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云中岳 草莽芳华 [66]

By Root 928 0
花花太岁侧退八尺,几乎掉下舱顶,脸色大变。
  他一声长啸,挺剑猛扑。
  “刷!”花花太岁一剑挥断帆索,风帆急降,帆衍向杜弘的头上急坠。
  杜弘赶忙向侧一跃两丈,到了前舱顶。
  “砰彭……”落帆声如天雷狂震,船立即倾斜,失去了控制。
  全船大乱,叫嚷声震耳,鬼哭神号。
  上游的两条快船,破水直撞而至。
  杜弘刚稳住身形,只觉眼前一黑。
  剑气迫体,花花太岁到了,剑出“长虹贯日”,攻向他的头部。
  他本能地大吼一声,“铮”一声震偏来剑,顺势一剑挥出。
  视力恢复原状,但晕眩感末消。
  剑锋拂过花花太岁的肩胸,好一记快速绝伦无懈可击的致命一击。
  “哎……”花花大岁惨叫,鲜血飞溅,向右舷飞跌,老命难保。
  青影乍现,赫然是侍女海韵,光华如电的匕首来势似崩山,狂攻他的胸腹要害。
  他吃了一惊,对方用的是神刃,有点棘手。剑气如冰,剑虹似电,匕首也称短剑,闪电
似的及体。
  他不敢冒险用剑硬封,飞退八尺。
  “恶贼该死!”海韵娇叱,如影附形跟到,匕首像附骨之蛆,吸紧住他。
  要命!眼前又发黑。
  他本能地向侧一闪,避开正面,一声沉叱,剑攻海韵的右肋。
  可是,他身形不稳,头重脚轻,慢了一着。
  “嗤”一声轻响,匕首拂过他的右肋,奇冷彻骨。
  同一瞬间,他的剑尖也刺中了海韵的右腿侧。
  “哎!”他惊叫,向后飞退。他已陷入半昏境界,向江心飞坠。








云中岳《草莽芳华》
第二十五章 枝节丛生

  杜弘与海韵在舱顶交手,突如其来的昏眩感令他无法施展,挨了一剑向江心掉。
  半昏迷中,他模糊地想:“完了,我中了花花太岁的迷香。”
  水声震耳,他只感到身躯重重地抛入水中,呼吸一窒,便失去知觉。
  不知经过多久,他终于苏醒。
  灯光耀目,死一般的静。
  他本能地一惊而起,挺起上身。
  一阵彻骨奇痛袭来,他叫了一声,重行躺下了。
  他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处身在一间斗室中,是茅屋,家俱简陋,一根牛油烛火焰
闪动。
  肋下疼痛彻骨,痛得他冷汗直流。
  身上换了灰直裰,肋下的伤是缠好了的。
  他的叫声,惊醒了床用木凳上伏栏而睡的一位中年妇人,一蹦而起按住他急叫:“不可
挣扎。糟!一定是创口崩裂了。”
  他按住伤处,虚脱地问:“大嫂,这……这是何处?”
  中年妇人避开话题,说:“当家的从江上救了你,好好定下心养伤。”
  “这里是……”
  一声豪笑,门推开了,耳中响起洪钟似的怪嗓音:“这里是大泊湖岳山,久违了,阁
下。”
  进来了五个人,为首的人年约半百,豹头环眼,虎目虬须,壮实如能,高大雄伟。
  他冷笑一声:“姓庞的,在下终干落在你的手中了。”
  姓庞的哈哈狂笑,笑完说:“对,我一笔勾消庞勇等到你了。”
  “你投入紫袍神君手下,得了多少好处?”
  一笔勾消怪眼一翻,叫道:“胡说,闭上你的臭嘴!”
  他不在乎,冷笑道:“劫船时你为何不照面?哼!你该给在下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
  “放你的狗屁!太爷一年来就没做过半笔买卖,谁劫了船?”
  “你……”
  “你已昏睡了一天两夜,大概睡昏了头。”
  “一天两夜?”
  “太爷的人把你捞上来,你像一条死狗。”
  “不是你与紫袍神君的人劫船?”
  “见你的大头鬼,太爷岂是与那凶魔同流合污的人?不错,太爷是江洋大盗,但要钱不
要命,不劫孤寡,不伤妇孺,不劫清官,而紫袍神君那狗崽子却是鸡犬不留,杀人无数,财
色其次,你以为太爷是这种人?”
  “你不是自辩吧?你不是这种人么?”
  “放屁!太爷为何要自辩?你已是太爷砧板上的一块肉,切割由我,红烧清炖由我作
主,用得着辩?”
  “江上劫船的事……”
  “太爷已经享了一年福,含饴弄孙不问外事,只知前天江上有一场好杀,沉了一条船,
死了不少人,其他一概不知。你就是那条倒霉船上的人?”
  杜弘只觉心向下沉,一阵惨然,说:“数十条人命,葬送在那老魔之手,他……他太残
忍了。”
  “是紫袍神君下的手?”一笔勾消问。
  “他在你的江面作案,你不知道?”
  “我说过,太爷已一年不问外事了。”
  “你跳在大江里也洗不清嫌疑。”
  “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太爷怕什么?”
  “我会查出来的。”他悻悻地说。
  “那是你的事,太爷才懒得管这些闲帐。我问你,你没忘了咱们之间的过节吧?”
  “不错,咱们之间,还有三年前一笔帐未算。”
  “那次你拆了太爷一笔买卖。”
  “打了你三拳,踢了你两脚。”
  “太爷也给了你三掌,你没占多少便宜。”
  “在下落在你手上,你的机会来了。”
  “大丈夫恩怨分明。”
  “理该如此。”
  “等你的伤复原之后,太爷与你公平地结算。”
  “你倒是很讲道义呢。”
  “这点太爷敢说足以自豪。”
  “哼!你是不是另有阴谋?”
  “放屁!”
  “你不怕在下伤好之后,又栽在社某手中?”
  “你少臭美,三年来太爷并未闲着。”
  “别忘了,在下比你年轻。”
  “你也别忘了,姜是老的辣。你好好养伤,等你能动手时,便知道谁死谁活了。哦!有
件事必须告诉你,附近戒备森严,千万不要妄动逃走的念头,哈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一笔勾消带着同伴走了。
  杜弘颇感困惑,自语道:“这恶贼真是个奇人,他为何愚蠢得冒此不必要之险?晤!我
得提防他别有用心,小心他的阴谋诡计。”
  十天过去了,一无动静,医疗与饮食,皆受到极佳的照顾。十天中,一笔勾消绝迹不
来。
  三年前,江南绿林道四霸天之一的一笔勾消,带了八名大盗在杭州附近作案,碰上杜弘
插手管事,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时,杜弘在江湖道上算是后生晚辈,还不配叫字
号,但却击败了一笔勾消,把一笔勾消赶出浙江。
  一笔勾消在大泊湖岳山安窑立寨,但从不在附近百里内作案,名号响亮,名列四霸天之
一,竟然败在一个后生小子手中,自然感到不甘,闭门苦练乃是意料中事。
  杜弘这三年也下过苦功,但这次身在贼巢,要说心中毫无怯念,乃是欺人之谈。
  十天中一笔勾消不曾露面,反而更令他不安,谁知道一笔勾消准备如何摆布他?如此优
待有何用意?不由他不耽心。
  这天,他出外四处走走,深感诧异,怎么不见有人把守?附近连一个年轻力壮的人也没
有。
  这是山南麓的一座小荒村,山四面临水,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岛来得恰当些。
  大泊湖长有二十余里,宽仅五六里,并不比大江宽阔。
  荒村仅十余户入家,全是茅屋,哪像是江洋大盗的垛子窑?附近只看到一些老少妇孺活
动,人都到哪儿去了?
  他心中犯疑,百思莫解。
  他如果想走,可说不费吹灰之力,码头上泊有五艘小舟,只须在一艘驶出便平安大吉
了;他的水性和操舟术颇为高明。
  “这可能是陷阱。”他想。
  他的猜想不无道理,一笔勾消必定毫无取胜的把握,因此故意纵走他,以借口群起而
攻。
  他不准备贻人口实,泰然返回小茅屋。
  中年妇人送来了午膳,他向对方说:“大嫂,在下要见见一笔勾消。”
  中年妇人简捷地说:“你不能见咱们当家的。”
  “为何?”他问。
  “你的伤尚未复原。”
  “正相反,在下已经痊愈。这十天来,多谢大嫂照顾,在下感激不尽。”
  “小意思,不足言谢。”
  “请转告贵当家,在下明日午间,与他结算三年前的旧债。”
  “这……”
  “在下不能久耽。”
  “你……”
  “明午,在下……”
  “你不能等?”
  “不能等。”
  中年妇人冷冷一笑说:“不能等,你可以走。”
  “我可以走?”他讶然问。
  “是的,你可以走。”中年妇人肯定地说。
  “可是,在下与贵当家的债……”
  “敝当家已有言交代,帐留请日后结算。”
  “怎么回事?”
  “你要走,晚上我把你的行囊送来。”中年妇人自顾自地说。
  “有何用意,大嫂何不明告?”
  中年妇人冷然注视着他问:“你要知道?”
  他也神色凛然地沉声道:“不错。”
  中年妇人吁出一口长气说:“敝当家不在家。”
  他嘿嘿冷笑问:“出外作案去了?”
  中年妇人冷冷地说:“敝当家已经洗手了。”
  他冷然逼现着对方,久久方说:“很难令在下相信,他想永远留住在下么?”
  “敝当家不知你复原得这么快,如在正常情形下,你这种伤及内腑的伤势,一个月也休
想痊愈。”中年妇人沉静地说。
  “他想去找人来对付在下?”
  “废话!敝当家自己的事,从不假手于人。”
  “那……”
  “你如果肯等一月,或者敝当家全身而返,保证你不会失望。”
  他一惊,追问道:“全身而返,是何用意?”
  “你要知道?”
  “在下愿闻其详。”
  中年妇人又吁出一口长气,心情沉重地说:“为了江上劫船的事,敝当家接到了紫金凤
凰令。”
  “紫金凤凰令?劫船的人是紫金凤而不是紫袍神君?”他骇然惊问。
  紫金凤,那是江湖上极为神奇的一个女人,亦正亦邪,亦侠亦盗,名号于五年前方在江
湖出现,玉制的紫金凤凰令所至。天下的江湖道朋友胆战心惊。但这女人的庐山真面目,世
间知者屈指可数。至于她姓甚名谁,出身来历如何,同样是谜。
  中年女人摇摇头,苦笑道:“谁知道呢?要等敝当家返回方知真相;假使敝当家能回来
的话,那就证明紫金凤并不如传说中那么可怕。”
  “如果贵当家不能回来……”
  “你的债可以不要还了。”
  “紫金凤凰令上怎样说?”
  “附柬上说,要敝当家至潜山待罪。”
  “贵当家既然不管外事,任令对方在垛子窑附近劫船,也有罪?”
  “谁知道那鬼女人如何想法?”
  杜弘似有所悟地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