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翼 [146]
配得起才行。
而如果真的将慕容兄弟都嫁了给她，等于是将慕容家和李青这个人绑在了一起。荣损与共，慕容史对她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说羽儿非我不嫁，您大约也不会当回事。”李青笑道，“我也不绕圈子了，直说吧。第一，羽儿是我的蛊人。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除了我之外，绝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就算她天赋异秉能够例外，我也绝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人世上。您属意的，是李鸾对吗？”
慕容史本来想说什么的，终于还是没有说。
李鸾是李鱼唯一的女儿，她和面前的李青一起，是唯二具有皇位继承权的人。
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虽然李青能够看出来她有些意外。慕容家的两个儿子嫁给两位皇位继承人，那么不论哪边失败，总有获胜的一方，也就是说不论如何慕容家都不会因为选错人而受到株连覆灭的命运。
但是，她现在这么一说，慕容史开始犹豫了。
李青的手段，她看得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身林家堡的关系，这个人的不择手段和善于利用给慕容史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虽然说李鱼的败亡是很多人推波助澜的结果，但是她的作用无疑是不可抹煞的。
“青儿不扰您休息了。”李青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对和悦圆满玉放在慕容史面前，说，“等您的好消息。”
番外－宠物
年前，皇宫的主人传位给她的亲妹妹，只留下一句“归期不定”后就和心爱的侧君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秦王府懒散风流的旧主人成了太阴的新皇，而原来的秦王世女，在她母亲带着父亲入住皇宫之后，继承了母亲的爵位，正式成了王府的主人。
夏末的某日，秦王府水阁里的书房。
王府的主人穿着凉薄的夏衫坐在书案边。她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卷宗，偶尔伸手拿起小碗，抿一口酸梅汤。书案上是有三四份摊开的卷宗，每一份都被她写满了注解，还有十几本丢在一边，还没打过。
她不知看到了什么，皱起了眉，手指在书案上轻扣着，一下又一下。
于是她袖子的褶皱里突然凸起了一条，动了动。
一只黑色的蛇头从她的袖口探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缩了回去。然后，是一尺长的黑色身体慢悠悠地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桌子上。
她倒是浑不在意，眼睛也不抬地继续看她的卷宗，偶尔提笔写几个字。
离蓝在桌子上盘起了身子，脑袋无力地搭着，似乎很无聊的样子。
过了很长时间，见她还是不理它，它慢吞吞地爬到她的手边，然后探出了一颗黑色的蛇头，一双幽蓝的眼睛看看卷宗，又看看她。
她浑然未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
离蓝见她还是不理它，终于恶向胆边生。它用力一弹，黑长的蛇身射了出去，然后稳稳地趴在那卷宗的正中间。乍看之下，好像被谁用浓墨画了一条粗线一样。
“离蓝……”她一怔，然后失笑，“怎么那么顽皮呢？”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一捞，将离蓝放回桌子上。她用手指戳戳离蓝的肚子，一边眼睛又看回卷宗上。
离蓝在桌上将身子盘成一团，然后高昂着头，兴致勃勃地朝她吐着信子。它正想再来一遍的时候，她突然伸出食指，朝它头顶上一点，说：“不准。”它顿时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朝她手上缠过去。只是这回离蓝没有爬进她的袖子里。它探出头搭在她的拇指上，随着她写字的动作在空中上下晃动，尾巴也悬在空中，左右甩动，咋一看倒彷佛是她戴了个黑色的镯子一般。
书房里再度回复安静，只剩下她偶尔翻动卷宗的声音。
就在这时，从大开的窗口突然跳进一只小猫。小猫的毛是淡淡的银色上带着黑色斑点，眼珠是浅绿色，倒是非常少见的品种。
小猫窜到窗台上，机警地观察了下书房内的情况，然后轻轻一跃，毫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它悄无声息地在书房里潜行，待走到书桌旁，它借着椅子轻松几个纵跃便跳到了书桌上。
正在看卷宗的她见进来这只小家伙，也没赶它走，只是那双幽深的黑眼睛淡淡地瞟了它一眼。
小猫刷地一下，立刻坐下来。它前脚支在桌面上，僵硬得好像一只陶瓷花瓶。一双淡绿的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她。
见它知趣，她一笑没有赶它。
小猫见她转开眼睛不看自己，刚才的姿势立刻散了架。它先是肩膀放松，偷偷瞟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应后，蹲坐立刻成半趴。只见它的动作越来越懒散，最后竟然四肢摊开趴在桌子上了，只是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她几眼，好像只要她一有动静，立刻就可以回复成刚才的样子。时间一长，它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被她手上的离蓝吸引住了视线。
小猫站起来，蹭到她的手边，一双绿眼睛好奇地看着离蓝。
离蓝懒懒散散地趴在她的拇指上，根本不屑于理小猫。
小猫微侧头，伸出一只前脚摸摸离蓝的肚子，然后看看离蓝。
离蓝没反应。
小猫再摸，这回时间长了点，动作幅度也大了点。
离蓝还是没反应。
第三回，小猫彻底大了胆子。它不是用脚上的肉垫，而是伸出了爪子在离蓝肚子上刮起来了。
刚才还像根黑绳子离蓝“腾”一下弹起来，张开嘴就咬。
小猫也是机警，“喵”了一声朝后一跃，堪堪避开了离蓝的嘴。
这一跃如果在地上是没什么事情，可惜这是一张书桌。小猫碰翻了酸梅汤的碗，把碗砸到地上，“嘭”地一声响。
离蓝还想窜过去再咬，却被她突然伸手捞起来。她将离蓝提到半空，看着它的眼睛，说：“还闹？”
听懂了她话音的不悦，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离蓝立刻耷拉下脑袋。她拿手巾抹干了离蓝身上的酸梅汤，然后把离蓝放到自己的衣领边上。离蓝乖乖地自己爬进她的衣服，盘上她的脖子，不动了。
解决了离蓝，她再看那只小猫时，它又恢复成那僵直的姿势，笔直地撑在一边动也不动，彷佛是知道自己错了。
她不由好笑，只能算了。
这边她才低下头看卷宗，那边小猫的尾巴已经开始乱扫了。
左边甩到右边，又从右边甩到左边，一不小心把尾巴浸到了她的砚台里，漂亮的银毛立刻黑了大半。小猫抓过自己的尾巴嗅嗅，再舔舔，转头看了看她提了毛笔沾了墨汁写字，它也学样把脚也伸进墨汁里，蘸了蘸。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一边观察着她有没有发现，一边朝书桌边一份摊开的卷宗走过去。它抬起那只沾满墨汁的脚，放在卷宗上方，踩之前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好抬头，“你要是敢踩，我扒了你的皮把你炖成猫羹。”
“谁敢把我的玥儿炖成猫羹？”一道软腻的嗓音在门外搭腔。
原先正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收爪的小猫似乎明白可以给它撑腰的人来了。它看看卷宗和自己的染黑的爪子，再看看她，下定决心似的朝下用力猛踩，在她的卷宗上留下一只墨黑的猫爪印。然后“喵呜——”大叫一声，飞快地窜下书桌，朝刚推开门站在门口的人飞扑过去。
推开门的那人，一双凤眼似嗔非嗔地看着她，身上水色的透明衣衫衬得肌肤愈发莹润柔腻，直看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弯下腰伸出手，小猫顺着他的手三窜两跳蹦进他的怀里，然后示威似的瞪了她一眼。他抱着小猫，一双雪白纤长的手轻抚小猫柔软的毛，眼睛虽然看着猫，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她身上。
“你穿这身出门的？”她话音虽然平静，说完之后也低头继续看她的卷宗，话里的意思却不由渗了出来。
这人……
他无声轻笑，终于明白她刚才为什么眯眼了。
他抚着小猫的毛，一边慢慢地款款地走到她身边，低头凑进她的耳朵，吹气。“这身，不好看吗？”他的声音本就软，如今又刻意为之，端的是柔媚入骨。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脸上似笑非笑的，不说话。
正在两人对视房间里的气氛渐渐旖旎的时候，小猫突然伸长了身体，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唇。
两人同时一呆。
“这回不炖猫羹都不行了。”咬牙切齿的她伸手拎起小猫后颈上的皮。小猫反射性地缩成一团，一双圆圆的眼睛非常无辜地看着她。
他劈手夺过小猫朝桌上一放，然后拦住要继续伸手的她，“你还跟只猫计较？”
“这只猫既然是你养的，”她顺势就站起来，勾过他的腰压向自己，“它惹恼了我，自然由你这个主人来赔偿。”
他笑，风情尽现，双手软软地环上她的脖子，说：“赔多少？”
她微抬了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我又不缺钱，就拿……一个孩子来还好了。”
“又生？”他皱眉，有些意外。
“晔雅，”她的唇贴上他的唇，轻轻地蹭着，“阿苏长得太像我了。我想要个和你很像的儿子。”
她的唇移到他的眼睛上，“有你的眼睛……”
贴着鼻子游移下来，轻咬他的鼻尖，“你的鼻子……”
“唇……”舌尖轻轻勾画他的唇，却不深入，只是继续往下移到他的脖子上。在贴近他心跳的地方轻吮，含着他的皮肤在齿间摩擦，“最重要的是，可以让我宠上天去，将来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好不好，晔雅？”她复又回到他的唇上挨挨蹭蹭。他不答应，她就不会吻下去，“好不好？”
他终于点头，换来她得逞的微笑。
其实再生一个他也不是反对，只不过没想过而已。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微抬起下巴，一用力把她推到椅子上，然后坐上她的腿把她压在身下，重重地吻上去。她自然不会再躲，分开唇，与他纠缠在一起。
番外－某天－1
清晨，还没到李慕雅该起床的时候。
手指在李慕雅粉粉嫩嫩的小脸上戳戳捏捏，把他弄醒了。
他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那个侧躺在他身边笑得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委屈地扁了扁嘴，叫了声：“娘……”
“嗯？”心情甚好的秦王殿下总算停下了自己施虐的手。
“娘欺负烨儿……”李慕雅推开被子坐起来，四下里搜寻可以让他告状的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床上，而是在马车里，“……爹爹呢？姐姐呢？”宽大的马车坐下四五个人也没有问题，如今却只有两个，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你爹带着你姐姐走了，”她脸上笑容未敛，却散发出几分不满的味道。
李慕雅显然察觉到了她的不悦，一双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瞬间调试好心情的李青，逗弄儿子已经成了习惯，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突然加了一句，说：“你爹啊，不要你了。”
“爹爹不要烨儿了……”李慕雅听李青这么说，表情立刻从阴转雨，泪水开始在眼睛里凝聚。
而如果真的将慕容兄弟都嫁了给她，等于是将慕容家和李青这个人绑在了一起。荣损与共，慕容史对她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说羽儿非我不嫁，您大约也不会当回事。”李青笑道，“我也不绕圈子了，直说吧。第一，羽儿是我的蛊人。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除了我之外，绝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就算她天赋异秉能够例外，我也绝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人世上。您属意的，是李鸾对吗？”
慕容史本来想说什么的，终于还是没有说。
李鸾是李鱼唯一的女儿，她和面前的李青一起，是唯二具有皇位继承权的人。
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虽然李青能够看出来她有些意外。慕容家的两个儿子嫁给两位皇位继承人，那么不论哪边失败，总有获胜的一方，也就是说不论如何慕容家都不会因为选错人而受到株连覆灭的命运。
但是，她现在这么一说，慕容史开始犹豫了。
李青的手段，她看得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身林家堡的关系，这个人的不择手段和善于利用给慕容史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虽然说李鱼的败亡是很多人推波助澜的结果，但是她的作用无疑是不可抹煞的。
“青儿不扰您休息了。”李青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对和悦圆满玉放在慕容史面前，说，“等您的好消息。”
番外－宠物
年前，皇宫的主人传位给她的亲妹妹，只留下一句“归期不定”后就和心爱的侧君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秦王府懒散风流的旧主人成了太阴的新皇，而原来的秦王世女，在她母亲带着父亲入住皇宫之后，继承了母亲的爵位，正式成了王府的主人。
夏末的某日，秦王府水阁里的书房。
王府的主人穿着凉薄的夏衫坐在书案边。她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卷宗，偶尔伸手拿起小碗，抿一口酸梅汤。书案上是有三四份摊开的卷宗，每一份都被她写满了注解，还有十几本丢在一边，还没打过。
她不知看到了什么，皱起了眉，手指在书案上轻扣着，一下又一下。
于是她袖子的褶皱里突然凸起了一条，动了动。
一只黑色的蛇头从她的袖口探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缩了回去。然后，是一尺长的黑色身体慢悠悠地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桌子上。
她倒是浑不在意，眼睛也不抬地继续看她的卷宗，偶尔提笔写几个字。
离蓝在桌子上盘起了身子，脑袋无力地搭着，似乎很无聊的样子。
过了很长时间，见她还是不理它，它慢吞吞地爬到她的手边，然后探出了一颗黑色的蛇头，一双幽蓝的眼睛看看卷宗，又看看她。
她浑然未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
离蓝见她还是不理它，终于恶向胆边生。它用力一弹，黑长的蛇身射了出去，然后稳稳地趴在那卷宗的正中间。乍看之下，好像被谁用浓墨画了一条粗线一样。
“离蓝……”她一怔，然后失笑，“怎么那么顽皮呢？”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一捞，将离蓝放回桌子上。她用手指戳戳离蓝的肚子，一边眼睛又看回卷宗上。
离蓝在桌上将身子盘成一团，然后高昂着头，兴致勃勃地朝她吐着信子。它正想再来一遍的时候，她突然伸出食指，朝它头顶上一点，说：“不准。”它顿时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朝她手上缠过去。只是这回离蓝没有爬进她的袖子里。它探出头搭在她的拇指上，随着她写字的动作在空中上下晃动，尾巴也悬在空中，左右甩动，咋一看倒彷佛是她戴了个黑色的镯子一般。
书房里再度回复安静，只剩下她偶尔翻动卷宗的声音。
就在这时，从大开的窗口突然跳进一只小猫。小猫的毛是淡淡的银色上带着黑色斑点，眼珠是浅绿色，倒是非常少见的品种。
小猫窜到窗台上，机警地观察了下书房内的情况，然后轻轻一跃，毫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它悄无声息地在书房里潜行，待走到书桌旁，它借着椅子轻松几个纵跃便跳到了书桌上。
正在看卷宗的她见进来这只小家伙，也没赶它走，只是那双幽深的黑眼睛淡淡地瞟了它一眼。
小猫刷地一下，立刻坐下来。它前脚支在桌面上，僵硬得好像一只陶瓷花瓶。一双淡绿的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她。
见它知趣，她一笑没有赶它。
小猫见她转开眼睛不看自己，刚才的姿势立刻散了架。它先是肩膀放松，偷偷瞟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应后，蹲坐立刻成半趴。只见它的动作越来越懒散，最后竟然四肢摊开趴在桌子上了，只是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她几眼，好像只要她一有动静，立刻就可以回复成刚才的样子。时间一长，它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被她手上的离蓝吸引住了视线。
小猫站起来，蹭到她的手边，一双绿眼睛好奇地看着离蓝。
离蓝懒懒散散地趴在她的拇指上，根本不屑于理小猫。
小猫微侧头，伸出一只前脚摸摸离蓝的肚子，然后看看离蓝。
离蓝没反应。
小猫再摸，这回时间长了点，动作幅度也大了点。
离蓝还是没反应。
第三回，小猫彻底大了胆子。它不是用脚上的肉垫，而是伸出了爪子在离蓝肚子上刮起来了。
刚才还像根黑绳子离蓝“腾”一下弹起来，张开嘴就咬。
小猫也是机警，“喵”了一声朝后一跃，堪堪避开了离蓝的嘴。
这一跃如果在地上是没什么事情，可惜这是一张书桌。小猫碰翻了酸梅汤的碗，把碗砸到地上，“嘭”地一声响。
离蓝还想窜过去再咬，却被她突然伸手捞起来。她将离蓝提到半空，看着它的眼睛，说：“还闹？”
听懂了她话音的不悦，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离蓝立刻耷拉下脑袋。她拿手巾抹干了离蓝身上的酸梅汤，然后把离蓝放到自己的衣领边上。离蓝乖乖地自己爬进她的衣服，盘上她的脖子，不动了。
解决了离蓝，她再看那只小猫时，它又恢复成那僵直的姿势，笔直地撑在一边动也不动，彷佛是知道自己错了。
她不由好笑，只能算了。
这边她才低下头看卷宗，那边小猫的尾巴已经开始乱扫了。
左边甩到右边，又从右边甩到左边，一不小心把尾巴浸到了她的砚台里，漂亮的银毛立刻黑了大半。小猫抓过自己的尾巴嗅嗅，再舔舔，转头看了看她提了毛笔沾了墨汁写字，它也学样把脚也伸进墨汁里，蘸了蘸。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一边观察着她有没有发现，一边朝书桌边一份摊开的卷宗走过去。它抬起那只沾满墨汁的脚，放在卷宗上方，踩之前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好抬头，“你要是敢踩，我扒了你的皮把你炖成猫羹。”
“谁敢把我的玥儿炖成猫羹？”一道软腻的嗓音在门外搭腔。
原先正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收爪的小猫似乎明白可以给它撑腰的人来了。它看看卷宗和自己的染黑的爪子，再看看她，下定决心似的朝下用力猛踩，在她的卷宗上留下一只墨黑的猫爪印。然后“喵呜——”大叫一声，飞快地窜下书桌，朝刚推开门站在门口的人飞扑过去。
推开门的那人，一双凤眼似嗔非嗔地看着她，身上水色的透明衣衫衬得肌肤愈发莹润柔腻，直看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弯下腰伸出手，小猫顺着他的手三窜两跳蹦进他的怀里，然后示威似的瞪了她一眼。他抱着小猫，一双雪白纤长的手轻抚小猫柔软的毛，眼睛虽然看着猫，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她身上。
“你穿这身出门的？”她话音虽然平静，说完之后也低头继续看她的卷宗，话里的意思却不由渗了出来。
这人……
他无声轻笑，终于明白她刚才为什么眯眼了。
他抚着小猫的毛，一边慢慢地款款地走到她身边，低头凑进她的耳朵，吹气。“这身，不好看吗？”他的声音本就软，如今又刻意为之，端的是柔媚入骨。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脸上似笑非笑的，不说话。
正在两人对视房间里的气氛渐渐旖旎的时候，小猫突然伸长了身体，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唇。
两人同时一呆。
“这回不炖猫羹都不行了。”咬牙切齿的她伸手拎起小猫后颈上的皮。小猫反射性地缩成一团，一双圆圆的眼睛非常无辜地看着她。
他劈手夺过小猫朝桌上一放，然后拦住要继续伸手的她，“你还跟只猫计较？”
“这只猫既然是你养的，”她顺势就站起来，勾过他的腰压向自己，“它惹恼了我，自然由你这个主人来赔偿。”
他笑，风情尽现，双手软软地环上她的脖子，说：“赔多少？”
她微抬了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我又不缺钱，就拿……一个孩子来还好了。”
“又生？”他皱眉，有些意外。
“晔雅，”她的唇贴上他的唇，轻轻地蹭着，“阿苏长得太像我了。我想要个和你很像的儿子。”
她的唇移到他的眼睛上，“有你的眼睛……”
贴着鼻子游移下来，轻咬他的鼻尖，“你的鼻子……”
“唇……”舌尖轻轻勾画他的唇，却不深入，只是继续往下移到他的脖子上。在贴近他心跳的地方轻吮，含着他的皮肤在齿间摩擦，“最重要的是，可以让我宠上天去，将来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好不好，晔雅？”她复又回到他的唇上挨挨蹭蹭。他不答应，她就不会吻下去，“好不好？”
他终于点头，换来她得逞的微笑。
其实再生一个他也不是反对，只不过没想过而已。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微抬起下巴，一用力把她推到椅子上，然后坐上她的腿把她压在身下，重重地吻上去。她自然不会再躲，分开唇，与他纠缠在一起。
番外－某天－1
清晨，还没到李慕雅该起床的时候。
手指在李慕雅粉粉嫩嫩的小脸上戳戳捏捏，把他弄醒了。
他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那个侧躺在他身边笑得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委屈地扁了扁嘴，叫了声：“娘……”
“嗯？”心情甚好的秦王殿下总算停下了自己施虐的手。
“娘欺负烨儿……”李慕雅推开被子坐起来，四下里搜寻可以让他告状的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床上，而是在马车里，“……爹爹呢？姐姐呢？”宽大的马车坐下四五个人也没有问题，如今却只有两个，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你爹带着你姐姐走了，”她脸上笑容未敛，却散发出几分不满的味道。
李慕雅显然察觉到了她的不悦，一双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瞬间调试好心情的李青，逗弄儿子已经成了习惯，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突然加了一句，说：“你爹啊，不要你了。”
“爹爹不要烨儿了……”李慕雅听李青这么说，表情立刻从阴转雨，泪水开始在眼睛里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