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 [10]
他闲聊。我没有问他做什么，为什么中毒受伤。每个人有自己的秘密，于我无关，也懒得探听。闲聊中，也发现他的确有些观点和我非常相近，大有知己的感觉。相较之下，与冷云昊在一起的确比同楚怀奚相处轻松自在很多。
楚怀奚时常雇客船，邀请我江面上品茶赏水景。我是极喜欢水的，看着船推开绿色的水，看着水面映着蓝天白云，会有些瞬间让我感觉仿佛还是在现代，而不是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做着些莫名其妙的事，遇见着莫名其妙的人。
“你在想什么？”楚开口问我，眼睛盯着我看。
我回过神，“没有什么。”
“其实有些时候我想，以你的见识能力，若能为国家效力多好，只是可惜……”
我看着他，“可惜什么？”。我知道他在可惜我是女子的事实。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想法，我心里觉得可笑。
“可惜你是女人。”他直说，眼睛有着我不懂的光芒。
他终究是说了。
我笑了。“那又怎样？即使我是男子，一样不愿意走仕途，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做想做的事。”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难道你不想名留青史么？为国做出一番事业，千秋万代被人传诵？”
我不屑的笑了笑，“名留青史？纵观历史，真正能名留青史的有几个？怕是更多的遗臭万年吧。也莫说千秋万代。历史上最兴旺的朝代不过几百年，历史洪流冲过，怕不知道被遗忘到哪里了。到了将来，这个朝代怕是连名字都留不下。”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朝代。
他的眼中怒气极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已经够的上死罪了？”
我也直视他的眼睛，“这样说就是死罪了？这样的国家我做什么要效力？”
渐渐，他的眼中有了些笑意，多了些欣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我一瞬间有些 愣神，错开眼睛。记得冷云昊也这样说过。想起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便觉好笑。
楚怀奚眼中有些冷却, “你在想什么？”
我回国神，看向他，“哦，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你刚才说的话，以前听另一个人讲过，所以有些好笑。”
“是谁？”他眼神有些凌厉。
我摇摇头，转头看向江面。
37
如此日子过的一切平静，只是我毕竟喜欢一个人安静，楚怀奚给我的感觉又是太过危险，几番相处心有些累。很多次，看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暗暗心惊，可预见长久下来只会麻烦更多。倒是和冷云昊聊得很投机，他似乎会的东西很多，知道得也很多。不过他对我也是颇为佩服，毕竟我从现代来，有着太多他不可能了解的知识。
有时想自己在这个地方也休憩够久，书店也走入正轨，小岩和小青也足可以支持大局，书店的经营也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自己是不是该如曾经计划的，去遍游名山大川，潇洒一生？只是会失去冷云昊这样的一个知己，却是可惜得很。原来觉得和萧路恒隐隐有知己的感觉，却大多是商业领域的讨论。而自己本性却并非真的只热衷于商业，冷云昊这不为世俗所羁绊的想法，和天文地理皆有涉猎的知识面，以及对时事诸多透彻的看法，让我很欣赏。只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神秘而缥缈，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家里。
虽然楚怀奚依然如以往一般时常约我出去，可与他一起我越来越不自在，大概是他隐隐表现出来的一种霸气，和他投向我的探究而且热烈的眼神。我尽量借生意忙碌推托，他便说要坐在书局里，看我生意有多忙碌。我只能心里暗暗叫苦。楚怀奚不经意表现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也让我极为看不惯，于是有时候言语中便更加不客气，时常说的他怒容满面，脸色阴沉。本以为如此他会因此而不悦，进而不再找我，可是竟然事与愿违。
一日，与楚怀奚刚走进一家新开的酒楼，迎面看到走下楼一个熟悉的身影，想躲，却也来不及。“裴大哥！”声音想处，人已冲了过来，扑到我的怀里。楚怀奚脸色一沉，他的随从想冲上前，被他用手势阻止。我愣了一下，于是苦笑说，“青彦，快起来，这是什么样子？”青彦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裴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的你好苦，你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走了？”我心里大不忍，看向楚怀奚，“楚兄，我见到一个故人，改日再与楚兄吃饭。”。
他脸色依然阴沉，只是面无表情地说，“裴苑，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如此说，便太见外了吧。”他看向青彦，青彦也方看到我旁边有其他人，脸立刻红了。我只好说，“青彦，这位是楚公子。楚兄，这是青彦。”“青彦……”楚怀奚依然面无表情，“裴苑，我以为凭你我的交情，你总该叫我一声‘怀奚’了吧。”我不置可否，青彦红着脸，低声称呼了一声，“楚公子。”
坐下来，我问青彦，“青彦，你怎么会在这里。”青彦挠挠头，“家父在这里新开了一个酒楼，让我过来看看。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的，怕我走了，你去酒楼找我，错过了你，可是家父坚持，于是就过来了。幸好过来了，没想到竟然看到裴大哥你……裴大哥，你怎么就走了，来了这里，竟然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好找，难过了好久，……裴大哥，你就这样讨厌我吗？”说着眼圈有些红。
“青彦，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你那边……一切都好吗？”
“不好，天天盼着裴大哥哪天又出现在酒楼，可是总是盼不到。四处托人打听，也没有人说见到你。”
孩子气的青彦，我摇摇头，笑着看他，“这不还是被你找到了？”
“嗯。”他也终于笑了，笑得一脸明媚，脸上尤挂着泪，我真是由衷的喜欢这个青彦弟弟。“还有，裴大哥，你快些告诉萧大哥一声你的消息吧。他比我还急，几乎天天过来问有没有见到你，他虽然布庄生意还是很好，可看得出来他消沉的很，也越来越憔悴，有几次和我喝酒喝醉了，还喊着你的名字，说自己是最愚蠢的人，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这句话是楚怀奚问的。他本来一直面无表情，听到这里，眉毛一扬。
“好像心上人不见了一样。裴大哥你别生气我这么说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苦笑了一下。
“萧大哥在每个布庄都挂了你的画像了，希望能找到你。他自己画的，画得还很象，我还向他偷偷要了一张呢。”说着从怀里真地拿出一张，是我翩翩公子打扮得样子，倒是很好看。楚怀奚眼神里多了些莫名的东西，脸色也更加阴沉不定。
我有些愣住，直到青彦呼我，“裴大哥？”我看向他，摇摇头，“这个路恒真是胡闹。”
38
“你说的萧大哥是谁？” 楚怀奚不动声色的问青彦。
“啊？你不知道？”
“青彦。”我看向青彦，向他摇了摇头。楚怀奚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却依然心平气和的说，“你说的布庄，是他的？”
“对啊，就是有名的萧家布庄，你一定听说过吧。”青彦毕竟未经世事，脱口而出。
“似乎确有耳闻。”楚怀奚点点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而陷入思考。
我心里叹了口气。
接下来，我本欲告辞回家，可是青彦一定要跟着我，怕我又不见了。我只好带着他去了我的书局，一路上，青彦拉着我的手臂，不停的说这着那，楚怀奚脸色阴沉的跟着我们，后面是他的几个随从，招摇得很。我心里叫苦，盼望赶紧打发了楚怀奚。一时间突然见到青彦，脑子有些乱。
青彦对我的书局赞不绝口，又不顾我的眼神制止，对楚怀奚说了我当年如何帮他酒楼起死回生的事。终于送走这两个人，临行前，我特别嘱咐青彦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萧路恒。
“为什么？裴大哥是因为他才不辞而别的？”
楚怀奚又用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我，我故意忽略，摇摇头，“不是，我会自己告诉他。”
青彦点点头，这才离去。
回到家里，才发现一天下来，如此的疲惫。脑子里很乱，这个地方看来真的又不能久留了。虽然不是怕再见到萧路恒，但见到又能怎样？徒增尴尬罢了。许多事，发生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屋里传来琴声，但这次却不是那种平静无波的琴韵，而是湍流澎湃，蕴涵各种情绪在里面。
是冷云昊。
我走进屋，他看到我，手上没有停，继续弹着琴。我心里本来烦乱，听到这样的琴声，心里的乱更添了几分。我坐下，喝了口水，还是静静地听他弹完。他的表情不象平时那般平和，隐隐多了几分凌厉。
一曲弹毕，他停下，也不说话，只看着我。
“你有心事？”我问他。
他还是半晌没有说话，隔了良久，才道，“你怎么认识他？”
我愣了一下，“你说楚怀奚?”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咬牙说，“是。”
我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他走了过来，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如果我想知道呢？”他的眼神一扫平日的温和，此时的他，眼中的杀气让我一凛。
我站起来，平视着他，“冷云昊，我不曾问过你什么。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受伤。我不想问，知道你能说自然会说。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立场逼问我什么，有些时候，事情本也无奈，我视你为知己，若你不满，自可以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找我。”说到这里，心里有些酸楚。不过，反正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久留，这样全无牵挂也是好事。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话也平和了些，“裴苑，我在你的心里从不曾存在过吗？我对你怎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他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许久，他幽幽的说，“他是个很危险的人，你不要离他那么近。”
“你认识他？”我开口。
他沉吟良久，方道，“他是当朝最有权势的楚王爷，人虽年轻，为人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手上更是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
我吃了一惊，虽然他平日感觉高高在上，霸气俨然，却没有想到如此位高权重。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他似乎很犹豫，终于还是开口。“记得我受伤吗？全是拜他所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的一个……朋友被他抓了去，他知道我必然会去救他。待我去时，找到牢房，几个人正在给一个犯人上刑。犯人手镣脚铐，头发批在前面，全身皆是血污，似乎已经昏了过去，象极了我的朋友。我为了谨慎，强忍等了半个时辰，看并无异状，于是下去救人，杀了几个狱卒，上前去扶我的朋友。谁知他抬起头来，却是他人所拌，距离极近，电光火石之间，他已举刀刺向我，刀光过处，一片碧绿，我知道刀上有毒，想躲，却还是被他刺中臂膀。我冲了出去，外面已人声一片，我跑到后花园，那个楚王爷竟然一个人在等我，我认得他，
楚怀奚时常雇客船，邀请我江面上品茶赏水景。我是极喜欢水的，看着船推开绿色的水，看着水面映着蓝天白云，会有些瞬间让我感觉仿佛还是在现代，而不是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做着些莫名其妙的事，遇见着莫名其妙的人。
“你在想什么？”楚开口问我，眼睛盯着我看。
我回过神，“没有什么。”
“其实有些时候我想，以你的见识能力，若能为国家效力多好，只是可惜……”
我看着他，“可惜什么？”。我知道他在可惜我是女子的事实。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想法，我心里觉得可笑。
“可惜你是女人。”他直说，眼睛有着我不懂的光芒。
他终究是说了。
我笑了。“那又怎样？即使我是男子，一样不愿意走仕途，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做想做的事。”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难道你不想名留青史么？为国做出一番事业，千秋万代被人传诵？”
我不屑的笑了笑，“名留青史？纵观历史，真正能名留青史的有几个？怕是更多的遗臭万年吧。也莫说千秋万代。历史上最兴旺的朝代不过几百年，历史洪流冲过，怕不知道被遗忘到哪里了。到了将来，这个朝代怕是连名字都留不下。”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朝代。
他的眼中怒气极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已经够的上死罪了？”
我也直视他的眼睛，“这样说就是死罪了？这样的国家我做什么要效力？”
渐渐，他的眼中有了些笑意，多了些欣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我一瞬间有些 愣神，错开眼睛。记得冷云昊也这样说过。想起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便觉好笑。
楚怀奚眼中有些冷却, “你在想什么？”
我回国神，看向他，“哦，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你刚才说的话，以前听另一个人讲过，所以有些好笑。”
“是谁？”他眼神有些凌厉。
我摇摇头，转头看向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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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日子过的一切平静，只是我毕竟喜欢一个人安静，楚怀奚给我的感觉又是太过危险，几番相处心有些累。很多次，看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暗暗心惊，可预见长久下来只会麻烦更多。倒是和冷云昊聊得很投机，他似乎会的东西很多，知道得也很多。不过他对我也是颇为佩服，毕竟我从现代来，有着太多他不可能了解的知识。
有时想自己在这个地方也休憩够久，书店也走入正轨，小岩和小青也足可以支持大局，书店的经营也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自己是不是该如曾经计划的，去遍游名山大川，潇洒一生？只是会失去冷云昊这样的一个知己，却是可惜得很。原来觉得和萧路恒隐隐有知己的感觉，却大多是商业领域的讨论。而自己本性却并非真的只热衷于商业，冷云昊这不为世俗所羁绊的想法，和天文地理皆有涉猎的知识面，以及对时事诸多透彻的看法，让我很欣赏。只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神秘而缥缈，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家里。
虽然楚怀奚依然如以往一般时常约我出去，可与他一起我越来越不自在，大概是他隐隐表现出来的一种霸气，和他投向我的探究而且热烈的眼神。我尽量借生意忙碌推托，他便说要坐在书局里，看我生意有多忙碌。我只能心里暗暗叫苦。楚怀奚不经意表现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也让我极为看不惯，于是有时候言语中便更加不客气，时常说的他怒容满面，脸色阴沉。本以为如此他会因此而不悦，进而不再找我，可是竟然事与愿违。
一日，与楚怀奚刚走进一家新开的酒楼，迎面看到走下楼一个熟悉的身影，想躲，却也来不及。“裴大哥！”声音想处，人已冲了过来，扑到我的怀里。楚怀奚脸色一沉，他的随从想冲上前，被他用手势阻止。我愣了一下，于是苦笑说，“青彦，快起来，这是什么样子？”青彦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裴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的你好苦，你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走了？”我心里大不忍，看向楚怀奚，“楚兄，我见到一个故人，改日再与楚兄吃饭。”。
他脸色依然阴沉，只是面无表情地说，“裴苑，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如此说，便太见外了吧。”他看向青彦，青彦也方看到我旁边有其他人，脸立刻红了。我只好说，“青彦，这位是楚公子。楚兄，这是青彦。”“青彦……”楚怀奚依然面无表情，“裴苑，我以为凭你我的交情，你总该叫我一声‘怀奚’了吧。”我不置可否，青彦红着脸，低声称呼了一声，“楚公子。”
坐下来，我问青彦，“青彦，你怎么会在这里。”青彦挠挠头，“家父在这里新开了一个酒楼，让我过来看看。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的，怕我走了，你去酒楼找我，错过了你，可是家父坚持，于是就过来了。幸好过来了，没想到竟然看到裴大哥你……裴大哥，你怎么就走了，来了这里，竟然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好找，难过了好久，……裴大哥，你就这样讨厌我吗？”说着眼圈有些红。
“青彦，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你那边……一切都好吗？”
“不好，天天盼着裴大哥哪天又出现在酒楼，可是总是盼不到。四处托人打听，也没有人说见到你。”
孩子气的青彦，我摇摇头，笑着看他，“这不还是被你找到了？”
“嗯。”他也终于笑了，笑得一脸明媚，脸上尤挂着泪，我真是由衷的喜欢这个青彦弟弟。“还有，裴大哥，你快些告诉萧大哥一声你的消息吧。他比我还急，几乎天天过来问有没有见到你，他虽然布庄生意还是很好，可看得出来他消沉的很，也越来越憔悴，有几次和我喝酒喝醉了，还喊着你的名字，说自己是最愚蠢的人，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这句话是楚怀奚问的。他本来一直面无表情，听到这里，眉毛一扬。
“好像心上人不见了一样。裴大哥你别生气我这么说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苦笑了一下。
“萧大哥在每个布庄都挂了你的画像了，希望能找到你。他自己画的，画得还很象，我还向他偷偷要了一张呢。”说着从怀里真地拿出一张，是我翩翩公子打扮得样子，倒是很好看。楚怀奚眼神里多了些莫名的东西，脸色也更加阴沉不定。
我有些愣住，直到青彦呼我，“裴大哥？”我看向他，摇摇头，“这个路恒真是胡闹。”
38
“你说的萧大哥是谁？” 楚怀奚不动声色的问青彦。
“啊？你不知道？”
“青彦。”我看向青彦，向他摇了摇头。楚怀奚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却依然心平气和的说，“你说的布庄，是他的？”
“对啊，就是有名的萧家布庄，你一定听说过吧。”青彦毕竟未经世事，脱口而出。
“似乎确有耳闻。”楚怀奚点点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而陷入思考。
我心里叹了口气。
接下来，我本欲告辞回家，可是青彦一定要跟着我，怕我又不见了。我只好带着他去了我的书局，一路上，青彦拉着我的手臂，不停的说这着那，楚怀奚脸色阴沉的跟着我们，后面是他的几个随从，招摇得很。我心里叫苦，盼望赶紧打发了楚怀奚。一时间突然见到青彦，脑子有些乱。
青彦对我的书局赞不绝口，又不顾我的眼神制止，对楚怀奚说了我当年如何帮他酒楼起死回生的事。终于送走这两个人，临行前，我特别嘱咐青彦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萧路恒。
“为什么？裴大哥是因为他才不辞而别的？”
楚怀奚又用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我，我故意忽略，摇摇头，“不是，我会自己告诉他。”
青彦点点头，这才离去。
回到家里，才发现一天下来，如此的疲惫。脑子里很乱，这个地方看来真的又不能久留了。虽然不是怕再见到萧路恒，但见到又能怎样？徒增尴尬罢了。许多事，发生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屋里传来琴声，但这次却不是那种平静无波的琴韵，而是湍流澎湃，蕴涵各种情绪在里面。
是冷云昊。
我走进屋，他看到我，手上没有停，继续弹着琴。我心里本来烦乱，听到这样的琴声，心里的乱更添了几分。我坐下，喝了口水，还是静静地听他弹完。他的表情不象平时那般平和，隐隐多了几分凌厉。
一曲弹毕，他停下，也不说话，只看着我。
“你有心事？”我问他。
他还是半晌没有说话，隔了良久，才道，“你怎么认识他？”
我愣了一下，“你说楚怀奚?”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咬牙说，“是。”
我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他走了过来，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如果我想知道呢？”他的眼神一扫平日的温和，此时的他，眼中的杀气让我一凛。
我站起来，平视着他，“冷云昊，我不曾问过你什么。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受伤。我不想问，知道你能说自然会说。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立场逼问我什么，有些时候，事情本也无奈，我视你为知己，若你不满，自可以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找我。”说到这里，心里有些酸楚。不过，反正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久留，这样全无牵挂也是好事。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话也平和了些，“裴苑，我在你的心里从不曾存在过吗？我对你怎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他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许久，他幽幽的说，“他是个很危险的人，你不要离他那么近。”
“你认识他？”我开口。
他沉吟良久，方道，“他是当朝最有权势的楚王爷，人虽年轻，为人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手上更是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
我吃了一惊，虽然他平日感觉高高在上，霸气俨然，却没有想到如此位高权重。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他似乎很犹豫，终于还是开口。“记得我受伤吗？全是拜他所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的一个……朋友被他抓了去，他知道我必然会去救他。待我去时，找到牢房，几个人正在给一个犯人上刑。犯人手镣脚铐，头发批在前面，全身皆是血污，似乎已经昏了过去，象极了我的朋友。我为了谨慎，强忍等了半个时辰，看并无异状，于是下去救人，杀了几个狱卒，上前去扶我的朋友。谁知他抬起头来，却是他人所拌，距离极近，电光火石之间，他已举刀刺向我，刀光过处，一片碧绿，我知道刀上有毒，想躲，却还是被他刺中臂膀。我冲了出去，外面已人声一片，我跑到后花园，那个楚王爷竟然一个人在等我，我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