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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大地龙腾 [35]

By Root 560 0
人感到头皮发炸。
  “啊!啊……哎唷唷……”狂叫声刺耳,动魄惊心。
  吊在前面的三个家伙各挨了两鞭,一鞭一条痕,被打得双脚不住在树上乱蹬,鬼叫连
天。
  人群的先头人员到了,一个个怒叫如雷。
  中海一笑狂笑,丢了鞭,双手抡竹棍飞步迎上,宛若虎入羊群。
  “克噗噗”一连串怪声飞扬,竹竿探处,两把单刀一把钢叉应棍落地,再来一记“拨草
寻蛇”,先头的四个人向两侧倒,抚著足胫狂嚎。
  中海丢掉竹棍,拾起钢叉攸然后退,退近树旁手起叉落,“察”一声叉入最前面挂著的
村夫头侧的树□上。
  “啊……”这家伙吓得屁滚尿流,裤裆湿淋淋地淌了一大片,狂叫一声,已吓得失去知
觉。
  要镇服激怒的人群,只有心狠手辣拿出铁血手段来才行,一照面便倒了四个,后面的心
胆俱裂,呐喊的声音小了,脚步慢下来了,高举的刀枪也垂下来了。
  中海拔出钢叉,抵在另一名村夫光赤肚子上,冷然微笑著盯视著挺刀枪趑趄不前的大批
村民,叉上逐渐加力,钢叉尖也逐渐将村夫的肚皮向里压。
  村夫大汗如雨,额上青筋跳动,瞪眼张嘴大号,泪下如雨。
  人群形成合围,虽然有四十多个精壮村民,但谁也不敢上,光张嘴呐喊。
  中海拾起竹鞭,“刷”一声鞭响,另一名吊著的村夫狂叫一声,虚脱地作绝望的挣扎。
  他虎目中冷电四射,向四周的村民冷笑。
  终于,人群中暴出一声怒吼,一名精悍大汉挺枪冲出,狂叫著猛冲而上,兜心就是一枪
扎到。
  中海向侧一幌,让枪擦身而过,左手竹鞭连抽三记,把村夫打得狂叫著收枪后退。
  中海右手叉一闪,“得”一声暴响,枪飞上枝浓叶茂的树颠,枝叶纷飞,果实下坠如
雨。
  中海抢前两步,一脚将人踢翻,一脚踏住对方的肚皮上,叉尖向对方的脸部徐徐下降。
  大汉双脚绝望地乱蹬不已,双手虎口流血,死抓住爸叉的侧尖上端,居然用官话狂叫
道:“饶命饶命!饶……命……”
  叫到最后一个字,已经不像是人声,中叉尖已经贴上他的鼻尖了。
  在人群惊叫声中,响起一声大吼:“手下留情!”是夹生的官话。
  中海想:“打圆场的来了,正好问问他。”
  人群中抢出一个年约半百穿著海青长袍的中年人,向人群叱喝一声,举手一挥,人群纷
纷后退。
  叉尖下的人,叫号声愈来愈微弱,但仍可听清字眼:“饶……命!饶……命……”
  中年人赤手空拳,勿勿走近举手长揖,说:“壮士请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中海冷冷一笑,说:“我只有一个人,你可以叫他们一拥而上。”
  “壮士言重了,务请原谅他们无知。”
  “无知?哼!太爷在凉亭歇歇脚,这六个家伙竟然不知死活,欺侮太爷是外乡人,倚众
群殴欺人太甚,如果太爷经不起打,岂不埋骨在贵地了?你说吧,该怎么办我听你的。如果
不能令太爷满意,太爷立即杀人,放火焚村,让你们报官找太爷好了。”
  中年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大人不记小人过,爷台千万高抬贵手,原谅
他们无知,至于如何善后,敝人悉听爷台的吩咐。”
  远处山嘴前,李厝方向隐隐传来阵阵蹄声,接著是五匹健马冲出山嘴,向这儿狂奔,湮
尘滚滚。
  村中,锣声仍然狂鸣。
  中海已知李厝的人到了,但不在乎,冷冷地说:“很好,去叫贵厝有头有脸的人前来说
话,最好是有官品的人,不然免谈。”
  中年人喏喏连声,向后用土话一阵大叫。接著奔出三个人,向村口狂奔。
  不用催请,村口已出现了一群体面的父老,匆匆向这儿走来。
  远远地,中海便开始留意,用目光搜寻程巡检。八年的岁月虽说够漫长,但程巡检八年
前已是四十开外的人,即使脸貌有所改变,也不会变得太离谱,最多胖些或瘦些,或许苍老
些而已。
  他失望了,到来的十四个村中体面士绅中,没有一个人像是程巡检。
  人群中分,让出一条路,十四个年在半百以上的士绅,一个个脸色凝重地在三丈外站住
了。
  与中海打交道的中年人,向众人叽哩咕噜了半晌。
  中间那人可能是族长,像貌清瞿,年届古稀,精神依然瞿烁,留著掩口长髯,神情相当
倨傲。
  听中年人说完,他老脸一沉,向中海叱道:“甚么话?你一个过路的外乡人,居然敢胆
大包天,目无王法,到本村……”
  中海不等他说完,发出一阵狂笑,钢叉一起一落,“察”一声响,将地下躺著的大汉的
左掌钉在地上了。
  “啊……”大汉狂叫。
  中海一脚将大汉的脑袋踏住,向老人狂笑道:“老狗才!王法?王法叫你们欺侮外乡
人?太爷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你们这群猪狗再放火焚村,你们逃得性命的人,可到京师敲登
闯鼓向皇帝老爷告我好了。哼!”说完,拔起钢叉,对准了老家伙,作势欲掷。
  老家伙威风全失,被那一声叱喝惊破了胆,腿一软,向后便倒,居然不要人掺扶,连滚
带爬地冲出了人丛。
  中年人赶忙抢出,摇手急道:“壮士请息怒,请……请……”
  中海沉下脸,舌绽春雷大喝道:“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你们是否不想活了?是
否先要太爷杀几个人给你们看看?”
  出来了一个花甲老人,双手乱摇,结绪巴巴地说:“壮士,有话好……好说。老朽是本
村的里正愿与壮士磋商善后,赔偿壮士的一切损失。”
  “你可有功名?”中海厉声问。
  五匹健马愈来愈近,远处的山嘴前也出现了大批人影。
  花甲老人听中海的口气不小,一口铿锵的中原话字字震耳,他可疑心是从南京派来的大
员,情不自禁退了两步,打一冷战,说:“老汉早年曾任职湖广赣州石门县知县,赐同进士
出身。”
  中海冷冷地向花甲老人打量,有点动容,看不出这小小山村,居然有赐同进士出身的人
物,相当不易。那是苦读寒窗磨砚的士子们,梦寐以求的最光荣的出身,经过多少次考试,
从乡试、会试、到殿试,幸运的人方能名登金榜,方能获得进士的光荣地位。进士具有三榜
(三甲),第一榜只有三名,状元、榜眼、探花。第二榜称赐进士出身。第三榜称赐同进士
出身。二三榜的人,还得经过考选、就学、留院任职、外放,好不容易才熬得一个七品黄
堂。不管官位大小,凡是三榜出身的人,其地位是值得骄做的,至少他是所谓正途出身的
人,绝非走门路钻营买官的人可以比拟的。
  “贵村还有比你官位更高的人么?”中海问,和气了些。
  “没有了。”
  “刚才那老狗是谁?”
  “那……那是本族的族长。”
  “贵村有一个曾在湖广道州任巡检的程进魁么?”
  花甲老人一怔,接著惨然地说:“有,有,他……他……”
  “叫他出来。”中海大叫。
  老人摇摇头,说:“他已不在人世了……”
  “甚么?”中海厉叫。
  “多年前退职还乡,在瑞金至汀州道上遇贼,全家老小悉数遇难,连尸骨也未能还乡,
他这一房子孙已经绝了。”
  中海感到脑中“嗡”一声闷响,一阵寒颤通过全身,完了,这一条线索又断了。这个暗
中伸出魔掌戕害他的人,手段之残忍毒辣,计算之精,几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竟能在千
里迢迢之外将被利用的人杀掉灭口,大可怕了。
  送信的驿卒、邮传司的管事、入罪的程巡检,加上藉彭小虎血案嫁祸给他的郭巡检,四
条线索的关系人全部遭了殃。目下,唯一的线索,只剩下彭小虎遗书上所说的疤眼凶手了。
  天下茫茫,何处去找疤眼真凶?虽说海宇五雄中的疤眼老三有点像,但人家如果一口咬
定不是他所为,怎办?怎能胡乱指人是凶手?天下间有疤眼的人不是仅疤眼老三一个人,杀
了疤眼老三岂不便宜了真凶?
  他脸色难看已极,用近乎窒息的声音问:“他的家小婢仆,难道一个也没回来?”
  老人惨然摇头,说:“男妇老幼一十八口,挑夫二十六名,全部横尸当场,行李箱笼被
劫一空,由官府埋葬在义冢。凶手至今毫无线索,汀州府存有底案,壮士可以前往查问,便
知老汉所言非假。”
  蹄声如雷,五匹马到了。
  欢叫声大起,人群纷向两侧让路。
  中海像是个梦游者,茫然地转身,茫然地走到树下,两眼发直,木然地拔出匕首,徐徐
地割断挂在树桩上的人手上的腰带,对外界似乎一无感觉。
  五名骑士飞洒下马,身手矫捷绝伦。
  花甲老人老远便叫:“家谋兄,不可鲁莽,请……”
  可是,五骑土不加理睬,急抢而入。
  “噗!”一名吊著的人掉下了,在树下吃力地挣扎。
  “噗噗!”二三名接著往下掉,这两人很不错,没命似的向外逃,连滚带爬,不知从那
儿来的神力。
  五骑土半弧形排开,五枝长剑出鞘。有人低叫:“等一等,让他放了人再上。”
  “噗!”第四个人掉下来了,躺在地上喘息。
  中海像一个行尸,不知大祸之将至。
  花甲老人踉跄走近,惶急地低说:“家谋兄,算了,他是有所为而来的,看样子没事
了,何苦再和他一般见识?其实错在敝村的人。”
  五骑士中,为首的是子午断魂李家谋,他的女儿茜姑,儿子克裘。另两人是李家谋最得
力的助手--艺业甚高的隐身大盗,是子午断魂的虎伥爪牙。
  “噗!”第五个人掉下来了,叫了一声“妈”!便昏倒在树下。
  四周鸦鹊无声,死一般的诤。
  子午断魂推开花甲老人,低吼道:“不行,让这小子在附近闹事横行,以后你我李程两
家还用做人?我非擒住他剥皮不可。”
  “家谋兄…”
  “不关你的事,请你走开,你量大,我可受不了。”子午断魂暴躁地低叫。
  十三个老者惶然后退,退得远远地。人群的圈子向外张,悚然后退。
  人声静止,静得可怕,气氛紧张极了,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
地,手心淌汗,腿在发抖,恐怖地悄悄向后移。
  以小亭和孤立的桂圆树为中心,已让出包括小径的一块两三亩大的广场。
  “噗!”第六个人掉下来了。这人神力突生,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冲出五七丈外,方长
吁一口气,爬伏在地昏了过去。
  奔出五六个人,屏息著呼吸,拖起昏倒和吓软了腿的人,没命似的逃出人丛外。
  中海转到树前,目送救人的人去远,方拾起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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