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云中岳 碧血江南 [15]

By Root 594 0

能达到他的希望。”
  “我就可以发掘你的根底。”江南一枝春冷笑着说:“你一出手,我就可以了解你的武
功门路家数,知道你的修为火候。”
  “也许你真有这种能耐……”
  江南一枝春的左掌,有意无意地向前一拂。
  一无气流激动,二无异声发出,奇异的劲道突然绵绵不绝地向地涌去。站在切近的长春
公子,身形不自觉地前后晃动了两次。
  站在最近的章春咳了一声,退了两步。
  葛佩如脸色一变,挫马步立地生根,立下双盘手门户,宝像庄严。
  除了江南一枝春,每个人的脚下都有滑动的情形出现,而身躯虽能保持马步平稳,却可
看出全力运功抗拒的僵直神情。
  张秋山也挫马步立地生根,身躯却一寸寸向后缓缓滑移,直追出丈二左右,方停止滑
动,脸色自红润变成苍白。
  奇异的无形质怪劲,影响了所有的人。
  “这是甚么邪门怪功?”葛佩如骇然惊呼。
  她是唯一滑动幅度最小的人。
  长春公子眼神百变,怪异的眼神紧吸住江南一枝春的视线。
  “像是寂灭大真力。”章春脸色也泛白,语气中流露出惊惧:“一种佛门度劫上乘禅
功,可以攒除外魔所加的劫难,有如不坏金刚法体。”
  江南一枝者不理会其他众人的议论,和神色的变化,锐利的眼神,紧随着张秋山移动,
留意张秋山的神色变化,像审贼的精明问案人。
  张秋山放松身躯,呼出一口长气,眼神显得疲惫,郑重地活动手脚。
  显然,在场的人中,他是内功修为最差的一个,被奇异的劲道推出丈二以上,距离比章
春或佩如姑娘,远了五六倍以上。
  “我会逼你出手的。”江南一校春薄怒形于辞色,一步向张秋山走去。
  “我怕你。”张秋山苦笑示弱,一步步向后退:“你这种奇学已到了不可思议,化不可
能为可能境界,不是我这种平凡的人所能抵受得了的。路姑娘,不要煎逼,你得小心了。”
“我小心甚么?”
  “武功再高明,不可能保证自己的生死祸福,不运功时,与常人并无不同,同样是避免
不了伤害的血肉之躯。你今天显露惊世骇俗的超人武功,你知道今后将有多少人在明暗中计
算你吗?”
  “你也计算我?”
  “我不会。”
  “你行吗?”
  “如果我要计算你,一定行。”他肯定地说:“走在大街上,在人丛后给你致命一暗器
并非难事。迷香、毒药、有毒的虫蛭。花草……你受得了吗?你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运功提
防?”
  “你……”
  “我在提醒你,路姑娘。”他退抵廊下:“你我索昧平生,不会和你争名夺利,生些小
闲气,我不至于卑鄙地计算你。提防其他的人吧!姑娘。”
  他窜入客房,重重地闭上房门。
  江南一枝春盯着他的房门发怔,脸色微变。
  葛佩如突然拔出光可鉴人,冷电四射的匕首。
  “一枝春,我要用兵刃,领教你的奇功绝学。”她愤然地说:“刚才你突然以绝学示
威,要是我晚上刹那运功护体,必定非死即伤,用心可诛。”
  “你配说这种话?”江南一枝春沉声问:“不要以为你勉强可以抗拒我的神功绝学,便
狂妄地向我挑战,是想找死吗?”
  “你这种有如偷袭暗算的伎俩……”
  江南一枝春哼了一声,杀气腾腾地一掌拍出。
  奇异的怪劲再次汹涌,比先前猛烈一倍。
  葛佩如匕首一振,光华强烈一倍,怪劲在刃尖前发出刺耳的啸鸣,匕首也传出隐隐清
吟,在气流陡然波动中,她退了两步。
  “咦!”江南一枝春意似不信地惊呼:“你的匕首是神物,居然可以击散我的绝世奇
功。好,看你能支持得了多久。”
  一拉马步,双掌一分,完成了出击准备。
  章春一直就冷眼旁观,希望能证实江南一枝春的奇功,到底是不是寂灭大真力。但气流
一出现波动,在神匕的挥动下出现啸鸣,她失望了,这不是她想像的寂灭大真力禅门奇学,
并没有“寂灭”的现象出现。
  长春公子的眼神,依然不住变幻。
  “走!”他向在身后戒备的两位亲随低声说。
  两亲随一举手一挥,四金刚在不远处立即后撤。
  “咱们不参予无谓的私斗。”长春公子大声说,上了走廊,向他自己的客房走去。
  他的目标是张秋山,目下张秋山不在,退走名正言顺,不过问姑娘们的纷争。
  江南一枝春一声冷叱,移位进步一掌拍出。
  葛佩如这次不再硬接,身形一闪,匕首斜挥,光华乍隐乍现,将怪劲引开,在啸吟声中
闪电似的挥匕扑上,攻偏门揉身切入,匕首吐出耀目的长虹。
  匕首当然不可能吐出长虹,而是攻出时速度快,本身的光华吸引目力,所经处真像是幻
化成长虹。
  远在丈外便已感到寒气压体,说明葛佩如已用神功御匕,志在贯穿江南一枝春的绝世奇
功近身一拼。
  任何奇功绝学,也不可能连续多次使用。每使用一次,真力内劲便耗一两分,无以为
继。
  江南一枝春当然知道自己能使用多少次而不至于力竭,不容许葛如巧斗避实击虚,一声
娇叱,连环拍出两掌。
  葛佩如果然上当,经验毕竟不够,撤招闪避旋掠半匝,重新寻找空门进招。
  双方都用的是虚招,表面上像是全力以赴,其实真力未发。
  立即演变成游斗之局,可能要拖至有一方失去耐性或者力竭,才能全力一击分胜负。
  长春公子站在自己的客房门口,这期间,他一直就留意双方交手的经过。
  “路姑娘,用你的奇学柔功让她近身。”他高叫:“才有全力一击的机会,游斗于她有
利,她滑溜得像条泥鳅,除非能把她逼人院角,不然得施上老半天,徒耗精神,浪费工
夫。”
  他是指示机宜,要江南一枝春采用近身搏击,或者将对方逼人死角绝地,不要浪费精
力。
  “你真卑鄙!”章春沉声叫骂。
  长春公子哼了一声,举步愤然往下走,但仅走了两步,突又转身大踏步进房而去。
  这瞬间,院角、廊口、走道、院门,同时出现六名穿了老羊皮袄,风帽掩住口鼻仅露双
目,平常贫民打扮的人,双手不住挥动,大踏步进入院子。
  “甚么人?”章春姑娘沉声叱喝,她已发现警兆:“不许乱闯,你们……”
  一阵头晕目眩,一阵恶心欲呕。
  她大吃一惊,不等她有何反应,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意识一阵模糊,向前一栽便
失去知觉。在昏厥的前一刹那,她记得听到江南一枝春和葛佩如同时的惊叫声,和身躯摔倒
的声音。
  最后的声音,是长春公子关上房门的重响。

  张秋山的房中,气氛一紧。
  三位风华绝代的美妇坐在上首,她们是葛姑娘的母亲扬氏。二姨碧娥、奶娘方氏。
  有了婆家的女人,通常不向外通名,似乎连名字都随出阁而消失了,称某某氏的机会也
不多,只随夫姓称呼。
  所以张秋生称杨氏为葛夫人。
  另一面,坐着章春姑娘的仆妇章二、扮书童的侍女小桃,两人忧心仲忡,六神不定。
  仆妇的名好怪,通常女人罕有以排行为名,男却十分普遍。
  张秋山心中雪亮,这仆妇功臻化境,轻功的速度超尖拔俗,真身分绝不可能是仆妇,章
二的姓名自然也靠不住。
  但他当然不便问,也不敢问。
  “我是在内间洗漱,听到隐约传来的多人走动脚步声,一时心动,才出去察看的。”张
秋山神色凝重地加以说明:“但晚了一步,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我拦住一位从客房出来的店伙,据他说共来了九名身份不明的人,背走了几位旅客上屋
走的。”
  他取出葛姑娘的短匕首搁在桌上,摇头苦笑。
  “令援的匕首遗落在雪中,不是失手遗落的,而是失去知觉之前,故意插入积雪掩藏
的,可知来人事先已有了周详准备,悄悄埋伏在四周先暗中施放迷魂药物,然后快速现身四
散撤走。”
  他加以补充:“两位姑娘索不相识,为何同被掳走了,莫非是同一个仇家所做的勾当?
诸位可从往昔的仇家身上追直,必有所获。”
  “江南一技春也被掳走了。”仆妇章二说:“起初我以为是她安排的阴谋诡计,查过她
的行囊遗物,这才知道她并无其他同党,早膳还留在桌上呢。”
  “长春公子那些人,老身都问过了。”葛夫人不安地说:“他的人都在房内,门窗紧
闭,门外又有暖帘密不透风,听不到外面任何声息,所以不知道那些人是何来路,没有丝
毫,线索。”
  “青天白日他们公然在客店掳人,可知这些人胆大狂妄,决非没没无闻的人。”张秋山
推凳而起:“咱们分头找线索,愈快愈好争取时效,不能坐在房中凭空猜测。
  屋顶积雪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在下这就立即着手进行。有何消息,咱们在此地交换意
见。”
  “对,事不宜迟。”仆妇章二欣然同意:“老身这就外出找人协助,告辞。”
  片刻,张秋山出现在右面院角的屋顶。
  他估计得相当正确,来人不可能全是踏雪无痕的轻功绝顶高手,即使是,也不可能长期
使用。
  果然不错,屋顶留下撤走时的遗痕。
  他是一个追踪的行家,不必多费心思,便找出负有重荷的人,所留下的足迹,带了昏厥
的人重量倍增,行家可以精确的分辨出来。
  足迹延伸至十余栋房屋后,然后跳下小巷撤走的。
  很不妙,小巷中的积雪有不少人踏过,不易分辨谁先谁后。
  他找到附近的民宅,询问了不少人,最后运气不差,有人看到三个人从巷尾走的,的确
带了一个像死尸一样的物体。
  半个时辰后,他出了北关进人城东北的积雪丘陵区。








云中岳《碧血江南》
第 六 章

  蜀冈,在府城西北四五里,是本城的名胜区,冈名有好几个。冈绵绵四十余里,西接仪
真与六合县界,东迄茅英湾,据说地脉与蜀相通,鬼话连篇。这里,也是隋朝宫苑的所在
地。
  世事沧桑,目前这一带成了乡野,仅留下三五座年久失修的故宫苑,官府派了些老弱役
卒看守供游人凭吊。
  春天,这里就成了春游的好去处,但目下隆冬季节,白雪皑皑人兽绝迹。
  在这一带居住,没有田地是难以生活的,除非年轻时嫌足了钱,在这里养老做寓公。
  至大仪乡的小径穿冈越阜,径旁全是冰封的树木,杳无人烟。春日,这条路却是车水马
龙,去游隋宫故苑的雅客络绎放途。
  路旁一座小冈下,一栋两进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