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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碧血江南 [74]

By Root 503 0
道蹦破了瓦面,震断一根横梁,
随着碎瓦裂板向下急堕。
  眼前一黑,便降落屋下。
  这间屋子上面没建有承尘,瓦面一破便直堕而下,下面漆黑,他安全了。
  “这鬼女人可恶。”他心中咒骂:“明的我怕你,我会给你来暗的,你欺人太甚了,”
  章春到了屋顶的破洞,傻了眼。
  “你这狗东西跑不了的。”
  她向下面黑暗的房舍厉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杀你决不干休,我要把你的长
春庄像断魂庄一样火化掉。”

  长春公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从虎踞门的右面百十步偷越城关,飞渡三丈余宽的护城河,像逃出猫爪下的老鼠,本
能地向荷香池陈家逃,那是他寄居的窝巢。
  受惊吓的老鼠,通常会逃回窝巢的,窝巢才是避难庇护所。
  他竟然没想到,章春既然知道他今晚在富春楼与朋友约会,从容扮成粉头接近包厢,贴
身射杀阴云暴雨随从,岂能不知道他的落脚处?
  他竟然逃回陈家,糊涂一时。
  也许,他并没听清章春所说的狠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即使他听到了,也误以为这庙是长春庄,并不包括荷香池陈家。
  同时,也忘了章春的轻功比他快得多。
  接近陈家大院,他心中一宽、院门高悬的两盏灯笼,让他觉得吃了一颗定心丸。
  神爪冷镖陈洪有不少保缥、护院、食客、朋友,整座大院灯火辉煌,人多胆壮,没有什
么好怕的。
  风雪交加,大院门紧闭,外面鬼影俱无。
  他不再费神叫门,从院门左侧跃登盖了墙榴的丈二高院墙,下面是大院南方的后院,南
房住着陈家的一些仆人和小打手。
  跳落后院,突然看到南房一处墙角闪出一个人影。
  雪光朦胧,一看人影的轮廓,他心向下沉,大喝一声,飞起一腿,将一丛积雪向对方踢
去。
  人向下一伏,沿墙根飞窜。
  他的喝声,用意是向大院的人示警。
  人影是章春,本来没料到是他,飞来的积雪劲道相当凶猛,呼啸有声,而且面积甚广,
黑暗中不知其中是否夹有其他霸道暗器,不得不疾躲避。
  “除非你能上天入地,狗东西!”章春咒骂重要追出,剑隐肘后一跃三丈余。
  大院大乱,人声鼎沸。
  长春公子奸似鬼,三窜两窜便形影俱消。
  章春不甘心,跃登一座屋顶,立即被人发现了。
  三个黑影跃登屋顶,立即围住了她。
  陈家大院她算是旧地重游。
  上次她带了人来找张秋山,把陈家闹了个鸡飞狗走,打坏了的房舍,宣今仍在雇工整
修。
  今晚,她是独自追来的。
  “什么人,亮名。”为首的操刀中年人,用江湖口吻喝问。
  “是女的!”另一人高叫。
  一声娇叱,她挥剑抢攻,首先猛扑发声喝问的人,比男人更豪勇,毫顾忌地剑使刀招,
兜头便劈。
  剑气陡然迸发,势如雷霆。
  这位仁兄当然已经看出她是女人,看到劈来的剑势,不由怒火上冲,不假思索地一刀挥
出硬接。
  拼命单刀封架轻灵的剑,应该可以稳站上风,用招并无错误。
  “铮!”暴响震耳,单刀突然翻腾着远飞出三丈外,中年人不但虎口裂开,右手五个指
头全被震断了。








云中岳《碧血江南》
第二十五章

  剑光毫无阻滞地一抹而过,锋刃自中年人的左肩砍入,斜入至脊骨方消去砍势。
  章春似乎早已知道结果,随即一脚疾飞,踢飞了中年人的躯体,剑也离开了中年人的身
躯。
  剑光流转,光临第二个人的心坎,长驱直人,刺了个贯胸透背。
  大开杀戒,她像是疯了。
  黑暗中本来就难分敌我,而她闪动扑击的身法又快得不可思议,有些被杀的人,甚至还
不知道是被谁杀的。
  一沾即走八方袭击,陈家大院成了屠场。
  但长春公子早已窜人容院,把自己的人分配防守门户,不出去帮助主人御敌,镇静地据
险固守。
  章春更是行家,当然不愿冒险进入黑暗的房台内拼命,见好即收,从大院的右侧悄然撤
走。
  留下了廿二具尸体,神爪冷镖有得忙了。
  这一场狂风暴雨似的可怖袭击,把陈家大院的人吓了个心胆惧寒,人人自危。担任警卫
的人,听到任何声息,便会本能地往黑暗处躲藏,再注意发生了什么事。
  善后的事终于理妥,已经是四更天。
  客院的花厅灯火通时,十余个主客双方的首要人物齐聚一堂。
  又惊又怒,而且显得筋疲力尽的主人神爪冷镖,跌坐在大环椅内,像是崩散了的一团烂
肉腐骨。
  “天老爷!这场大灾难何时方了?”神爪冷镖像是在哀号:“谁也对付了不一个不和你
讲理,打了就跑的高手中的高手。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更狠的?少庄主,我看你还是
把今尊请来舍下坐镇吧!我……找还是先躲一躲,我实在受不了,再来一两次,我的人都会
被杀光,我明早就走。”
  “女人祸水。”那位叫梁雄的朋友,目光凶狠地落在江南一枝春身上:“我实在不懂,
路姑娘与雷神张秋山,到底有什么不解之仇。据在下所知,你们并没有牵涉到情爱纠纷啊!
十场人命九场情;牵涉到情爱纠纷或许道理上说得通,但你们……”
  “姓梁的,你给我闭嘴!别说这些没有教养的脏话。”长春公子几乎要跳起来发威:
“这件事与路姑娘无关,那是我和张秋山之间的恩怨。”
  “哼!少在主,在下所知道的内情,却不是这样的。”梁雄毫不畏缩,嗓门提高了一
倍:“全力图谋张秋山的人,确是路姑娘,你是言听计从,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在你来说,理说得通,并没有什么不对,男人为女人动刀子起纠纷,太平常了。路姑
娘,到底有何内情,何不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至少,也让咱们这些讲交情的朋友,知道咱们
为何两肋插刀,流血五步所为何来呀!”
  假使有人说出江南一枝春的身份,说出她是天地会江南香坛九老之一,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结果?
  “梁兄,请不要说这种话。”神爪冷镖无可奈何地说:“邀请诸位助拳的是我,其实,
诸位都心中明白,张秋山以报应雷神自居,对咱们这些在江湖称雄道霸的人,都具有潜在的
威胁,谁知道那一天被他找上头来挥动雷锤?所以,这次全力对讨张秋山,其实也是为了咱
们自己日后的安全。只是没料到雷神死了,却又平空增加一更凶狠、更嗜杀的母夜叉。我们
怎么这么倒媚?少庄主,很抱歉,这座大院,只好交由你们负责了,除非你们也离开。”
  “嗷嗷嗷……”厅口突然传出可怕的怪笑声。
  众人大吃一惊,汗毛直竖。
  鬼头、鸡喙、左钻、右锤,一点不错,活生生的,传说中的雷神,堵在厅口怪笑。
  “雷神张秋山……”几个人惊叫,本能地跳起来,本能地拔兵刃。
  “嗷嗷傲……没错,是我,雷神张秋山。”张秋山那吓人的形象,显得更狰狞更恐怖:
“我听了老半天,你们几乎众口一词,咀咒我死了。嗽嗽嗽……你们看,我像个死神吗?混
蛋!”
  他迈步入厅,旁若无人。
  站在最外侧,挡住他去路的一个中年人。突然看到他左手的天雷钻微微上抬,以为他要
动手,吓了个胆裂魂飞。
  “不关我……的……事……”中年人惊怖地狂叫,身子一缩,老鼠似的向厅右的厢门狂
奔而去,惊饰的神情令人深感同情。
  同一瞬间,有三个人同时发射暗器。
  同一刹那,神爪冷镖手一抬,身旁的几案飞起,向他飞砸而下。
  一枚威震江湖的晶亮小银镖,悄然在飞砸的几案前先一刹那电射而至。
  镖长仅四寸,附有小型定向尾翼,所以不必另加定向镖穗,因而发时体形显得极小,连
在侧方的人也无法看清,所以叫冷镖。
  而长春公子的身影,则紧随在飞起的几案上方,剑发出无铸的剑气,身剑合一猛扑而
下。
  这是长春公子表现得最勇敢的一次,这么多人中,表现得最出色的一个。
  可是,雷神却平空从众人的视觉中消失无踪,所有的暗器,飞砸的几案,下扑的人与
剑,全部扑了个空,所有的攻击失去作用。
  在轰然大震,暗器呼啸中,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五行遁术!”有人吃惊地大叫。
  厅中一静,众人你看我看你,惊骇的神情,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没有任何一个武功盖世的高手,能对付得了会五行遁术的人。
  五行遁术不可解,所以被名之为妖术,会五行遁术的人也被称为妖人。
  “嗷嗷嗷嗷……”怪笑声发自上面的承尘。
  众人大吃一惊,抬头上望。
  雷神平贴在坚牢雕花的承尘上,像蝎子,正扭头下望,钻与锤皆在腰间的盛袋内,一双
手十指如钩,扣入承尘扣得牢牢地。
  “你们真像一群大傻瓜,一群少见多怪的呆鸟,嗷嗷嗷嗷……”
  随着刺耳的怪笑声,突然向下一飞坠,手脚箕张真像一只巨大的蝎子,也像一头下扑的
怒豹,向下面持剑的长春公子扑落,雷锤已经在手中。
  高度仅有一丈六尺,这是一座颇为气象恢宏的花厅。
  一声怒吼,长春公子剑发万笏朝天,百忙中发招自保,万笏朝天正是应付下扑劲敌的最
佳招术。
  攻击是最佳的防御,半点不假。
  “铮!”雷锤击中剑尖,爆出一串火花,剑尖前三寸碎成细屑飞散。
  长春公子身形挫至最低点,人如流光向厅门急射,瞬即消失在外面的风雪中,快极。
  如果不攻击而封架,难逃雷锤狂猛的一击。
  人群急散,神爪冷镖最先从后堂溜走了。
  “这家伙是个老狐狸。”张秋山发觉上当,对长春公子的以进为退机智暗暗佩服。
  等他追出院子,长春公子已经不见了。被他击倒的两名守卫,躺在廊下像是冻僵了。

  同一期间,关河近千秋桥地段的西岸,一座有十余栋房屋的别墅型庄院,传出激烈的犬
吠声。
  这里是城外西南郊野,关河绕城而北流,千秋桥连贯两岸交通。
  城西南角那座高耸人云的城楼,就是有名的万岁楼。桥与楼遥遥相望,所以桥名千秋
桥,千秒万岁,都是西南城郊的胜景之一。
  江南一枝春原来约定在千秋桥取四千两银子,岂知,她一离开京口港,连络站便被挑
了,四千两银子便没有着落。
  因此而引出长春居士袭击断魂庄,要从断魂鸳鸯手中强夺张秋山的事故方,掀起轩然大
波。
  庄院养有千余头黑犬,经过行家的严格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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