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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锋刃绮情 [26]

By Root 620 0
的速度甚快,黑夜中也看不清船上的情景。
  码头警卫与贡船上的警卫,毫无戒心,精神懒散,刚看到船影接近,还来不及有所反
应,一艘漂来的小货船,砰然大震撞上了码头,跳出一群戴了仅露五官的黑头罩,全身黑劲
装,仅在左臂缠上白巾的怪影,一半挥刀剑扑上码头,一半跃登贡船,猛扑船上的警卫,暗
器似飞蝗,人随暗器蜂涌而上。
  中型客船也冲上码头,跳出更多打扮相同的怪人。
  杀声暴起,狂叫声惊动全镇。
  中型客船涌出的人中,有鬼见愁李雄,首先跃登中间那艘贡船,手中有一把单刀。
  阴神传灵姑和一位月华门的人,加上赤练蛇和花花太岁,像是他的守护神,左右保护着
他同时登船。
  他脚一沾舱面便仆倒、斜滚,间不容发地避过警卫奋勇砍来的一剑,立即飞跃而起,踹
破已经加锁的前舱门,乘势冲入。
  “噢……”警卫被阴神乘虚切入,一剑刺入右胁。
  花花太岁随后跟入,快速地用火褶子点燃了废竹子所制的火把。
  掀开中舱的舱板,便看到堆叠整齐的许多木箱,单刀重重地砍劈,第一只木箱破裂。
  银光耀目,果然是五十两装的砝码形银块,长途搬运,不用元宝或马蹄形的银锭。
  “是这一艘!”花花太岁欢呼。
  “假的!”他砍另一只木箱:“不信你刮刮看,添一添也不错,银子据说是润舌的。”
  第二只木箱砍破,也是银锭。
  他一刀砍破了一箱,里面是灰黑色的铅。
  “我去找另一艘,你们搜另一舱。”他不再浪费时间,急抢出舱门。
  杀声大起,同伴已分工合作,砍缆、解帆、安橹、架桨,工作效率奇佳。
  码头上、猛然的搏杀如火如荼,从驿站冲来的人呐喊如雷,从街市冲来的人怒啸震天。
  “这艘不是贡船。”他向砍断缆绳的人叫喊:“放弃!快!”
  花花太岁与几名同伴没跟来,大概不死心仍在砍破其它木箱检查。
  阴神与另两人紧跟着他,跳越最下首的贡船上。
  “是这一艘!”舱内钻出一个人大叫,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教主,你们先走。”他听出是杭教主的嗓音:“岸上的人不易撤退,我去催第二组的
人接应。”
  船正离开码头,他急走两步正待飞跃登岸。
  “你们是负责接应的,不能上。”他突然看到那把光芒闪烁的追电剑,急急沉喝。
  所有的人打扮相同,一式的露五官头罩,一式灰黑色劲装,左臂系白巾,仅体形有大小
高低而已,黑夜中怎能认出身份?追电剑暴露了绝剑徐飞扬的身份。
  绝剑是另一组的,负责策应在码头奋战的同伴,也负责掩护撤退,撤退的船是两艘小货
船之一。
  绝剑身后有五个人追随,其他的人仍在混战。
  “是这一艘吗?”绝剑在码头上急问。
  “是的……嗯……”他的语音突然大变,身形斜飞而起,一声水响,飞落冰冷的河水
中。
  这瞬间,他听到绝剑的怒叫,叫声与他的惊叫声差不多,甚至更令人惊心,像要与人拼
命。
  冰冷的河水令他猛然一震,强忍痛楚反向下潜。
  他觉得幸运之神在冥冥中照应了他。
  由于绝剑作势向船上飞跃,他也要向码头上跳,仓卒间他不想和对方在半空相撞,因此
扭身略向侧移。这瞬间,身后沉重的压力及体,把他打得斜飞而起。
  要不是他恰好扭身,压力斜引,击中部分也随之偏移,击中左琵琶骨而非背心,不然将
震断他的经脉,心脏也被波及而震毁。
  是可怕的内家掌力,力道万钧足以断脉碎骨。
  身后到底有多少人,他不知道,所知道有杭教主、赤练蛇、阴神……
  阴神应该在后面保护,他本来就完全信任阴神,这位漂亮的月华门副门主,爱他的情意
是无可置疑的,所以他完全信任这位可爱的女人。
  那一掌是谁所发?
  “我好蠢!”他咒骂自己:“劫贡成功了,也是灭口的时候了,我……”
  一阵晕眩感像浪潮般袭来,窒息感更难以抗拒,咬紧牙关向上浮升,发觉己身在下游百
步以上了。驿站码头船只正在驶离,呐喊声依然震耳。
  昏昏沉沉中,抓住了一根长橹,本能地抱得死紧,神智逐渐模糊。
  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他已毫无所知。
  □□      □□      □□
  撤退的速度非常迅速,在钦差府爪牙涌到之前,负责断后的人杀散最先赶到的二十余名
爪牙,在长啸声中,先后上了两艘小货船,快速驶离逃之夭夭。
  这时,抢获的贡船,已经远出百步外了。
  遗下的两艘副贡船,以及附近的船只,已被另一组负责破坏的人,击毁了所有的橹桨
座,系好的风帆也割断了帆索,成了无法行驶的废物,没有驾船追赶的机会。
  损失有限,突击空前成功。
  □□      □□      □□
  抢获的贡船最先离开码头,一面漂流,一面急急忙忙架桨安橹,场面相当混乱,黑夜中
把绑在舷侧的桨和篙取出安装,即使是熟练的船夫,也不易迅速正确地装妥,短期间只能顺
水漂流。
  杭教主站在舱门外指挥,颇为得意,行动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没料到居然能如此顺利。
  贡船上只留有几个爪牙,真正赶来和劫船人拼搏的人,大半是驿站的警卫,抵抗力出乎
意外的薄弱。
  他心中有数,大半高手爪牙,已经远在高邮老鹳嘴附近守株待兔,李雄的策略空前成
功。
  右舷正在匆匆忙忙挂桨的两个人,刚将挂索搭上桨柱,舷下伸出一只怪手,投出一个尺
大的怪包,砰一声扔落在舱面上,接着火光一闪,轰然一声爆响,火星与刺鼻的浓烟飞溅涌
腾。
  “哎……”有人狂叫,火星掩体。
  “浓烟有毒……”同时有人狂叫,向水里跳。
  船前船后皆有爆炸物投落,全船大乱。
  杭教主站在舱门外,一个怪包几乎就在他脚下摔落,不由他多想,求生的本能,驱使他
飞跃而起,向侧方闪避,轰然大震中,爆飞的火星沾上他的裤管。
  一声水响,水花飞溅中,他向水下疾沉。
  有人全身着火往水里跳,有人被烟熏倒在舱面的火星丛中。
  火星非常怪异,沾上物体便自行熄灭,难怪没有红色的火焰出现,原来是经过炼制的磷
粉造成的,燃烧的时间短暂,热力的伤害力不足。
  可怕的是毒烟,嗅入便头昏目眩,片刻神智昏迷,妄想抗拒的人稍慢些便失去知觉。
  片刻间,与杭教主登船的二十余名男女,只有四个昏迷的人留在船上,其他的人都跳水
逃命,水流湍急,片刻间便看不到漂流的人影了。
  抢来的船易主,二十余个穿了紧身水靠,形如猿猴的人,登上了贡船,熟练地分工合
作,快速地安橹挂桨。
  船竟然没起火。火药包的构成近乎神奇。
  两艘小客船一前一后,掩护贡船下航。
  两艘货船有六七十名撤退的人,速度比贡船慢,远在百步外,眼睁睁目击贡船出了意
外,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反正知道有爆炸声和火光。
  船最怕火和爆炸物,想赶上抢救也力不从心,一个个急得拚命喊叫,催促操桨的人加把
劲。
  叫喊声中,第一支桨被人在水中拉下,连桨柱也被拉断了,是被桨柱旁伸上的手,把桨
柱硬生生扳断的。
  然后第二支桨柱、第三支桨柱旁的人也一同遭殃。
  贴船舷向上一手扳船,一手扳桨柱的人,不但水性超尘拔俗,劲道也惊人,得手便隐没
在水下,无影无踪。
  “水下有人弄鬼!”有人狂叫,拔刀在舷旁戒备。
  “下水捉他们。”花花太岁发疯似的怒吼:“我要剥他们的皮!”
  夜黑如墨,水中更黑,水流湍急,下去能捉得到人?也没有人敢冒险下去捉。
  而且,逃命要紧,后面即将有爪牙追来,任何耽搁皆可造成致命的危险。远离现场是逃
命者的金科玉律。
  变生不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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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湾头,是第一处集结点,袭击成功与否,事后皆须赶来聚会。
  先到的人如果发现警兆,可留下信记改赴第二处集结点等候会合。
  湾头距邵伯镇二十五里,赶不上船负责断后脱身的人,可从官道南下,半个时辰赶到并
无困难。
  预定成功之后,贡船驶入运盐河走泰州,半途分赃之后,化整为零远走高飞,走狗们便
奈何不了他们啦!
  脱离现场是分散走的,船已经丢了,人游水登岸,浑身是水,没有衣裤更换,一个个狼
狈万分,象一群怪物,分为几组连夜南奔。
  绝剑这一组负责断后掩护的人,损失了三名,来不及带走尸体。反正所有的人的身上,
皆除了紧身衣裤之外,没携带任何物品,不会被捕后暴露身份,死了当然不可能从所携物品
中,查出死者的根底。
  情势急迫,想带走尸体势不可能。
  绝剑这组断后的人,本来有十六位敢杀敢拚的高手,绝剑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掩护的最
佳人选。
  丢掉了一个人,他毫不介意。
  远出十里外,料想追兵不可能赶来了,这位性情暴躁的剑客,蓦地止步拉掉头罩,向路
侧一闪,一声怒叫,追电剑出鞘。
  “咦!”大姑娘兰小霞讶然惊呼,警觉地拉开马步徐徐拔剑:“你怎么啦?”
  “乘我不备,打了我一记撼山拳的仁兄,给我站出来。”他咬牙切齿扬剑待发:“要不
是李雄那家伙大呼小叫,阻止岸上的登船,我恰好移位让他登岸,这一拳必定击实在下的右
肋。总算在下命大走运,余劲击中腰背,把在下斜震出丈外而没伤及腰肋。我要公道,我
要……”
  “是我。”兰小霞的老爹双手叉腰面面相对:“我正要找你。”
  “我就在这里。”他嗓门增高:“他娘的,你是这一组的司令人,居然在成功之后要我
的命。”
  “所以,我用撼山拳阻止你登船。”浊世威龙兰武威嗓门更大,声色俱厉:“我们负责
断后,掩护教主夺获的贡船撤走,你却要贪生怕死抢登先撤,我要知道你有何用意,我如果
要你的命,一定会给你一飞刀。”
  浊世威龙是教坛总护法,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副教主,也是教主的妹夫,不论公私,没有
人敢在他面前撒野。但绝剑不是教中弟子,从不理会浑天教的教规。
  “胡说八道!”绝剑几乎像在怒吼:“在下只想求证是否劫错船了,三艘贡船有两艘是
随时可以放弃的副船。那些金银珍宝在下有一份,在下当然关切。好像李雄那家伙挨了暗
算,飞出船外落水,可能也是你们的人下的毒手。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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