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桃乱 by太子长琴(HE) [17]
帝江带几个随从,驾马信步行至卫国边境,内侍太监朝老桃方向一指,遥望嫩草青翠中宛如火烧的团团锦绣织褂,斑驳老树旧皮上顶着鸳鸯相间的深红淡朱,叫人欢喜。
而真正让帝江移不开眼,惊呆了片刻的,却是树下依稀相似的翩翩身影,芝兰玉树。树下纳凉的少年,听闻有人走近,翩然回头。
对帝江那一回眸的笑颜,艳而不妖,道是真真的灿若桃花。
帝江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枯木逢春!
沉思间,身边的随从认出了老树下边上的马车,对着帝江惊声说:“元君!那不是闻名天下的鲁国学士孔圣人么?”
他这才把目光从树下的少年身上移开,留意到少年身边还坐着两人,一位神采不俗的道貌老者,似满腹经纶,饱读诗书,想必正是大名如雷贯耳的孔丘。再旁边的,一位高大健硕的年轻男子,体格孔武有力,英武不凡。
帝江过去,对那老者一揖,“在下卫国元君,敢问先生,可是孔圣人?”
老者见他仪表堂堂,连忙起身。“原来是卫国大王!在下失礼,正是不才孔丘!”
说话间,帝江又朝身后的少年看去,少年也正好回看他,一眼的四目相对,那少年羞涩地垂下头去。
如出一辙的羞涩表情,曾经,妤桃也有过!
“这是老朽众弟子之一的子路,身边的这位,是子路的远房亲戚。”
孔丘指了指旁边的高大男子,被叫做子路的对着帝江一拜,余光瞥到他和自己身后少年的眉目传情,随即对着帝江微微露了几分敌意的神色。
帝江笑道:“既然有此机缘,还请圣人赏脸致我王宫一游!弟子有些国术民政上的问题,想要讨教圣人!”
孔丘寻思下,眼前的卫国元君屈尊礼贤下士,是为仁君,便点头允若一道随行。
三人整装后,帝江拉过马,将缰绳递到少年手中,低声问:“你叫什么?”
那少年低着头,柔声回道:
“小人,……弥子暇。”
作者有话要说:biu的一下~~~勉强也算穿越了~~……- -+
弥子暇&卫灵公……两位晚上别来敲我家门哈……烧香||||
人间==充满JQ的好地方~~得瑟飘走~~
分桃·二
帝江带孔丘弟子三人回到王宫,顺便命人将那媒人老桃树连根刨起,挖来移植到了自己的御花园。老桃树年纪最大,开出的花却是这宫中十里桃花中最艳的,一派花王的架势。
帝江邀了孔丘三人共赏奇花异果,一面与孔大圣人交流治国之道。行将桃花林中,弥子暇没了刚刚的拘束,对着簇锦团花冁然爽朗。帝江看在眼里,他的一颦一笑,皆是妤桃的影子。
走累了,坐于石桌,喝了几杯酒,孔丘不胜酒力,告辞回了驿站,留下学生子路和弥子暇作陪。
那弥子暇眼色迷离,双颊绯红,有点微醉,忽然刮来一阵春风,抬头漫天的桃花散在风里,落了艳艳的桃花雨,美不胜收。头顶老树花枝乱颤,抖下数十片花瓣,纷纷扬扬贴在弥子暇的发髻。
弥子暇伸手从头顶扫下来完整一朵,凑进鼻息,拈花一笑:“落英缤纷,风情万种。”
帝江注视少年的举动,一时间入了迷,刚要开口,身边的子路快了一步,毫无半点温情,直将把少年头上的桃花掸落在地,除却他身上的纷乱,踩在脚下。
见子路一脸严肃,不解其中风情,弥子暇忿忿道:“你这是做什么?”
子路抬头,正色说:“这般花叶忧柔,不是你我男儿应该着迷的东西!在元君面前失礼,成何体统!”
一时子暇无言,对着帝江尴尬万分。
帝江放下杯子,笑颜起身,举手伸往头顶高枝,连着一枝数朵娇艳桃花统统折了下来,将那桃枝递到子暇面前,对上他的一双灿眸:
“无妨,无妨!好花好景,自然要懂它的人来赏……落花有意,流水岂能无情?”
弥子暇瞪了一眼子路,又笑呵呵地接过帝江手中的桃枝,小心翼翼地收到自己的衣袖:“还是元君懂子暇,那桃花的风情,岂是一般莽夫所懂!”
听了子暇的话,子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有被打番了五味瓶之感。
帝江噙了一口酒,嘴角上扬。——识桃之人,天下惟有弥子暇!
*** ***
十日后,帝江拿十万俸粟请孔丘留在卫国,又从他地方讨得了弥子暇,做了自己的内侍官,直接入住寝宫偏殿,伺候左右。
封官那日,帝江轻装一人来到驿站,弥子暇和子路俱在。
帝江招了子暇问:“要你入宫为官伴我左右,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身边的子路阴沉了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弥子暇。
那样子以前好象也见过,每次九如星君对自己笑的时候,太子长琴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这里的原由,自然说不清,道不明,大有文章。
可那弥子暇却不理会子路的愠色,看也不看身边的人,直接对帝江跪下谢恩:
“愿意!”
干脆利落的“愿意”,他怀抱妤桃的时候,妤桃也是这样清楚地告诉自己,连语调和节奏,都是出奇的相似!
若说那弥子暇不是妤桃转世,这个世上还能寻到更相像的人么?
帝江欣喜地扶起弥子暇,准备带他回宫。上了马车,帝江回头看立于门口的子路,涨红了脸。随即笑着在心里摇头:天命定下的缘分,纵是有外人,也搅和不了的。
自己是妤桃的天命真子,管他有十个八个子路,通通都是垫脚的炮灰。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帝江思忖着,隔几日,定要将那耿直粗莽的子路,安然送出卫国,从此不再出现在他和子暇面前,保全万无一失。
*** ***
帝江心里早就认定了弥子暇就是妤桃的转世,如何让他回想起前世种种,只是时间问题,想来那三世的轮回,要寻到妤桃,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一般,帝江便差人隔三差五将宫里的好吃好喝统统送入子暇的偏殿,又是同车出游,又是同席而食,就差没有同塌相眠了!
宫里的其他男宠,无不艳羡眼红。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不过讨来元君的一句不冷不热,如何一个偶遇的穷小子,就被待做了上宾有此礼遇?
隔了几日,帝江见孔丘耐不住性子又想巡游,便来了个顺水推舟,准备了厚礼好车,驱兵马将孔丘和他阴着脸的学生子路,一道送出了卫国边境。
*** ***
子暇本就是卫国人,自此原本清寒的一家得到大王的眷顾,鸡犬升天,统统成了权贵。没了子路在身边阻碍,又对弥子暇恩威并施,一来二回,内侍官,便成了内侍人。就算暗地里不乐意,明里畏惧元君大王的身份,半推半就,弥子暇从偏殿的官床,滚到了寝宫的龙床。
只是这滚龙床也讲究章法,帝江强忍下欲望,单单抱着弥子暇同床而眠,没有越了礼法唐突了对方。
弥子暇开始比较抗拒帝江的亲切,也不明白帝江的用意,在床上的时候总是躲到角落里,特别是子路被他送走后,总觉得自己像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闷闷的,别扭得很。帝江也不恼,待他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时间长了,熟悉以后,子暇也便乖乖地躺进他的怀里不再抵抗。帝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着急办了,反而会事半功倍。
那天早晨还跟往常一样,帝江抱着弥子暇从睡梦里醒来。
帝江睁开眼睛,看到还在周游列国的弥子暇,嘟囔着嘴巴,甚是可爱,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这一口,却把怀里的少年弄醒了,子暇红着脸,半晌没有说话,那样子,分明是引诱自己再去吻他。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相互看了很久,帝江有点尴尬。怀里的人即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当作没看到的继续吻下去,还是应该丢下佳人直接换衣服上朝。
踌躇之间,门外的太监轻声唤到:“元君,五更天,该起了!”
帝江觉得那太监叫得颇是时候,有点恰逢其时的意思,连忙起身招呼外面等候的宫人进来,又回头对着床上的少年说:“你再睡会儿,孤王下朝再来看你!”
出了内室,穿堂走到外厅,却不见半个宫人等候梳洗的影子。
帝江一阵纳闷,刚刚明明是内侍太监在门口轻唤,如今怎么没有一个人?自己来一趟人间就得了幻听了?
忽闻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帝江回头,料想到了一对熟悉的弯眉,来人拿手遮着笑得露齿的唇,一副看大戏的样子。
那悠扬的男声依旧神采奕奕,到哪里都是注目的焦点,犹如天宫最高贵的九位天星,哪怕夜幕降临,一样的划破漆黑闪耀光芒。
九如星君收了仙气,扶在屏风后,调笑道:“好你个帝江,原来到人间是寻风流来了!美人做枕,可是夜夜笙歌?”
作者有话要说:9如,又见9如……= =+
路漫漫其修远兮,桃子PP很无语。
分桃·三
“你怎么来了?”
九如不客气地坐下,将帝江上下打量了个遍:“来人间为王,到也玉树临风,难怪那么多人都争着想上你的龙床!”
这话听不出一点玩笑,到像泼了醋。
“连你也取笑我!”帝江顺手倒下茶:“这是人间的六耳银针,你尝尝——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我?”迟疑了半拍,对方眯着眼睛,理由到还真像那么回事:“我不放心你,下来看看。”
“玉帝知道了?”帝江想起当年他们私下凡间后,玉帝大发雷霆的样子。
“……不知……”
“……”……果然是偷着来的。
……
“那,不曦知道了?”
“呃……也不知……”
“……”
九如星君的个性,说一不二,就算告诉不曦,他若定要下来,谁也拦不住。
帝江顿感头疼,上仙私下凡间,又是一条大罪,何况九如要是再被逮住,就是屡教不改的惯犯了,罪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