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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85]

By Root 797 0
:“本来,在下来贵地开业,原抱定公平义取四方
财的心意,为各地生活艰难的穷苦织工尽一番心力,从未想到要用武力解决,生意人谁也不
愿用流血来求取暴利。现在,那些丧尽天良心黑手辣的畜生,雇用江洋大盗来对付在下,虽
能侥幸于一时,但不久便要受到报应。这一天会来的,而且决不会太久。天下间比魔刽任飞
更狠毒的江洋大盗多的是,比魔刽的武艺高明百倍的风尘侠客也多如牛毛。”
  “哦!你是说,你也要找江洋大盗来相助?”
  “不一定。”熊慕天冷冷地说。
  李二爷突然咬牙切齿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还未报,时辰未到。”
  熊慕天推椅而起,大笑道:“易东主,你记住: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人不会永远幸
运。走的夜路多,早晚会碰上鬼的。从今天开始,熊某不再相信仁义二字。既然上天尚未报
应恶人,在下已尽了人事,官府也不可恃,因此,在下只好相信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限
还眼。呵呵!易东主,咱们走着瞧。”
  最后,他反常地哈哈狂笑,带着李二爷,醉步跟跄下楼而去。绝秀才的眼中,放射出令
人心悸的冷电寒芒,向一名从人低声说:“去告知二东主,一不做二不休。”
  “是。”从人恭敬地答。
  绝秀才阴阴一笑,用竹筷在桌面上信手乱划,有意无意写下两行看不见的字:“量小非
君子,无毒不丈夫。”
  写完,扔下筷子,狞笑着自语道:“对,就这么办,决不可让这群混帐的东西活着离
开,一了百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帘门一锨,踱出一个身材颀长的青衣人,沉着睑走近桌旁,脚下轻灵得像头猫。
  绝秀才尚未听到脚步声,他的一名手下低声道:“程捕头来了,三东主。”
  他猛扭头,一征,站起谁下笑说:“咦!程捕头,请坐,喝两杯。”
  程捕头穿的不是公服,当然不是来喝酒的,颊肉抽动了两下,有点冷冰冰地说:“谢
了,你自己喝吧。”
  绝秀才见对方神态有点不对,奸狡的笑意消失,代之而起的是轻蔑与傲慢的神情,冷冷
地说:“喝就喝,不喝就拉倒。哼!别不识抬举,摆出这副臭面孔,给谁看?”
  那年头,一个巡捕虽然相当神气,但在地方仕绅面前,还是低了一级。即使是一个读书
秀才,捕头同样得低声下气。秀才即使犯了法,也不敢随随便便逮捕。到了公堂,县太爷如
不经过正式手续革去犯人的秀才身份,也不敢对秀才加铐镣上刑具。
  程捕头见对方翻脸,本能地退了一步,气焰徐消。接着,似乎横定了心,重新沉下脸
说:“易秀才,不要欺人太甚。”
  绝秀才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厉声道:“你说什么?你配在我面前如此说话?”
  程捕头一挺胸膛,亢声道:“等芦花沟那群人有一个进了班房,届时看在下是否配如此
说话。”说完,扭头就走。
  芦花沟三字,把绝秀才的凶焰压下去了,鬼眼一转,换上笑脸笑道:“程捕头,慢走,
生那么大的气,何苦?未来来,坐下谈。”
  程捕头有所为而来,当然不想闹僵,转身道:“易秀才,没有什么可谈的。”
  “呵呵!你说芦花沟……”
  “那儿有人不断地监视,必要时,知县大人会发签出动民壮的。首要不易擒获,至少可
以弄到三两个不太高明的毛贼问口供。”
  “哦!知县大人为何不发签?”
  “当然是不希望有死伤。”
  “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动民壮,事情闹大了,对任何人都没好处,尤其是对县太
爷的乌纱帽不利,也可能砸破不少人的饭碗。”
  “因此,大人尚未发签。”
  “对,这是最聪明的举措。呵呵!但不知捕头前来有何见教?”
  “在下是传话来的。”
  “传话?谁的话?”
  “府里已经怪罪下来了,今早同知大人与推官大人,把咱们的知县大人请去,当然不是
叫去嘉勉的。”
  “哦!严重么?”
  “人命关天,能不严重?”
  “怎么说?”
  “县丞大人交代下来说:‘人已经死得够多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担待不起。’”
  绝秀才把心一横,脸色又变,冷笑道:“听口气,死了人也怪我了。”
  “当然该怪那位叫魔刽的人。”
  “那么,你们该去捉他。”
  “再出人命,他休想在附近存身。”
  “预祝你们成功。”绝秀才阴笑着说。
  程捕头扭头便走,在梯口突又转身说:“还有。熊慕天在南京有朋友,结交官府,走动
衙门,有四品大员与他交情不薄。如果他在本府有三长两短,连知府大人也脱不了身。”
  “哼!姓熊的……”
  “牵涉到前程,知府大人不会淡然处之,那将是可怕的灾祸,你明白么?”程捕头神色
凛然地抢着说。
  “废话!”绝秀才有点心虚地叫。
  “但愿不是废话,告辞。”
  一名从人死盯着已没有人影的梯口,阴恻恻地说:“三东主,衙门里的人害怕了。”
  “我也感觉到了。”绝秀才悻悻地说。
  “恐怕他们会坏事。”
  “有此可能。”
  “程捕头明里敷衍,暗中别有打算。”
  “是的,所以他派人监视芦花沟以留后路。”
  “既然姓熊的在南京有四品大员撑腰,五品知府与七品知县为了自己的前程,随时皆可
能调转刀口来对付咱们。狗官们反反复复平常得很,不足为奇。”
  “是的,他们早先与姓熊的勾勾搭搭,便是明证。”
  “知道咱们底细的人并不多,而程捕头是知道最多的一个。其他几个狗官有把柄在咱们
手中,不难应付。”
  “不错,这人相当精明干练。”
  “咱们必须早作打算,防患于未然。”
  “依你之见……”
  “划两条路给他走。”从人狞笑着说。
  绝秀才沉静地点头,阴森森地说:“好,你去知会帐房一声,天黑前送五百两银子过
去。咱们希望他走这条路,不然……”
  “属下这就去。”
  “好,我们都走。今晚,咱们在孙主簿家中宴客,不管是城内城外发生事故,皆与咱们
鸿泰的人无关,走!”
  众人下楼而去,已定下了恶毒的阴谋。
  起更时分,明礼坊孙府堂开盛筵,鸿泰的三位东主作东,叫来了十席酒菜。孙府的主人
孙纲,任职宣城县官居主簿,小小九品官神气万分,据说与绝秀才是儿女亲家,绝秀才在此
宴客并不足怪。
  赴宴的人,全是本城名流。三更初筵散客仍留,男宾们品茗清谈,国民民生风花雪月无
所不谈。女宾们则在后楼欢聚,玩那些剪花、请蝶仙、牙牌等等兰闺清玩;当然也说说东家
长西家短。
  三更正,远远地,东门方向传来了警锣声。
  二更末,夜席刚散,宁宣绸布庄附近,有不少黑影潜藏在每一处黑暗角落。
  阁楼上,熊东主慕天与几位心腹密商要事。他显得有点心神不宁,向李掌柜说。“明天
我走了之后,这里一切皆需你费神照料了。万一我一月之内不见回来,那就表示安庆之行失
败了,你可以全权处理宁国的店务,结束后迁至芜湖总店候命。”
  李掌柜眉心紧锁,苦笑道:“咱们就此认栽了么?”
  “恐怕是的。”熊慕天慨叹地说,长吁一口气,又道:“他们竟然将江洋大盗请来杀人
放火,咱们怎能与他抗衡?哦!三月来,咱们亏蚀了多少?”
  “连抚恤金全算上,亏蚀一万二千余两。”
  “把店面与厂房盘给桑大爷,大概可收回多少?”
  “如果桑大爷敢收,可望收回一千两左右,这是最公道的价钱,只怕他不敢要。”
  “他会要的,他已经表示过了。”
  “怪!我不知桑大爷凭什么敢盘下来?他一个地方富豪,凭一些地方庄稼汉,能有多大
作为?凭官府之力?事实已经证明官府毫无作用,而且显然与鸿泰官商勾结狼狈为奸,桑大
爷倚赖什么?”李掌柜狐疑地说。
  熊慕天泄气地说:“不必管他人的事了,桑大爷既然今天已表示过,自然他有三五分把
握。”
  总管周五爷接口道:“东主下安庆,不知要带几个人?”
  “你我两个人便够了。”熊慕天信口答。
  周五爷摇头苦笑道:“风险太大,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须防他们半途拦截。”
  熊东主不以为然,笑道:“他们已成功地断了咱们的货源,烧了咱们的厂房,眼看咱们
要关门大吉,犯不着冒险来对付我。他们谅必明白,如果我有三长两短,必将引起轩然大
波,我南京方面的朋友……”
  周五爷突然伸手一拂,两技明烛倏灭,烛台向西面的明窗飞去,喝道:“取兵刃,出
去。”
  楼中一暗,“啪啪”两声暴响,烛台砸在明窗上,接着传出一声惊叫,窗外有人向楼下
飞坠。
  “砰!”明窗崩坍,黑影凶猛地撞窗而入。
  “砰!”西面的明窗几乎同时被毁,接二连三窜入几个黑影。
  厅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入侵的人似已完全熟悉楼中的一切,入内便封住了梯口,截
断了退路。
  “啊……”前进院落传出了惨叫声,有人被杀。
  周五爷大喝一声,打出了一把飞刀,穿破窗而出,向下飞纵,飘落在邻店的瓦面。
  熊慕天接着跃出,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四面八方皆有黑影冲出,第一个黑影虎扑而上,星光隐隐只看到对方的模糊轮廓,是个
穿夜行衣戴黑头罩,只露出一双怪眼的人,单刀破风声入耳,近身了。
  周五爷身形尚未稳住,百忙中仰身急退,踏破了几块瓦。间不容发地避过一招急袭,惊
出一身冷汗。
  同一期间,另一名黑影猛攻熊慕天,长剑吞吐如虹,势如排山倒海,一照面间,接连狂
攻了九剑之多。
  熊慕天身手颇为高明,匕首上下翻飞,连封九剑,回敬了七匕,两人展开了一场空前猛
烈的恶斗。在一旁观战的另三名黑影跃然欲动,但并不急于加入。
  楼下杀声震耳,刀剑的振鸣入耳惊心。
  警锣传出了。
  “并肩上,拖不得。”一名黑影沉叱。
  刀剑四合,手下绝情。
  一声惨叫,周五爷砰然摔倒,骨碌碌向下滚,滚至帘口突然大叱“东主快走……”
  熊慕天以为对方真要撤走,手上一慢,突觉股下一震,浑身发麻,立脚不牢,扭身便
倒。
  剑光如匹练,破空点到。
  他临危不乱,猛地奋身一滚,匕首猛边掷出,人向侧急滚。
  “哎……”匕首贯入黑影的小腹,惨叫着摔倒。
  “砰!”熊慕天跌下天井,立即昏厥。股问,一枚透风镖直抵骨盘,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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