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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熹纪事(2) [33]

By Root 654 0
很近,便放声招呼。   刘思亥向他点了点头,却猛地一颤,胸中流矢跌于马下。   陆过大惊,顺着暗箭的来势扭身观看,却不见有匈奴人在身后,而那如影随形的骑兵也早卷入战团,不见了身影。   这一战下来,凉州损失千骑以上,多亏陆过救援及时,大多精锐得以脱围。只是刘思亥战死,连尸首也未抢回,出人意料。   刘思亥在凉州的人缘很好,他营中彻夜举丧痛哭,惊动乐州将领纷纷前去祭拜。姜放极是悲痛,在灵前默然无语。   一时有人通报道:“内廷将军到了。”   辟邪在凉州军中已有盛名,乌维亲自迎出来,引他到灵前。辟邪素衣拜了拜,回首对姜放低声道:“从戎多年,必有这么一天,所谓死得其所,却比许多人强得多了。”他的目光在人丛中瞥去,落在陆过身上,静静一驻。   陆过凛然一个寒颤,辟邪已对众人道:“陆过接应不力,致刘护军阵亡,奴婢带来皇上口谕,陆过听旨吧。”   陆过忙撩起战袍叩头,辟邪宣示皇帝谕旨,将陆过调回京营当差,不再领兵了。   “谢恩吧。”辟邪冷笑,“陆将军这便回京营去。”   “臣陆过谢恩,遵旨。”陆过叩过头,在众人同情的叹息声中慢慢退出帐外。   里面人终于忍不住哗然,围着辟邪和姜放道:“此事与陆将军无关,请内廷将军和姜大将军奏请皇上收回成命。”   陆过听着帐中的喧嚣苦笑,仰头看着微微缺蚀的明月,热血中,白日里激战的炙热和暗箭的阴冷仍在不住交战,让他倍受煎熬。   “既是陆兄将刘思亥尸首藏匿,可见已猜到了八九分。”有人在他背后突然道。   似乎是刀锋轻轻拂过咽喉,陆过惊得如同浑身血液从毛孔里迸出。他僵硬地回首过来,见辟邪雪白的衣衫,雪白的面庞,正迎着月色缓缓绽开笑容。   “倒不如放开了吧。”就像替陆过说出了心里话,辟邪清淡的口吻里,有那么一点无奈。好书尽在www.cmfu.com  辟邪剑 第三十六章 花幕先生  (起点更新时间:2003-9-28 12:39:00  本章字数:12103)  刘思亥被围时,洪定国一部正悄然撤退,远处杀声尚闻,可说与匈奴人擦肩而过。艾生是他用惯的参将,从多峰一直追随至塞外,为人心肠软,催马上前低声问道:“世子爷,被围的是凉州兵马,我们不救,如何向凉王交待。”   “有什么可交待的?自有震北军接应他。”洪定国道,“这个刘思亥与姜放沆瀣一气,不把凉王的旨意放在眼里,只知道耗尽凉州兵力,难道要洪州子弟陪着他们送命不成?”   “话虽如此……”艾生喃喃道,见洪定国目光转来,便不敢再劝。   回至洪州大营,李呈等候多时,疾步上前挽住洪定国的缰绳,问道:“世子爷没伤着吧。”   “没有。”洪定国跳下马来,“今日未曾交战。”   “没有交战?”李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幕先生问了几遍了,请世子爷快过去吧。”   “是。”洪定国抛下头盔,整了整铠甲。   洪定国寝帐对面开得似锦的繁花,其中一座帐篷灰蒙蒙不甚起眼,似乎是仆人的住所。洪定国在帐门前看了看地上的花盆,振作精神入内。帐中幽香的清凉,让他不禁放轻了脚步,躬身行礼,又道:“怎么搬进来好些花?”   “有些花多晒会焦。”帘内的声音苍老有度,似乎微微含笑,“今日战况如何?”   “未遭遇敌军,不曾交战。”   “是吗?”   叮叮咚咚的,是浇花的水声,洪定国耐心地等着,半晌,那老者才用遍布皱纹的手指隔帘递出一封信来。   洪定国看了看,笑道:“总是懒懒散散的不成话,他这信已晚了。”   那老者施施然道:“不算太晚,看了便知。”   “是。”洪定国认真看了两遍,不敢妄作论断,听那老者问“如何”,才回道:“他信中所言若属实,景仪和杜闵便无勾结之虞。杜闵回黑州原来出于无奈。”   “很险了。”那老者道,“若无那人夜半出手杀了祝纯,只怕景仪不会死心。”   洪定国道:“想来是姑母座下的高手。”   “不是。”那老者断然道,“此人杀人无形,武功极高,却有见机行事,当机立断的生杀大权,无论放在何处,都是雄霸一方的豪杰。信中说,在京畿,这等人物从所未见。”   “那便是从别处来的。”洪定国受他启发,道,“应当是尾随东王进京的。”   “正是。”老者语气中已带赞许之意,“你说会是那路人?”   洪定国想了想,“寒州黑州一带能称得上人物的只有寒江承运局那众水匪。”   “说得不错。”老者道,“吴十六、李双实,都是十多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强人,在那之前,我印象里江湖上从未有这等人物。要说是皇帝栽培起来的,真正是牵强附会,不过三年前,宫里却派人下过寒州。”   “处心积虑布了个大局呢。”洪定国道,“记得那时下寒州的就是那个小太监辟邪。此人不除,难免是个后患。”   老者哼哼地笑起来,“你急什么?有人比你更着急要这位内廷将军的命,不过是一两年间的事罢了。”   “是。”洪定国躬身道,“先生说得是。如今杜闵已回黑州,先生看他会兴兵造反么?”   “杜桓父子的反意昭然若揭,太后和景仪不会轻易放他们出寒江。就是吴十六等江湖人,既然给朝廷做事,定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洪州在少湖的人可按兵不动。”   “姑母会不会行一招果决简单的手段?”洪定国问。   那老者叹了口气,“那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幕先生、世子爷。”李呈撩开帐帘,急急地道,“凉州那处传来消息,刘思亥战死了。”   “战死了?”帘内的老者一怔,“今日不是未曾交战么?”   洪定国缄口不语,那老者喝了一声,“说话!”   李呈只好道:“刘思亥被围,震北军来援,大多精锐得以脱险,只是刘思亥中箭身亡。”   “你知道么?”   幕先生的眼睛似乎在帘后灼灼放光,洪定国吸了口气,慢吞吞道:“知道的。”   “为什么不加援手?”老者的声音愈加威严。   洪定国抬不起头来,低声道:“刘思亥与姜放交情太深,放在凉州军中会对大局不利,既然要除他,和不假匈奴之手。”   “呵呵呵。”幕先生苦笑起来,“傻孩子,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把刀?皇帝将刘思亥战死的过错推在你的头上,令凉州人人都恨你,你却还在暗道侥幸。”   “这……”   “幕先生,”李呈道,“世子爷年轻,犯错总有补救的法子。”   “补救的法子?”幕先生叹道,“必隆明日就到出云了,你和他商量补救的法子去罢。”   凉王必隆到了出云才知道刘思亥阵亡,大惊之后问明实情,一时茫然坐于马上,竟忘了悲恸。迎他入营的乌维见他神色越来越难看,握着马鞭的手不住颤抖,连忙滚下马来,抱住必隆的腿,叫道:“王爷!息怒,息怒!”   “息怒?”必隆俯下脸来看着他,“乌维,你的王爷十几年前就是由刘护军扶上战马打得第一仗,你的王爷由他从乱军中背出来逃得性命,你的王爷将几万凉州子弟交给他看顾,如同看顾你的王爷一般……”他抽了口气,咬起牙来忍住浑身不住的颤抖,片刻后便慢慢平静。   乌维见他沉思不语,左右看了看,道:“王爷……”   “此事不是你说的这般简单。”必隆道,“刘思亥身经百战,不是这么容易便死,唯今之计,先会晤了洪家的人再说。”   “是。”乌维放松了双臂,“王爷明白了就好。”   “赤胡呢?”必隆问,“他血战夕桑有功,我要见他。”   赤胡提马奔过来行礼,必隆见他无恙,道:“你辛苦了。听说出了个内廷将军,极是了得……”   “王爷!”赤胡却高叫了一声,将必隆的话当头截断。   “你跟着我。”必隆一怔之下回过神来。   赤胡贴着必隆的马,极快地低语。必隆垂首听着,猛然抬起目光,“不可能!”   赤胡想了想,“臣是这么觉得的。王爷见他比臣见得多,一切要王爷看过才知道。”   必隆仰头回想,叹道:“很久了,那时王妃还在世呢……”   “大将军姜放接出来了。”乌维因姜放和刘思亥的交情好,故此对他很客气。   必隆是见过姜放的,客套了一番,见他身后跟着两个内臣,不由回头看了赤胡一眼。赤胡微微摇头,那内臣已上前道:“尚宝太监吉祥,奉旨迎接凉王。”   “是。”必隆下马谢恩。这一路的繁文缛节,直到晋见了皇帝,赐下座位才完。   皇帝笑道:“凉王来得有些突然,朕两个时辰前才知道的。”   “臣听闻努西阿渡口有变,便即从凉州出发。到得是有些突然了。”   问及景佳公主和小世子多兴平安,接着要说的不外乎几件日前的大事,皇帝先讲到刘思亥,劝必隆节哀;必隆自然要说皇帝领兵有方,坚守出云与将士同甘共苦是何等的英明,姜放必定不负圣望云云,最后便问到了内廷将军。   “原来就是皇上身边最伶俐的辟邪。”必隆笑道,“早有耳闻,想不到已被皇上调教成了一员大将。”   皇帝道:“什么大将?不过运气好,有凉王麾下的赤胡将军相助,才没有断送他的性命。”   “上回就没有见到,”必隆很有分寸地往皇帝身后打量,“今日似乎也不在吧。”   皇帝对吉祥道:“叫辟邪出来,叩见凉王。”   吉祥笑道:“皇上忘记了,辟邪一早去了京营里面,尚未回来。”   “哦,”必隆恍然,“辟邪已领京营,定是少在御前。看来皇上身边人人出力,匈奴大军压境,也不足虑。臣虽不才,仍望为皇上分忧,统领凉州数万骑兵,为皇上先锋。”   皇帝一笑,“这是自然的。朕先前就在想请凉王回军前来,只是不知凉王伤势如何,不敢妄加军令,如今有凉王在左右行军,中原大军岂不是如虎添翼?”   君臣二人相视而笑,一派祥和喜乐。   必隆惦记凉州子弟,又稍坐了一会儿便告退回凉州军营。皇帝携着他的手送出行銮,看他远去不见,方才转来。   午后小顺子从辟邪回到行銮,御前禀道:“骑马太久,旧伤不太好,已叫了太医来看,过会儿就来叩见皇上。”   “原打算让他去见凉王的。既如此,就由他歇着吧。”皇帝道,“太医看完了,将伤情禀报朕知。”   小顺子笑嘻嘻答应,溜回书房对辟邪道:“皇上让师傅歇着,哪里都不用去。”   辟邪已宽了衣裳,这时坐起来问:“可说了什么让我见凉王的话?”   小顺子扁了扁嘴,“说了。”   “哎……”辟邪很难得地叹气。   “师傅怕凉王?”小顺子讶然道。   辟邪一笑,“极怕。”   “为什么?”小顺子抱着头,躲过辟邪抄手过来的一扇子,口中还是念念有辞,“奇怪,奇怪。”   “你去打听好凉王的动静,若他出了凉州大营,我们倒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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