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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by:卡门 [37]

By Root 538 0
气。」

说着他把那眼球望口中一丢,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没有了眼睛和耳朵,我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我龙族的天下是如何灭亡的了!」

积着一洼血的空洞眼窝,不断淌着血水的耳孔,扭曲狰狞的疤痕,浑身是伤的老人就用这样恐怖的形象开始狂笑。声嘶力竭,像哭一样的笑声,狂乱地四处冲撞……

*****

绷带从手臂上一层一层解下,露出凹下的一个小坑。将药膏小心地抹上去,刚一触及,红发少年就颤抖了一下,于是下手不禁更轻了。看着那被硬生生咬去一块肉的伤口,天寒觉得自己的手一阵一阵在发软:她怎么做得出来?

「水华真是不懂事。」

「不要怪她。她还是个孩子。」

「作为兄长,我有责任。」

朱雀笑了:「你要忙的事那么多,怎么可能都顾的过来?」

天寒苦笑着摇摇头:「这就是你不告诉我你受伤的原因?」

在朱雀还不能起床的时候,天寒一直忙碌于追查放蛇下毒的主使人。跟着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其它,一方面是朱雀已经脱离危险,恢复到可以下床了,另一方面是这次与靖王的斗争事关生死,如果不能将这棵老树拌倒,不但无法为天朝真正注入新的血液,也有反被吃掉的可能。

他心里明白的很,放蛇下毒的真正主使人幷不是靖王,而是自己的四哥蜃龙天翡与五哥鼍龙天恺。真凶查出后,天虹私下去信,告诉他们你们「夺嫡」的阴谋已经败露,如果想保全自己的话,就站出来指认靖王。不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谁,真正中毒的人是谁,毒蛇出现在天寒的寝宫是不争的事实,「夺嫡」的嫌疑是绝对无法逃脱了。靖王被处死的那一天,天寒没有出现,他没有勇气去看叔父是如何被自己冤杀的。

突然觉得好冷,世事一点一点在改变,自己也在变,当年的自己早就已经找不回来了。他幷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倒头来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做了自己一向做不齿的行为。

原来,「不想伤害」幷不等于「想保护」,有的时候保护某一群体就等于伤害另一群体。天寒展开双臂,将红发少年搂进怀中,鼻子埋进他的肩窝处。在后悔吗?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左右顾盼想要处处兼顾,只会每个都失去。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惟有向着认定的目标一心一意地前进。

「会、会冷吗?」

突然被拥进充满雄性气息的怀抱,朱雀有点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问。「如果冷,可以叫人再拿几个火盆过来。」

「再多的话,这里就要变火窑了。」天寒从朱雀肩膀上抬起头来,笑道。

虽然已经是初冬,但气温幷不太离谱,可是明明已经生了好几个火炉和火盆,朱雀还是会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说是冷的厉害,于是天寒每天早上都会在床上看见一个鼓鼓囊囊的棉被团。朱雀是火鸟,自然是越热越好,可是天知道身为怕热的龙族的他已经快要中暑了。

朱雀的俏脸立即变的绯红,低下头。

「对不起……」

真是难为他了。

靖王死的时候,朱雀幷没有感觉到所谓报复的快感,只觉得空落落的。想一想,那个老人其实幷没做错什么,对他来说自己是祸水,自然要努力铲除,而且选择成功率比较大的方法是自然而然的。杀了靖王也没有用,那解药已经吃下肚,吐也吐不出来,也许这反而值得安慰。

明,现在你就在我的身体里,溶入我的血液,再次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也不会和我分离了。

*****

银发金眼的男子身边美女环绕,环肥艶瘦,各有千秋,个个娇艶如花。轮舞笙鼓,乐既合奏。其湛曰乐,各奏尔能。

一名红衣女子走过来,一眼便可看出那抑不住的兴奋,她抬手去推挡在自己前面的美姬,如果对方不让路就抓住她的衣服将她拉到一边。被推或者被拉的美姬们发出夸张的尖叫,低声咒骂对方的蛮横。

但是那名红衣女子幷没有把她们的咒骂放在眼中,再一会,她兰儿就会成为天虹殿下的第一宠姬,运气好的话,也许被扶正,从此一步登天,那个时候,哪里还有别的女人的存在?将几名姬妾挤到一边,兰儿将整个身体都贴到了他身上。

「天虹殿下,兰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哦?什么好消息啊?」

「那个,殿下,」因兴奋而产生的红晕使她容光焕发,更添娇美,「您要当父亲了。」

金色的眼睛从酒杯唰地转了过来,看着她。那锐利的视线兰儿心头小鹿乱撞,忍不住娇羞地垂下了头。她对周围密集的恶毒视线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骄傲无比:你们就嫉妒吧!成功的是我!

她等待着,等待着对方的狂喜以及接下来的封赏。

「这样啊……」对方露出迷人的笑容,「你找太医确定了吗?」

「是的。太医说已经有两个月了。」

「这样啊……」

对方若有所思,丝毫没有喜悦的表现。虽然是在笑,却让她突然有种发冷的感觉。是在计算日子吗?不会有错的,她计算的好好的。只是,这气氛怎么不太对,仿佛有无数芒刺扎在她背上。

在她疑惑的时候,男人站了起来,她抬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是她没有能够,在惊惶的尖叫的伴随中,一只迎面而来的大脚让她坠入了黑暗……

天虹挥挥手,几名侍从跑过来,将地上的红衣女子拖了出去,在玉砖地上留下一道连绵不断的血痕。花容失色的美姬们在得到准许后像受惊的小鸟一样跑开。

长长的帷幕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天虹走过去,抬手撩开帷幕的一角,一名素衣少女站在那里,眉目若画,却冷如冰霜。她仰头,晶亮的黑眼睛看着他。

天虹伸出手,执起她的柔荑,放到嘴边轻吻。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思我,岂无他人?」

少女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狂童之狂也且!」

愕然,随即微笑。

「『狂童』吗……「狂妄的傻小子」……」他呢喃着,伸手握住少女的肩膀,越收越紧,手指逐渐陷入了对方的皮肉。少女发出轻微的呻吟,只是无力挣脱。「说得好,真是贴切啊。」

「我不过是想要个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

就着抓住少女肩膀的姿势,他垂下头,将全身的重心都转移到伸直的双臂上。「难道这也是太过奢侈的愿望吗?」

少女抬头望着那黑沉沉的天花板,不发一语。记忆中那遥远的日子,有明亮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清风在跑,鲜花在笑……

*****

神木梧桐,高耸入云。粗大的枝干间,亭台楼阁星罗棋布。
窗前阳台上,蝴蝶兰、猫儿脸羞答答地垂着脸,晶莹的露珠在闪耀。小小的锈绷,鲜艶的丝线,锐利的银针,一针又一针……

窗外突然传来西梭西梭的声音,跟着磅啷几声,不禁抬头,却见窗台上的花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圆的脑袋。银色的发,金色的眼,脸颊上几道黑乎乎的泥巴,双手扒着窗沿以控制平衡。

陌生男人?

「啊啊啊啊啊────」

想也不想,她本能地用高分贝尖叫起来。那个男生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手一滑,从窗口消失了。

她以为是自己在叫,醒过神来才发现那是那个男生的声音。窗子那里的人不见了,是掉下去了吗?这里离地面可有不下千丈之遥,遥远的地面上树木只有花针那么大。勉定心神,她战战兢兢地走到窗边,侧着头闭着眼睛,只敢整手指缝里偷看,就怕看到一滩肉饼。

怎么办?虽然是陌生人,但毕竟是性命一条。自己虽然是被吓着了,但他也许幷不是有意的,也许是有事需要人帮忙……

正担心间,一颗脑袋唰地出现了,吓了她一跳。原来他用双脚勾着窗台下的树枝,方才只是变成了倒挂而已,现在一挺腰又起来了。但是她却又被吓到了,再次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被惊动的飞禽士兵过来了……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她看到窗台上多了些东西。东扭西歪的样子猛一看还以为是垃圾,仔细一看,原来是昨天打碎了的盆花。破碎的花盆用粘土糊了起来,花仍然种在里面,不过枝叶都蔫蔫的,没有半点精神,想来是根系受伤还没有恢复的缘故。

…………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说我是好宝宝,给我糖糖和红包!

「这是什么啊?」

「娘教的歌谣。」

「哦?那我也会。」

「唱来听听。」

小呀么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啊,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

「学堂是什么?」

「就是读书认字的地方。」

月亮巴巴,踩着瓦渣,怪我打他,我没打着他!回家告诉妈妈,妈妈不在屋,躲在门背哭!

「妈妈为什么要哭?」

「因为爹爹打了她。」

「为什么要打她?」

「我不知道。」

「你会打我吗?」

「你又不是妈妈,我又不是爹爹。」

「小孩来了以后就是了。」

「小孩来的话,我希望是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让小孩来呢?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

阳光消失了,梧桐不见了,美丽的蝴蝶兰摔得粉碎,眼前依旧是黑沉沉的天花板。

银发金眼的少年一转身就成了大人,在依旧是垂髫少女的精卫女娃面前,哭得像孩子一样。

「她们都在骗我!什么我要当父亲了?全部都是为了取得地位而弄出来的骗局!」

精卫抬手,抚上他的肩膀,那笑容比三月的阳光还要明媚。她说:「断子绝孙。」

那名叫兰儿的红衣女子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每个人都议论纷纷,猜测着兰儿的下场,有的说她被活埋了,有的说她被打胎后放逐了。朱雀亲眼看着她被打了二十大板后丢到了人界,下这命令的是天虹,天寒没有阻止。朱雀很生气,天寒不是一向宽厚的吗?这次怎么眼睁睁看着怀有自己弟弟骨肉的女子被赶走?天寒一楞,无奈地叹气。

「她肚子里的孩子幷不是天虹的。这是欺诈者应受的惩罚。」

朱雀抗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验过了吗?」

天寒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的欲言又止,无论朱雀怎么逼问他也不做解释,只是说「一言难尽,你要体谅天虹。」

后来,律拉过朱雀轻声告诉他,白龙天虹先天有缺陷,注定终生无后。朱雀沉默了,难怪天寒怎么也不肯说。这种事情对雄性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怎么好随便宣扬?那叫兰儿的女子,只能怪她太过聪明,想投机取巧却弄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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