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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断魂血琵琶 [85]

By Root 510 0
叔请返房准备晚膳,小侄还得与辛大哥商量商量。”永旭微笑送客。
  掌灯时分,顺天王没有来,连姬老庄主也不见踪迹。这表示顺天王无意接受谈判,姬老
庄主未能说服顺天王前来予会。
  所有的客房皆闹得紧紧地,群雄皆在房中整装待发。
  三更天,永旭的客房窗门悄然而开,黑影穿窗而去,闭好窗跃登屋顶,会合了三个黑
影,隐没在茫茫夜色中。
  其他如人也先后出发,走上了至沿虚下院时小径。
  对面的天井旁暗影中,闪出一个店伙打扮的黑影,鬼魁似的越墙而出,到了店房的偏
犀。
  廊下闪出一个黑影,低声说:“都出去了吗?我们也该走了。”
  店伙打扮的黑影拉住了对方的手臂,低声说:“出是都出去了,吕香主,我看有点不
对。”
  “怎么不对?”
  “他们三更天出发,不嫌晚了些?”
  “晚什么?用轻功赶路,到紫气峰不需半个更次。”
  “问题也出在此地。侦察下院仅有周小辈一个人前往,其他的人以千幻剑、北丐为首,
侦察三圣宫以分散我们的注意。就算他们立即赶到,那些未到过紫气峰下院的人,各就预定
袭击的定位,岂是一两刻工夫可以办得到的?再分头潜人,又得花多少时刻?等他们发起袭
击,岂不是日上三竿了吗?”
  “这……对呀!”
  “所以问题重重,恐怕是诡计。”
  “你是说,他们志不在救人?”
  “对的,周小辈不知在搞什么鬼?”
  “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志在顺天王?”
  “但方向的确是紫气峰。”
  “周小辈他……”
  “他第一个先走,我亲眼看到他会合了千幻剑父子三人一同走的。”
  “那……”
  “吕香主,你快将可疑的消息传出,我猜想我们恐怕中了他的圈套,三位法师的十绝大
阵恐怕将劳而无功。我去通知镇上的人。要教他们严防意外。”
  清虚下游里里外外安静如垣,创乎从未发生过任何变,直至破晓时分,道侣们开始拜天
早课,仍未发生意外变故。
  唯一有异的是,不是雾季。
  这天晚间却气候骤变,下院被大雾所笼罩,对面不见人。
  而袭击的人却在四周里外飘忽不定与黑雾漫天的下院保持安全距离,自始至终不曾接近
半里之内。
  天刚发白,人便撤走了。
  大队人马在晨光中进人大茅镇,眼线方发现走在前面,与千幻剑和南京双雄走在一起的
蓝衣人,是辛文昭而非周永旭。
  永福客栈内一阵好忙,各处皆传出轻松的谈笑声。
  但所有的人皆绝口不谈夜袭清虚下院的事。
  洗漱、进食、歇息,辰牌末,群雄再次出发,去向是四平山。
  四平山香堂秘坛昨晚只留下几个高手警戒,其他的人皆由三位法师率领,至清虚下院布
下十绝大阵死亡陷阱。
  要提周永旭这条龙,准备一网打尽以千幻剑为首的江湖群雄,白费了一番心血,不但龙
捉不住,群雄一个也没有落网。
  而当晚的三更初,香堂东面十余里的山谷有了巨变。
  四平山形如其名,山顶平坦一望无涯,上面有村落、田野、树林。
  从四面伸出的山尾不是平整的,犬牙交错的山麓线,形成错综复杂纠缠不清的丘陵,其
间隐藏了不少山谷和隔绝的盆地。
  登山的小径甚多,这座同八十五里的平顶山并不寂寞。
  东面共有三四条登山小径,每一条皆从不同的山谷向内伸展,再婉蜒上升,沿纵走向的
小山岭脊线盘旋而上。
  沿途古林参天,除了鸟兽之外甚少行人。但不论走哪一条路,决不会走错路,不上就
下,简单明了。
  一条小径通过一处圆丘形的小山古麓,开始逐渐向上伸展。而在上升处的右方,岔出一
条小小的樵径。
  这条樵径很窄小,但明显的路面却令人大感困惑,路面野草不侵,可知是经常有人走动
的重要孔道。
  小径延伸至一处平坦的山脊,然后向北降至下面的小山谷,谷中溪流一线,可看到三四
座茅屋,和溪两岸的一些困地。
  这里的田地,养不活两家。因此附近的村民,皆知道这处被称为底谷的杨家,一家五口
过的日子相当清苦。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深山连近亲也不见上门。
  杨家穷,小小的山谷内只挖出十余亩地,四座茅屋建在陡坡下,两间住人两间放柴草杂
物农具。
  一年下来,除去税粮,仅算是聊可温饱,还了旧债欠新债的五口贫户之家。
  但那条近谷的光亮小径,会是五口之家出口的通道?除非这五个人一天跑上百十次来
回。
  但附近七八里外方有村落,谁去留意底谷杨家的人闲得无聊来回跑?
  春天,这一带岭脚一片锦绣,映山红把岭上岭下点缀得成了花海。花季一过,连官风雨
残花满地。
  这就是残花岭,取名的人不知是谁,反正本地的人不知道,江湖朋友更是毫无所知,大
概只有取名的人心里明白。
  这略带伤感诗意的地名,总比本地人称为东岭脚好听些,东岭脚一点也引不起过往旅客
的兴趣。
  当永福客栈的江湖群豪在掌灯进膳时,底谷杨家东面三四里的山径上,一位弯腰驼背,
背了行囊的旅客,正孤零零地走向寂寞荒凉的山区。
  野犬的长号与夜果的啼声此起彼落,这人就在夜色苍茫中消失在山林间。
  这条路上夜间没有行人,如果有,一定不是好路数。
  底谷杨家的户主是张老实,朴实的外表也的确给人老实的感觉。
  之外是他的老妻,两个傻乎乎牛高马大的憨儿子,一个十五六岁脸色有点苍白,从来没
有人见过的大闺女。
  张家平时就少有外面的亲友往来,附近村落的人哪有闲工夫来找他们话家常?
  四间茅屋都是独间,依山脚而筑,屋后的陡坡其实与绝壁差不多,但由于草木丛生,爬
上去并不难,隔三十余丈便是长满映山红的小岭。
  三更正,斗转星移。
  黑影从小岭慢慢下降,藉草木攀援,缓缓降近谷底,降下处恰是四间茅屋的中心点,无
声无息像妖魁幻形。
  茅屋灯火全无,寂静如死。
  黑影先沿壁根一带摸索,希望能找到可疑的事物。
  但他失望了,壁根一带长了一些小灌木,找不到没有草木的处所。
  黑夜间视界有限,这样暗中摸索事倍功半,甚至枉费心力。
  但黑影却极有耐心地探索,分段往复搜查,最后,在最外侧的一座茅屋后,看出了异
样。
  这里有一个大坑,里面有焚烧后遗下的灰烬。
  行家只要嗅到余灰所发的气息,便知是焚烧杂物的地方。
  乡民利用草灰作肥料,任何一个种庄稼的人,也不会花工夫掘坑来焚烧草木取灰。
  黑影无声无息地到达茅屋后,慢慢绕至屋前。
  木门紧闭,两侧的窗也关得紧紧地。
  这种古老的茅屋如果门窗皆关闭了,想进去真不容易。
  屋顶草层厚实,开天窗真得花不少工夫,厚实的大泥砖,挖一个狗洞也要费大半天时
辰。
  黑影知道无法潜人,知难而退,到了第二座后,开始暗中准备。
  准备的东西很简单,先以干草砌一个窝,中间放下一包爆竹的黑色火药,再埋上一根编
得松松的干破布条,用火折子点燃布条的另一端,立即回到第一座茅屋的门旁,吸口气飘然
上升,编幅似的隐身在屋檐下。
  他这样来来去去,皆采用蛇行殖伏行动,自始至终不曾发生音响。
  四间茅屋的前面有一处两亩大的晒谷场,地面结实光亮。尤其是第一座茅屋的前面,通
向大门的一段更是光滑,所以黑影选择这座茅屋待机。
  广场的前缘,有三四株大树,如果留心,可发现中间那株大树下伏著一个黑影。那是警
哨,从谷下接近茅屋的人畜,皆逃不过警哨的耳目。
  人侵的黑影早已发现树下伏着的人,知道无法接近,因此不加理会。
  不久,蓬一声轻响,火光一闪,火焰上升。
  布条燃至火药堆,火药引燃了干草。
  树下伏着的警哨一蹦而起,奔向火苗吞吐处,燃烧干草的草技爆裂高清晰可闻,即使没
看到那一阵眩目的火药爆燃的闪光,也知道失火了。
  警哨发出一声警啸,折了一根树枝,快速地扑打灌木丛中的熊熊烈火。
  四座茅屋的沉重木门皆打开了,共奔出十二名衣衫不整,但都带了刀剑兵刃的男女。
  张老实一家五口,竟然多出一倍以上了。
  “怎么会失火的?”第一座茅舍奔出的一个老女人,用尖锐的嗓音高叫,向火起处奔
去。
  所有的人皆用树枝扑打,浓烟大起,火势已被控制。
  “有硝磺味,有人纵火。”一名大汉讶然叫。
  老女人还没把话听完,倏然转身飞掠而走,奇快绝伦,闪电似的向门口冲去。
  屋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老女人大概是知道不妙,冲得太急,距门不足一丈,冲势似
乎更快更急。
  一个黑影突然从漆黑的屋内向外飞跃,双方恰好在门外遭遇,闪避已来不及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老太婆可能急疯了心,也许确已认定是敌非友,一声沉叱,
反掌斜拍借力打力。
  噗一声问响,掌背柏中对方的右助。
  没听到叫痛声,冲出的人被拍得左冲丈外,然后砰一声跌翻在地。
  老太婆乘势问人屋内,贴在壁根下形影俱消。
  门外,有人大声叫:“尤婆婆,你把鲁老兄的右肋打断了四根。”
  已隐起身形的尤婆婆吃了一惊、情急叫道:“老身不是有意的。快冲进来,屋内有强敌
人侵。”
  黑暗中,突传出中气充足的语音:“不必仲了,屋里太黑,冲进来不头破血流才怪。事
情已经发生,急也不急在一时,慢慢走进来好了。”
  尤婆婆心中一凉,沉声道:“你是谁?所为何来?”
  “呵呵!掌起灯你就知道在下是何来路了。尤婆婆,这地方你熟悉,闭着眼睛也该知道
灯在何处,是吗?点灯吧,在下不会偷袭你,如果要偷袭你,你报本就进不了门,你练的鬼
影功还不够快。你快年届古稀了吧?能保持这种境界,你已经比大多数年轻高手强多了。”
  人影已堵住了门口,有两个人窜进来了。
  “掌灯!”尤婆婆焦灼地叫。
  又窜进来两个人,一个大声说:“属下遵命,是点中堂灯吗?”
  中气充足的语音抢着答:“中堂灯已被在下毁了,那种大型的怪灯用在简陋的茅屋内,
行家一看便知灯中有鬼,灵狐的那一套鬼玩意,对在下已经不生效用了。壁间应该插有松
明,你就把松明点起来吧,哦!好利害!是不是花蕊毒针?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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