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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谷_小蔚° [9]

By Root 561 0
便愕然道:“你叫我什么?”
  “好多曾的孙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求白恕收我为徒。”
  “那就去求啊,跪在这里干吗?”
  “这便是在求他。”亦宇道,“他若不同意,我便一直跪着,跪到死为止。”
  “这样有什么用啊。”茔儿说道,“你跪在这里,他身上又不痛又不痒,怎么会答应呢?”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什么金啊银啊的,你想送钱给他呀?他要钱又没用。”
  “你……你不懂的。”
  “哼,我不懂,就你懂,有什么了不起的。”茔儿赌气的走开,才迈两步,又停了下来。她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当然舍不得不去理睬,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你又知道我不懂?白恕大人的事,我可比你懂得多了。”
  哪知亦宇却没在意,沮丧的说道:“可是你又不愿意告诉我。”
  “嗯……你要是求我我就告诉你。”
  亦宇精神一振,道:“真的?你不骗人?”
  “咱们打勾!”
  “好!”
  两人勾过手指,便如结下生死重誓一般,都是一脸的认真。
  亦宇挺起胸膛,恭恭敬敬的向着茔儿磕了一个头,道:“我求求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拜得白恕为师。”
  茔儿见他这么郑重其事,很是兴奋,道:“白恕大人不爱理人,你跪在这里一辈子,他也不会理你的。”
  “那要如何是好?”
  “你要烦他,吵他,缠着他,大哭大闹,撒泼耍赖,让他拿你没有办法才行。”
  “原来如此。”清冷的声音忽然从脑后响起,吓得茔儿尖叫出声,猛地弹了起来,回过头,看到白恕脸色不善的站在她身后。
  “大人……”
  白恕冷冷的望着她,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原来如此。”
  茔儿一脸尴尬,陪笑道:“白恕大人……”
  白恕却不再理她,望着亦宇,淡淡说道:“你走吧。”
  “不,大人今天不收我,没有关系。亦宇一直跪在这里,直到大人想收为止。”
  “‘想收’?”白恕淡淡一笑,“如果可能的话,我一个徒弟都不想收。”
  茔儿凑上去,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那茔儿呢?”
  “你是我最不想收的一个。”
  茔儿嘴一扁,似是要哭了,白恕知道此时若是给她一点好脸色,她便会顺着杆子爬上来,到时再要收复,就难于上天了,于是立刻将目光移开,对亦宇道:“为什么,你执意要拜我为师?”
  “因为……我想学真正高深有用的道法。”
  “我的师父也是你昆仑门下,学的是与你一样的道法。”
  “可是你却要比昆仑里任何人的道法都高。”
  “我的道法高,不是因为有什么别的修习之法。这一点,即使让你知道了,你也是学不会的。”
  “我会很努力的,真的!”
  白恕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想学高深的道法,只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亦宇一呆,面露难色,垂下了头去。
  白恕道:“两百年前我上昆仑放走了那条龙,你昆仑虽然寻遍天下,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两百年来我深居谷中,昆仑虽然不敢来犯但却一刻也不曾松懈监视之力。这一龙一貂实是昆仑掌门的心头大患。但昆仑在两百年前元气大伤,至今难以痊愈,所以你想学了我的道法,来对付我和龙,对不对?”
  亦宇默然,茔儿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后一句话却是听明白了,不由得大怒,道:“原来你这么坏啊!亏我还和你打勾勾,这么帮你!”
  亦宇道:“这些年来,掌门没有一刻过得心安,总是担心你们会卷土重来,拼命督促我们练功。昆仑在世几千年的功绩,不可因……”他顿了一顿,喃喃道,“不可因上一代掌门的一时……一时之贪而毁于一旦。”
  “一时之贪?这话是雷量说的?”
  亦宇犹疑了一下,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雷量既然深知此中缘由,那他就该明白,即使昆仑真遭覆灭,也是咎由自取。”
  “不是的!掌门亦曾苦劝,但掌门师祖他就是不听……”
  “错已犯下,此时又找什么理由?”
  亦宇一怔,垂下了头去:“是。掌门也知道这点。所以已在尽力补救。”
  “所谓的补救之法,就是让门下寻访龙的踪迹,并下达即捕即杀的命令,然后全力监视妖谷,一旦有变格杀无论,是不是?”白恕冷冷一笑,道,“原来,他根本就不明白昆仑错在何处!你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是枉然。你天资不错,若肯勤学苦练,几百年后也能有一番成就。但若执意要跪在这里,我也不会阻拦,不过就是过个几天,要费力帮你收一收尸罢了。到底如何,你自己定夺。茔儿,回去了。”
  “噢!”茔儿大声答应,牵起白恕递过来的手,回头向亦宇恶狠狠的做了个丑极了的鬼脸。
  亦宇想着白恕的话,怔怔出神,对此混不在意。
  
  茔儿用过早饭再去看时,跪在门外的男孩已经不见。她追到谷口,瞧见那个白色的背影,于是大叫:“好多曾的孙子,你要去哪里啊?”
  亦宇的背脊一紧,愕然回首,茔儿向着他用力的摇手,叫:“你去哪里啊?你不拜大人为师了吗?”
  亦宇怔怔的望着她,不说话,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半晌,他轻轻的问:“妖是什么?”
  茔儿只看见他的唇微微颤动,却听不见他说的话,一时有些茫然,亦宇抬起头,放大声音,又问:“昆仑又是什么?”
  这回听见了,茔儿便回答说:“昆仑不是你的师父呆的地方吗?就是茔儿的师父是白恕大人,好多曾的孙子的师父在昆仑。”
  “我的师父在昆仑……”亦宇的表情顿时一松,微微笑了起来,“是啊,我的师父在昆仑,师父在哪,道法便在哪,天下正气便在哪,我又在迟疑些什么?孰是孰非师父自有分晓,我又要怀疑些什么?”食指扣动,长剑凌空而起。
  茔儿大叫:“你要走了吗?”
  翻身上剑,亦宇转过头冲着女孩灿然一笑,道:“我要回我师父那儿去了。我现在的道法不行,待有朝一日,亦宇修道有成,一定要再来找白恕。”
  “拜大人为师吗?”
  “不,我要亲手擒他回昆仑,交由尊师雷量定夺!”说完挥一挥手,驾长剑乘风而去。
  茔儿气得大叫:“你果然是个坏蛋!你别跑!”
  
十一
  这座人类的村庄现在已经毫无生机了,白恕抱着女孩,缓缓的穿梭其中,女孩忽然指着一个瘫倒的墙角的身影,叫:“婶婶!”
  那女人已死了好久,阵阵的恶臭吸引来了无数的苍蝇。
  是瘟疫。
  这已是座死村了。
  白恕问女孩:“你的家人在哪?”
  女孩茫然的望着他,半晌不语,白恕又问:“这里还有活人吗?”
  女孩点点头,指引着他来到一座四合院内。院子里一个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的男人抬头惊异的望了一眼白恕,但那目光很快就回复成一潭死水。当一个人活着只是为了等待死亡的时候,白恕这样的一个妖怪,又有什么值得惊讶或害怕呢?
  “请问……”白恕道,“她的家人在哪?”
  “村里所有活着的人都在这里了。”男人说,“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这要人命的怪病,即使今天没有染上,明天也一样会染上的。迟早都会死的。”
  白恕皱了皱眉,道:“这女孩是这里的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混浊的眼珠里不带一丝温度:“她是这村里的。妈妈前些天染上病死了,她爸爸带她上山把人埋了。昨天她爸爸也死了,不过他却没有人埋。人都死了,埋不埋又有什么意思呢?”
  男人絮絮叨叨着,一步步往回走去,忽然回过头道:“你是山上的道士还是那谷里的妖怪?”不等白恕回答,他又接着说道,“什么都好,要是可以,你就带她走吧,趁她还没染上病……不过,你要不想带也没关系,这年头,谁都顾不了谁。”
  白恕望了怀中的女孩一眼,问:“她娘的坟在哪里?”
  男人颤巍巍的指向村旁的一座小土山,刚一回首,那清雅的身影便化成了一道白风,带着女孩去得远了。
  女孩母亲的墓盖在小土山顶,一个土堆上竖一块简简单单的木条便算是墓了,她的爹不识字,所以墓上也没有刻字。
  女孩指着坟墓大声的叫:“妈妈!”从白恕的怀中挣扎下地,便飞奔上前一捧一捧的搬去墓上的泥土。
  白恕皱眉,上前一把拎起她的衣领,道:“不是说过了么?不能挖!”
  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白恕听得厌烦,便将她往地上一放,道:“随你吧,我走了。”转身便走。
  三天后,乌鸦精矶砚从谷外叼回一具小小的尸体,飞过老树精头顶的时候,白恕猛的一凛,急追出去,阻拦下了他。
  矶砚不知是何事,还嘻嘻笑道:“她刚死不久,肉还新鲜呢。”
  白恕抱起女孩,她小小的脸庞瘪得只剩下了一张皮:“你修道也有近五百年了,理应早已不用吃食。”
  “我今天早上飞过谷外,见她趴在一座墓上,一动不动。我心想反正死了也是死了,不吃浪费。”
  惨白的脸颊已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白恕不死心,伸手探去,终于在小小的脸膛里感受到一丝极轻微的气息,连忙放她在地,为她运功续命。
  矶砚一时愣住了,呆呆的望着白恕,惊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女孩守在墓旁,足足三天未进颗粒,虽还剩有一丝生机,真要救回却很是渺茫,不多时,白恕额上便沁出了一层薄汗,正感无望之际,忽有另一股妖力相助,回头望去,却是矶砚。
  二人更不多话,自日出到日暮,终于协力将女孩救回。
  矶砚功力远不及白恕,这一日下来,已是精疲力竭,更知白恕性情,见女孩已无碍,化出一对羽翼展翅离去。
  白恕将女孩抱起,女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白恕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茫然的望着他,摇了摇头。
  “就叫茔儿吧,反正你总有一天是要进坟茔的。”
  
  “茧儿是个什么妖呢?”那一天,茔儿问。
  “不……不是……”
  “茧儿不是妖?”茔儿惊讶的叫起来,“那是什么?是鬼吗?”
  “是的……不是……”
  “什么是又不是的,是不是嘛!”
  “我……我……我……”深深的吸一口气,他紧闭住双眼大叫出声,“我不叫茧儿,我叫翩!”
  “噢,知道啦。”茔儿道,又问,“那茧儿到底是不是个妖嘛?”
  “唉!”翩长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道,“是啊,我当然是妖啦。”
  “那是个什么妖呢?”茔儿问,“像矶砚大人就是只鸟妖。”
  翩倒吸了口冷气,道:“你怎么敢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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