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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泽潜龙 [115]

By Root 727 0
器,其中有每
十张束成一捆的大弓,有一匣五发(六十支)的鹰翎箭……”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志柏忍不住惊骇地跳口而叫。
  “住口!”知府大人沉叱:“本官大公无私,明察秋毫,听证之后,必定给你有充分分
辨与提反证的机会,不许中途胡乱插嘴,谁再敢妄自发言,定按扰乱公堂律严惩不贷。”
  “柳少爷以为晚生吓混在舱内,因此不知晚生曾经目击。为表白晚生证言不虚,兹举两
事为证。其一,那六爪龙身材高瘦,留了短须。背着铁胎弓,手握分水钩、年约半百,长像
并不显得凶恶。其二,柳少爷的船上,藏有许多违禁军器。正是他暗中帮助六爪龙的铁
证。”
  “带物证!”知府大人下令。
  一群丁勇进入大堂,十二个人抬着那门弩炮,一些人捧着十余枝六十斤重,附有爆炸竹
筒的弩矢,与及精妙的十四具匣弩,在堂下堆放着。看审的民众,一个个议论纷纷。
  “上禀大儿。”领队的丁勇行礼禀告:“这是南巡检会同武陵县孙主薄,常捕头,在柳
家货船的暗舱中,起出的违禁军器,遵命呈堂复验。”
  柳志柏只感到浑身发冷,心胆惧寒。本来,船只为了自卫,携带兵器并不算什么严重罪
名,了不起打几十刑棍没收了事,再不就监禁十天半月,警告后释放,但今天,曾三爷咬定
他通匪,这些军器就成了用来助匪抢劫的武器,死罪一条,弄不好还得抄家。
  “这些武器是你的?”知府大人问。
  “是的,是小民在南京,请武备库的朋友打造的,专用来对付湖寇。”他硬着头皮说:
“小民就用这具改制的弩炮,击毁了一艘贼船……”
  “人证物证俱全。”知府大人态度倒是相当和气冷静:“现在,你能加以反证吗?当
然,你的船伙计是你的人,他们的反证不发生效力,你必须举出与你无亲无故,没有利害关
系的反证。你如果想证明赵大德虚构事故,就必须举出正月里船经湘阴湖面,不曾发生贼船
洗劫的目击证人,半月前橘洲江面与贼船相遇的事,其经过与结果,你的供词与曾举人、赵
大德的证词完全不同,各执一词,而他两人的证词却是相同的,江上往来船只甚多,你能举
出当时有那些船只目击经过吗?”
  “请大人给小民几天期限,找寻两次发生事故的目击证人。”他咬牙说:“小民船只的
航程,皆有详尽的记载,只要在沿湖往来的船只记事薄中查找,不难寻出当时经过该处的船
只来,也必定可以找出从旁目击的证人,便可证明小民的清白了。”
  知府大人与众官吏低声商量,彼此之间似乎有些争执。
  “柳志柏。”最后知府大人说话了:“所请照准。但由于证据确凿,在大皆指出你涉嫌
甚重,所以为防犯你逃逸,本官决定不许你其结具保。念在令尊是本地德高望重的仕绅,本
官网开一面,准由令尊请人沿湖调查,由本府发给通行路引。给你半月期限,届时再开堂公
开审理。疑犯还押,证人退庭候传。原告涉嫌诬告,着具结取保。随传随到,不得离城他
住,退堂!”
  这次在大堂公开审理,知府大人表现得慎谋能断,大公无私,合情合理,应该算是十分
公平的。但在柳志柏来说,却是痛苦的灾难开始。
  他押在大牢,他父亲能请得到什么得力的人去查证?湖上往来的船只虽然很多,但谁肯
甘冒被牵连、被扣押的危险挺身作证?
  他心中明白,这是一条绝路,他已注定了上法场的命运,他已陷入仇家极为凶残恶毒的
计算中。
  他终于知道陷害他的主谋是谁了。
  曾三爷是刘百万的知交好友,年青时一同偷鸡摸狗的不良恶少。
  好恶毒的绝户计。
  刘、杨两家联合起来对付他!派到沅江下毒手的两批妖人失败了,转而向官府用工夫,
一旦罪名落实,抄家杀头的下场,比派妖人杀他要恶毒千万倍。
  他完全失去反击的机会,即使他能脱逃,但他的家……亲戚朋友一大堆,老天爷!后果
不堪设想。

  旁听看审的人涌出府衙,其中就有刘家、曾家、龙阳杨家的人。
  最后出来的人中,有化了装易了容的周总管,与扮成男装的田倩倩姑娘,步入行人往来
不绝的府前街。
  “周叔,这人间还有天理吗?”倩倩的凤目中泪光闪闪,愤然地说:“我们好笨!只从
杨家纠集江湖人方面侦查动静,却忽略了刘家使用这种绝子绝孙的毒计。”
  “好恶毒的绝户计。”周总管咬牙切齿说:“丫头,沉着些,知府倒还公正,半月期限
大有可为。”
  “已没有什么可为了,铁证如山,反证渺茫,恐怕连上告的机会都没有。”倩倩铁青着
脸说:“不能等了,半月后开堂,一定是定案决断了。周叔,我要劫牢反狱……”
  “丫头,不要冲动,你在断送他柳家满门。”周总管沉声提出警告。
  “周叔,我……我六神无主,为了他,我……我愿下地狱……”
  “丫头,你听清了。”周总管的语气阴森冷厉:“他们会玩弄绝户计,我们也会玩。量
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走,去找你爹,我可以向你保证,上法场的决不会是柳小哥,
而是那些陷害他的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傍晚时分,一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踏入祥兴栈布满愁云惨雾的店堂,每一个伙计皆愁
容满面,有如大祸临头。
  “相须通报贵东主。”中年人拉住一位店伙和气地说:“说一位姓田的人求见,事关贵
二少东主的安危,请贵东主务必接见。”
  “请随小的来。”店伙说:“敝东主在内厅,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田爷请在客室稍
侯。”
  次日一早,祥兴栈果然派人至县衙纳款申请路引,所列名单共有十八个人,去向是自龙
阳迄岳州湖滨各县查问要找的船行。县衙早接到指示,并未留难。
  十八名店伙先后出发,行色匆匆。
  十天后,刘百万家中张灯结彩,龙阳杨家派来下定的礼船有六艘之多,盛况空前,刘、
杨两家结亲,订婚礼办得十分浩大出色。据说,婚期订于腊月。
  半月期限转瞬届满,柳家派出的人已先后失望地返回。
  这天,府衙前人头攒动,前来看审的人盛况空前,出动了大批丁勇巡捕,也无法维护秩
序。最后站堂官大声直布,改在三堂审讯.三堂是秘密审案的地方,依法禁止旁听。通常有
关风化与及叛逆等等案件,皆在三堂。大堂和二堂,照例是准许民众旁听的。这一来,人群
逐渐散去。
  一些不死心的民众有福了,府衙突然开放大堂,未散去的数十名民众一拥而入,后到的
人却被挡在门外,公堂一开,是禁止胡说走动的,后到的人只好望门兴叹。
  那天该出堂的人全部到齐,而候讯室却多了几个陌生人。
  堂下的右首座位中,多了一位柳员外柳尚智,他是秀才,所以也有座位,对面,坐着曾
三爷。
  公案左外侧,坐着本府的学政大人。显然,知府大人已认定柳志柏通匪已无疑问,通匪
的人照例抄家连坐,将学政列座,用意就是准备当堂宣读圣律,革去柳尚智的秀才身份,以
便当堂扣押。
  一切仪式按步就班举行如仪,最后是知府大人一声朗叱:“带人证!”
  六名巡捕从候讯室带出八名汉子,有些人携带着布袋。八个人在证人阶跪倒,从容淡迫
甚有秩序。
  南巡检呈上一个卷宗,欠身禀告:“上禀大人。这是柳家随堂呈送的证人名单,共有八
名。年籍均详载在附册内。八人计本府龙阳县一名,长沙府湘阴县三名,岳卅府岳阳县三
名,澧州一名,卷附各该证人所属州县照磨所,以及里邻所出具的公文证明,请大人过目。
卑职收件时,曾仔细详核,各种文件皆为真品,但尚需本府照磨所严加核对查验真伪。”
  “等他们作证完毕。”知府大人一面翻卷宗一面说:“替他们办理一切具保之后,再行
文派专人前往履查,不可误事。”
  “卑职遵命办理。”
  “朱勇。”知府大人威严地唱名:“报上你的年籍。”
  “小的朱勇,年三十六岁,长沙府湘阴县老鹳洲黑塘村人氏。”证人中的一个穿褐衫的
人回话:“三代打渔为生,渔区在老鳖潭至湘口。”
  “正月二十六日上午巳牌左右,你在做什么?”
  “小的在湘口湖面,与同村的三艘渔舟,在改定位钩。其他三位船主是……”
  “我问你,当时湖面情形如何?”
  “湘江口有木排下放,西面也有不少木排东漂,从排屋的数目估计,约有一百排以
上……”
  “估计不算数。”知府大人打断证人的话:“你还看到什么?”
  “十余里外湖心,有一座双桅货船扬帆西驶。”
  “还有呢?”
  “湖面浪涛汹涌,但无烟无雾十分明朗,除了漂流的木排,只有那艘货船最近,远处二
十里外也有一片帆影,太远了看不清。”
  “没有湖寇抢劫?”
  “哦!那是头一天二十五日的事。”证人说:“也是巳牌时分,三艘贼船抢劫一艘双桅
船,离岸约埂余里,是湖北岸石首桂花港贼首分水飞鱼廖贵达的贼船,抢了货物便走了。货
船好像太慌张,升帆时突然自己翻覆了,可能是心慌急于逃离,升帆估错了风。那些船夫是
乘所拖的小艇向西划走的,那时,贼人的船早已远出十里外了。”
  “大人明鉴,这人说谎!”赵大德情急大叫:“小的船被劫,报案时有案可稽,分明是
正月二十六日……”
  “住口!”知府大人沉叱:“问到你你再说。”
  “小的……”赵大德仍想说,却被公人制止了。
  “陈湘。”知府大人映另一证人:“报你的年籍。”
  “小的陈湘。”另一名证人说:“年四十二岁,澧州石碑坊兴隆巷人氏,在南大街天兴
宝号当采办伙计,随船往来澧州武昌采办货物。”
  “本月初五你在何处?那天未牌时分看到了些什么?”
  “在船上,船从洪沾洲返航,未牌时分舟经橘洲东面三四里湖面。当时,少东主也在船
上,看到三艘船在七八里外交战,炮声隆隆,硝烟飞腾。少东主知道是湖寇与官兵交战,命
船主转航逃避,没料到仅驶了两里左右,便发现少了一艘船,另一艘贼船,从东面逃掉
了。”
  知府大人凌厉的目光,盯住了曾三爷。曾三爷刚站起想发话,知府大人手一伸,禁止曾
三爷开口。
  “陈湘。”知府大人转向证人说:“你要知道,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决难更改的铁
证,不需画押便生效力,如有一句假话,必须负伪证反坐重刑,知道吗?”
  “小的知道,”陈湘用坚定的口吻答复:“小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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