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桃乱 by太子长琴(HE) [43]
事情也许不是像寄丹想的那样,但是他确实是用骗的手法把寄丹拐到了淮南王面前,并且早就通知了对方。
所以,他们才能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出城,然后毫发无损的安然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刘安接到帝江要来淮南的口信,在边界一路命人暗中跟着,保护他们的安危。直到他们安全的到达他的淮南行宫。
官员领二人入了行宫,刘安意气奋发,早在大殿打点好了一切等候帝江,来不及拥抱,刘安一眼扫到了帝江身后一言不发的寄丹,眼里多了些许惊喜,那一闪而过的雀跃没能逃过帝江的眼睛。而后寄丹有意的回避,令他分外觉得可疑起来。
“本想到只有你一人,怎么把欢厅书院的大老板也一道带来了?”刘安举杯递到帝江前,为二人洗尘,眉目却不离寄丹半分。
“京城出了些事情,想必淮南王有所耳闻,此次前来,有事与王兄你商议!”
“确有耳闻一二!”刘安也不掩饰自己在京城的眼线,摆手叫来宫人带吩咐休憩的房间。
帝江转身朝寄丹咬耳道:“你先随宫人休息,我与淮南王有事商议,晚上,我再来陪你。”
见帝江神色凝重,就算有百般的不高兴,也没有当场发问,便点点头转身随宫人去了。
寄丹此刻的确是巴不得能早点离开这行宫,与淮南王的见面,叫他心里压了块石头一般的沉闷起来。
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愿意在刘安的眼皮底下继续活着的,一看到他对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想逃走,但是那么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办法逃开。
而这许多的往事,一幕幕的如潮水般袭来,叫他痛苦不堪。
在大牢的时候,寄丹真是希望能一死了之的,他欠了妤桃公子的命,欠了庸王的命,他想若真能一死,就能彻底摆脱刘安的影子了。
可以最后他始终没有下这个决心,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帝江温暖的笑,总是可以在梦里感受 他怀抱的温暖。
也正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原本誓死效忠刘安的自己,第一次有了要反抗的想法,并且第一次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的跟着帝江白头到老,从那欢厅书院的酒肉牢笼里逃脱,真正的做一回人。
所以他有想过死,他知道他若不死,刘安不会放过他,可当他真的准备死的时候,他却突然失去了勇气。
叫他想死的人,是帝江。
叫他从死里看到希望的人,也是帝江。
而如今骗他,把他带到了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的人面前的,叫他生不如死活重新回到过去的噩梦里的人,依旧是帝江。
寄丹咬了咬嘴唇,逃似地转身走了,谁也没有发觉,此刻的刘安,嘴角却涌上了玩味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1,一月过去鸟,说好回来,一日不差。----这世完了以后,小太觉得有必要听下编大的意见,思考成熟后修整全文.原来章节太多,拖的太长,综合治理下.
2,说说最近的想法:存了点新文,现代的,犹豫着要不要发上来,想着还是再等等,要么换个马甲发^_^。期末考试倒计时,祝自己好运~哈哈.
3.意外的发现一个月过去后,竟然还有大大记得!牛!
4,又是一年,提前说大大们新年快乐哈!
风月·二三
这一厢,刘安请帝江书房说话,两人密语几多时辰,半日不见书房里动静,也不见两人出来。起先有宫奉命打点了酒食给淮南王送去,淮南王和瑞王两人,并不像是在谈正事的样子,刘安跟往常一般,将帝江看作久别的亲兄弟,拿出多年收藏的书画邀对方一起鉴赏,说到动情处,连宫人进门都没有察觉。
在宫人看来,刚刚进门时候,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进书房后竟然没有了一点迹象,宫人还觉得奇怪,莫不是他眼花看错了眼,怎么此刻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氛围全变了?在那狐媚当家面前,淮南王的眼神分明是想要除了瑞王而后快,如今当家不见了,反而透着祥和?
多事的宫人再想细细探究两人的神色,说他们自然,也全不竟然,瑞王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淮南王则像是故意想把话题查叉开,挑开瑞王的注意力,分明是不想拉着瑞王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真是好生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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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一厢刘安命管家亲自带着寄丹去别院歇息,拐了七八个院子,竟然拐到一处别致的四合小院中。那院子说华贵,到也并不气派,兴许还比不上京城大户人家的房子,可偏偏在那巴掌大的地方,硬是别居匠心地引了一泉活水,劈了一座硕大的假山,挂成人工的一道瀑布,凑成一川水帘遮天闭日,把别院包在水中间。
寄丹从来没有想到,这行宫竟然也有这样的妙处,一时看呆了。他呆的不仅仅是刘安有这份奇思,呆的还有自己看到这一幕水帘之后,竟然有似曾相识之感!
“当家,这边请!”管家见寄丹停了下来,笑着请他前行,似乎在暗示他,前面更是别有洞天。
这感觉很希奇,可也说不上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兴许是自己小的时候,看过也忘记了,可记忆中告诉他,明明就是在成年以后见过的这水帘奇观。那么一想,便走一步,一回头,好不容易过了木桥,到了别院的拱门口。
寄丹一抬头,门匾上挂了赫赫两字“书院”。
“什么书院?”寄丹指着门口,问那管家。
管家摇摇头道:“王爷只叫人写了书院两字,前面原先是[欢庭]二字,王爷觉得不好,说怕叫他的主人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情,就把前面两个字拿掉了,王爷好象知道当家会回来这里一般,这个院子,王爷已经为当家您预备着预备了整整五年了,中间修缮了不计其数,只怕您有朝一日住进来……”
他倒是真有心,早估计着自己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心了。寄丹说不上高心,却始终觉得有负担,如今连院子都替他预备了,说不感动,不欣喜,也是骗人的,更何况在得知道帝江欺骗自己之后,寄丹更是觉得,天命不可违。
当初自己是被刘安救了下来,如今,是他还他的时候了。
进了院子,到是跟别处的官舍无异,巧妙的是屋内的摆设和构造,竟然跟他在欢庭书的房间一模一样,哪里是床,哪里是墙,哪里摆屏风,哪里设书画,寄丹闭上眼睛都不会找错。他踏进屋子的时候,一刹那觉得自己又身在了京城,好象从来没有出来。
见寄丹又是停下脚步吃惊地环顾四周,老管家又道:“王爷不知道当家喜欢什么样子的房间,就命人造了个跟书院一样的,想是再如何朴实,跟书院摆一样,当家总该不会嫌弃,王爷吩咐了,当家若不喜欢这样的,小人这马上就叫人换了全新的过来。”
寄丹熟门熟路坐下,管家随后奉上一樽香茗,寄丹接过尝了一口,不咸不淡,味道正是自己最喜欢的茶。可这回,寄丹心里涌出些须东西来,怎么也喝不下了。
“当家可是嫌味道不对?小人再叫人重新沏来!”
“不必了。”寄丹放下茶盏,对管家问道:“这些不必说,也想是王爷吩咐那么做的吧?”
“正是,王爷说书院的茶很特别,留心了配料,又带了些干茶回来,回来叫茶农在荆楚栽种,王爷说,这样就不必兴师动众从京城运来,来回日子久了,他怕茶味不新鲜。”
“哼,王爷费心了,你到是说说,还有什么是他想到的,给我专门准备的?”寄丹偏是不相信了,那刘安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能叫自己挑不出一点刺,待太岁般的供奉着,生怕自己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若是别人,做到这样,早就应该感动地以身相许死心塌地了吧?寄丹心里自然明白刘安这样煞费苦心的用意,他想要自己永远留在他身边,禁锢自己一辈子。这是恩宠,是怜惜,还是爱?
他没有办法思考,心里念着刘安的好,可念一个人的好,明白对方的心意,和真正的爱上对方,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
“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寄丹笑着看着前面的老管家,那管家站地笔直,却没有抬头看一眼寄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低着头看地,好象脚尖能长出金银财宝一般。
“……别院的后山,王爷还为当家种了一山的蟠桃树,王爷说,有次当家提起过,用春米酿酒喝腻味了,这回想拿蟠桃酿酒试试,王爷听进了心里,回来就要人种了上千棵的蟠桃树,还说等到春天的时候,可以跟当家一起看桃花……”
“够了!”
寄丹打断了管家的话,直直地看着管家依旧低头的样子,干笑着问道:“大人,你从进门起,就一直没有抬头看过我,想问大人,是因为我寄丹的脸实在长地污了大人的眼,还是这地上能长出金子来,大人等着捡?”
不想那管家把头低地更低了,连声说到:“小人不敢,当家言重了……只是……”
“只是什么?无妨!”
“……只是……只是王爷吩咐了所有近身伺候当家的宫人,在与当家独处一个房间的时候,绝不能抬头正视当家,否则,大刑伺候……”
“为什么?”
“……这……”管家面有难色。
“你只管说来。”
管家这才懦懦回道:“王爷说……要当家眼里,从此看不到别人,只能看到他的样子……当家心里,也只能有王爷一个人……”
“呵……”寄丹听了管家的回答,并不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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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年来,刘安对自己如何,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书院做了几年当家,却从来没有接过一个客人,早年前有前任当家护着,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这背后的原因,寄丹太清楚了。
书院本不过就是刘安在京城设的驿站,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若没有刘安的庇护,他小小一个寄丹,如何抗衡那些京城的权势之人,并保下清白苟活到现在?
可这一切却也好笑,刘安当初在街上买下自己,原本只是想为书院多颗样貌俊秀的棋子,没想到那么些年以后,刘安竟然看上了他,此后便不容别人有半分染指他的心思。
刘安原本可以就这样早早带他离开京城回淮南国,可那时候,寄丹已经在京城小有名气,若平白地消失了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