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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遇而安》 [1]

By Root 128 0
好啊,很和善,特别宠小姐,小姐要什么,老爷无论多难都会帮小姐弄来。小姐做错事,老爷也不会打骂小姐。小姐,你为什么问这个?”“没什么”。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柳老爷,就见机行事吧。
  一个月过的很快,柳老爷来的前一天,管家又捎话过来,提醒第二天会请我过去。见柳老爷那天,小圆把我好好打扮一番,嫁过来时带来的衣服漂亮是漂亮,可惜大多过于肥大,不能穿了,于是之前小圆特别为我赶制了一件。临行又帮我淡淡的化了层妆。我不知道这个柳小姐化化妆竟然更加明艳照人了,自己看着镜子竟然不肯离开,口水险些没有流下来。若不是小圆催我,不知道又要自恋到什么时候了。心里想着,这下好好让你们一干人等惊艳一下,然后由我好好鄙视你们一番。忽然想起来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是小孩心气,都忘记曾经工作的时候,挂着职业微笑,戴上成熟精干的面具面对客户的心境,又一番感慨。
  走出门,管家看见我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想满足我虚荣心,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拼命忍住狂笑的冲动,小圆在旁边说:“管家,我们走吧。”直到走到正厅,管家那样子都有些呆呆的,实在是大快人心。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冰块男冷冷的声音,“这次岳父大人来这边,不妨多住几日”。很奇怪我竟然记得他的声音,大概当时醒来第一句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印象恨深。柳老爷,也就是我爹说,“我本来也是如此打算,多陪小女几日,怎奈还有些生意要照顾,明日便得动身了。”
  “爹!”,我走进门,看着那个胖胖的(怎么柳家人都胖呢?)面带慈祥,眼神却透露精明算计的老者。哎,人在屋檐下,他哪里是我爹!我爹……想起父母不知道我在哪里,定急坏了,而且不知今生是否还有再见的可能,泪水一下盈满眼眶。屋子异常的安静,柳老爷张大嘴,笑容还在,只是一脸的惊讶。冰块男更是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一丝疑惑,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哼,道行满深的嘛。不过就那一丝惊讶,也让我心里那个美啊,总算报了半箭之仇了。
  小圆福了福,低声叫了声:“老爷,姑爷”。柳老爷慢慢走到我面前,眼泪也簌簌而下。“女儿,我的好女儿,你受苦了……”受苦?不苦啊?其实自己也不想那么煽情,只是看到这个柳老爷,想起自己的父母,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爹,你好吗?”“我好,可是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他转过头,有些恨意的看着冰块男。冰块男脸色一变,旋即又恢复正常,当真比变脸还快。时间好像停在那一刻,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神满是嘲弄。终于轮到我幸灾乐祸了。
  “爹,你说哪里去了。我过得要多好有多好,你的女儿嘛,谁能欺负的了?你不觉得我漂亮多了? 我可这样觉得呢。”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僵局,柳老爷脸色立刻和缓了很多,“这里人对我都好的很”,是啊,自由自在,无人拘束,更无人骚扰,实在过得很快乐啊。“爹你就放心吧”。我说话毫无委屈的样子,柳老爷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嗯,女儿又长高了些,更漂亮了。”明显的感受到两道视线,我看向冰块男,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探询。
  冰块男开口说话:“岳父,“夫人”,午膳准备好了。”。夫人?叫的好听,我冷笑了一下,给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却撞上了他阴沉的眼。

  感伤

  我以为会很容易被柳老爷发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柳小姐,没有想到一天下来,柳老爷一直在不停的说,倒省去我很多麻烦,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面带微笑,静静的听着。直到柳老爷高兴又不舍的离开,我自始至终都是那个他的乖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若他知道他的女儿早已不在人间,该会怎样的悲伤呢?
  送走柳老爷,不知为何,心情竟然有几分沉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落寞。想着人生如戏,我只是一个串错台的角色罢了。亲人朋友,一转眼晃如隔世。自己究竟在哪里?是一场梦?还是梦醒了?自己要去何方?不觉间站的许久,几滴泪也已滑落腮边。忽然发现有两道视线在注视着我,转过身来,冰块男正在不远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没有看清的光亮,继而变得没有波澜。自己落寞的样子大概被他看到了吧,不过也无所谓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见到柳老爷这个非我亲人的亲人如此感伤,但此时的心是沉重的。话也不愿多说,我迈步向门口走去,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回我的院子里,我的一方天地。如果白日还觉得有机会能向冰块男报一箭之仇而暗自得意,现在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柳小姐”,冰块男叫住我,我转回身,直视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也这样看着我。许久,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何在你父亲面前那样说”,忽然,他的眼中多了一点恼怒,大概想起白日我对他的嘲讽的眼神,“但我不会心存感激,也暂时不想对你我之间的关系有任何改变。”
  他以为我说在这里过得很好是为了让他觉得我识大体,好让他回心转意吗?我想笑,可先前那种想念亲人的悲哀依然笼罩着我,我笑不出来。若在平时,我一定出言挖苦他,可现在我不想说话,只想回去。
  “萧公子”,我淡淡的说,“我今日所说所做并非为你,你无须感激,至于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永远不希望有任何改变。你我当陌路人最好,你做任何事于我无关,我的事也不劳萧公子过问。”
  说完,我踏出房门。
  一直到晚上,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繁星满天,微风拂面,夜已深沉,自来到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如此想家,想念从前的日子。就让泪水冲去对过去的怀念,明天的我,又会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出游

  日子过得很快,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变暖。自柳老爷来之后,再没有见过冰块男,倒是他的管家来过几次,说他家公子嘱咐生活上若有何需要,可以和管家说。管家对我的态度变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种倨傲的感觉。其实自己本也是个好相处之人,人既然笑脸相待,我便绝不会冷言冷语相对。时间长了,反而话也多了。管家其实年纪也不大,性格很直,想是当年对柳小姐强嫁他家公子颇有微词,而半年萧家对我不闻不问却也不见我大发小姐脾气,反而在柳老爷面前为萧家说话,心底终有些愧疚。他提起萧公子的时候,眼神总是闪着崇拜的亮光,说起他如何能干,三年前父亲过世后,接下布庄的生意,又大力拓展生意,在南方无人不晓萧家布庄。只可惜毕竟经验不够,一年前被同行算计,卡住货源,使萧家进入险境,所幸一切恢复如常,生意只比以前兴旺,萧公子从此后在生意中亦更加谨慎。
  这一定就是柳老爷的杰作了吧,我心底暗想。难怪冰块男如此恨柳小姐,终身大事受人胁迫。大概现在他还不确定会有实力和柳老爷抗衡,故留我至今。
  除了和管家关系有所改善,我也终于实现了出门的计划。小圆也在家里闷的很了,半年以来,性子里也不再唯唯诺诺,凡事加着十二分的小心,开朗活泼了不少。她早早准备好两套年轻公子的衣服,听说要出去转转,竟然比我还高兴。“小圆,要委屈你当书童了”。因为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我也没有什么其他创意。“没问题。”
  江南的春天真是很美,所谓“春风吹绿江南岸”,亭台水榭,杨柳青青,只有这样的风景,这样的气候,才锻炼出诸多江南才子的才情。一路上,各式杂物铃琅满目,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商铺遍街皆是,一派繁华。手拿一把纸扇,漫步在街上,一扫之前的阴霾。我看的高兴,小圆更是走不动路了。一路上也看到了几家“萧家布庄”,特别留意了一下,生意还大都不错的样子,只是竞争太多,做这行生意不易啊。
  闲逛累了,便会选一个酒楼,临窗而坐,点几样精致小菜,叫一壶好茶,品尝江南美食之余,俯瞰风景,眺望远处。古时没有高楼,望的很远,天蓝的干净,云白的通透,小桥流水,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酒楼

  如此的日子是极开心的,有几次也可驾马车远处郊游,只是古时交通毕竟不便,若想去五岳,九寨沟等名景竟不可能,可惜了这没有人为雕刻的痕迹的美景。
  坐在酒楼二楼窗边,感慨自己离过去的生活越来越远,竟然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这样的生活能有多久?想起了冰块男,那位萧路恒公子,若非他自觉仍不是柳老爷对手,恐怕早已将我赶了出来了吧。又想起管家之言,冰块男经历如此坎坷,年纪轻轻便要独撑布庄生意,受人胁迫要陪上终身大事,管家所讲的冰块男的经历竟然仿佛在眼前,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我甩甩头,摇走这不知名的思绪。才发现这个酒楼生意极其冷清,少有客人。想起虽然不到吃饭的时间,这样少的客人这个酒楼能不倒闭也难得了。不过也不能怪客人少,酒楼虽然外面很气魄,里面装潢却是一般,菜色更是寻常。几个店小二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概觉得如此生意,非长待之处吧。
  再放眼周围,除我和小圆,还有一个客人,亦坐在窗边,长得倒是清秀斯文的读书人的样子,只是眼看窗外,心里似乎很愁苦。他没有点菜,桌子上只摆一壶茶,和一个茶杯。
  他看到我,勉强笑了一下,仍旧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也冲他微微一笑。那男子愣了一下,有些腼腆,竟走了过来。他走到桌前,却不知如何开口,我笑了一下:“这位仁兄请坐。”他做下,想了想,方说:“这饭菜可口否?”
  这样开头的对话让我始料未及。“还可以,只是……没有什么特色。”我也实话实说,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为了什么。“在下许青彦,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说到这,他脸上有些红晕。“敢问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我心里大奇,这明明是个读书人的样子,如何经营起酒楼了?不过这人实在不适合从商。“在下……裴苑。”“原来是裴兄,幸会幸会。”
  “看许公子为人,似乎更适合读书考取功名,为何在此经营酒楼呢?”而且酒楼经营的这样差。不过这话我没有说。
  “哎,真是一言难尽。”这位许公子大概很久没有见到可以诉苦之人,将一腔苦水倾诉到我这里。原来许公子的父亲经营多家酒楼,生意是极好的,希望父传子业,许青彦是他的独子,希望可以接他的班。可是许青彦从性格上更喜欢读书,人又是极单纯,极简单,却不喜经商,让他父亲伤透了脑筋。他的父亲于是和他约定,给许青彦半年时间,经营这个酒楼,如果酒楼经营的好,净盈利能达多少以上,便许他读书,做自己想做的事。若半年下来,未能达到预定目标,许青彦必须跟着父亲学经商,以免许父去世之后家道败落。许青彦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自觉读书甚多,酒楼经营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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