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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棋逢对手 [54]

By Root 1264 0
  殷朝暮被陌生人这么说,多少有些不自在:“是么。”

  可姚小姐似乎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只郑重地抓住他的手:“别管这些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待会儿请一定配合顾疏,他有麻烦了。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他,现在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请一定帮帮他,毕竟他……他那么喜欢你。”

  “什么意思?”殷朝暮有点糊涂了,不是来给以“南哥”为代表的小混混们表演调酒么,怎么突然就变成帮顾疏度过难关了?

  “你只要……”姚小姐还没来得及说完,负责人就警惕地推开门瞪了她一眼,将殷朝暮喊了出去。

  “麻烦您了,只是个小展示,请不用紧张。”

  “好的,我知道了。”

  殷朝暮吸口气,放下脑子里纷乱的想法,伸手敲了敲包厢的门,然后一只脚跨进去。

  46

  46、不可挽回(二) ...

  包厢内声色低靡,并没有殷朝暮想象中烟味儿浓重、一地醉汉的不堪景象。先爱先醉既然走的是坑爹文艺路线,来玩儿的就都一副情、色而非色、情相。正中央陷在沙发垫里的男人横着一张路人脸,偏偏两个美女斜斜窝在他臂弯,左拥右抱,脸上还有道浅浅的疤。那份儿无端端生出的邪气,生生就把周围只懂和小姐调情的小弟们比下去一马路。

  他眼光溜了一圈儿,顾疏坐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喝酒,极不合群的样子。身边一个作陪的女人都没有,比之前在学校里还要孤芳自赏。殷朝暮皱眉,这人在搞什么,就差没在脸上写“我瞧不起你们”,不被妒忌才出灵异。

  由于他这一身远超平时鉴赏能力的装扮,顾疏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没再注意他了。大概是坚决不信殷朝暮殷大少肯穿出这种混搭风来,顾疏对新进包厢的少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负责人赔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冲坐在正中的男人介绍:“南哥,这是咱们这里的首席调酒师傅,您是喝酒的大家,我让他表演两手小技,您给品评品评。”

  说着给了个眼色,示意殷朝暮赶紧开始。却不料那男人饶有兴致地放开怀中抱着的女孩儿,支了下巴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会喝几口假洋酒罢了,还安了个大家的名头儿,你倒会说话。早叫你们别整虚的,下次再来这套儿,小心哥收拾你老小子,嘿嘿~”他说得半真半假,负责人也不见真害怕,打个哈哈对付过去,把殷朝暮往前一推,低声说:“给南哥敬杯酒,放下你那点子心,我们南哥是做大事的人,不会为难你一个孩子。”

  他知道这是老板好意帮他,不愿他这无关人士出岔子,哪边儿都不好说,因此忍了身后的肥

  猪手,点点头拿起门外人递过来的特制浆液。海波杯中盛着颜色浓重的薄荷叶、青柠、糖浆、覆盆子果混合浆汁,几块碎冰飘在上方,晶莹剔透。这一间包厢在整个酒吧称不上最大,却也绝不算小,从门口到疤脸所在的沙发前,足有五步之远。殷朝暮算了算,自觉把握有八成,才微微一笑,将手中海波杯横在胸前,不多不少踏了五步踏到疤脸身前。

  五步之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第一步迈出。

  白皙的双手剧烈摇动海波杯,叮叮咚咚的声响骤起,四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第二步。

  叮咚的音乐仍在室内回响,左手三指卡住的朗姆酒与覆盆子利口酒凑到唇边。这两瓶酒的瓶塞都早已被起好,仅为防止漏味儿而松松嵌在瓶口。殷朝暮覆及半张脸的大墨镜下,鲜艳的红唇微启,牙齿咬合,两个软塞便飞在空中。而他的眼,虽被镜片遮住,却仍让人感觉得到专注的视线。

  白生生的肤色,在墨镜衬照下小的几近瘦削的脸,以及那个充满暗示意味的潇洒动作……

  风流与魅惑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顾疏坐直了腰,疤脸男弯了弯嘴角。

  第三步。

  朗姆酒与覆盆子利口酒被倾倒入杯。灯下琥珀色与深红色的蛇在交缠、舔舐,浓烈的香气充满包厢,殷朝暮的人、殷朝暮的动作、殷朝暮的酒,都似这香气一样,美得张扬又高调。

  顾疏低头整理左手袖口,遮住被捏紧的拳头。而疤脸的眼,也已黏在那灵动的身体上,随之跳跃、随之舞动。

  挺直腰杆儿,就好像一个华丽的暗夜魔术,缤纷的舞蹈中,早不知是看不清,还是迷了眼;是不能看清,还是不愿看清。魔术师的手速飞快,荡出虚影一片,室内唯一的蓝色灯球,反射在马甲的粼粼亮片上,动静之间的转换,过渡得无懈可击。

  第四步落下。

  疤脸的双眼扫过殷朝暮手中的酒,平凡的小眼里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

  左手将酒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从装饰用的鲜花上随手拈下一瓣新叶。右手翻转,高脚杯凌过半空,酒液倾溅出杯口,在空中起落,惊得疤脸反射性向后一仰。殷朝暮却仿佛毫不担心,自信地将右手空杯直直伸到他胸口前半拳距离,溅落的酒液大半儿就擦着他的鼻尖儿直直落入杯中。剩下小半儿砸在地上,弹跳如滚落珠玉,泠泠淙淙。

  满座皆寂。

  这五步路衣料摩挲,步履清雅,最后那一手儿玩儿的,简直就像加了特效下的魔术。好像中世纪唱着咏叹调的宫廷表演者,流光四溢,有种时间停滞的美丽。即便未曾接住的酒液仍有许多漏在地上,却分毫抹不掉殷朝暮身上逸散的游刃有余。古时打马观花的得意尽欢,肆意欢场的风流多情,五步之内,尽成缩影。在座无不体会到殷朝暮身上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名士气度。

  所谓技惊四座,不外如是。

  “啪,啪,啪。”短促的掌声之后,是粗鲁却真挚的喝彩声,疤脸笑眯眯问:“漂亮!小兄弟这杯酒,有什么名目儿没有,说出来让咱哥儿几个粗人也长长见识。”

  “我的台克利在弗洛雷迪塔,而我的莫吉托在博得吉达。”

  之前左手拈下的新叶被卷起卡在杯沿,微微晃动杯中美酒,紫红的色泽变得更加魅惑,一个个小气泡泛到液面,绽裂、破碎,就像北欧神话里,森林仙女熬制的爱情魔药。

  “海明威名句中的莫吉托,送给——风浪中的勇敢者。”

  这一刻,即便是只有小学毕业文凭的二道混子,也面皮泛热,规规矩矩接过手,不敢丝毫亵渎。他不过随口一问,但殷朝暮的表现却令人觉得,如果不同他一样斯文,是一种惭愧。

  不过一晃神间,疤脸迅速缓过神儿来,漫不经心地盯着新出炉的酒,懒洋洋说:“莫吉托啊……名儿倒好听,什么酒配的?”

  殷朝暮故意羞涩地说:“不妨尝尝看?”这人一看就不是好鸟儿,而且和顾疏之间似乎也不那么融洽。别的不敢说,在酒、食这两方面,殷朝暮绝对是专家,还不是他想怎么玩儿,别人就得乖乖跟着?疤脸一看他这幅乖巧的样子,颇豪爽给自己灌了一口。

  “噗——”

  “南哥!怎么了这是?酒不好也不能这么糟蹋吧?多少钱呢!”

  “就是,哥诶,你要不喝,让我来一口也行啊。”

  “南哥,瞧你熊的!”

  殷朝暮早知如此,闪身避开,疤脸火冒三丈一把拎了他领子将他扯到沙发上,旁边顾疏猛地站起身来,又缓缓坐下。

  “擦,你小子玩儿什么!这什么酒,想辣死我是不是!日你大爷!至少70度了都。”

  殷朝暮不慌不忙将他扣在领子上的手拨开,整整衣服,微笑道:“南哥好眼力,奥地利朗姆,80度,只有勇敢者才喝的酒。”

  听他这么说,疤脸也不好接着发火儿,何况刚刚殷朝暮的手把他拨开时,皮肤接触间那份儿光滑温软,刺得他一个激灵,倒讷讷了。他们这种其实出身低下不得已走上歪路子的小混混,每天迫于生计,手上烫伤烧伤刀伤无数,哪来的保养。殷朝暮这样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分都透着装B气的人,稍微碰触便察觉不同。

  疤脸也不是啥天生坏人,对于真正干干净净的正经人,并没有什么恶感。令他看不顺眼的,是顾疏那类明明没有比他们高贵到哪里的一丘之貉,却偏偏摆着偌大谱儿。实在恶心。心念电转间,一个怀揣恶意的想法便兜上心来。

  “朗姆啊……这我倒是听过,嘿嘿~”疤脸男用手摩挲着下巴,招手让角落里的顾疏过来。“兄弟,你不是还差点儿钱么,总说不会喝,得,人家小伙儿给咱露了一手儿,你看看,是不是得敬回去啊?”

  淡出水的眼睛扫过穿着马甲歪在沙发上的墨镜少年,目光在他脸上停都没停一下,殷朝暮的脸色黯了下去。顾疏皱皱眉道:“南哥,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他俩之间这点儿小反应小猫腻,疤脸常混市井的,如何看不出来?当下嘿嘿笑道:“哟,今天还膈应什么啊,这么着吧兄弟,咱也别唧唧歪歪整不痛快,是吧?我就喜欢痛快人,来来来,谁能把这半瓶儿80度朗姆酒干了,替我还上小朋友这份面子,我就欠他一个条件!怎么样?有谁痛快点儿赶紧的,站出来!”

  底下笑倒一片:“南哥,还学上武林盟主发号施令哪,谁傻缺啊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就是,南哥您老悠着点儿,半瓶儿80度,干了就直接上医院,你这干什么呢?”

  疤脸笑踹了几个小的一人一脚,笑骂道:“臭小子,尽给我拆台!还别说,你不喝,自然有人喝,是不是?”最后三个字,目光已然溜到顾疏略略发白的脸上。

  殷朝暮一联系上下文,再回忆曾经听到的话,历史经验与现场实践这么一结合,悟出顾疏大概是需要几千块钱,因而不得不忍着。听这人的意思,竟是要他喝下朗姆才肯松口,可见这两人之间关系恶劣到何种地步。

  ——不是我执着,你可能不知道,趴在食物链底层挣扎,并不那么轻松。

  为了区区几千块钱,以顾疏骄傲到死的性子,也不得不被这些看一眼就恶心的底层小鬼们纠缠,确实不那么轻松。殷朝暮见不得他被人这样为难,细细想了想便笑道:“南哥见外了,奥地利朗姆名声在外,我倒是从没尝过。若肯割爱,这半瓶酒我喝了如何?”

  一次性摄入高浓度酒精过量,一个不好就很可能导致呼吸中枢和神经中枢的暂时性麻醉,不是闹着玩儿的。酒精中毒的底线因人而异,他唯一一次醉倒是连喝了六杯朗姆酒,大约一瓶多一点儿,这半瓶儿下来,大致不会出问题。

  他可记得清楚,顾疏酒量是出了名的臭酒篓,若是灌下去,真的会出事。

  看他这么“没眼色”,负责人真心后悔,他最怕这个外来的惹上什么事儿没法收尾,赶紧喝道:“小殷!乱说什么,南哥说话还有你插嘴的地方?”转脸又赔笑道:“南哥,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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