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3]
，却没有说。许久，他低下头，“好，裴大哥，我答应你就是。”
无奈又相逢
这段时间出门都没有带小圆，因为做很多市场调查是很费力，她跟着一来不方便，二来也吃不消。最近的日子闲了，除了在家里读书，去酒楼的日子也多了起来。青彦经营酒楼毕竟经验不足，偶尔我也提点他一二。时已入秋，街上又是一片景色，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竟然一年有余。江南的秋天尤其美，叶子虽不再翠绿，却颜色参差不同，深绿有之，褐红有之，浅黄亦有之，妆点着江南秋日。街上依然热闹非常，各处商家生意大多热闹如常。
我走进酒楼，直接上了第二层，青彦早在那里等我。“青彦，”我笑着说，“你说今日给我看一样好玩的事物，我来了，是什么宝贝啊？”青彦看到我，眼睛放出亮光。“裴大哥，你终于来了！阿吉，快上茶”，然后神秘的对我说，“裴大哥莫着急，一会便给你看。”其实我对有什么宝贝也没有特别的兴趣，只是觉得这个弟弟做事处处有着小孩子的可爱，也愿意逗他。我看着窗外，酒楼窗外远处眺望是一条大江，不知是不是长江。将面雾气中，有几个小船行于江上，甚是让人心旷神怡。好久没有这样的放松，由心底悠然升起一种怡然的感觉，不由会心一笑。转过头，看着青彦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底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倾慕，混合着迷惑和挣扎。我心中一凛，“裴大哥，你若是女子该多好，我一定要娶了你。”看我沉下脸来，目光变得冷冷的，他有点手足无措了。“对不起，我又乱说了，是我不好。”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无法真的生他的气。心里暗叹这个酒楼今后也不能常来了。青彦看我的脸色好了些，舒了口气，又夹着十二分小心的问：“裴大哥，你有没有和你相象的姐妹啊？许给我吧。”他那幅可怜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本来想说“我家有个小九妹”，转念一想，还是不要逗他为好，便摇了摇头，“可惜，姐妹没有，我家倒有一两个兄弟，你可愿意？”他张了张口，看我已经在哈哈大笑，他才懊恼的说“裴大哥又消遣我！”说着也笑了起来。
笑声之中，门帘一挑，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只是此时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好热闹，青彦，抱歉我生意上的事有些耽搁，来晚了！”萧路恒进来，脸上带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他这样一笑，倒是很好看。这段时间，和他生意上切磋研究布庄的战略，潜意识里将他当作生意的搭挡，隐隐有些商业中知己的感觉。只是我知道，对他而言，却非如此。所有一切都是于我无关的，不过是他有一个叫天顺的能干的管家同助手而已。果然，他的眼睛看到我的时候立刻变得冰冷，并隐隐有几分怒气，我心里一震。“萧大哥，你总算来了！”青彦看向我，眼神有些闪躲，“对不起，裴大哥，萧大哥听了你帮我的事，一定要让我引见结识。我……我也觉得你们一定会脾气相投……所以……所以……”他偷眼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泄漏任何情绪在我的眼中，依然是平静的看着许青彦。原来这就是他要给我看的好玩的物事。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忘了说了，萧大哥就是萧家布庄大名鼎鼎的萧路恒。”他又看了看我，希望能从我的脸上看到惊讶和仰慕，可惜他失望了，我的脸上依然平静无波，他讪讪地擦了擦脸上的汗。
该走了吗？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看着青彦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暗地叹了口气。迎上萧路恒冷冰冰的眼神，我终于淡淡的说：“原来是萧公子，幸会！”青彦呼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萧路恒脸色铁青，隔了很久，仿佛咬牙般叫了一声“‘裴’公子。”眼神冷的可以冻僵我，我移开眼神，转头看许青彦。“青彦”，我出口，感觉萧路恒的目光更加凌厉，仿佛怒气更盛。不行，我要逃开这个地方。“既然你有客，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我不大敢去看萧路恒，虽然我们早有约定行同陌路，互不过问对方之事。我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但我终是不敢与他的眼光正面相对，尽管心中已鄙视千万遍自己的胆怯。说罢，起身向外便走。许青彦急了，我经过萧路恒的时候，青彦已追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看到萧路恒攥紧了拳头，他的怒火仿佛就要把我烧成灰烬。青彦声音仿佛要哭出来，“裴大哥，我错了，裴大哥，我……”他大概记得我说过未经我同意擅自带人来见我，我将再不踏入酒楼一步这样的话吧。我叹口气，终是不忍，心中也实在想早些离开这个地方，我回头看着青彦：“青彦，今日的确有事在身，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对他点了点头。恐怕此时若萧路恒的眼神可以幻化为利刃，我早已尸骨无存了。许青彦看我说的认真，没有敷衍他的意思，才破涕为笑，“裴大哥莫骗我。”我无奈一笑，走出格间，走出酒楼。我暗骂自己，为什么现在在他面前，竟然无法象从前一般冷静？
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兴师问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几天之内，他并未再出现。接连几天，我没有怎么出去。一方面青彦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警醒，另一方面，我要反省一下自己该何去何从。与萧路恒共同研究布庄经营战略让我在心里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可现实中我与他之间总是有无法逾越的鸿沟。我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云淡风清，在经过在这几个月后，心里竟渐渐的有了他的影子，至于那是不是我以为的合作后的惺惺相惜，我不知道。
管家天顺最近很忙，只是偶尔过来看我，眼神总是闪烁，仿佛在躲着什么。“天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样憋在心里，不难受么？”我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有一丝慌乱，继而充满哀伤。“夫人，无论怎样，我只认你是我家夫人。”我愣了一下，但旋即恢复正常。他这话的意思……“萧公子又要娶哪家千金为妻了？”我淡淡的说，仿佛这件事与我毫无关系。管家很不忿的说，“什么千金，不过是一青楼女子，说着什么卖艺不买身，不知怎么就迷住了我家公子，几天的时间，竟然让公子娶来做妾。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我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终于，终于是我要走的时候了。我只是淡淡的说：“如此恭喜萧公子了。”管家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梅香
我坐在屋子里，听着远处热闹的声音。新人进门，的确没有我的什么事，除了和管家聊天知道的，没有人告诉我。小圆很为我不平，“小姐，你这样帮萧公子，他怎么能……”我笑笑，“这不是很好吗？”“小姐，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明白，我和他之间，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变。真的是我要走的时候了，想起这个住了一年的地方，心里很黯然，整整一天，我就这样坐在屋子里，从正午，到夕阳西下，到夜幕降临。
过了两日，小圆说那位新夫人来访。我想了想，还是出来见一见她吧。她的确长得很楚楚动人，也很温顺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透露出她并非表面那样简单。她见了我，福了一福，叫了声“梅香见过姐姐”。她叫梅香？我笑了笑，“坐吧，不必这样客气，小圆，倒茶”。“我不知道姐姐竟然如此美丽，真不知道相公怎么想的，竟然让姐姐住在这么偏的地方。”我看着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睛。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孝敬姐姐的，小玉！”她回头喊了声她的随身丫鬟，那个叫小玉的女孩子急忙上前，递上一个手镯。“这个镯子是几年前偶尔看到的，特别喜欢于是买了下来，一直带在身上的。这次见到姐姐，感觉分外亲切，请姐姐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多谢”，随意的拿起镯子，镯子色泽碧玉，晶莹剔透，我暗想这个梅香倒真是会做人。梅香在我这里停留了一个多时辰，和我讲她如何在几日前第一眼便心仪萧路恒，萧路恒也如何心仪于她，几日之内便娶她入门。临走之前，她羞涩一笑，“相公待我很好，我定替姐姐照顾好相公，请姐姐放心。”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送走了她，我回到屋里。梅香之来，很明显是来看看我会不会对她构成威胁吧。想到她说起她和萧路恒两情相悦，感觉有些好笑，若自己若沦落到和小妾争风吃醋，那自己还是裴苑吗？想到此，觉得愈发好笑，只是后来这笑渐渐变成苦笑。
过了一会，小圆冲进屋子，“小姐，不得了了，那个梅香和萧公子一起来了。那个梅香她……她竟然赖小姐打她……”我打她？我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厅里。梅香哭的梨花带雨，脸上一个红色的掌印，显是下手很狠。她依在萧路恒的怀里，萧路恒又回复到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只是这次倒没有特别的愤怒，冷冷的看着我。我闭上眼，只觉得身上一片冰冷。这是怎样的闹剧，而我却搅在其中。梅香看到我，更向萧路恒怀中靠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萧路恒冷冰冰的声音，“你打了她？”
闹剧
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着冷冷的笑看着梅香。梅香不敢回看我的眼神，怯怯的说，“本来姐姐教训我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惹了姐姐生气。”我笑了，实在是心中好笑，却为何对这一切都有些心灰意冷。我淡淡的出口，“小圆，梅香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是晌午时候。”小圆说。“梅香小姐，你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脸却未肿起来，显然是刚刚打的。你晌午来看我，和我聊了一两个时辰，你在说，临走时，我却忽然打了你一巴掌吗？”我走近一些，举起我的手，她更加害怕，“况且打的这样狠，我这戒指应该会伤了你了吧”，我用手指抚摸她的脸，“为何似乎没有一点戒指的痕迹啊。”这个戒指是一个铂金戒指，很久以前在首饰盒中翻出来，特别喜欢，就一直带在中指。“夫人这戒指许是刚戴上的呢。”她旁边的小玉开口说话，只是依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该早点结束这无聊的闹剧了，接着收起笑容。“如果我打都敢打，我会在意这样一个小小的戒指吗？还有，梅香姑娘脸上的掌印，仿佛比我的手要小巧很多啊。”我又把手比在梅香的脸上。她想躲，却没有躲开。那掌印分明比我的手小一截。时常慨叹自己的手指修长，该试着学学古琴，却一直没有试过。萧路恒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着。梅香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白。我又淡淡笑了笑，经过小玉，抓住她的右手。看着她红红的右手，我叹了口气，“手很痛吧。若是我，才不敢下这样狠手，手可是要红上半天，痛上半天呢。”萧路恒冷冷的眼神看着小玉，小玉低下头，偷偷看看梅香，咬着嘴唇，一句也不说。我转过身，看着萧路恒，他也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欣赏，却看到我嘲弄的眼神后冷了下来。我冷笑了一声，声音夹了几分怒气，几分不屑，“萧公子，你若想让我走，直接和
无奈又相逢
这段时间出门都没有带小圆，因为做很多市场调查是很费力，她跟着一来不方便，二来也吃不消。最近的日子闲了，除了在家里读书，去酒楼的日子也多了起来。青彦经营酒楼毕竟经验不足，偶尔我也提点他一二。时已入秋，街上又是一片景色，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竟然一年有余。江南的秋天尤其美，叶子虽不再翠绿，却颜色参差不同，深绿有之，褐红有之，浅黄亦有之，妆点着江南秋日。街上依然热闹非常，各处商家生意大多热闹如常。
我走进酒楼，直接上了第二层，青彦早在那里等我。“青彦，”我笑着说，“你说今日给我看一样好玩的事物，我来了，是什么宝贝啊？”青彦看到我，眼睛放出亮光。“裴大哥，你终于来了！阿吉，快上茶”，然后神秘的对我说，“裴大哥莫着急，一会便给你看。”其实我对有什么宝贝也没有特别的兴趣，只是觉得这个弟弟做事处处有着小孩子的可爱，也愿意逗他。我看着窗外，酒楼窗外远处眺望是一条大江，不知是不是长江。将面雾气中，有几个小船行于江上，甚是让人心旷神怡。好久没有这样的放松，由心底悠然升起一种怡然的感觉，不由会心一笑。转过头，看着青彦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底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倾慕，混合着迷惑和挣扎。我心中一凛，“裴大哥，你若是女子该多好，我一定要娶了你。”看我沉下脸来，目光变得冷冷的，他有点手足无措了。“对不起，我又乱说了，是我不好。”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无法真的生他的气。心里暗叹这个酒楼今后也不能常来了。青彦看我的脸色好了些，舒了口气，又夹着十二分小心的问：“裴大哥，你有没有和你相象的姐妹啊？许给我吧。”他那幅可怜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本来想说“我家有个小九妹”，转念一想，还是不要逗他为好，便摇了摇头，“可惜，姐妹没有，我家倒有一两个兄弟，你可愿意？”他张了张口，看我已经在哈哈大笑，他才懊恼的说“裴大哥又消遣我！”说着也笑了起来。
笑声之中，门帘一挑，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只是此时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好热闹，青彦，抱歉我生意上的事有些耽搁，来晚了！”萧路恒进来，脸上带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他这样一笑，倒是很好看。这段时间，和他生意上切磋研究布庄的战略，潜意识里将他当作生意的搭挡，隐隐有些商业中知己的感觉。只是我知道，对他而言，却非如此。所有一切都是于我无关的，不过是他有一个叫天顺的能干的管家同助手而已。果然，他的眼睛看到我的时候立刻变得冰冷，并隐隐有几分怒气，我心里一震。“萧大哥，你总算来了！”青彦看向我，眼神有些闪躲，“对不起，裴大哥，萧大哥听了你帮我的事，一定要让我引见结识。我……我也觉得你们一定会脾气相投……所以……所以……”他偷眼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泄漏任何情绪在我的眼中，依然是平静的看着许青彦。原来这就是他要给我看的好玩的物事。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忘了说了，萧大哥就是萧家布庄大名鼎鼎的萧路恒。”他又看了看我，希望能从我的脸上看到惊讶和仰慕，可惜他失望了，我的脸上依然平静无波，他讪讪地擦了擦脸上的汗。
该走了吗？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看着青彦手足无措的样子，我暗地叹了口气。迎上萧路恒冷冰冰的眼神，我终于淡淡的说：“原来是萧公子，幸会！”青彦呼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萧路恒脸色铁青，隔了很久，仿佛咬牙般叫了一声“‘裴’公子。”眼神冷的可以冻僵我，我移开眼神，转头看许青彦。“青彦”，我出口，感觉萧路恒的目光更加凌厉，仿佛怒气更盛。不行，我要逃开这个地方。“既然你有客，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我不大敢去看萧路恒，虽然我们早有约定行同陌路，互不过问对方之事。我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但我终是不敢与他的眼光正面相对，尽管心中已鄙视千万遍自己的胆怯。说罢，起身向外便走。许青彦急了，我经过萧路恒的时候，青彦已追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看到萧路恒攥紧了拳头，他的怒火仿佛就要把我烧成灰烬。青彦声音仿佛要哭出来，“裴大哥，我错了，裴大哥，我……”他大概记得我说过未经我同意擅自带人来见我，我将再不踏入酒楼一步这样的话吧。我叹口气，终是不忍，心中也实在想早些离开这个地方，我回头看着青彦：“青彦，今日的确有事在身，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对他点了点头。恐怕此时若萧路恒的眼神可以幻化为利刃，我早已尸骨无存了。许青彦看我说的认真，没有敷衍他的意思，才破涕为笑，“裴大哥莫骗我。”我无奈一笑，走出格间，走出酒楼。我暗骂自己，为什么现在在他面前，竟然无法象从前一般冷静？
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兴师问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几天之内，他并未再出现。接连几天，我没有怎么出去。一方面青彦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警醒，另一方面，我要反省一下自己该何去何从。与萧路恒共同研究布庄经营战略让我在心里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可现实中我与他之间总是有无法逾越的鸿沟。我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云淡风清，在经过在这几个月后，心里竟渐渐的有了他的影子，至于那是不是我以为的合作后的惺惺相惜，我不知道。
管家天顺最近很忙，只是偶尔过来看我，眼神总是闪烁，仿佛在躲着什么。“天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样憋在心里，不难受么？”我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有一丝慌乱，继而充满哀伤。“夫人，无论怎样，我只认你是我家夫人。”我愣了一下，但旋即恢复正常。他这话的意思……“萧公子又要娶哪家千金为妻了？”我淡淡的说，仿佛这件事与我毫无关系。管家很不忿的说，“什么千金，不过是一青楼女子，说着什么卖艺不买身，不知怎么就迷住了我家公子，几天的时间，竟然让公子娶来做妾。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我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终于，终于是我要走的时候了。我只是淡淡的说：“如此恭喜萧公子了。”管家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梅香
我坐在屋子里，听着远处热闹的声音。新人进门，的确没有我的什么事，除了和管家聊天知道的，没有人告诉我。小圆很为我不平，“小姐，你这样帮萧公子，他怎么能……”我笑笑，“这不是很好吗？”“小姐，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明白，我和他之间，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变。真的是我要走的时候了，想起这个住了一年的地方，心里很黯然，整整一天，我就这样坐在屋子里，从正午，到夕阳西下，到夜幕降临。
过了两日，小圆说那位新夫人来访。我想了想，还是出来见一见她吧。她的确长得很楚楚动人，也很温顺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透露出她并非表面那样简单。她见了我，福了一福，叫了声“梅香见过姐姐”。她叫梅香？我笑了笑，“坐吧，不必这样客气，小圆，倒茶”。“我不知道姐姐竟然如此美丽，真不知道相公怎么想的，竟然让姐姐住在这么偏的地方。”我看着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睛。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孝敬姐姐的，小玉！”她回头喊了声她的随身丫鬟，那个叫小玉的女孩子急忙上前，递上一个手镯。“这个镯子是几年前偶尔看到的，特别喜欢于是买了下来，一直带在身上的。这次见到姐姐，感觉分外亲切，请姐姐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多谢”，随意的拿起镯子，镯子色泽碧玉，晶莹剔透，我暗想这个梅香倒真是会做人。梅香在我这里停留了一个多时辰，和我讲她如何在几日前第一眼便心仪萧路恒，萧路恒也如何心仪于她，几日之内便娶她入门。临走之前，她羞涩一笑，“相公待我很好，我定替姐姐照顾好相公，请姐姐放心。”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送走了她，我回到屋里。梅香之来，很明显是来看看我会不会对她构成威胁吧。想到她说起她和萧路恒两情相悦，感觉有些好笑，若自己若沦落到和小妾争风吃醋，那自己还是裴苑吗？想到此，觉得愈发好笑，只是后来这笑渐渐变成苦笑。
过了一会，小圆冲进屋子，“小姐，不得了了，那个梅香和萧公子一起来了。那个梅香她……她竟然赖小姐打她……”我打她？我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厅里。梅香哭的梨花带雨，脸上一个红色的掌印，显是下手很狠。她依在萧路恒的怀里，萧路恒又回复到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只是这次倒没有特别的愤怒，冷冷的看着我。我闭上眼，只觉得身上一片冰冷。这是怎样的闹剧，而我却搅在其中。梅香看到我，更向萧路恒怀中靠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萧路恒冷冰冰的声音，“你打了她？”
闹剧
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着冷冷的笑看着梅香。梅香不敢回看我的眼神，怯怯的说，“本来姐姐教训我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惹了姐姐生气。”我笑了，实在是心中好笑，却为何对这一切都有些心灰意冷。我淡淡的出口，“小圆，梅香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是晌午时候。”小圆说。“梅香小姐，你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脸却未肿起来，显然是刚刚打的。你晌午来看我，和我聊了一两个时辰，你在说，临走时，我却忽然打了你一巴掌吗？”我走近一些，举起我的手，她更加害怕，“况且打的这样狠，我这戒指应该会伤了你了吧”，我用手指抚摸她的脸，“为何似乎没有一点戒指的痕迹啊。”这个戒指是一个铂金戒指，很久以前在首饰盒中翻出来，特别喜欢，就一直带在中指。“夫人这戒指许是刚戴上的呢。”她旁边的小玉开口说话，只是依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该早点结束这无聊的闹剧了，接着收起笑容。“如果我打都敢打，我会在意这样一个小小的戒指吗？还有，梅香姑娘脸上的掌印，仿佛比我的手要小巧很多啊。”我又把手比在梅香的脸上。她想躲，却没有躲开。那掌印分明比我的手小一截。时常慨叹自己的手指修长，该试着学学古琴，却一直没有试过。萧路恒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着。梅香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白。我又淡淡笑了笑，经过小玉，抓住她的右手。看着她红红的右手，我叹了口气，“手很痛吧。若是我，才不敢下这样狠手，手可是要红上半天，痛上半天呢。”萧路恒冷冷的眼神看着小玉，小玉低下头，偷偷看看梅香，咬着嘴唇，一句也不说。我转过身，看着萧路恒，他也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欣赏，却看到我嘲弄的眼神后冷了下来。我冷笑了一声，声音夹了几分怒气，几分不屑，“萧公子，你若想让我走，直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