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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泽潜龙 [67]

By Root 635 0
妇恐怕仍得耐心地等几天。”
  “姑娘……”他嗫嚅地说。
  “你什么都不要问,你要知道的事,是贤夫妇已经脱出魔掌,济南三杰已经威胁不了你
们了。”
  “是姑娘救了小可夫妇……”
  “是家主人。”
  他更感惊奇,看黑衣女郎的风华,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下人,这位主人是何等人物?
  “贵主人……”
  “阴神。”
  “哦?小可明白了……”
  “家主人与贤夫妇住在同一家店,路见不平伸手管闲事,你们已经安全了。”
  “救命之恩比天高海深,可否让小可拜谢贵主人……”
  “他跟踪鹰爪,侦查他们的动静,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哦!这里是……”
  “大明湖中的百花洲。”
  “哎呀!是城里?”他吃了一惊。
  “四郊侦骑密布,城里反而最安全,所以家主人把你们带进城来,躲几天等候风声稍
弛,再送你们远走高飞。目下是四夏末,你好好休息,食宿的事不必担心。”
  “谢谢姑娘再生之恩。”他长揖为礼:“贵主人当代赫赫风云豪杰,降尊纾贵救助小可
一双卑贱小人物,愚夫妇今生今世永铭心坎,愿来生结草卸环以报……”
  英雄有泪不轻弹,他流着泪屈身下拜。
  黑衣女郎至一旁,举步入室。
  “壮士请勿多礼,妾身不敢生受。”女郎向桌旁走,拖出桌下的长合凳落坐:“我叫寒
梅。壮士的大名是……”
  “小可曾武,那是拙荆唐素娥。”他在对面肃立欠身回答:“梅姑娘,请贵主人尊姓大
名……”
  “他从不向任何人通名,曾壮士可以称他为阴神;江湖朋友都称他为阴神。济南三杰在
客店向你们逼口供,我和家主人潜伏在院子的对面,无法听到你们的谈话。曾壮士,济南三
杰威震齐鲁,有名的铁捕,口碑甚佳,但不知贤夫妇有何把柄落在他们手中?三杰同时出
动,这是极为罕见的事,你们……”
  “那是五年前一宗文字狱血案。必他换声长叹:“小可略谙武技,在区山镇王老爷隆武
家中佣工,前后有五年之久。王老像其实是一位科场失败的书生,既不是前明遗老,更不是
反清复明的在帮在会人士,他只是一个偶而发发牢骚,只能坐而言不能起而言的愤世者。小
可真不明白,当政的人为何要把他看成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愤世的人那张嘴,是相当可怕的。”黑衣姑娘苦笑:“尤其是稍有名望的人,每一句
牢骚都是一粒火种、你明白的意思吗?”
  “也许济南三杰公命在身,但他们不该利用海贼六爪龙前往王家卧底.”他咬牙切齿:
“三杰是汉人,他怎能利用罪该枭首示众的海贼,来陷害自己的良善同胞!以前我不知道三
杰是主谋,他们在这件事上,必定得了许多许多血腥钱。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会找人来清
算这笔血债的。正如六爪龙一样,自会有激于义愤的人出来主持正义砍他的头.”
  “哦!你请什么人杀了六爪龙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位虬须伟丈夫。”
  “他来了?”
  “不知道。”他毫无机心地说:“两月前在河南分手,他只告诉我在清明前后,到水香
亭等信息。”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但没看到他的脸,不知是不是他。”
  “唔!昨天只有你一个人,之外是在历下亭的升平公子。”
  曾武大吃一惊,毛骨惊然。
  “你这贱女人!”他凄厉地尖叫,奋身向前一扑,双手越过桌面,要黑衣女人的脖子。
  黑衣女人冷笑一声,倏然而起,左手扣住了他的右手向桌上一按,右手一掌劈在他的左
耳门上。
  他应掌昏厥,仆伏在桌上形如死人。
  门外踱入鬼气冲天的阴神,冷厉的语音刺耳:“你就这样没有经验吗?”
  “这……”黑衣女郎懊丧地说:“我……我把事情弄……弄砸了。”
  “你就这样沉不住气?哼!”
  “冲口而出,有什么办法呢?好在已经有线索,总算没有失败。”黑衣女郎苦笑:“我
们总算有所交待了。”
  “我再也不放心让你办事了。”阴神不满地说。
  “这……”
  “走吧,这时侯责备你已来不及了。这里的事交给他们的人接管,我们去悦来老店找升
平公子。”
  “事不宜迟,走。”黑衣女郎说,举步便走。
  阴神走后片刻,两个公人推门而人。
  “先把他们绑上。”稍高的公人向同伴说:“天亮后再把人带走。”
  两人开始解藏在腰间的绑人绳。桌上的菜油灯本来放在桌角,曾武扑上桌时,灯并未倒
下,仍在发出幽光。这时火焰乍熄,室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咦!灯火……嗯……”黑暗中传出稍高那位公人奇怪的语音。
  悦来老店在百花桥的街口。百花洲由两座桥贯通南北交通,北是鹊华桥,洲南是百花
桥。大明湖原来有七座桥,目前只剩下百花洲的两座桥了。
  五更天,店中一大乱。
  大批公人包围了悦来老店。可是,升平公子客房中鬼影俱无,何时失踪的?没有人知
道。
  据从京师来的权威旅客说,升平公子固然不时到外地游玩,但清明前后,决不可能离开
京师,大家族的子弟,清明怎能不在家祭祖扫墓?
  精明干练的济南三杰,竟然走了眼上了大当。
  办案的人全部动员,能用得上的线民全用上了,全力查缉假冒升平公子的人,水陆码头
眼线密布,交通要道处处有盘查的关卡,离城的车马受到彻底的盘查。
  但案子的内情,并未向外公布。
  济南三杰本来都有自己的家,除了因公必须在外奔走,平时必须天未明即起,赶早到衙
门应卯,公毕返家与妻儿相聚。但当天,三人不约而同留在府衙住宿,不再返家与家人相聚
了。忙得暂且把家放开,公务要紧。
  一连三天,三人仍然留在府衙住宿。
  查缉的行动,仍在加紧进行,不但不见松弛,反面紧锣密鼓地请来外地的江湖朋友参予
查缉。
  这天傍晚,乾坤手穿了便服,神色悠闲地踏上铁佛巷张家的院门阶。
  铁佛巷张家,是名震北地,誉满北五省的名武师,济南武林朋友的精神领袖人物,生死
判张贵堂的老宅子。生死判曾是京师镇远镖局的名镖头,早几年得罪了京都的权贵,辞职返
家养老纳福,发誓不再替达官权贵保镖。在济南,生死判的声誉地位,决不是济南三杰这种
吃公门饭的人所能望及的。
  多年来,生死判从来就没有主动找过乾坤手攀交情,乾坤手心中有数,这位老前辈骄傲
得很。
  昨天,他接到口信,生死判请他到张家走走。
  他脸上涌起肉食兽灯满足的微笑,生死判终于有主动请他登门的一天,虽然不是正式邀
请。
  济南三杰的名号,在山东是颇有份量的,但在其他各省,就不怎么叫得响了,连那些过
境的二三流江湖人,也不怎么卖三杰的帐,大事不犯,小过依然不断。相反地,只要生死判
出面交代一声,那些江湖浪人就得乖乖把脚洗干净。在三杰来说,这种情势是相当令他们不
快的。
  这种情势要改变了,聪明的人会设法改变情势的,只有愚蠢的人,才眼巴巴坐等情势改
变。改变需要工夫和手段,济南三杰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心血。
  开门迎接他的,是张家的门子和老驼。这位姓和的老驼子眼花耳背,老态龙钟,按理,
决不可能胜任门子的重任,生死判却用这种人来做门子,不知用意何在?
  和老驼领他往大厅走,一面用惯常的沙嘎嗓音说:“家主人知道南爷的象棋下得很好,
尤其精于残局。所以在大厅布局相候,请便,小的要照顾门户。”
  原来是找他来下棋,很有意思。
  当然,生死判决不是存心邀他来下棋。
  进人大厅,仆人们踪迹不见,只有一个人坐在桌旁相候。是年已花甲,但精神旺健神目
炯炯的生死判张贵堂。
  “贵老万安。”他含笑抱拳施礼。
  “请坐,南头。”生死判站起向客位伸手肃客:“这有一局棋谱没有的残局,等你前来
收拾。”
  他告罪落坐,目光浇在棋局上。
  “海底炮破马前卒,梅花谱好像有相似的残局。”他说:“这是残棋马胜炮说法并不可
靠的证明。可是,贵老,双方真正棋鼓相当,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势有布局。”
  “是吗?”生死判似笑非笑地问。
  “应该是。”他答得十分肯定。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那一个可能?”他微笑问。
  “有一方不小心,或者太过自信,终于造成这种情势的残局。问题是,谁是最后的胜
家?”
  “炮去掉卒,黑方如果不去炮,第七步就可以将军。”
  “能有七步以上的机会吗?”
  “这……”他窜慎地措词:“似乎是注定的败局。”
  “所以,红方必胜了。”
  “红方以车当马口,就可以争取阻马完成第七步的挂角,赢定了。”他点头同意:“胜
利是需耍付出代价的。”
  “舍车?”
  “是的。”他肯定地说:“值得的,怕牺牲成不了事。”
  “谁是马前卒?谁又那一辆车?”
  他抬头注视着生死判,神色懔然。
  生死判也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神阴森而冷漠。
  “贵老要帮谁?”他终于发话了。
  “胳膊往里弯。”生死判冷静地说:“问题是,老朽能不能帮得上忙。”
  “贵老的意思……”
  “马前卒吃掉了,车应该下一步塞马口,是不是?”
  “贵老在何处得到的消息?这是非常危险的事。”他的声调变了,变得不带丝毫感情。
  “老朽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有人故意把秘密函告老朽不能不看。你也有一封信。”
  “这……”
  “无头信,指名要老朽转交。”生死判从袖底取出一封信放在他面前:“如果你能将内
情相告,不管你是对是错,老朽都会全力帮助你,毕竟你是本城掌生杀大权的人。而且有八
旗兵替你撑腰。”
  信是普通的信封,简要地写着三行字:
  “相烦生死判张老前辈转交:
  乾坤手南捕头公启。
  名不具。”
  三行,不吉之兆。通常给朋友写信,封面最好不要写三行,三凶四吉五平安;平安家书
通常是写五行的。
  他拆信,取出信笺在桌上摊开,笺上写了潦潦数行:
  “假公济私,买盗栽赃;公门作孽,天地不容。三月十五,刀头舔血。”
  “贵老有另一封信?”他沉着地问,将信放回桌面。
  “是的。”生死判点头:“逼老朽上梁山,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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