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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石 [116]

By Root 3553 0
果自己又双温暖的手,是否可以带他远离恐惧和悲伤...   
  对于从没见过鲜血的人,杀戮是那么恐怖。而对于生活在阳光里的人,地狱的阴暗又该如何度过……   
  注:空 五年,华焰突然暴死,邺永华悲愤之下血洗莨菪山。一行只十四人,孤儿寡妇,无一活命。竣邺山庄一时名声大作。
  而邺屠满门,阎王劫趁机带都了华焰尸体,从此隐居芷蒲谷。      
隆重推出缚石不负责任狗血群:45769920
众人在里嘻哈寻乐,猜测剧情,寻书推书,无责任恶搞(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变成绾青丝群和木槿花群,汗...)
偶然有剧透和小品文.
群主乃当代一大人精,不识可惜.
另有包括某君在内JJ作者三枚.
强烈要求andyecho大大和iamxins大大前来报道,某君坐等与卿切磋.
第79章
  79   
  对于从没见过鲜血的人,杀戮是那么恐怖。而对于生活在阳光里的人,地狱的阴暗又该如何度过……   
  拿刀的邺永华是个魔鬼。
  我自己也曾见死人无数,可没见过这样的人,没有表情,仿佛面皮不是长在脸上的,只有上面的眼睛,全是血的颜色,那种冰冷的血液之色漫布在眼中……魔鬼!
  那一刀毫不犹豫地刺进木月隐的身躯,木月隐一脸的鲜血,眼睛先是睁地很大,随后,表情却忽然放松下来。
  他看着邺永华,突然咧嘴笑道:“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邺永华抽出刀,对卧倒的木月隐说:“因为苏沩爱你。”
  木月隐一怔,随即大笑道:“那你输了,苏沩爱的是华焰。”
  “不,”邺永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华焰说的,苏沩爱的是你。”   
  木月隐瞪大了眼睛,他还想问什么,一张口却全是鲜血在冒。他还在笑,尽管伤口触目惊心,尽管满面鲜血,那一刻,绝代的风华又回到他身上,全部绽放在一笑之间,含糊的声音夹杂血的味道混沌而出:“……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我突然想起我最先看到他时的惊艳,他那水气弥漫的桃花眼含笑,一身非男非女的妩媚之气,勾魂夺魄的笑容,举手投足风姿满天下……如今是张残破的脸,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却不减分毫。
  木月隐身子在微微抽搐,蜷在一片血泊之中,慢慢地,他不动了,我看到他唇在微微颤动,却无声无息,只是那熟悉的唇型曾经又上演了多少遍。而后,血泊里的人,再也不会动了,他鸽子灰的桃花眼还睁着,宁静而安然,超脱吧,同样美丽的灵魂……   
  “苏沩啊,我们怎么成了这样……”   
  邺永华闭上眼,他手上的刀还在滴血。
  “华焰得不到,我得不到,所以苏沩,你也得不到!”魔鬼说着,跨过木月隐的身子,举步而去,刀尖嗑地而走,留下一道细细的血迹。
  ……
  ……   
  邺永华走了,放了一把冲天的大火证明这里已经一无所有。
  木晓还在流泪,他的嘴唇被咬破了,还在流血。
  木晓,别怕,呐,我还陪着你呐……   
  一场火烧了一天一夜,终于被一场雨水浇息。
  木晓眼泪流干了,却还僵坐着,抱着渺小的希望等木月隐来。我放出四维感知搜寻了一下,房屋大都被烧毁了,木月隐是在回廊上被杀的,就在那个地方,一段成焦了的梁木压在一个完全不成人形的躯体上。
  破败,焦黑,腐臭……谁能想象这具焦尸生前是何等的美貌……   
  黄昏如血,终于有人来。
  飞奔的骏马上,一人宽大的袖袍兜上了一路风尘。
  苏沩终于来了,他身上的衣服我还认识,在天测殿里随意的一件起居大袍。
  然而,满目创痍。莨菪山再也找不会莨菪山的样子。   
  苏沩立在烧焦的一片土地上,细长的眼睛搜捕着每一处细节。他依然那么优雅的站立着,可是嘴唇却开始有点发白。
  “仔细搜搜,看可有人活着。”苏沩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是。”数百红衣散开。
  苏沩又站了一会儿,踱开步子向里走去。   
  走到回廊的时候,苏沩不动了。
  “去,到别处搜。”苏沩摆手道。周围几个红衣立刻又向其他方向走去。
  苏沩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猛得挥出一掌,击在那朽木上。木梁枯朽至此,受这么巨响的一掌居然不碎,连一点渣滓也没落下,只是直直飞到一边去了。
  苏沩站着,看着脚边那具完全失去形状的尸体。
  “砰”一声,那朽木落地,立刻四分五裂。   
  苏沩还在站着看,细长的眼睛里波澜不惊。   
  少倾,他蹲下来,慢慢除下自己的大袍,轻轻盖在木月隐身上,神色一丝不苟。宛如在天山上的时候,木月隐只是睡着了,稍一个动作就会把他弄醒。
  我很好奇,木月隐完全成了具腐尸,他是怎么认出来的?但他的确就认出来了,一眼认出被朽木压着的焦尸是何人。   
  苏沩轻轻坐在地上,轻轻把木月隐的尸身用大袍盖好。苏沩看着焦尸,细长的眼睛慢慢变地温柔,他微微俯下身子,浅浅亲着焦尸的前额。
  “……阿月……我来了……”苏沩轻声说。   
  我忽然觉得世道很残忍,硬生生规定只能男与女才能相爱,我所旁观的这两个人,只不过是众多人中,为爱而相互折磨的两个意识体而已,所谓爱情,爱上的一定要是男的或女的吗?我所爱的是灵魂,男与女,老与少,真的重要吗?我本以为苏沩会哭,痛哭流泣,做为他一代枭雄这辈子唯一的眼泪,洒在那再也没有生气的尸体上。而苏沩没有,他面色依然很平静,看着依然很高雅,除了眼中有我从没见过的温柔外,一点悲伤也没有。
  大笑无声,大悲无泪,大悟无言……   
  苏沩静静坐在那里,怀里的焦尸与他一起沉默。
  一声清啸,那悠长的音色从苏沩胸腔中激荡出来,从这一点向四面八方推开,绵长的啸声像潮水一样向各个方向流去。
  在四处搜寻的红衣听到啸声都停下来,转头向着苏沩的方向,双手交叉行礼,低声梵唱。
  苏沩清啸,那啸声没有一点杂音,浑厚而轻盈,像一条青色的河流,缓缓流过落日下的平原。
  是悲哀吗?我想,那从他胸间喷薄出的东西,被他无与伦比的智慧包裹的,到底是什么样个感情,也许,举世无双的苏沩也不曾了解。
  啸声很清澈,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带着,奔腾而浓郁的东西向八方扩散出去,听者动容,被啸声慢慢感染,仿佛最后也融化其中。
  焦尸很安静,残破的躯体上是苏沩的外衣,静静地,静静地,静静地……
  啸声扶摇直上九天,冲破云霄,惊动过天飞鸿,仿佛要撕裂心肺一样。一片清啸之中,世界忽然变地很寂静,八荒六合在回荡着一个人的清啸,天下一瞬间变地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和他怀里的焦石。梵唱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伴着清啸之声越行越远……
  风已停,斜日如血。
  时间已经胶着,绵长的啸声一直沿到天边,万年幽静的长空之中,风卷淡云,岚烟漠漠,在天边,有人抿嘴一笑,风流妩媚倾天下,转身,消失在落日的耀眼光辉中,只余啸声回荡,在如此空辽的世界里……
  木晓干涸的眼里又犯出水光来,嘴唇微颤:   
  “……阿月……”   
  【忆秦娥】
  李白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定风波】
  苏 轼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你说箫声咽,你说秦月楼,你说灞陵年年折柳绦,不见有当年楼头帘中人如月。
  你说清秋节,你说音尘绝,你说咸阳古道汉家阙,何处是男儿歌尽梨花心如铁。(注)   
  你说穿林声,你说吟且行,你说一蓑烟雨任平生,未可知故人旧地长啸欲与谁。
  你说春风吹,你说斜相迎,你说也无风雨也无晴,再回首煮酒拂剑谈笑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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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自天上,俯瞰大地苍茫。嘲笑世人多荒唐,居然有天长地久的幻想。你说一见钟情的确美妙,细水长流值得表扬,可惜一切,终究只是自己妄想。
  你嘴角上扬,又有笨蛋落网。天使也是恶魔,否则怎能背着黑色羽翼,笑容还这样明朗。中意你真的不是我原来所想,但此刻最想亲吻你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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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晓面前的石头在动,他抬起红肿的眼睛望去。
  我觉得很难受,看着木晓带着最后的希望的眼睛,迅速暗淡了下去,像天边的星星突然失去光彩,鸽子灰的眼睛就像地上普通的鹅卵石,毫无生气。
  苏沩是径直走过来,伸手推开假山石的。他看着木晓,细长的眼睛看着他的脸。
  片刻,苏沩说:“你叫木晓?”
  木晓转开无神的眼睛,依旧抱着膝在原地。我知道,他在等木月隐。
  苏沩眉毛一挑,伸手拽着木晓的胳膊把他拖出来,我从木晓的怀抱中掉出来,“啪”一声掉在地上,石头上失去木晓的体温,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一般。奇怪,丢了?难道有什么是曾经属于过我的吗?
  苏沩看到我,眼睛里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松开手,木晓长时间这么抱膝坐着,全身早就麻木了,苏沩一松手,他就滑落到地上,目光失去焦距,仿佛再没什么可以点亮这双鸽子灰的眼睛。
  苏沩顿了一下,弯腰把我捡起来,他的手在抖,不过别人看不见,我也看不出他在抖,不过,他确实在抖,拿着我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
  苏沩看了我许久,手上的劲道大了又小,小了又大。最后,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拿着我的手,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木晓说:“我是苏沩,你知道吗?”
  木晓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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