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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锋刃绮情 [82]

By Root 555 0
笼火把,徵调百余名
民工,开始搬出第十八座粮仓内的粮袋。
  要命阎罗亲自带了心腹爪牙监督,眼巴巴盼望财包箱现形。
  仓门窄小,不可能让搬粮袋的人涌入。
  初更已尽,搬出两三千袋漕粮,依然没有发现箱影,等得人人焦躁,要命阎罗更是暴跳
如雷。
  显然杭教主的口供靠不住,皇贡财物不在第十八座粮仓内。
  一定藏在某一座粮仓内,在生死胁迫下,听招的口供应该可靠的,杭教主该知道口供不
实的结果。
  走狗们不死心,在搬第十八座粮食失败后,开始搬第十九座粮仓,不许徵来的民工歇
息。
  ◇◇◇       ◇◇◇       ◇◇◇
  河仓在镇边缘,附近只有几条小巷,与街道有一段距离,与商业码头也不相连。河仓一
带戒备森严,钦差府的走狗封锁了出入道路,灯火通明,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但不相关的镇民懒得理会,走狗们的平时凶残嘴脸,市民们司空见惯,只要事故不牵到
自己,谁也不想沾惹,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因此,河仓的骚动,镇民漠不关
心,甚至码头的夜市,也一如往常不受影响。
  当然也呈现一些紧张气氛,因为镇上出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鬼祟祟活动,而且都携
有凶器。
  其实,以往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更多,实在不需要紧张害怕的。
  镇郊的房舍,通常天一黑就家家关门闭户,行人渐稀,近来更是天没黑就罕见有走动
了。
  镇南郊巷尾的几家民宅,灯火全无冷冷清清。
  这一带十之八九是靠劳力养活家小的居民,被看成贫民区,任何时候,也不会引人注意
的。
  最外侧的瓦屋后进,门窗紧闭,灯火不至于外泄,里面的内厅和外室,却是灯火通明。
  镇外的决战,各方人马死伤过半,目下除了地主扬州钦差府的人,在镇北忙碌之外,其
他各方牛鬼蛇神,几乎销声匿迹。有能力的人远走避风头,走不动的只好留下找地方藏匿,
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藏在隐秘处舔伤口。
  浊世威龙父女走不了,必须躲起来救治伤者。
  宅中共安顿了七个人,有四个受伤不轻,其中有浊世威龙在内,右肋左胯各裂了一条血
缝,深抵肋骨胯骨,动一动就痛得眼前发黑,必须小心医治避免移动。
  兰小霞的左膀,也挨了一枚透风镖,镖划了一条创口,左臂的活动能力减掉一半,这点
小轻伤她承受得了。
  伤势最重的是赤练蛇,右肋挨了一剑,从肋骨缝贯入四寸,内出血相当严重,正在发高
烧,从镇上搜购的药品买了一大堆,每一个时辰便得灌一次药。
  英雄就怕病来磨,其实伤更令人害怕更麻烦,一旦恶化控制不住,必定在鬼门关进进出
出,高烧不退便表示难以控制了。
  兰小霞与花花大岁在堂屋品茗,随时得留意后房伤者的变化动静。
  “表叔,一定得设法找船脱身。”兰小霞的焦虑写在脸上,忧心如焚,极度不安:“到
南京或镇江才能安全,在此逗留对伤者不利。”
  花花太岁是杭教主的姑表弟,浑天教的三祖,任红花堂堂主,私底下,兰小霞称他为表
叔,浑天教的重要首脑,几乎是沾亲带故的一家人。
  “你以为容易?在这里怎能雇得到船?”花花六岁神色沮丧,一脸霉相:“扬州钦差府
的巡河船,全调到这附近,守住上下两条河水,拦住大小船只搜查盘问,碰上了必定会遭
殃。”
  “我耽心明天。”兰小霞忧心仲忡,不住绞扭着手中的手帕:“要命阎罗如果搜不出皇
贡,很可能搜索全镇捉拿有关的人。”
  “都是绝剑那小畜生惹的祸。”花花太岁跺脚大骂:“消息还没证实,便贸然向要命阎
罗那些人大动干戈,他真的该死。你没把他弄死,真是命也!”
  扬州钦差府走狗,勾结一教一门劫走贡船的消息,仅是各种传闻的一种,有些龙蛇并不
相信,真实性成份并不高,虽则走狗们的鬼祟行动值得怀疑。
  捉住月华门的人居然不通知湖广来的走狗,的确处置不当令人起疑,但并不能因此而指
证他们勾结一教一门劫皇贡。
  绝剑竟因此而大动干戈,杀死不少扬州钦差府走狗,夺走俘虏,确也做得太过份了一
点。
  “问题是他命大,我和你两人同时出手,也弄不死他。”兰小霞叹一口气:“他的名头
与声望,在江湖还不能称一流人物,谁知道他的真才实学,比我们所知的等级高三级以上,
这个人,将是我们今后的心腹大患。他的爪牙愈来愈多,许多高手名宿也愿意替他卖力,除
非他得到皇贡,不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让他和要命阎罗拼命!近期他不会找我们的。”
  砰然一声大震,堂门被人踢倒了。
  “是吗?”堵在门外的绝剑徐飞扬,双手叉腰像把门的门神:“要命阎罗正在白忙,我
不想当面嘲笑他愚蠢,杭教主的假消息骗得了他,骗不了我,我就不会蠢得雇用大批人手,
去搬一袋一百二十斤,成千上万个粮袋。”
  灯火摇摇,花花太岁惊得跳起来。
  兰小霞也脸色大变,倒抽一口凉气,真没料到绝剑仍敢在镇上逗留,要命阎罗的人正全
面出动捉他,发誓要捉住他化骨扬灰。
  “你是阴魂不散啊?”兰小霞比花花太岁勇敢得多,拔剑而起:“你为了阴神而去招惹
他,也不见得比他聪明多少。”
  “阴神算什么呢,重要的是一船财宝。迄今为止,我仍然怀疑是要命阎罗在兴风作浪。
你们丢掉已到手的贡船,真实性仍值得怀疑,杭教主供出皇贡藏在河仓里,是真的吗?”绝
剑跟入堂中,像在问口供:“那么,丢掉贡船的事是假的了,是吗?”
  “我再三告诉你,我不知道,教主的话,我也弄不清是真是假。”
  “似乎你们这些门人弟子,都不知道教主门主的所作所为,招不出任何真正的口供,守
秘的精神可佳。哦!我让阴神所带的口信,你收到了吧?”
  “阴神怕你怕得要死,怎敢不把口信带到?你所提的要求条件太多太杂,我哪敢据实禀
告?贡船财宝五五均分,我们至今还在找贡船的下落呢!
  你喜欢我,要兰家与徐家成为一家人,我就不能答应你。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赵雄,所以
从前我一直避免和你走在一起。”
  “我再郑重告诉你,贡船的确是被人黑吃黑夺走的,你不断向我们逼迫,白费工夫枉费
心力,去找要命阎罗吧!或者,何不向湖广铁差府的走狗下工夫?谁敢保证他们不是监守自
盗。”抢自己的保护物,这种事平常得很,扮苦肉汁的人也多着呢!
  监守自盗自导自演的事故,的确平常得很不足为奇。在高邮时,江湖群豪打听出贡船出
事的当夜,护送贡船的大批走狗,就曾经在高邮北面的老鹳嘴,设伏等候一教一门动手劫
船,就认为不合情理。
  事先就知道有人劫船,而且先埋伏等候,未免太神了吧?那么是否可能是掩人耳目的妙
计?由另一批人在下游邵伯镇假装劫船贼,把贡船劫走嫁祸给一教一门,是否有此可能?
  但由于湖广走狗是苦主,江湖龙蛇将信将疑,不便将疑问张扬,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水贼
身上,毕竟苦主没有使用苦肉计的必要,监守自盗也可以做得天衣无缝。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话我不会相信,带我去找杭教主求证,好吗?”绝剑不再
多谈,找杭教主才是他此来的目的。
  唠叨了老半天,并没发现其他的人出现,杭教主如果在,不会扮胆小鬼躲在里面不出
来,必定不在此地藏匿。
  “人都冲散了,谁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去向。教主也许已经到了的瓜洲,很可能正前往镇
江或南京,你找不到他了。我们也准备天亮以前动身,承认失败远离疆界。”兰小霞推得一
干二净,即使知道她也不会说。
  “你不必走了,躲在这里的人都得跟我走。兰姑娘,劳驾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我要带
你们走。”
  绝剑的脸色变得冷森狞猛,强者的嘴脸相当具有慑人的威严:“识时务者为俊杰,明时
势才能保身;如果你妄想反抗,我虽然喜欢你,但剑一发有我无敌,我无法保证你不受伤
害。你受伤,我会心疼的,小宝贝。”
  “你扮风流剑客并不称职,阁下。”兰小霞并不因几句近乎轻薄的话生气,反而冷冷一
笑表示镇静:“没有人会跟你走,恐怕你得动剑摆威风了。”
  “我真的不想用剑逼你。”绝剑说:“阴神就非常聪明,善解人意温柔可爱,所以我也
用温柔体贴的态度待她,替她治疗被盐务署那些人,逼供虐待所遗留的伤痛。对待你,我会
更温柔体贴……”
  “只要我把贡船的藏处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温柔没有体贴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可能
无中生有弄一艘贡船告诉你。”
  “你不要说得那么绝,阴神说陈门主不会将极端秘密的计划告诉她。你是杭教主的至
亲,杭教主任何事也不会瞒着你,所以一定知道贡船财宝的藏匿处。小宝贝,不要逼我动
剑,把剑丢下。”
  “外面院子不算窄小,足以施展。徐飞扬,咱们院子里见,看你能否用剑逼我。”兰小
霞当然不会丢剑就范,伸手向外虚引。
  “哈哈!堂屋也不狭窄呀!”绝剑不接受出外动手的要求,得意地大笑:“我知道你的
轻功非常了得,只有在不能逃走的地方才能堵死你。”
  “小霞,退!”花花太岁是长辈,不得不出面打头阵了,剑早已握在手中;“我来对付
他,这混蛋狂得不像话了,我倒要看看他的剑如何绝,是否浪得虚名。”
  “你来,我正要宰你这卑贱的狗。”
  绝剑的追电剑出鞘:“在下受你们的毒药控制期间,你这狗东西对我最不礼貌,以主子
自命,也象一头杭教主的忠狗,牢牢地看守着我,阻止我接近兰小霞。小丫头离开我提前到
高邮找赵雄,就是你出的主意……”
  “是我自己的主意。”兰小霞高声说:“我发觉你这人桀骜不驯,城府太深,即使离群
独处,也流露出阴森诡异的神情。所以我避开你,我本来就喜欢赵雄。”
  “赵雄算什么玩意,你的胃口未免太滥了……”
  花花太岁抓住机会,猛然左手一挥,灰雾飞涌,雾中出现三道青虹,人随灰雾与青虹后
疾进,剑发绝招七星联珠,要连发七剑紧迫追袭,除非对方能封住第一剑。
  绝剑哼了一声,身形倏然消失。
  “上……面……”兰小霞急叫,纤手一拂,樱口随即喷出三枚飞针,飞针立即破空。
  花花六岁不理会上面,一剑走空,用不着再发第二剑了,不退反进,冲出堂门外去了。
  绝剑是向上飞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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