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云中岳 锋刃绮情 [44]

By Root 540 0

  “不久前在樊良镇发生的事,消息早已传到了。”
  “钦差府的要命阎罗,带了大群狐群狗党,高手如云,名家如蚁,你相信他们居然捉不
住浑天教的几个二流小辈吗?”
  “这……确是可疑。赵兄这意……”
  “呵呵!你如果不懂,赶快去查。”
  赵大故作神秘:“一教一门劫走贡船,真假待证,他们与水贼勾结呢?抑或是与扬州钦
差府的人勾结,你我是不会查出真相的。也许,贡船藏在钦差专署的扬州盐务署码头隐密
处,你们在高邮一带查,查十年八年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我们打算找扬州钦差府的人着手
查,可惜他们来头大,咱们不怕匪却怕官,官可以抄咱们的家。”
  “赵兄是说……”水蛇脸色一变。
  “呵呵!我什么也没说。”赵大喝干杯中茶,推凳而起:“谢谢主人的茶,告辞。咱们
不死心,仍然打算在各处走走,只要贡船还没藏入盐务署码头,或者藏入镇江督税署码头,
咱们仍有希望。再见,诸位。”
  送走了客人,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可能吗?”飞天虎突然问。
  “世间的事无奇不有,什么都有可能。”
  水蛇冷冷地说:“这件事早已引人怀疑。水贼没沾手,找知道。贡船被劫走,千真万
确。问题是,贡船怎会平空消失的,邵伯湖只有一处出水口,就在镇北端。贡船不可能从驿
站码头上航出水门,一个时辰便可下扬州。”
  “是呀!这……阴谋!”
  “他娘的王八蛋,两个饮差府的走狗都在哄我们。”
  “说不定湖广铁差府的人也有份。”
  卓香君咬着银牙说:“监守自盗,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二十万金银财宝,谁不眼红?
天杀的,他们好狠,连累了许多人。有许多人无辜地枉送了性命。”
  六个人脸色大变,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谣言说上一百遍,或者经第三者转述,九成会走样,假的也成为
真的了。
  赵大兄弟在点火,或者有意传播谣言。

  ----------------------------------------
  黄山来客 扫描,bbmm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云中岳《锋刃绮情》
第十五章

  天一黑,城门关闭,城内外断绝往来。
  夜间活动的族类,除非有其必要,通常很少选择城内作为落脚处,以免活动受到限制,
爬城偷渡罪名极为严重。
  北门外的多宝楼桥附近,官道旁形成小市街,没有南门外的繁荣。市街衔接地藏阁,有
几家小店接待从官道往来的旅客。
  扬州钦差府的爪牙,包了整座天长老店,不许再接待其他的旅客,把这里当成行馆。
  湖广来的走狗,则住在南门外至东堤的镇国寺市街。
  两队走狗一南一北,可知双方并无协同合作的诚意,表面上合作无间一团和气,骨子里
尔虞我诈各怀鬼胎。
  任何一座钦差府的走狗,都良莠不齐,坏人比好人多出十倍,凶魔比正人君子多十倍。
  这些为财势而不惜丧心病狂的江湖败类,一旦面对可轻易到手的二三十万两银子,不动
心者才是奇迹,到手再吐出不遭天打雷劈才怪。监守自盗亦有可能,真的丢掉了贡船,也可
以一走了之,重新另投主子。
  各怀鬼胎,哪能真的同心协力合作?
  谣言传播得特别快,真真假假莫衷一是。
  通常说真话无人肯听;愈是耸人听闻的假话,愈有人相信;半真半假的谣言,尤其令人
乐于传播。
  高邮谣言满天飞,城狐社鼠传播的威力非常的大,天黑之后,消息便已传至扬州府城
了。
  天长老店戒备森严,天刚黑,派出走动的人陆续返回,闲杂人等禁止出入。
  他们是特权人物,高邮的治安人,也乖顺地接受他们的指挥,甚至有权封街罢市,因此
没有人敢在店门口停留张望,宁可避道而走。
  掌灯时分。
  店中人正在晚膳,居然有三个不怕特权的人,出现在店门附近,不但鬼头鬼脑张望偷
窥,而且公然堵在店门外的广场,盯着把门的店伙冷笑。
  两个人脚下沉重踏出店门,表示心中的愤怒,直逼至广场中心,五个人面面相对。
  “你们吃饱了吧?该动身前往东郊会合一教一门的人了。”
  三个人一字排开双手叉腰像门神,为首的千手穷神嗓门特大,全街可闻:“咱们等你们
扬州钦差府的税丁,领咱们去取金银财宝。”
  “去你娘的混蛋!”那位留了两撇八字胡的大汉,嗓门也不小:“千手穷神,你是吃多
了撑昏了,或者活腻了,跑来这里胡说八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你这狗娘养的白日鼠孙成,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千手穷神也骂得兴起,嗓门提高了
八度:“你们和一教一门勾结伙同作案,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所
以,你们先后在高邮附近现身,制造双方敌对的假象,把劫船的罪名故意移花接木,嫁祸在
水贼身上,使天下群雄千辛万苦,在水贼身上打主意,这些阴谋瞒不了人的。分钱后,我拍
拍腿走人。不然,我全要。”
  “我看你这混蛋是穷疯了,所以……”
  “我千手穷神疯了是应该的,所以对这笔庞大财富志在必得。你们的阴谋诡汁……”
  店内涌出几个人,一个个愤怒如狂。
  “毙了这杂种。”
  要命阎罗大吼大叫:“分了他的尸,剁碎了用来喂狗……”
  冲出五个人,其中有挟了竹节鞭的八爪鱼。
  “哈哈哈……”干手穷神一个人狂笑而退:“你们要是不分,咱们到扬州钦差府去索
讨,不到手绝不罢休,回头见。哈哈哈哈哈……”

  同一期间,镇国寺街夜市刚张。
  湖广钦差府派来高邮查案的人,数量并不多,一半以上的人仍在扬州与邵伯镇追查线
索。
  为首的人是独行狼郎承宗,二十余名高手住在本地客栈。
  他们在这里既无人脉,也缺乏地望,消息不够灵通,只依仗权势来硬的,把土地神吕大
风一群蛇鼠,整得灾情惨重,引起地方蛇鼠的仇视,整天为那鸡年狗碎,无关紧要的消息白
忙。
  他们迄今仍无丝毫正确的线索,急的一个个焦躁难安。
  再拖下去,金银珍宝可就被搬光啦!
  日后走遍天下追赃,能追回多少?
  夜市其实不怎么热闹,灯火倒还明亮。
  两个侦查返回的大汉,满身疲惫无精打采,在人丛中毫无戒心,他们的确累坏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也会失去戒心;累垮了毫无成效的失败者,更易忽略潜在的危
险。
  左右四个行人突然同时出手,掌劈玉枕指攻脊心,重掌与点穴术全用上了,向里一夹,
挟了便向后转,钻进一条小巷,形影俱消。
  夜间在行人多的大街偷袭,三流混混也可以把一流高手撂倒。

  钦差府的走狗无一庸手,偷袭的人更是高明。
  两大汉突然惊醒,张开眼便知道完了。
  闯江湖的亡命之徒,知道一旦被仇敌擒住的结果,声望愈高的人,存活的希望就愈少。
  是一处斗室。两盏菜油灯光线暗红,但足以看清室内的情景,人的面目一览无遗。
  人被绑牢在长凳上,长凳竖立,人等于是双手被反绑,双膝半跪地动弹不得。
  五个人在伺候他俩,一个个面目阴沉杀气腾腾。
  “你们要干什么?”跪在右面的大汉依然凶悍,问的口气依然保持强者的气势。
  “阴司恶客姓潘的,把走狗的嘴脸收起来好不好?”
  四海狂客仓童毅含笑伸手,亲热的拍拍对方的脸颊,像在拍婴儿:“请你们来谈谈,谈
你们串通一教一门,合伙劫贡船监守自盗的事,希望你老兄衷诚合作,咱们的要求不算过份
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不要这笔财,保证你死不了,如何?”
  四海狂客不是千手穷神的人,都是纠合了一些同道,赶来发横财的人,各行其是,有必
要时,临时相互呼应。
  但绝不可能联手合作。
  而且相互猜忌保持距离,不希望多一群人瓜分金银珍宝。
  “你们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阴司恶客咬牙切齿:“咱们丢了贡船,留在荆州与武昌的家产,不但全部被抄,而且还
得继续筹款借贷赔偿,每个人都焦头烂额,你怎么血口喷人,说咱们监守自盗,勾结外贼抢
自己的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吗?瞧你说得多可怜!”
  “在下用不着你可怜,我阴司恶客也从没心慈手软,可怜过任何人,在汉阳逼税,一次
处死百十个抗税百姓,我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我做的任何事,都不会否认,是对是错我从不
介意,你不要侮辱我。”
  “呵呵!可敬。你们有三艘贡船,两艘副舟,走狗与役夫全算上,总数约在一百八十人
左右。也许你并不知内情,并没参与其事,主事者另有其人。事发的当晚,你人在何处?”
  “在州北的老鹳嘴埋伏,准备等次日贡船抵达时,歼除一教一门的劫船匪徒,没想
到……”
  “难怪,很可能你被蒙在鼓中,不曾参与其事。但我必须仔细盘问来龙去脉。策划的
人,把你们一些不知情的人派往老鹳嘴,留下的人乘机在邵伯镇里应付合力把船弄走,你们
的人一南一北,机会制造的天衣无缝。现在,告诉我,你们怎知道劫船的人是一教一门?第
二天就公告劫船匪徒的底细,未免太神了吧?”
  “在湖广没出发前,我们就得到线索了,咱们派有人卧底。”
  “但你们却估计错误,在错误的地方埋伏。既然派有卧底的人做内应,就不应该犯这种
错误。我再问你……”
  “你不要问我,我不是参与机密的人,没有内情秘密可以告诉你,我不再回答你任何问
题。要杀要剐,你瞧着办好了。我阴司恶客不是挑不起放不下的一代凶枭,而是真正的杀人
狂,被人杀也是理所当然。”
  “我一定要问清楚……”
  呸一声怪响,阴司恶客喷出了口痰,居然劲道相当猛烈,喷向四海狂客的眉心。
  “该死的……”四海狂客闪开怒叫。
  阴司恶客口中传出异声,口一张,断舌像箭般射向四海狂客,鲜血泉涌。
  另一名大汉也咬断了舌根,但无力喷出。
  “这些凶枭果然名不虚传。”四海狂客呼出一口长气:“咱们把他们埋在后面的菜园
里,再设法弄几个身份高的人问口供。”
  说着在每人的天灵盖拍了一掌,早促其死。

  午夜时分,城东郊的一座小冈树林内,九名男女各背了包裹,鱼贯沿小径南行。领先的
人,是浊世威龙兰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