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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恶江湖 [44]

By Root 511 0
万别走出来,我也不骑马,就这么一个人进城去你家,接了你老爹后,我会雇一辆大车,送你们尽快远走他乡。”


  文彩拉着黄书郎道:“黄爷,我再问你一声,你到底为的是什么?”

  黄书郎笑笑道:“这世上有许多爱管闲事的人,我就是其中之-。”

  文彩又道:“黄爷,我要听你的心里话,如果……”

  黄书郎笑笑,道,“你很可爱,文姑娘,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他走了,走得很快,他不想再叫文彩说下去,那会令她伤感的。

  女人如果在这方面伤感,有时候会做出令男人吃惊的事情。黄书郎此刻不想横生枝节,所以他走得很快。

  他当然是找文老头去了。

  文老头,一个嗜酒如命的人。

  □□ □□ □□

  一间半大的旧瓦屋里,一盏油灯在亮着。其实,油灯只是比黑暗稍稍明亮一些。因为那灯光如豆,只能瞧出一个人的身形。如果想看清这个人的面,怕是要走到这个人面前,才会看得清楚。

  至于这个人在灯下做什么,那就更加不清楚了。

  黄书郎贴在门外往里看。他很小心,因为黑红门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里--文彩未落入他们之手,黑红门就会派人前来设阴谋。

  黄书郎是个不轻易上当的人,他必须小心。

  他仔细地看着屋内,看到那人仰起脖子在喝酒。

  如果真的在喝酒也好,只可惜那人喝的不是一般的酒。

  他喝的是毒酒。

  如果一个活腻了的人喝毒酒,这个人一定有不想活下去的理由。

  这世上有许多活不下去的人,所以便也有许多想自杀的人,而且天天都有。

  门外,黄书郎哈哈笑了。

  他心中在想,真是个老糊涂,老婆死了,女儿也不见了,他竟然还在屋里自斟独乐。

  正要推门而入,黄书郎突闻得喝酒的人大哭起来。

  那人哭得还真凄惨,拍桌子捶胸之外,还以双拳打着自己的头。

  黄书郎却又笑了,敢情这人酒喝多了,发酒疯。

  他要进去了,因为这正是他应该进去的时候。

  猛古丁,喝酒的人哭道:“彩儿她娘,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保护我们的闺女,我该死,所以我决心去见你,我……我也对不起彩儿呀,我是个没有用的酒鬼。”

  黄书郎怔了一下,因为这话声并未卷舌头。

  酒喝多了的人,说出来的话会卷舌头,咬字不清,但这人却字字清楚。

  他一定没有醉。

  黄书郎立刻想到一件事上去了--这 在自杀1

  他心念及此,一冲而入,倒引得那人回头看,只不过,那人却是一声苦兮兮的笑,带着泪的笑。

  黄书郎冲到桌前,拿起酒杯闻了一下,他紧锁着眉。

  喝酒的人已拉住黄书郎,道:“我……好像见过你。”

  黄书郎道:“你当然见过我,只不过一面之缘。”他低沉地又道,“文老爹,你为什么要自杀?”

  是的,那人就是文彩的老爹文山。

  文山叹口气道:“我好像听你说要救回我女儿,可是一去就杳无音讯。我女儿也不见了,我等得好苦、好苦。我想,也许死了以后才能同她们母女会面,我……”

  他的脸色在变,变得泛青。

  黄书郎立刻取出得自古班手中的解毒药,倒了一颗塞在文山口中,道:“快吞下。”

  文山道:“让我死吧,我死了,对于这个世界一点也不会有影响。”

  黄书郎道:“你死了,有一个人就会跟着你死。”

  “谁?”

  “你女儿。”

  “她在哪儿?”

  “她在城外等着你。”

  “这是真的?”

  “我是来接你的。”

  文山拉住黄书郎,道:“那天你打从我家门前经过,你见那大光头来逼我。你只是在门口对我说,你会帮助我。可是不多久,他们抢了我女儿,至今无消息,你……你真的救回我的女儿了?”

  文山口中的大光头,当然就是这清河镇上黑红门第二十四分堂堂主“铁头”向冲。

  黄书郎急问道:“服下解药,你觉得怎么样?”

  文山道:“我觉得肚子有些痛。”

  黄书郎道:“快走,我背你走。”

  黄书郎也不管文山的痛苦,背了文山就往外走。

  他几乎是跑出清河镇。

  他本来还想去看看小流球与小白菜的情形如何。因为他给小流球三天的时间去和小白菜热和一番,完了,小流球便得赶去八府,紧盯着恶师爷曹三圣了。

  然而如今文山服了毒,他给文山服了恶郎中古班的解毒药,反而令文山叫起肚子痛来。

  这光景,反倒叫黄书郎吃一惊。

  他匆匆地找到文彩,喘着大气放下文山。

  “你爹服毒了。”

  文彩闻言,尖叫一声扑上去,她用力抱住文山:“爹!爹!你为什么要死?你真的不要女儿了?”

  文山痛得闭紧眼,闻言睁开眼睛,他落泪了。

  他的模样正是老泪纵横。

  “孩子,你……想煞我了。”

  “爹……”文彩也哭了。

  黄书郎见不得这种场面,他抽动酸鼻子。

  文山吃力地道:“阿彩,爹怕是不行了,我……服了……毒药……我以为……你已和你娘在……在一起了。”

  文彩大声道:“爹!我不要你死,爹!”

  文山道:“阿彩……他……他……”

  文山指向黄书郎,又道:“他是个……可靠的人……你以后……就跟他吧。”

  文彩哭道:“爹,你不要死……我……怎么办呀……”

  黄书郎道:“我给你爹服下解毒药,他就开始肚子痛了,难道我又上了恶郎中的当?”

  文彩道:“谁是恶郎中?”

  黄书郎道:“三仙镇上的古班就是恶郎中,有名的只认银子不认人的大夫。”

  文山突然哎呀一声叫,全身颤抖起来。

  文彩急得大哭,却见文山双目痛得紧闭,头上冒出冷汗珠子来了。

  黄书郎咯咯一咬牙,道:“走,我们去三仙镇,去找那恶郎中,娘的皮,文老爹如果断了气,棺材就摆在古班的家里。”

  文彩道:“黄爷,来得及吗?”

  黄书郎道:“我们尽力赶去。”

  他忽然出手了。

  黄书郎很少使用点穴功,他干爹只传了他点脉络阻血行,戳关元对大谷,以维持心脉不断的手法。

  他如今用在文山的身上了。

  文彩道:“我们只有一匹马。”

  黄书郎道:“你骑着,好生抱着你爹,我在前面带路。”

  文彩道:“我还是回家等吧。”

  黄书郎道:“不,黑红门二十四分堂的人发现了你,你就惨了。”

  这话文彩无以为对,她只得爬上了马背,黄书郎把文山抱上马背,父女两人共一骑。

  黄书郎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大声叫:“哈!”

  那健马好像有灵性,跑起来不疾不徐的,黄书郎不走马前了,他在马后跟着跑。

  爬匐在马上的文山,时而一声大叫,吓得文彩直想哭,只不过文山的叫喊也不一定是坏的,因为至少可以说明他还未断气。

  黄书郎真的卯足了劲,近百里的路程,他就是这么跟在马后面,一口气赶到三仙镇。

  他先是伸手摸摸文山,只见文山气息微弱,差一点就没气。

  他怎会懂得岐黄之术?

  如果他精于岐黄,他就不会找古大夫了。

  文彩双手搂着老父,她一路上眼泪就没有干过,有几次她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黄书郎指着三仙镇的街中央,道,“文姑娘,就到了,到时候你别开口,只管哭,看我的。”

  文彩点点头,她心中可真苦,如果老父如此死去,她也不打算活了。

  于是,黄书郎又来到了普济药铺的门口。

  他把马上的父女两人扶下马,又抱着文山往药铺走,果然,文彩只是哭个不停。

  药铺里的大汉与伙计双双迎上前,那古班发觉黄书郎又来了,回头就想跑。

  黄书郎把文山放下来,一把揪住古班的后衣襟。

  古班大叫道:“我不干了,我改行了。”

  黄书郎忿忿地道:“娘的老皮,你送我的是什么解药?为什么这人服下去会叫肚子痛?快就要断气了。”

  他把古班抛在椅子上,棒子已在手中旋。

  他满身汗水湿透了衣衫,那张脸也油光光的。

  “改行吗?行,那是你家的事,但要交代清楚,你那解毒的药是什么玩意?”

  古班脖子一挺,道:“恶客,你是找我为他治毒?抑是为了我那宝贝似的解药来找我?”他好像心有主意地又道,“我实在不想见你,黄鼠狼,你为什么和我老古泡上了?我没有杀你的父母抢你的妻,烧你的房子绝你的后,你怎么一而再的欺侮人?难道你真的要逼我上梁山?”


  黄书郎道:“谁逼你上梁山?我是来问明白,你给我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人吃了肚子痛?”

  古大夫道:“别问那么多,你每次找我治伤又治病,可总叫我赔上大把银子,我心痛啊。”

  黄书郎道:“我又没抢你,是你太贪心。”

  古大夫道:“不也是你逗我的?”

  黄书郎冷冷地道:“古大夫,你看人家姑娘哭成泪人似的,你难道没有恻隐之心?”

  “我也要吃饭呢。”

  “你不会饿肚子,因为是人都会病。”

  古大夫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黄书郎道:“当然想要你救活这老人。”

  古大夫指着文彩道:“有银子吗?”

  黄书郎真想一棒打烂古班的头。他咬咬牙,道:“她没有银子,但是我有。”

  古班闻言忙摇手,道:“不,不,不,天底下谁的银子我都要,唯独你的我不拿,本大夫害怕。”

  黄书郎道:“你怕什么?”

  古大夫道:“你的银子烫手呀。”

  黄书郎道:“我发誓,你若能救活这位老人家,呶……这些银子全是你的了。”

  他用力地掏,一掏就是两大把。这些银子并非别人的,正是他在凉河渡口截获白布衣与丁卯仁他们,一个个搜刮出来的。

  古班不敢伸手来接。

  但那大个子伙计来接,他还笑嘻嘻。

  黄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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