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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74]

By Root 495 0
入水里泡一番。

  只不过,黄书郎虽然也会游泳,但他心中很明白,想和方氏兄弟在水中较量,那就好像是小鱼斗大鱼,斗到最后被大鱼一口吞。

  黄书郎不想当小鱼,他要当大花豹,他在岸上就如同一头发了疯的大花豹。

  猛孤丁,那条装满河水的小船往一边晃了一下,黄书郎也发觉方超的双手攀着船边猛往水中压。

  黄书郎不出手,他的反应是一流的,他用单足往反向踩,而且用力地踩。

  他的目的当然是要小船保持平衡。

  小船突然又往另一边翻去,方杰吃吃叫着用力猛一压,他冲着黄书郎咬咬牙。

  黄书郎同样不出手,他依然以单足压向另一面。

  小船上虽然灌满了水,却是不会沉入水中。

  黄书郎竭力使小船平衡,就是不上方氏兄弟的当。

  他如果去攻击方氏兄弟任何一人,小船就有翻覆的危险,那比沉入水中还令他不好应付。

  这是另一种紧张的僵持,也是教人难以忍受的局面,白河悠悠,如何才能流到尽头?

  黄书郎不惧凉河的黑红门,他只是无法忍受这种被人拖下水的威胁。

  他火大了。

  他准备先收拾一个,剩下便只有一个,就算落入水中,娘的皮,也不一定死的是自己。

  他把尖尖的“恶信”紧紧的握在手中,但当他准备对付其中一人的时候,他又气馁了。

  他想到秀秀,更想到秀秀肚子里的孩子。

  他当然也记起秀秀含泪对他说的话,答应她要好好地活着,她不要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爹。

  就在他沉思中,忽然左边船旁冒出一个人来,是方超。

  方超冒出水面,把河水猛往黄书郎的身上泼。

  黄书郎本来是要出手的,他以为方超跃出水面来,就会往他攻击了,可是方超只是用水泼他。

  方超没有攻击,方杰攻击了。

  冷芒就在黄书郎一愣之间,又是水花浇上身的时候,方杰已飞鱼似的自右边船外弹空而起,只见方杰在空中扭腰如同灰蛇一般,“呼”地一声撞向站在小船上也站在水中的黄书郎。

  杀法是粗野的,金铁击打出点点碎芒,只在一刹那间,而最后的声音却是一声“砰!”

  扑通之声随之传来,黄书郎的棒子已在他的掌上旋转了,那是他胜利的表示,也是准备第二次下手的动作。

  他知道刚才的那一棒打在敌人的后腿上,那个地方他知道不会伤得重,如果打在腿前面,敌人就会痛半天,也许还可以把敌人的腿打断。

  他很想打在敌人的要紧之处,只可惜他是仓促出手,自己未挨刀已经不错了。

  但是,又是一阵僵持局面,也不知方氏兄弟两人又在水下面打什么恶毒的主意。

  虽然他兄弟不攻击,黄书郎的戒心却是不敢稍有懈怠,他仍然双足稳住沉船,真够苦的了。

  于是,情况好像变了。

  那沉在水面的小船在打着劲旋,而且转动得很快,河面上的流水是平静的,但小船旋转得很快,黄书郎内心真的吃一惊,他实在佩服方氏兄弟的水中功夫。

  方氏兄弟两人各挨了一棒,但仍能在水下面兴风作浪,这种水下功夫堪称一流。

  当然,方氏兄弟的耐战也是一流的。

  一流的人物如黄书郎者,一旦遇上一流的敌人,那将是一场很难有个完结篇的搏斗。

  黄书郎尽量地压着性子,他要更沉着。

  是的,这时候他除了沉着,便别无他法了。

  他只能把内力全部放在双脚板上,而且不能稍有大意,沉船是在刹那之间的。

  水下面的方氏兄弟好像也试过无数次,他们希望能把辛苦凿透的小船弄翻。

  只要小船被弄翻,黄书郎便变作准备上肉锅的落汤鸡了,然而,他们用尽了力气,就是无法把船弄翻。

  当然,他们知道这全是黄书郎在上面用力的缘故。

  小船在急旋中仍然是四平八稳地泡在水上,这光景宛如同常人说过的一句话--你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

  黄书郎的老主意就是保持小船不翻覆。

  他更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就在小船一阵打旋中,水面上分别传出花啦声,两团水影中,方氏兄弟已分别单手按着船边,往黄书郎杀来了。

  两个人只一上得入水的小船上,便是一阵冲杀,那两把分水刺分从两个方向发了疯似的猛往黄书郎刺去,那种粗野,就好像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方氏兄弟可以大跳狂扑,黄书郎不能,因为他不能稍为跳动,他不能上当。

  当两把分水刺一齐刺来的时候,他也不能闪!但他双手的家伙可也快得宛如追回逝去的时光一样,各挥出七次之多。

  “沙沙沙”的响声传来,紧接着又是“叮咚”两声响,两团人影又潜入河中了。

  黄书郎的心中实在苦。

  苦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他正就是应了那句古人说的话--苍龙浅滩遭虾戏,虎落严阳被犬欺。

  苦也!

  他不但苦,而且也已饥肠辘辘的好不难受。

  秀秀也许在水火洞中为自己祈祷吧!

  又是一阵僵持,好像变得平静多了。

  小船慢慢地不急速旋转了,黄书郎心中却是更紧张,什么叫山雨欲来?什么又叫恶兆出现前的平静?黄书郎的心中全都领受到了。

  当然,在这如此紧张兮兮的折磨里,他发觉一件事,那便是不能在动刀子的下面论人性。

  对敌人是不容宽厚的。

  有人曾说过,对敌人应以宽大为怀,以人格去感化敌人,那真是天真得如同一头猪。

  过去的日子里,黄书郎就不曾把杀字当头,他是能不杀便放过一个人,即使是敌人,而这个敌人一心非要取他的命不可。

  现在他才领悟到,这句对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话足可以列入经典之句。

  就在他一阵沉思中,斜刺里船尾跃上方杰来,他只一站在船尾,便把分水刺尽往船身上扎不停。

  黄书郎吃惊得不敢动,他如果稍动,那已漂沉在水面的小船就会翻沉。

  方杰的动作是粗野的,他狂了性似的一边用力刺船身,一边还跳踏不休,光景是恨透了这条为什么不下沉又为什么不翻覆的小船。

  黄书郎只有干瞪眼,任方杰在船尾作怪,双方距离差上三丈远,他不能以尖刀掷向方杰。

  他相信可以一刀扎死方杰,但他不愿失去“恶信”。

  那是干爹“飞云怒虎”的遗物,不能在他的手上弄丢。

  于是,船头上也上来了一个人。

  那人当然是方超。

  方超更是不像话,他一边刺船一边骂:“娘的老皮,真教人难侍候,逼得方大爷只好拆船了。”

  黄书郎这才明白,原来兄弟两人的怪点子使尽了,不得已只好拆船了。

  黄书郎心中想,拆吧,总会拆到我身边来的,等你两人接近的时候,老子一刀就结束了你们。

  他在心中发誓:我如果再放生,就是河里王八生出的小鳖娃儿。

  小船在船尾先被拆下一块来,已被方杰狠狠地抛入水中了,只不过对船身并无多大影响,小船依然在水面上浮着。

  不久,方超也拆了一大块大板。他恶狠狠地砸向黄书郎,怪叫道:“黄书郎,你他娘的怎么不出手呀!老子等着和你搏命了。”

  方杰也狂骂:“操你八辈子祖奶奶,你等着爷们送你进龙宫吧!我的儿。”

  一个逗,一个挑战,黄书郎气得一瞪眼。

  他虽然几乎气昏了头,却是不动,他心中可明白,如果自己稍动,这两个恶水蛇就会乘机把小船弄翻,这是在引人上当。

  上当的事情黄书郎是不会去尝试的。

  他依然冷冷地以双足稳住船。

  他甚至连开口说话也不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两边,当然,他也要防备着敌人的两面突袭。

  方氏兄弟各自挨了棒,他们当然也有了警觉心。

  他们不出手则已,再出手就是恶斗一场。

  河水就在黄书郎的小腿下方流动着,船头破了,船尾也破了,而方氏兄弟已全力的在拆船了。

  黄书郎发觉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如果小船再沉下一尺,河面的水淹到膝盖以上,那时候就不易腾跃了。

  他发愁,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白河的两岸均在二十丈以外,想跃上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也很想看到一条船,任何一条船都会燃起他的希望,只可惜没有一条船出现在水面上。

  黄书郎也想和方氏兄弟谈一谈。

  这世上有许多血腥的事,都是由和谈而化干戈为玉帛,他只想求和,如果方氏兄弟就此离去,他可以在下次碰面的时候放过他们一马。

  只不过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黑红门下的人物俱都是凶残成性的人物,凉河第三分堂的水上凶残事迹,道上就有不少人清楚,恶水蛇之名也非随便被人传开的。

  方氏兄弟的动作好像变得毫无顾忌的样子,他们也真正的明白黄书郎不敢稍有移动。

  黄书郎是不敢移动,但黄书郎却在动脑筋。

  他是不会就此被捉弄的,他看着方氏兄弟在拆船,便也立刻心中有了个决定。

  也许他的决定带着几分甚至十分冒险,但总比等着被敌人拖下水去活生生地淹个死去活来要好多了。

  这时候只有靠自己了。

  黄书郎开口笑了。

  方超愣了一下,道:“操,你小子还笑得出来呀。”

  方杰也骂:“你小子就快要看到水晶宫了,娘的老皮,你还乐呀。”

  黄书郎道:“我为什么不乐?我乐透了。”

  方超住手不拆了,他问黄书郎,道:“说,娘的,你觉得什么地方值得你乐的?”

  黄书郎道:“我见敌人拆他们自己的船,一乐也;再见你两人拚命地拆,却又仍然没办法把我弄到水里面,二乐也;想想你们在河面上不可一世,而今又对黄大爷一点办法也没有,三乐也。有此三乐,我岂不乐透了?哈……我乐透了呀!”


  黄书郎捧腹大笑,方杰已对他老哥方超道:“大哥,稳住点,这小子一定有什么歪点子了。”

  方超大笑道:“别听嚷嚷,照计行事。”

  方杰也应道:“对,照计拆船,娘的,又沉下半尺了,他已是我们掌中之物了。”

  黄书郎收住笑,道:“两位,你们不是要拆船吗?不如我也拆,大家用力把船先拆掉,咱们水中去玩玩。”

  他此言一出,方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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