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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46]

By Root 445 0
在这时候更加轻悄了。

  这间客房,也正是龙凤客栈中最好的客房,也是最大的,当然在住的价钱上便不同于边厢客间了。

  这位夜行仁兄只稍稍贴耳于窗上听了一下,便立刻暗自笑了。

  他笑容可掬地用手指在窗格上轻轻地,有节奏地弹了几下,只不过客房中仍然没反应。

  于是,夜行人更得意了。他那似银铃的大眼睛流露出一股子淫邪的眸芒,带着几分似要冲动的表情。

  然而,有一把尖尖的刀子握在他的手上。真在行,只见他用口水吐在尖刀上,然后把尖刀插入窗格缝内,只那么轻轻地一挑,“啪啪”一声,窗闩落了。他的动作十分利落,利落得叫人一看便知他是江湖中夜走千家的老手。


  他只将窗缝拉起不到半寸,立刻眯着一双眼望进去,他的全身不由得一哆嗦。

  窗户整个拉开了,这位仁兄好身法,腰一弯又挺,整个人已落入客房中,那窗子便又关上了。

  龙凤大客栈的后客房中,陈设雅致而整洁。泛红色的四方桌上,有一盏捻到灯心好像一只萤火虫般的散发出泛绿萤光的灯。两张靠背大椅子对着放.雕花大床上挂着粉红色垂帘帐子,隐隐看出大床上半斜不斜的躺着一个大姑娘,好美的女人。


  走在帐前注目看,可以看到那少女的美姿,令人绮心勃起的,乃是姑娘有节奏的胸间起伏而产生的肉体颤动。

  这位仁兄好像在欣赏一件美丽的雕像一样,时而伸出舌头舐着他那发干的嘴唇。

  他露出那副馋相,就好像倚门而立的叫化子一样。

  这人已发出咻咻之声,他的胸部也开始起伏得比那女子的更加急促。

  他好像早就盯上这位姑娘了。而且也好像盯着姑娘住在这间客房,因而在他落入后院便直到姑娘的房间来了。

  女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更撩人心慌,不论这个女人的睡姿是个什么模样。

  当然,美丽的女人在床上的样子更加诱人。

  是的,大床上的女人把这位仁兄诱得呆住了。

  眉儿弯得半月形,睫毛结合成一线紧紧的连在一双凤眼上,挺挺的鼻子带着七分秀,巧妙地搁在一张俏得不能再俏的俏嘴上,莹洁的脸蛋带着红润,好像苹果八分熟--真迷人呢。

  姑娘睡得很熟。微微的鼾声十分均匀,照说,姑娘家是不应如此沉睡的,只不过她太累了。

  这位姑娘当然就是文彩。

  她太美了,美得很吸引人。

  如果她不美,只是普通女人,黑红门的左少门主就不会一心要把她弄上手了。

  她不但美,而且还有一股子成熟的韵味。就在他们三人走入“龙凤大客栈”的时候,她的美俏便已惹得一个人几乎惊叫出来。

  那个人,唔……敢情就是此人,这个正站在她的床前欣赏着她的美姿的瘦汉。

  就在一阵欣赏之后,这位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恶玉手”何弃色,自怀中摸出一个玉瓷青瓶,旋开瓶盖,小心地倒出一些粉状物在他的鼻端闻了一下,然后又倾出少许,送到姑娘的鼻孔猛一按,他的另一只手已放好小瓶,而且很快地一掌拍在姑娘的软麻穴上。


  这个动作立刻把姑娘弄得睁开了眼睛……唔,好一双水翦媚眼,宛似水中之月,可爱极了。

  姑娘的反应是犹豫的,她张开口,但吃吃地挤不出声音。

  何弃色乐透了。

  他一面轻轻柔柔地在姑娘的身上抚摸着,一边悄声地在姑娘的耳边说道:“小娘子……你的心上人……来了呀。”

  迷惘中,姑娘用力地拚出一句:“你……是黄爷?”

  何弃色道:“喜欢我吗?”他答非所问,却也是顺口适合。

  姑娘已自迷了色了,她的全身已透着慵懒,血液也在造反了。

  何弃色知道他的药已在姑娘的身上起了作用,她的目光虽然直视着他,但他知道自己已成为姑娘心目中所爱慕的情人了。

  何弃色双目赤红,他的精神异乎寻常地亢奋,当然,他的亢奋也是药效发作了。

  他的动作就好像他快要爆炸似的,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会令他产生不快,恨不得一下子剥光。

  当然,姑娘的身上也是如此--烦躁、火热与无限的饥渴,交织成一副多么诱人而又无奈的表情。

  姑娘没有动,她的眼神在变,变得更迷惘:“你……是黄爷……吗?”

  何弃色已经光溜溜地坐在床沿了。

  何弃色道:“你马上就知道我是谁了。”

  就在这要紧的时候,忽然一声悠悠的,也清朗的,更带着几分冷漠的声音传来:“他不是黄爷,他是个恶色魔,也是道上的名丑--恶玉手。”

  声音并不高,好像来自窗外,但何弃色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冷冰冰的冰窖里。

  挺身,猛回头,哈……窗外站着一个人,看得清那人已把窗子撑开了,那人的一双手交叉地挽在两臂之内,那副模样,就如同在欣赏着一幅画。,

  他的动作很快,去抓他那堆衣衫。

  “有了家伙才有胆量,你可得先穿衣裳呢。”

  何弃色是去取家伙,他的兵器是三把刀--一把母刀与两把子刀。

  只不过对方戳开了他的目的,他只好尽快地把衣服穿起来。当然,他也分别握着他的三把刀。

  果然,有了兵器胆子壮,他尚未发动,窗外的人已冷笑道:“何弃色,你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江湖上你是出了名的大色狼,有几次我还一心想找你,把你好生的修理,只不过被太多杂务耽误下来,嘿,你却找来了。”


  何弃色的怒火早就淹没了他的欲火。他那妙不可言的热血沸腾,也已化为目眦欲裂的一腔热血,他面色铁青地怒吼道:“混帐带砸锅,你这王八蛋不长眼睛,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坏了你家何爷的好事,狗操的杂种,咱们到三仙镇外去较量,何大爷要教训你。”


  外面的人哈哈笑了。

  他的头在点着,道:“对,恶玉手,咱们就在镇外碰个头。”

  “走!”何弃色早就暗中妥当了。

  窗外的人便也立刻消失不见,只不过当何弃色跃落街心的时候,他发现一条人影已站在街头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向他招手。

  何弃色也是“名人”,只不过劣得叫人听了他的名字便不由得会“他妈的”的一句吐出口。

  “名人”两字并非专指有钱或有权的大爷们,君不见有人还“恶名昭彰”,这不也是名人?

  何弃色便是恶人中的名人。

  只不过他却一时摸不透底细,不晓得人家来路,如此一来,他的心理上就产生诸多的疑虑,包括着气、急、怕、疑、迷惘。

  虽然如此,他还是大步地迎上前去。

  “朋友,你……”

  “少来,谁和你是朋友?”

  “那么,老兄,你……”

  “少称兄道弟,你是头色狼,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何弃色火大了,他戟指对方吼道:“你娘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你他娘的又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哪咤,操。”

  那人哈哈笑道:“恶玉手,你好像急躁起来了,你怕了是吗?”

  “娘的皮,你是谁?”

  “哧!”

  好一根钢棒在手掌中打旋,银光出现,何弃色退了一大步,道:“你……是江湖上人见人头痛的‘恶客’黄鼠狼,是吗?”

  哈哈的笑了。

  是的,那人当然是黄书郎。

  他在客房隔壁睡,就在文彩似梦似幻地叫“你是黄爷吗?”第三声时,他便惊醒了。

  他初时还以为文彩在说梦话,因为文彩白天就问过他喜欢她什么,她是不会计较的。

  黄书郎早就从文彩的话中,知道文彩心中已对他产生另一种关爱,只不过他已经对秀秀有所付出了。

  他不能在此刻趁人之危。

  黄书郎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物。

  但秀秀不同,秀秀是刘家半赶出门的小寡妇,而且秀秀与他初次见面时是在那种十分尴尬的情况下,他便自然对秀秀产生关怀,而且,他把秀秀送到水火洞去了。

  黄书郎听到文彩的梦般声音的时候,他还动了动身,心中着实无奈。

  他身边还睡着文山,文山正在鼾声连连。

  但黄书郎似乎又听到了什么,他吃惊了。

  于是,他轻轻地起身,又轻轻地走到文彩的房门外,他便火大了。

  “你猜对了,是黄书郎本人也。”

  “好个狂妄小子,你在道上得罪不少人物,大伙儿在等着剥你的皮抽你的筋,你他妈的,却还敢在何大爷的面前揭是非,娘的皮,我劝你尽快找个地方去藏藏,也免得你小子的命不长。”

  黄书郎呵呵笑,道:“这几年我只有叫别人头发痛,从未想到会有人敢剥我的皮,倒是叫别人流了不少的血,就像现在,我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

  何弃色狂怒地吼道:“他奶奶的老臭皮,你是什么东西?今夜你非但坏了你家何爷的好事,更且如此的装横吹牛,此情此景已至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娘的,今夜若不狠下辣手,修理你这头可恶的黄鼠狼,老子就不是他娘的人生父母养。”


  黄书郎冷笑道:“恶玉手,你的行为早巳说明你不是人了,你又何必指祖骂宗的损及先人?”

  左手力收,右手尖刀抖手十七刀直往敌人杀去,何弃色厉吼,“老子劈死你!”

  黄书郎的动作宛如没动一样,便闻得空中响起一连十几声叮叮当当之声,光焰迸溅中,忽见何弃色一个掩耳半旋,空中倏见两把短刀,分上下向敌人扎去。

  黄书郎却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细致,细致中又带着一份粗野。只见他的棒子垂直着一阵旋转,那么准确地将两把掷来的短刀打落。他的身子已快得宛如幽灵一现,闪过何弃色的左侧,便带起一股子鲜血。

  “啊!”何弃色身躯打着激旋,鲜血往地上洒着,他那稍嫌瘦了的身子直往那棵柳树上冲去。

  “呼轰!”他果然倒在树干上,把他打旋的身子挡住。

  他猛吸大气,右手的刀倒握,却用力的按在左肩头的那个刀口上面。

  黄书郎笑了。

  “他妈的]!但他的骂声已不似刚才那么气壮山河了。

  黄书郎笑笑,道,“江湖传言,你是用母刀杀敌人,子刀专杀你奸过的女子。嘿……今夜你却三把刀同时拿来对付我,哼,你在全力卯上我了。”

  何弃色按着肩头伤口,抖着嗓子道:“黄鼠狼,你人在江湖行,不守江湖规,难道你不顾各行其道,互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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