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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65]

By Root 883 0
来……”
  里面突传来银铃似的嗓音轻呼:“小荷,让他进来。”
  小荷依言让在一旁,气鼓鼓地将门拉开。
  他跨入舱中,只觉眼前一亮。
  舱分内外,以布帘分隔,外间一侧叠放着两床被衾,一看便知是两名侍女的睡处。内间
有帘隔住视线,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当然必定有人。幽香扑鼻,少女们的临时香闺依然洁净
整齐。
  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冷然肃立,比小荷更出色,更秀丽。剪水双瞳像钻石,瓜子脸庞白
里透红,温润嫩滑焕发着青春健康的气息,樱桃小口一点红,嘴角隐现笑涡,似笑非笑地打
量着来客。身材比小荷要高些,刚发育完成的胴体匀称动人,隆胸细腰,娇柔中却流露出三
分刚健,好美的小丫头。
  她不但美,腰带上竟然佩了一把标准尺寸的尺八匕首,绿鲨鱼皮鞘,云头上带着紫色丝
穗。
  紫,紫得令人感到头皮发紧。紫是邪色,不仅是恶其乱来,目下在受到紫袍神君的威胁
中,因此更可增加三分讨厌紫色的理由。
  她穿的仍是侍女装,一头青丝挽了双丫警,双丫髻便是侍女丫环的标志,这就足以说明
她的身份了。
  “你有何责干?”侍女似笑非笑地问,神色不亢不卑,在娇柔中透露出三分刚气,在稚
态中流露出三分高贵的风华。
  他一怔,心中暗暗喝采:“好一位清丽出尘的绝色俏侍女!”
  他肃容抱拳一礼说:“区区姓杜,打扰姑娘了。”
  “说明你的来意。”侍女沉静地说。
  “在下想拜望贵主人。”
  “家小姐与你素昧平生。”
  他一怔,问:“贵主人不是男士?”
  “此舱只有家小姐与我及小荷姐主婢三人。”
  他不得不知难而退,欠身道:“在下抱歉,告退,打扰了,恕罪恕罪。”
  既然全是女的,他不便留下打交道,万一冲突起来,他一个年轻人有理也说不清,不得
不见机告退。
  但侍女却不放过他,喝道:“站住!说清楚了再走。”
  “姑娘……”
  “我叫海韵。”
  “海韵姑娘,在下冒昧,想请见你家小姐。”
  “有何要事,可以对我说,我代为转达。”
  “也好,请你家小姐把信记收回。”
  “你说什么?”
  他冷冷一笑大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下管了这档子事。为了自己,也为了全船
的数十条人命,在下不得不出面。”
  海韵也冷冷一笑说:“我不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知你不久前无端侮辱小荷姐,目下
疯言疯语,借故前来生事,这种不折不扣的登徒子行径,令人恶心。”
  “姑娘……”
  “你是自己滚出去呢,抑或要本姑娘赶你走?”海韵沉下脸说。
  他向门口退,冷笑道:“在下已经打过招呼,话已经说得够明白,杜某给你们半个时辰
的工夫,请除去信记,不然,在下只好断然处理,你们占不了多少便宜。”
  “你这厮胡说八道。”海韵怒叫,猛地掠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他哼了一声,伸手急拨。
  海韵变招奇快,变掌为爪,急扣他的脉门。
  他刚沉肘收招,爪影一闪,纤纤玉指已闪电似的拂向他的七坎、鸠尾、期门各要害。
  他吃了一惊,火速飞退出舱,站在舷板上说:“你的兰花佛穴手极为高明,可是仍欠火
候,留不住杜某。”
  海韵一击不中,颇感意外,一征之下,被他从指尖前脱身出了舱门,无法追击了。
  杜弘不回舱房,径奔舵楼。
  有艄公和一名船夫,神色漠然地目迎,直待他踏上舵楼,船夫方伸手急拦,叫道:“客
官,舵楼重地,禁止进入。”
  他淡淡一笑,拨开船夫走近艄公,问道:“艄公,前面右岸那座小村,是何县地境?”
  艄公那饱历风霜的脸盘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漠然地说:“那是彭泽县的洲尾村,那座
小山叫船山。”
  他吁出一口长气,又问:“是不是大泊湖?”
  “是的,湖在村的那一边。”
  “大泊湖是不是有一座岳山?”
  艄公向东一指,说:“瞧,那两座小山头,就是大泊湖中的岳山。”
  “此至香口有多远?”
  “二十里左右。香口是大泊湖的北南口,也是京池州府东流县的最南一座大镇。”
  “要多久可到?”
  “今晚本船在香口泊舟。”
  “咦!不是可以夜航么?”
  艄公依然毫无表情,以漠然的口吻说:“不,彭泽至池州一带江面不靖,船不过铜陵,
不敢夜航。”
  他沉吟片刻,冷然间:“艄公,你走这条水路多久了?”
  船公的眼中有了笑意,以颇为自豪的口吻说:“三十二年。客官,三十二年,不是个短
日子。”
  “哦!见过了无数大风大浪。”
  “是的,但都撑过去了。甚至八年前,上游的马当江面重闹水怪,我也从两丈高的大浪
与涡流中,把船平安地驶过险境。”
  “见过了紫袍神君那批水贼么?”
  艄公打一冷战,脸色一冷,说:“没有。”
  “你知道这些人?”
  “不知道。”
  “贵船上有他们的人?”
  “不知道。”艄公木然地说。
  “他们比马当水怪更可怖?”
  “不知道。”
  “看见主桅上那根紫穗么?”
  “老汉视力衰退。”
  “视力茫茫怎能掌舵?”
  “可以。”
  “我不信任你。”
  “你可向船东去说。”
  他冷冷一笑,下了舵楼。
  经过司马龙的舱口,舱门倏开,司马龙在内招手叫:“杜兄,进来坐。”
  他钻入舱中,沉声道:“司马兄,速与文少东主拾掇。”
  “怎么啦?”
  “准备自保。”
  “自保?你是说……”
  “还有三刻时辰,在下要采取行动。”
  一个时辰是八刻,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司马龙开始紧张,说:“兄弟在船上施展不开……”
  “咱们把船往北靠岸。”
  “哦!靠岸?”
  “是的。南岸是大泊湖岳山一笔勾消庞勇的地盘,那恶贼恐怕是紫袍神君的爪牙。”
  “杜兄,晚上再打算……”
  “来不及了,他们不会等到晚上动手。”
  “不,白天太冒险,彼此都有顾忌……”
  “你不打算参加?”
  “这……杜兄,必须等到夜间。”
  “司马兄,情势逼人,由不得你,咱们必须抢先一步,不然全船的人都完了。”
  “这……”
  杜弘大为不悦,冷笑道:“是否参加,悉从尊便,在下要回舱准备。”
  司马龙神色一弛,笑道:“杜兄,别生气,谁说不参加了!”
  “那就快准备。”
  “呵呵,不是还肩三刻时辰么?急不在一时。坐下啦!咱们好好商量。”司马龙一面
说,一面奉上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杜弘坐下,先不急于喝茶,问道:“咦!文少东主呢?”
  “到前面去了。”
  “他还有心情乱跑?”
  “他去查船上有什么人。”司马龙有点不安地说。
  “真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能打听出些什么?”
  “杜兄,他会照料自己的。请问,你的打算……”
  “迫船家把船驶向北岸,把乘客送上岸。”
  “行么?”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
  “我已查出那几个女人,定然是紫袍神君的党羽,上船卧底的主脑。那位叫海韵的侍
女,兰花拂穴手相当可怕,你对付她必须小心留意。”
  “我去对付她?”
  “是的,你与文少东主缠住她们,在下对付其他的人。如果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可叫文
少东主负责把守舵楼,不知他是否能当大任?”
  “应该不会有问题,他的剑火候不差。”
  杜弘一怔,问:“他用剑?金陵文家的魁星笔是武林一绝,十八路笔笔生花传子不传
女,他该承受乃父的衣钵,家学渊源,居然改用剑?”
  司马龙讪讪笑道:“兄弟不知其详,只知他另投明师学剑有成,不想借祖上余荫在外招
摇。”
  “哈!也好,有志气。你好好准备,我回去拾掇。”他一面说,一面起身向舱门走。
  司马龙举起茶杯,笑道:“杜兄,兄弟未设有酒,以茶代酒,来,为咱们的合作干一
杯。”
  杜弘却不回身,跨出舱门扭头笑道:“等会儿,兄弟不渴。司马兄,你似乎一反前态,
颇为沉着呢。”
  司马龙呵呵笑道:“兄弟不是怕死的人,看不破生死,就不要吃江湖饭,一死百了,没
有什么可怕的。”
  杜弘也呵呵笑道:“对,兄弟深有同感。咱们这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心中有所顾
忌有牵挂,那就死定了。你老兄有此改变,兄弟放心了。”
  船向下游平稳地航行,速度渐渐放慢。
  舵楼换了一名船夫,是个相貌蠢笨,毫不起眼的中年人,笨手笨脚像个呆子。
  上游跟下来的两艘快船,似乎拉近了些。
  日影西斜,未牌已过。
  杜弘重新出现在司马龙的舱房内,已换穿了劲装,背上了小包裹,剑系于背,显得英气
勃勃。
  司马龙与文彦奇也是一身劲装,系剑挂囊久候多时,等杜弘跨入舱门,司马龙抢先神色
紧张地说:“杜兄,咱们换一换,如何?”
  “换什么?”他不解地问。
  “你来对付那几个女人。”司马龙说。
  “你……”
  “兄弟怕对付不了,那会兰花拂穴手的女人,兄弟确是有所顾忌。”
  杜弘点头,不假思索地说:“也好,人交给我。”
  三人最后一次商量,分派停当,司马龙举杯豪笑道:“杜兄,生有时,死有地。事先兄
弟并不知你乘这条船,幸好你出舱运气碰上了,能与杜兄联手,为保命而合作,兄弟三生有
幸,只愿咱们今天合作圆满。”
  文彦奇也举杯,豪气飞扬地说:“两位虽比我大不了多少岁,但算起来仍然是久走江湖
的前辈,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小弟能追随骥尾极感荣幸。”
  杜弘一口喝干了杯中茶,大笑道:“看了两位的镇静神色,与气吞河岳的豪情,咱们今
天成功有望,走,时辰到了。”
  他首先出舱,窜上了舱顶,大叫道:“船放北岸,艄公,转舵。”
  他的叫声如同石洞里响起一声焦雷,立即吸引了船上人的注意。
  他伸手抓向紫穗三棱镖,想摘镖向惶然向上惊视的人解释,但人影疾射,另一面上来了
一名书生打扮的人,长剑幻化一道虹银,劈面刺到。
  他火速撤剑,向侧一闪,叫道:“花花太岁,你穿儒衫仍然是贼种……”
  “铮!”双剑相接,火星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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