,我攥着戒指在不断不断地奔跑,我的脚渗出鲜泽的姹红,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土地上长满了荆棘,那黑色尖利的倒刺深深地没入我的皮肤里,它们顺着血管永远地停留在了我的躯体里,散发着腥腻丑恶的味道。
  猛然间,我发觉自己正在渐渐被那样阴霾而又深幽的黑暗所吞没,我的脚扎根在那黑色贫瘠的土地里,不能动弹……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的脑子在翻腾旋转,记忆开始反复地颠倒,重来,颠倒,重来,变成混沌的一片。
  我看见我苍白无力的手伸了出去,父亲却是笑着与我相握,那一刻,我的手上长出了许多锋利的,带着血污的利刺,深深地戳进父亲的身体……
  我看见母亲站在远处,她的眼里堆积着深稠的悲哀。当她转身向我的时候,却是那样安静而又木然的眼神,犹如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塑……
  我看见卡瑟斯他轻吻我的额头,他的语气温柔而又舒缓,他说,蒂娜,蒂娜,只要你死了,我们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所以拜托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么?……
  我看见维克纳那双明澈的眼睛,他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转身奔跑,我大声地喊着,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戒指还是坠在胸前,那冷冰冰的温度把我冻醒了。
  仍然是在午夜冰凉如水的台阶上,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很快这个城市就要进入漫长而又酷寒的冬季,我要如何是好?那薄透面料的衣物在这样寒洌的夜里,也只是发出清晰的簌簌声,任那刺骨的风穿透我的皮肤,留下丑陋的微红印痕。
  我不由自主地抿了抿苍白而又干裂的嘴唇,用手摸入斗篷的口袋。那里面仅剩的几个硬币,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我拿去换了廉价的粗面包。而我的胃,在填食了那么多没有任何味道,干硬得如同岩石一般的粗劣面包之后,也变得脆弱不堪起来。
  我把沾满了灰尘的斗篷紧紧地裹在身上,再次踱步到了那有着坚固城门的城墙下。
  城墙上的塔楼里燃着星星点点的灯火,但此刻那明亮的橘色却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只觉得那胃里的饥饿感又一次向我袭来,几乎就要攫去了我全部的神智。那般翻江倒海般的痛楚,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劫难。我不得不蹲下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胃部。
  一种无法形容的心慌漫入,我环着自己被冷冽的风吹得皴裂的手,心里涌起阵阵的酸楚。
  曾经以为自己有着那么不幸的童年,一直在自怨自艾中活着。却忘记了母亲却是抵着所有生活的压力,拉扯着我长大,还要接受我暴躁而无理的举动,原谅我的无知与任性。
  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如此幸福的环境下长大,能够躲在母亲丰满的羽翼下,不惧畏任何狂风暴雨的侵袭。
  离开了母亲,离开了我所熟悉的环境,我就变成如此的脆弱不堪,寸步难行。
  难道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挥洒的汗水泪水都是白费的么?
  不,我不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逃出这里。
  我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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