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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 [38]

By Root 1095 0
的鼻子蹭在她敏感的细颈,她重重一颤,编贝一样的细齿深深地陷入了唇瓣。

“因为,我是从幽冥里回来的恶鬼啊……”

一字一字,他面上的笑容丝毫不改,瞳孔却骤然收缩了起来,低暗的嗓音失去了原有的温度,他在她的耳畔喃喃着,像情人的低语,又像是恶毒的诅咒——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结罗。”

“我不是结罗!”

她有些疯狂地嘶声喊着,拼命想要撼动他的强硬,“我不知道你同她有什么样的过去,我是红罗!青云山的红罗,不是你口中的结罗!”

“嘘——”

长指点在她娇红的唇瓣,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渐渐平复的气息,“是与不是,很快便会知道了。”

“你、你要做什么!”

陡然想起那可怕的梦境,红儿一怔,白皙的芙颜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你要对青云山做什么!?”

他却并不答她的话,傲兀的神色从眼中渐渐地透了出来,渊狩启唇:“你的同门,你的青云山,还有你的……云渊,这所有的一切,很快……便会不存在了。”

狰佞的笑意瞬间涌上他的唇角眉眼,渊狩抬起她俏美的小小下颌,“还有,我的乖女孩儿,你可知我等这样的一天,究竟等了多久……”

男人的唇舌倏然欺了上来,他决断地撬开她脆弱的抵抗,侵袭着少女口中的温热绵软。从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像要让她娇小的身体燃烧殆尽,他毫不留情地吞噬吸吮着那些迟来的甜蜜与慰藉,冰冷的大掌按扣在她的后脑上,断不许她有半分的退却。那些纷乱的青丝纠缠在男人修长的指尖,他紧紧攫住掌中的所有,胸中咆哮而来的绵密的爱恨,像一道厚重的虫茧,将他和她密密地包缠起来,再不能逃脱。

她在他口中闷闷地尖叫着,似乎有令人恐惧的黑暗潮水拍抚着袭卷着她的身体,他忽然沉沉地迫了上来,阻挡了一切可能的退路。渊狩的唇舌带给她陌生无比的甜蜜和痛苦,红儿却绝望得几乎想要尖叫,那些愤怒的呜咽在旖旎的月色微光里听来竟然飘忽得失去了原本的色泽……

渊狩冰冷的大掌在她的身体上毫无顾忌的游移,他将她按在墙上,整个人便碾了上来,红儿骇然地颤抖着,抵在他胸前的双臂却没有半分的力气,她怒睁的大眼里骤然盈满了屈辱的眼泪,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当真是个恶鬼!

凶狠地,撩弄地,他的吻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取和顾惜,只有愈加疯狂的吸吮和噬咬,她紧紧闭了眼,却在他纠缠的间隙里狠狠地咬了下去!

男人低闷的痛哼里居然掺杂了一丝快意的哼笑,薄唇上的血口崩出汩汩的鲜血,渊狩踉跄着退了开,伸舌舔了舔唇上留下的伤口。

“呵、呵呵呵……”

腥浓的味道传入口中,渊狩看着红儿,遏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她的唇上浓艳猩红,除却他的血还有她自己的。

“你要我痛上一分,我便十分还你。”

他笑得恣意痛快,看着她面上流露痛苦的神色,他的眼底忽然露出了某种奇怪的神色,像嘲讽,又像悲哀,像恨意,却又似失而复得的欢喜。

结罗。

结罗……

只有用这双手将你拥入怀里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存在着。

而你与我,本就是为了相互折磨而存在。

渊狩的目光闪动,高大的身躯渐渐重新融于室中的黑暗,唯剩那道宣告的低冷嗓音——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而你很快,就会见到‘真正’的我……”

**

曙色微明,红儿重新坐起身来,脑袋疼痛得几乎像要裂开一样。

昨晚,她一定是又做梦了。那些混乱与真实,似乎早已经混淆了界限,她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梦境,而哪些又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唯有那个叫做渊狩的男人……

你的同门,你的青云山,还有你的……云渊,这所有的一切,很快……便会不存在了。

红儿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不过是个梦,昨晚的一切不过又是她做得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

心中胡乱安慰自己,她慌忙跳下床来洗漱利落,拉开房门向云渊的竹舍奔去。

“师父!师父你在吗?”

红儿慌乱地奔至云渊的竹舍之外,伸手拍打着房门。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清冷的问句出自房中男人的口中,却并不见他来开门。

“我……呃……”

红儿一时语塞,“我是来……看师父有没有起身。一会儿点卯之时的晨会,师父……我们一同过去括苍峰,可好?”

云渊却是还不开门,只道:“……你自去便是了。”

“噢……那徒儿自己去。”

红儿垂头,低低应了一声。

这三年之中,她与云渊仍旧幽居仙霞峰上,只是随着她年岁越大,与云渊相处的时间却愈发短了起来。除却离开瀛洲去往中州除魔,他常常将自己闭在竹舍之中,一呆便是数天。要么就在仙霞封顶的巨石台上入定吐纳,之后越发地沉默寡言起来。

红儿不知道原本待她温柔亲和的师父,为什么竟日益冷清,甚至……比她初上青云山之时还要寡情上几分。她曾趁着师父不在的时候潜去房中向那只白凤长离打听,可是那只扁毛凤凰骄傲得很,无论她如何打探,长离皆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到最后竟然选择不辞而别。

从长离离开之后,云渊便不许任何青云弟子私上仙霞峰来。昔日他在众人面前已是冰冷冷的神祗模样,除却怀镜与霓裳,更没有半个弟子敢擅闯仙霞,而今他严令一出,仙霞峰上,除了他与红儿师徒二人,更不见半分人迹。

师尊性情冷冽如斯,红儿半分也摸不着头脑。而她却也是一直从未向云渊吐露过半分关于梦中的种种,她只道若是告诉云渊,不过是会换来云渊几句勤加修行的言语,如此一来,说着那些,也只是为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一念至此,心中忽然便酸涩起来。

仙霞峰于她如同一个家,而云渊……

云渊于她,像是心中一块藏得极深的秘密,就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去轻易地触碰……可是为什么她渐渐长大,却觉得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却离她越发地远了呢?

这样的情意是不被允许的禁忌,于是她固守着这个秘密……直到她有能力追上他的脚步。

可是梦中出现的那一切,却让红儿感到害怕。那些恐惧慢慢地壮大,她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蠢蠢欲动着,想要打破她长久以来的坚持。

“师父,那徒儿、徒儿就先去了。”

勉力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红儿凑在门畔道了句,转过身去,素手绽若幽兰捏了剑诀,腰上青锋瞬间便化作大剑。

“等等。”

门内的男人忽然出声,房门打开,云渊迈步出了房来。晨光映在那张让红儿梦萦了无数次的俊脸上,她惊异地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红儿蹙眉,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可安好?”

“我没事。”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的波澜,深俊的五官看不出半分不对劲。

“为师同你一起去括苍峰。”

“嗯?”

红儿一呆,“可是师父,你的脸色很不好……”

“……是么?”

云渊抬手摸了摸清癯的脸庞,浑不在意地摇摇头。

山风掀动他白色的衣袍,腰间的白鲤玉佩,孤零零地散发出柔润的浅浅微芒。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淡然出尘的风姿,素手忍不住摸了摸袖中的黑鲤玉佩……

“也许是这些日子行功过于急躁,有些小小心魔吧。”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大手轻按在她的头顶,安抚一样地拍了拍,“莫要为师父担心,倒是你,修行切勿偷懒。”

“是,徒儿知道。”

红儿低下头来,深深呼吸,她贪恋地嗅闻着他身上清新又夹带着几许冷冽的味道,嘴角忍不住翘起,眼眶却慢慢红了……因为,他已有许久未曾与她这样好好地说话了。

悠远晨钟之声从括苍峰那里皇皇响起,将深绿山林里的晨鸟惊得鸣叫不止。

他道:“我们走吧。”

红儿侧过头去,看着他搭在她肩头的手。他的手原是生得极是好看,骨节均匀秀美,只是竟带了隐隐的病态青白。

“嗯。”

她点头应了声,素手抬了抬,握住了他微凉的大手。

他微一怔忪,视线扫去,继而略显生硬地挪开了被她握住的手,胸中蓦然一阵牵扯,竟生生地升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先兆
罡风猎猎,吹动括苍峰大殿前的布幡飒飒而响。

主殿前的高阶之上,葛袍高冠的老人迎风而立,这些年来的辛苦经营,青云山在他云津子的手中,已经执了天下修仙门派之牛耳,众修仙门派,几乎便唯青云山马首是瞻。眼见高阶之下芸芸而立的青云山弟子们,他冷硬的唇角,终于缓缓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掌门师兄,点卯鸣钟已过,可以开始了。”

云湖子低声提醒着,儒雅面目上一派温和之色。他身旁的秦南琴一袭黄衣未改,鸾髻高挽,眼角眉梢的妇人成熟的妩媚之色尽是昭然。

“仙霞峰上那对师徒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云津子的身后,那矮胖的道人冷哼一声,语气很是不满,“为人师表的藐视门规,那个小的也有学有样!”

云湖子低声劝阻,“师兄,莫说了。”

云湘子吹胡子,“怎嘛,难道我说错了吗?”

“云渊师弟的性子,青云山上下谁不知道。”秦南琴立在丈夫身侧,柳眉微皱,“况且掌门师兄还没有说什么,云湘子师兄,你急个什么劲儿?”

“你夫妻二人真真是维护那对师徒。”牛眼一瞪,云湘子挥袖冷笑道:“只不过还要看那云渊领情不领情呢!”

“好了!都少说上几句罢。”

云津子扬手打断同门,面上神情不怒自威,却又不失祥和之色。他近年来修为已臻化境,白日飞升已是必然之事。

成仙之人本是七情不动,六欲不生,对于云湘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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