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拾桃乱 by太子长琴(HE) [29]

By Root 501 0
长成,弱不禁风的清秀样子,脸上挂了一串泪珠,哭得眼睛红肿,可见感情至深。虽然一脸幼稚,却已经有了些许美男子的痕迹。
  
  “你是什么人?”帝江拉起他,暂时制住了随从们的动作。
  
  那孩子不敢回答,只是低头哭泣。
  
  “没规矩的东西,瑞王面前也敢造次!不仔细你的皮!” 这回,总算轮到了当家开口。他将孩子拉到自己身后,又对着帝江还礼,笑回:“他叫桃枝,这孩子原来是妤桃的侍童,妤桃身前待他不薄,主仆情同兄弟,更胜父子,如今看前主子不能安睡,心急难免,还望王爷看在他一片丹心上恕罪,回去小人自会好生教训!”
  
  此时帝江全无心思处理这等小事,更没有把那孩子放在眼里,扬手命仵作继续。
  
  众人回头接着干活,再闻一声“哐——”,棺木的盖子被缓缓移开。
  
  帝江向前,众人开出一道,又迟疑片刻,才捏紧拳头恭身朝棺木里面探去。
  
  锦红的一床被子,上面确实四平八稳躺了人。开棺的刹那恶臭四溢,棺中人颜面肿胀,尸斑累累,偶有两三只尸虫竟穿体而出。
  早有人看不下去,在一旁呕吐,连当家都不忍目睹尊容。
  
  帝江呆呆地望着那张模样尚可辩驳的脸,昔日活灵活现的可人模样,如今却化成冰冷的浊物。他原来以为,兴许是同名同姓的巧合,现在人就在面前,身高体形,还有再熟悉不过的样貌,不说他几近败坏,就算变成一堆森森白骨,他也还认得。
  
  没有错,躺在里面的人,就是他辛苦找了又一世的妤桃。
  
  可笑这回更绝,人未到,身先亡。
  
  帝江忽觉股燥气从腹中升起,胃里火烧似的向喉咙外冒, 一口腥血涌出,印了素色华衣,开出赤艳的团花。
  
  ***   ***
  
  此时的欢庭书院,一片死寂。
  
  上等厢房内,书院当家沏了一壶安神茶,亲自送到帝江面前。刚刚在莲云山,不死心地撬了土包,结果人就横尸在自己面前,不信也得信。帝江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吓得周围全不知如何是好。当家眼明手快,差了人将他扶上马,又命人重新把棺木合上,打点前头莲云寺的和尚再为逝者超度。
  
  当家见帝江的行为举止,料想跟妤桃有渊源,只是奇怪瑞王从来没有来过欢庭书院,自然不是妤桃的恩客,今天也是头一遭见面,如何跟自小就在书院长大,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妤桃熟识?而且此人是敌是友不明,恨人可以刨棺鞭尸,却没见过看了尸首就黯然伤神到吐血的。
  
  认识到这其中有故事,加上此客地位非比寻常,当家不敢怠慢,马上拾掇出一间上房安排帝江休息。又谴走杂人,亲自伺候。
  
  隔了一柱香时间,帝江才恍惚地回过神来,对上面前的当家,一把拉过,一边又一边地问:“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当家吃疼,蹙眉回道:“小人不知道妤桃跟王爷是旧相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还望王爷节哀……”
  
  “他,是如何死的?”
  
  “这……”当家不知道是不是应当说,是如实回答,还是慌称妤桃得了重病来不及救?
  
  “但说无妨,若有半点欺瞒本王,我可是要追究的!”帝江半躺在床上,气还没有顺过来,捏着当家手腕的力气到是一点也不含糊。
  
  当家只好不紧不慢道:“……那天应了庸王殿下之请,妤桃去庸王府献艺,不想喝多了酒,突然受了寒气,竟然暴毙在庸王府……”
  
  “暴毙?庸王?——刘仁?”
  
  “正是……”
  
  帝江瞪大眼睛,眼前浮现出一张猪耳肥肠的油光脸形象。
  庸王刘仁是众兄弟间出了名的庸庸无能之辈,到了成年册封之时,父皇恨他不成器,直接扣了顶“庸王”的帽子给他。刘仁肚大腰圆,喜仗势欺人,终日留恋脂粉烟花之所,好酒色寻欢,男女通吃。平常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几个长驻京城的王兄都少有来往,何况是周游四海的自己。
  
  喝酒喝死的例子确实是有,不过妤桃既然身在书院,周旋于众恩客间,酒量定是不俗,但说就这样蹬腿去了,当别人都是傻子查不出其中蹊跷么?
  再看那当家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一脸笃定,不像在骗人。
  
  帝江支了身子,当家会意扶他从塌上起来,这回才细细留意了那当家的脸,的确可以称做京城的一朵“绝色奇葩”。
  分明与其他公子的年纪相仿,却早早承担了整个书院的生死存亡,没有几分手段,几分眼色,断不会成就如今书院的大红大紫。
  刘安说他“一双流云目,看人入木三分”,到也贴切。那双眸里显露的精明,若不是天生长了含笑的眼,勾魂摄魄,怎么看都是不好应对的角色。
  
  那么想了,他突然念起了九如星君,他的眼睛也常常含笑,但那当家的笑眼,则更是叫人看不真切的。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想是每天周旋于风月地,练就了一张百毒不侵的面框子,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时候是做戏,什么时候是真情。
  
  “借居宝地,还不知道当家如何称呼?”
  
  那人笑着松开扶住帝江的手,“不敢,王爷抬爱了,小人以前在书院,也做过小倌,……王爷可直呼小人名号……寄丹。”
  
  “寄丹?”帝江寻思这双眼,又回过头背对当家道:“日后劳烦寄丹当家了!”
  
  “王爷!”
  抬脚出门,为首的随从请示去向,帝江斩钉截铁道:“——去趟庸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有大大说到小桃子的名字。小太很囧地说明:
“妤”桃=婕“妤”的“妤”=女+予……ORZ……
不是好好学习的“好”……虽然小太也觉得2个字很像来着……= =+




风 月·四

  
  帝江带人拜访庸王府,刘仁此时正跟一帮歌妓喝酒行乐,见了久未谋面的刘幸,也就是帝江,颇是吃惊。
  待知晓他的来意后,刘仁骨碌了眼珠,也毫不避讳他的做派,嬉皮笑脸道:“不过是一个小倌,天下每天死的人不计其数,王弟如何对一个下作之人如此关心?”
  
  “他是我的知己,还望王兄能如实相告,……我不想让人,死得不明不白。”
  
  刘仁鼻子哼出一声 ,“不明不白?难道你还怀疑我是杀人了?一个庶民,青楼的小倌,竟然说是你的知己?瑞王,你是要给皇家的脸面抹黑么?”
  
  帝江不温不火,横扫了一院子的歌妓舞女:“不见得王兄在脂粉堆里撑起的脸面,就比我有多白!”
  
  “你!”刘仁被人戳中了门面,恼休成怒。“我告诉你,刘幸,在京城,本王爷就算杀了人,哪个为官的敢和皇族过不去!今天你问我那小倌的事,我就告诉你,他是暴毙,死我府里,我还嫌晦气!——送客!”
  
  帝江一言不发,还礼出了门。天色已经全暗了,到了平常人家炊烟袅袅之时。
  身边的随从跟上道:“王爷,您也没说什么,就问他前几天出了什么事,那庸王的反映,也未免大了点!”
  
  帝江起先根本没有疑心,但看刚刚刘仁大发雷霆的样子,好象自己诬赖他杀了人一般,到觉得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连随从都看出来了,帝江自然心中清楚,事情绝对有蹊跷。
  只是,书院寄丹当家一口咬定妤桃是喝多了酒,又受了寒,身子底弱突然离世;而那刘仁则含糊其词,闪烁不定,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帝江的注意力从妤桃的死,转移到了妤桃何源死上。他本想确定来龙去脉后,早早度过此生,想办法尽快摸回地府找到余下最后一次机会。不过现在,他必须把妤桃的死,查个清楚。
  
  帝江招呼随从,再找几个可靠的,重新跑趟莲云山,叫仵作好好验明妤桃的死因。随从领命就走,帝江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可能,是唯一能告诉他真相的人。
  
  “走,回欢庭书院!”
  
  ***   ***
  
  夜暮掌灯时分,正是京城大小风月地繁华之时。只要出的起钱,对风月地而言,不管你白天是皇帝还是乞丐,是官员还是强盗,到了晚上,都是贵为上宾,决不轻看的。所谓天下第一的红倌馆“欢庭书院”,此时才尽显其瑰丽色彩。
  入了前庭,灯火通明,自有大小跑堂前后招呼,那些跑堂年纪不大,但五官周正,绝不带一点寒碜。未见大厅繁花似景,先闻其人声鼎沸,丝竹欢乐阵阵。
  
  大厅南角,有小倌陪酒邀宠,弹曲卖笑,罗帏绣幕处弥漫麝香花露。大厅中央,又有京城歌舞班,皓齿歌,细腰舞。引得官宦商贾看傻了眼,挣相左拥右抱好不逍遥。
  再看娴静处,北角立了琥珀山,设了琉璃钟,一面锦绣屏风将北角厅隔离出来,几堆斯文之姿的文人雅士吟诗做对。不过,诗是淫诗,对是艳对,三四个围了中间两个朱含碎玉的翩翩公子,全是一群败坏斯文的衣冠禽兽。
  
  帝江摇了摇头,摸出钱塞到引路的小跑堂手里:“带我见你们当家!”
  
  那小跑堂颇识相,认得是瑞王,行礼不迭道:“当家在三楼,王爷早上用过的厢房还是给爷备下了,当家的房间就在隔壁!”
  
  “爷……啊……轻点!……小的经受不住!”
  
  随跑堂从一楼大厅绕至二楼,忽闻四面雅居传来软糯如酥的哀饶之音。
  
  “啊……爷……不要……要坏了……”
  
  那些个声音时高时低,时深时浅,再来一声,听在帝江耳中,竟叫他蓦地收住脚。
  
  带着哭腔,明是讨饶,实为媚叫的呻吟,从背后门内直撩拨帝江,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奥秘,若为男人,性情下,有些反映控制不得。帝江红了耳根,又抬脚飞快抄过跑堂,直奔三楼厢房。
  
  直到那声音远得听不真切了,才抬头看路,这抬头的刹那,却是对上了含笑相迎的流云目。
  当家寄丹换上艳丽华服,摇着折扇立于栏前,见帝江刚刚的窘态不免调笑一番:
  “那二楼的,都是红倌伺候贵客的温柔乡,瑞王头次来这烟花地,自然是不习惯的。”
  
  帝江干咳了一声,确有几分尴尬,一面随寄丹进了房间。
  已是入秋,偶有寒风,却见软塌旁温了一壶小酒,热水在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泡,想是时间不短了。
  
  “我自作主张给瑞王暖了壶小酒驱寒,还请王爷赏脸!”做生意的人,自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