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赋 [117]
我苦笑了一下，“温未凉手下的人，全是以前琅幻境的精英英。
”“没想到对你的人，他也会下狠手。”凤丹青接口。
秦穆轩看了我一眼，像是在为温未凉开脱，“应该是被那个叫尉离颜的挟制了。”
“我知道，”我对他微微一笑，“可能是尉离颜以为我换魂为条件，要挟温未凉，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呢……”我轻轻叹了一声，弯起眼晴笑，“当然是用剑架着尉离颜的脖子，抢回温未凉并且让他把我的灵魂换回来。”
温未凉。你总是这样，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让我等你。可是你知道我等不起。我无法容忍你在我看不见的他方遭受我无法想象的折磨。
你现在又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忽然，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小步走过来，俯身在秦穆轩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穆轩微微敛眉，侧目看向我。
那人的声音很低，但是我因为寇苓珠力量的回归，内力大增，耳力出乎一般的好。
他说。杀马帮百余人被灭口。沙漠商道发现被劫杀的数个商队。荒原沿途多个村庄遭屠杀。
我毫不避退迎向秦穆轩的目光，带着询问看着他。
“怎么了？”
秦穆轩沉默了一下，摇头，“没什么。我有些事要去查一下。”
我对他挥挥手，笑得童叟无欺，“去吧去吧。”
然后。饭厅中只剩下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一只狐狸，和我。”
一阵尴尬的沉默。
“丹青，”我挪到他身边，讨好拽着他的袖子，“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狐狸凤眼斜斜瞥我一眼，“你说呢？”
怎么都让我说……
“吃醋了吧？”
疯狐狸冷冷一笑，“你当我是什么人？吃醋？”
你看，让我说了，又都闹别扭。
你担心我担心得快要死了，一路十多天万里奔驰而来，受了多少的煎熬。结果，好不容易我到一个完好无缺的我，昨天又被我晒着一边。^非○凡◎手○打^
“丹青。你看我好好的在这里，你别生我气了。”我环住他的腰，额头枕在他肩上，轻声说，用不易察觉的撒娇口气。
凤丹青轻叹了一声，手指轻轻落在我的头发上。
“你当时知道我在，为什么不愿意认我呢？我差一点就错过了你。”
那时在集市么？原来在气这个？
“因为我，”我顿了一下，吸气，“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得犯傻。”凤丹青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响起来，磁性而悦耳。
“不知道就不要去想了。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多，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听他这样说，就响起很多年前，我刚来这个世界。那时候整天闯祸，凤丹青就一直帮我善后。只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再也做不到那样的无忧无虑，任意而为。
时间是最好的老开，但遗憾的是——最后他把所有的学生都弄死了。
“嗯。我现在想做。”还是及时行乐得好。
“嗯？”
我坏笑，突然跨坐到他腿上，低下头，舌尖沿着他耳朵的轮廓细细勾勒。
“我说……我想，做。”我一边说着，手已经滑进他的衣领，稍一用力，衣服已经被我扒开，露出骨感的肩。
凤丹青笑，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颈间，有酥麻的触感。“在这里？”
“是啊。反正我们厨房里也做过，不是么？”
“说起来，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我一下又想起来那个赌，赌输了我要大声叫床……
挑眉，我正对着他的脸，鼻尖轻轻摩挲他的，“何必斤斤计较呢，凤老板。”
凤丹青手不轻不重揉着我腰侧，另一只手隔着衣服刺激我胸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咬牙，稳住呼吸，眯眼看着他，媚眼如丝，“能不能把债要回来，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可是你说的，”细长漂亮的凤眸闪过媚人的流光，“这次不论谁来，我也不会半途停下了。”
第四十二章 战之殇
傍晚突然阴了天。
三川地处边塞，风吹起来很狂躁，卷着沙漠里的尘土，漫慢洒洒了一天。
我靠在窗口，听着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
凤丹青沐浴后刚刚睡下了。方才餐厅被我和他搞得那叫一片狼籍，侍女进去收拾的时候，吓得嘴张开都忘记了阖上。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微微笑起来，回头去看躺在床上侧身睡着的凤丹青。
他的容颜很沉静，暗淡的光线下，他的皮肤却是光洁的珍珠色，让他看上去与这脏污的尘世多么格格不入，那么高洁而不容玷污。
凤丹青睡得不沉，似乎是有感应般，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眼帘微张。隔着灰色的光影和微凉的空气，他安静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回了他一个微笑，慢慢转回头看着窗外。
马蹄下，地面震颤的响动，如同擂鼓，轰隆隆自大漠的边缘一点点滚滚逼近。
现在，铁蹄，踏碎了三川城门下的灰尘。
“纳兰文卿来了。”我淡淡开口。这么快，就追来了。
凤丹青披衣而起，拿起了从不离手的那把惊凤剑。
秦穆轩带了人马去调查，自中午出门还未回来。现在这个空落的大宅中，除了几个凤丹青的侍从，就只剩我了。
“无邪，我去。”凤丹青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那么……”我回头，看着他的眼晴，“你打算怎么做？”
“试着劝服他。告诉他，我们很快会我到方法，让一切恢复原状。”
我微微摇了摇头，“可能说动他么？”
凤丹青没有说话。
“其实，他也明白的吧，这样的事情嘴谁能够忍受？自己所爱的人，身体被夺走，变成了另一个人。”
“毕竟，我和他是那么多年的至交……”凤丹青低了头，发丝的阴影隐藏藏了他的表情，“是生死也可以交付的朋友……如果我去劝他，他会听的吧。”
心底开始泛起淡淡的疼痛感。凤丹青，沧州第一大商人，表面凉薄，其实，骨子里也是个至情至信之人。
我开口，说出的话却刻薄，“你别忘了，刚才你抱在杯里的身体，是谁的。”
凤丹青目光闪烁了一下，别开头。
“你站在纳兰文卿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换作了你，你能够宽容大度得把这其身体留在另一个人的身边么？”
凤丹青拿剑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苍白。
“无邪。至少让我试试。”他抬起头，目光含着坚决。我熟悉那种目光，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很难再改变的。
我看了他许久。
忽然，门外转来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公子不好了！有羟族的军队，把整座宅子都围住了！”
他想做的事，我从来也不会阻拦。如果他觉得这样做，可以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我弯了眉眼，点头。
他抬手，抚上我的侧脸，微傲笑了笑。
天空依旧阴沉。却又不像要下雨，充斥着干燥和狂暴的气氛。风声狂野。
我坐在庭院中。他面上干枯的落叶被风又卷起，狂舞着碎裂的肢体，在我面前掠过。
一堵墙，一扇门的后面，有激烈的打斗声。
我没有动。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关于义和情，我不应该插手。
终于。那扇门被狂暴的气卷开，纳兰文卿站在门口，他金色的眼晴瞳孔骤缩，他的剑尖滴着鲜血。
“殷无邪。把他还给我。”他开口，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我微微笑了笑。“我也想，可惜能力之外，我做不到。”
“他的魂魄在哪里？！”
我指了指胸口。“还在这儿。陷入了沉眠。”
他盯着我，神色更加愤怒，几近爆发。
“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带你走。我到尉离颜。换魂。”
慢慢贬了眼，摇头，“抱歉，我不能跟你走。你没那个实力。”
黑色的长枪破空而来，如同愤怒的黑龙，嘶吼着，让天地都变色。
一切只在弹指一瞬间。
强劲的风扬起我的头发，侧身，擦着我的肩膀刺过，我抬手。
纳兰文卿与我，距离只有尺寸。我抓着长枪，用力。
两股内力在枪杆上碰撞，空气都被压缩了一下，向外辐射出巨大的气浪。
纳兰文卿退了一步一口鲜血喷出来。肺腑内伤。
他却毫不顾忌，继续疯狂向我出招。
身体撞断了廊柱，仍然挣扎着站起来。撞碎了石桌，仍然站起来。
一次又一次，不断得倒下去，再奋力挣扎着，愤怒看着我，攻过来。
庭院已破烂不堪，墙垣残断，碎石满地。
他也一样，头发散乱，全身浴血，淋漓着触目惊心。
骨头断了多少处？筋脉伤了多少处？他感觉不到疼痛吗？为什么还是能够站着？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这个熟悉的身体，举起长枪？我这样想着，看着他刺过来的黑缨枪，犹豫了，没有躲开。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穿透了一切喧嚣。
世界都安静下来。
血以眼见的速度一点点渗透了衣服，凝聚着，顺着利器一滴一滴落在他面上，扬起一圈薄薄的尘埃。
纳兰文卿怔怔看着我，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文湘……”他失神，露出了深藏于心底的脆弱和迷茫。
我吐了一口气，拔出剑头，对他微笑。
“你为什么不躲开！”
歇斯底里的嘶吼，划破了凝滞的空气。那么痛苦的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像是某种走投无路的野兽，绝望而悲伤。
第四十三章 知我罪我
“哐当”。黑缨长枪脱手，重重掉落在他上。扬起纷份尘土。
纳兰文卿跪倒在地上，脸深深埋进满是鲜血的手掌中。
我没有回答，抬手点了穴道止血。绕过他，径直出了院子。
无数铁骑，黑马银凯，沉默看着我走出来。
“凤丹青呢？”
没有人回答。
突然有人开口，口气有些焦急，“小王爷，跟我们回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问，“凤丹青呢？”
“那男人被纳兰王爷杀了！小王爷！不要执迷不悟！”
“他不会……”我低低哼笑一声，“纳兰文卿，心太软了。”
人的惨叫声和马的惊嘶骤然响起。转眼，刚才说话的人，已经被我从马上找下来。我手掐住他的脖子，慢慢把他抬离他面，微笑着说，“不要让我把同一个问题重复太多次。除非，你们活腻了。”
被我捏在手里的人，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士兵面面相觑，终于有人下令，“把那个人放了。”
队伍后面有了些响动，凤丹青被人推出来，脚步不移。他被点了大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