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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克苏鲁神话Ⅰ-邪神复苏》作者:[美] H·P·洛夫克拉夫特 等 [15]

By Root 594 0
 二
  当第二天一早,查默斯又打来电话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马上挂断电话。他提出的稀奇古怪的要求和他那歇斯底里的声音让我担心,如果我再继续帮他,很可能会影响到我自己的心智。但我不能不相信他真的很痛苦,他完全垮了,在电话里,我听见他在呜咽,我决定按他的要求去做。
  “好吧,”我说。“我就来,带着石膏。”
  在去查默斯家的路上,我在一家五金店停了一下,买了20磅熟石膏。当我进屋时,他正缩在窗边,恐惧而又兴奋地看着对面的墙壁。他一看见我,就站起来,一把抓住装石膏的袋子,那种贪婪劲让我觉得又奇怪,又可怕。他已经把家具都挪开了,屋里显得空空荡荡的。
  “可以想见,我们能把它们挡住!”他大声叫着。“但我们必须马上动手。弗兰克,走廊里有一个折叠梯。快搬过来。再拿桶水来。”
  “做什么用?”我轻声问。
  他猛地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和石膏呀,笨蛋!”他叫着。“和石膏,来拯救我们的肉体和灵魂,免受一种不宜说出来的污染。和石膏,来拯救世界,免受——弗兰克,必须得把它们挡在外面!”
  “谁?”我轻声问。
  “缅茄之犬!”他咕哝着。“它们只能通过角过来。我们必须把屋里的角都消灭掉。我要把所有的拐角,所有的裂缝都抹上石膏。我们必须把房间内部改成球形。”
  我知道,跟他争执也无济于事。我搬来了梯子,查默斯开始和石膏,就这么干了3个小时。我们把四个墙角,墙和地面、墙和房顶的结合部都抹上了石膏,把窗台的棱角也抹圆了。
  “在它们返回时间之前,我就呆在这间屋子里,”待我们完工后,他肯定地说。“当它们发现气味通向了曲线时,它们就会回去。它们将回到渴望,混乱,不满足最开始的、在时间之前、空间那一边的污秽。”
  他优雅地点点头,点了支香烟。“你能来帮忙,真好,”他说。
  “你不要看医生吗,查默斯?”我恳切地问。
  “也许——明天吧,”他喃喃地说。“现在我得观察和等待。”
  “等什么?”我追问。
  查默斯无精打采地笑了。“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他说。“你有一个精明但缺乏灵感的脑子,你无法想像出一个不依赖力和内容存在的实体。但你可曾想到,我的朋友,力和内容不过是时间和空间强加于感知的障碍呢?当一个人像我一样,知道时间和空间是同样的东西,知道它们不过是一个更高级的实体的不完全的体现,因而它们都具有欺骗性时,他就不再去寻求解释世上那些神秘而可怕的事物了。”
  我起身向门口走去。
  “原谅我,”他喊着。“我并不想惹恼你。你有无上的智慧,但我——我有超人的智慧。那是很正常的,我应该认识到你的局限性。”
  “需要时,给我打电话吧,”我说着,一步两个台阶地下了楼。“我会立刻叫我的医生来,”我轻声自言自语。“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如果不马上找人看住他,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三
  以下是登在1928年7月3日出版的《鹌鹑乡公报》上的两段公告的摘要:
  地震袭击金融区
  今晨2点,一次极强的地震震坏了中心广场的几扇玻璃窗,并且令电力和轨道交通完全瘫痪。偏远地区也有震感,天使山上的“第一浸礼会”教堂(1717年由克里斯多佛·雷恩设计)的尖塔全部被毁。一股火势已经威胁到鹌鹑乡胶水厂,消防员正在灭火。市长承诺将进行调查,并将很快采取行动,以确定造成这场灾难的原因。
  神秘学作家被不明身份者谋杀
  发生在中央广场的恐怖罪行
  霍平·查默斯之死充满神秘色彩
  今早9点,身兼作家和记者的霍平·查默斯的尸体在中央广场24号的“史密斯维克和艾萨克斯”珠宝店的楼上一间空屋里被发现。验尸官的调查显示,查默斯先生是于5月1日租下这套带全套家具的房间的,他在两周前把家具都卖掉了。查默斯写了好几本晦涩难懂的关于神秘学的著作,并且是文献学会的成员。他以前居住在纽约布鲁克林区。
  早上7点,当住在查默斯房间对门的L·E·汉考克先生打开房门取《鹌鹑乡公报》早间版时,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他说那气味非常刺鼻,令人作呕,而且在查默斯的房间附近味更大,当他经过那里时,不得不捏住鼻子。
  他正要回房间时,突然想到,说不定是查默斯不小心忘了关厨房的煤气。他马上警觉起来,决定过去看看。在反复敲门无人应答的情况下,他通知了房屋管理员。管理员用备用钥匙开了门,随后两人进了查默斯的房间。屋里一件家具都没有,汉考克很肯定地说,当他第一眼看到地板时,他的心变得冰凉,而那个管理员一句话都没说,径自走过去打开窗户,盯着对面的大楼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查默斯仰面平躺在屋子的中央。他浑身赤裸,胸部和胳膊上有一层浅蓝色的脓汁或是腐液。他的头很怪异地放在胸口上,完全与他的躯体断开了,五官扭曲,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现场没有一丝血迹。
  房间里的景象异常骇人。墙壁、天花板和地板的所有结合部都被抹上了厚厚的熟石膏,但间或有破裂和脱落的地方,掉落的熟石膏都被堆在了死者周围的地板上,围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尸体旁边有几页被烧焦的黄色纸张。上面是一些奇怪的几何图形和符号,还有匆匆写下的几行潦草的字。那些字几乎无法辨认,而内容更是荒诞不经,没有为确定疑犯提供可能的线索。“我在等待和观察,”查默斯写道。“我坐在窗前,看着墙壁和天花板。我不相信它们能抓到我,但我必须提防那些无名的东西,说不定它们会帮它们闯进来。“毒耳”会帮它们,它们能穿过鲜红色的圆圈。古希腊人知道一种方法,能阻止它们。真可悲,我们忘记了那么多事。”
  在另一张被烧焦成七、八块的纸上,道格拉斯探长发现了如下内容:“天哪,石膏掉下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把石膏震松了,它掉下来了。可能是地震了!我从未想到会地震。屋里暗下来了。我得给弗兰克打电话。但他能及时赶过来吗?我要去试试。我要背诵爱因斯坦的公式。。我要——天哪,它们闯进来了!它们闯进来了!烟从墙角涌进来了。它们的舌头——啊——”
  道格拉斯探长认为,查默斯是被某种不明化学物质毒死的。他已经把在查默斯尸体上发现的蓝色粘液的样本送到了鹌鹑乡化学实验室;他希望化验报告能揭示这起近年来最离奇的案件的真相。可以肯定的是,在地震前晚,查默斯家来了一个客人,因为他的邻居在经过他的门口时,清楚地听见他的房间里有人在小声谈话。疑点都集中在这名未知的访客上,警方正在努力查明他的身份。
  四
  化学家兼细菌学家詹姆斯·莫顿的报告:
  尊敬的道格拉斯先生:
  送给我化验的液体是我所见过的最奇特的一种。它类似于一种活的原生质,但却没有那种特殊的物质,我们称之为酶。酶催化活细胞内的化学反应,当细胞死亡时,它们会通过水解作用分解细胞。没有酶,原生质就会具有持久的生命力,也就是永生。酶是单细胞生物的阴向成分,而单细胞是所有生命的基础。生物学家坚决否认存在没有酶的活物质。而你送来的那些物质是活的,而且没有这些“必不可少的”成分。上帝啊,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五
  已故的霍平·查默斯的《窥秘者》摘录:
  如果除了我们所知的生命之外,还存在另一种永生的生命,那将会怎样?它们没有我们所具有的那些能摧毁我们的生命的物质。也许在另一维空间里存在一种不同的力量,而我们的生命就是由它产生。也许这种力量释放的能量,或类似于能量的东西,能跨出它所处的未知的空间,在我们的空间里创造出一种新型的细胞。没有人知道,在我们的空间里存在着这种新的细胞生命。啊,我却看到过它的活动。我曾和它们说过话。夜里,在我的房间里,我曾和“毒耳”说过话。在梦里,我曾见过它们的创造者。我曾站在时间和物质那一边的灰暗的岸边看着它。它在怪异的曲线和可恶的角当中运动。有朝一日,我也要在时间里旅行,去和它面对面地相会。
《克苏鲁神话:邪神复苏》作者:[美] H·P·洛夫克拉夫特 等  
《空间食魔》 弗兰克·贝尔克纳普·朗  
  十字架不是一个驯服的工具。它保卫了心的纯洁,当我们半夜拜鬼时,它经常出现在我们的上空,迷惑和分散夜魔的力量。
  ——约翰·迪伊《死灵之书》
  一
  趁着浓雾弥漫,恐惧降临到了鹌鹑乡。
  那天的整个下午,农场都被从海上飘来的浓重的湿气包围着,我们所在的房间里也充满了潮气。雾气从下面的门缝里钻进来,旋转蒸腾,用它那湿漉漉的长手指爱抚着我,打湿了我的头发。玻璃窗上附了厚厚一层像露珠一样的水气;空气沉闷、阴郁,而且出奇的冷。
  我忧郁地看着我的朋友。他背对窗户,埋着头奋笔疾书。他长得高高瘦瘦的,略微有点驼背,肩膀出奇地宽。从侧面看去,他的脸很动人。宽阔的额头,长鼻子,微微凸出的下巴——那是一张坚强而又敏感的脸,暗示出他的主人不仅具有怀疑一切的、超凡的智慧,还拥有丰富的想像力。
  我的朋友写的是短篇小说。他写东西是为了自娱自乐,并不顾忌当代人的口味,而他的故事都是不同寻常的。它们肯定会令坡欣喜若狂的;它们肯定会令霍索恩,或是安布罗斯·比尔斯,或是比利哀·德·利拉丹欣喜若狂的。它们写的都是不一般的人,不一般的动物,不一般的植物。他写想像中的偏远地域,写恐怖的事,写他从没见过的颜色、从没听过的声音、从没闻过的气味。他的故事都发生在令人心惊胆战的背景之下——高大的、人迹罕至的森林里,绵延起伏的群山上,老屋的楼梯下面,糟朽的码头的黑色木桩之间。
  其中的一个故事,《蚯蚓之家》,诱使中西部大学的一个年轻学生要在一幢红砖大楼里寻求庇护,楼里的人全都听认他坐在地板上,扯着嗓子喊:“瞧,我的爱人比百合花园的百合里的所有的百合都漂亮。”另一个故事,《亵渎者》,在《鹌鹑乡公报》上发表后,让他收到了整整110封义愤填膺的当地读者的来信。
  正当我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笔,摇了摇头。“我写不下去了,”他说。“我得发明一种新的语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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