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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82]

By Root 871 0

事,我不该管?”
  “这……”
  “大哥下午可以赶到,看你怎么交代?”
  “二哥,到底……”
  古禄摇头苦笑,怒火已消,说:“老三,想不到你怎么糊涂。”
  “怎么啦?”
  “你说对街姓熊的开笔肆?我看了城外姓熊的厂房,告诉你,湖州最大的笔厂,也没有
姓熊的厂房十分之一大,制那么多笔,卖给谁?天下读书人有多少?”
  “咦,你是说……”
  “你太令人失望了,老三。”
  “二哥,你……”
  “傍晚时分,大批染布师父便可乘船抵达,其中有南京首屈一指的、专门染绸的名手赵
世芳。”








云中岳《草莽芳华》
第三十一章 霸主争霸

  易寿尚未会意,讶然问:“咦!把染工带来了?二哥,咱们要在此地加开染坊不成?”
  古禄嘿嘿笑,说:“不错,在此地开染坊,这样,才是名正言顺地地道道的宁国绸,宁
州纻布。”
  “这……”
  “这里人工便宜,就地加工,你知道要减少多少成本?从此地直接发货,要减少多少开
支?”
  “也好,本来,咱们早该将染访建在此地……”
  “染坊是建在此地,但不是咱们鸿泰的。”
  “什么?”
  “那是姓熊的染坊。”
  “什么?”
  “他们在芜湖的仓房与店面,皆已筹设妥备。上下江的货船,皆由江南船行承运,上至
湖广,下迄扬州。你满意了么?”
  “这……这……”
  “我已打听出来了,此地染纻空布的第一名手老丁,流落南京十余年,他已经回来
了。”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蠢材!姓熊的将厂房的生财工具,皆悄然装箱秘密运来,你却
在做梦,一口咬定他要开笔肆。”
  易寿脸色泛青,切齿叫:“好小子,他胆大包天……”
  “不是强龙不过江,他已存心和咱们鸿泰抢饭碗,如果没有三五分把握,怎肯冒险?”
  “老天!咱们……”
  “咱们还来得及。”
  “大哥一到,咱们立即动手。”
  “二哥之意……”
  “咱们先下手为强,给他来一记绝户计。”
  “绝户计?”
  “把运送染工的船……”
  “对,妙极了,一不做二不休,把姓熊的脑袋也给故下来做夜壶。”易寿恨愤地说,不
愧称绝秀才。
  “这得等下一步。现在,你赶快召集人手,事不宜迟,咱们不能让染工船到达。”
  熊家的店后,建了一间阁楼,上面不分昼夜,皆派有监视鸿泰动静的人。鸿泰派人召集
爪牙,怎瞒得了监视人的耳目?
  三艘快船急急离开了码头,鸿泰的爪牙出动了。
  但在半个时辰前,一艘渔舟已先下放。
  宛溪下流里余,在城东北会合句溪,流经敬亭山东称为敬亭潭,北流二十五里是油榨
沟,汇合双溪水,再往下,便是与南犄湖会合的河口。以下,便可以航行大船了。
  运送染工的船,轻快地越过河口。后面,小渔舟缓缓追随,但上面除了艄公之外,神秘
的搭客已经失踪。
  船舱紧闭,舱面只有六名船夫,哼着俚曲,篙声有节拍地起落,船缓缓向上航行。
  距油榨沟约里余,上游三艘快船鱼贯向下急放。第一艘快船的人,在百十步外便大叫
道:“鱼潭河泊所的公差,奉命巡江,来船向右岸靠,接受检查。”
  接着,红旗向右挥。鱼潭河泊所在城东北的三汉河口,经常派小船巡江缉私防盗,所有
的民船官船,皆不敢抗命。
  船向右岸靠,右岸是一处芦苇丛主的荒坡,三两座上阜起伏其间,蔓生着一些荆棘和小
树。河岸平坦,芦苇并不密,正好泊舟。
  船靠上滩岸,三艘快舟也傍左右靠上了。
  五个青衣跨刀大汉,飞隼似的跃上了舱面,为首的人向惶恐的舟子叫:“叫舱内的人出
来接受检查,快打开舱门。”
  舱门拉开,里面踱出三个中年人。
  为首的人穿青长袍,方面大耳,留了三增长须,背着手含笑问:“船家,怎么啦?”
  “河泊所的人要检查。”舟子惶然地说。
  中年人打量着五大汉,问:“公爷,检查什么?”
  “你们从芜湖来?”为首大汉问。
  “是呀!”
  “有多少人?可有路引?”
  “且慢!”
  “什么?”
  “河泊所的公爷,该穿公服。河泊所的巡河船,也不是你们这种小乌篷。你们……”
  “少废话。”
  “咦!你……”
  “把里面的人全叫出来。”
  “我们都出来了,就咱们三个人。”
  大汉一怔,举手一挥。另一人抢入舱内,不久急急钻出说:“里面没有人了。”
  中年人呵呵笑道:“船上本来有十二个人,他们在南湖口登岸起旱,这时恐怕已经到了
府城啦!”
  大汉怪眼怒睁,怒喝道:“说!那些人是不是染工?”
  “是呀!是染绸缎绩罗的染工,都是些艺自家传,学有专精的染匠,还有染花的特殊艺
技呢。”
  “你是什么人?”大汉厉言问。
  “我?搭便船的。”
  “你认识熊慕天?”
  “熊慕天?没听说过……”
  “你少给我装糊涂。”
  “咦!你这人怎么啦?火气好大……”
  “闭嘴!”
  “这……”
  大汉扭头向同伴叫:“咱们上当了,把这三个混帐东西带走。”
  上来三个大汉,伸手便抓。
  中年人大喝道:“住手!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哼!不久你便知道了。”
  “你们是强盗?”
  “呸!闭嘴!狗养的……”
  中年人沉下脸,从容地说:“老兄,别出口伤人,在下不希望与你伤和气,你们走
吧。”
  大汉巨手疾伸,抽向中年人的左颊。
  中年人手一抄,便擒住大汉的腕门一扭。
  “哎!”大汉狂叫,屈腰转身,但仍不甘受制,扭身时左肘凶狠地后撞。
  可惜仍然无用,中年人左掌飞快地抵住了对方的左琵琶骨,轻轻一推。
  大汉向前一栽,“砰”一声仆倒在舱面,挡住了另一名同伴,跌得七荤八素。
  同一期间,另两位中年人一声长笑,四手一分,便擒住了另两名大汉,抛死狗般抛过
船,一名中年人大笑道:“乖乖地回去,叫你们的东家收收心。”
  有人呐喊,有人拔刀。
  为首的中年人大吼道:“听着!不要命的只管上,谁动刀子,他得留下胳臂,在下已经
警告过你们了,你们犯不着为了一些血腥钱卖命。”
  一名中年人抓起一根篙,抡篙猛扫,风声虎虎中,想纵上船行凶的几名大汉,鬼叫连天
后退回船。
  “开船!”第三位中年人急叫。对方人多,很难照顾船夫,三十六着走为上着。
  船撑出江心,往上游急驶。
  第一回合,李掌柜吃了小亏。
  第二回合,鸿泰拦截染工的毒计落空。
  两下里扯平,还好没出人命。
  初二,店面挂上了朱漆金字大招牌:宁宣绸布庄。
  染房同时开工,三十余名师父,三十余名学徒,二十余名杂工,大炉大灶火焰熊熊。染
布的师父,皆聘自本城,都是往昔失业十余年的名匠。染绸的手艺不简单,由南京来的巧手
师父负责。
  宁宣绸布庄堂开盛筵,整整四十桌,本城的官与差到了不少。地方名流的筵席设在二
楼,全是本城有头有脸的仕绅。桑大爷是上宾,为盛会生色不少。
  对面鸿泰绸缎庄毫无动静,伙计们皆冷眼旁观。同行是冤家,三东主易寿风度不够,撕
掉了请帖,到城外江边的别墅消气去了。
  次日近午时分,施德县来的第一批布匹到达,不运到鸿泰,径自送至宁宣绸布在。先在
店铺验收,然后出城送至染房入仓。
  货主取得了货款,全城立即沸沸扬扬,陷入狂欢境界,人们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每匹红布的货柜,实足制钱一万二千文,折银是纹银十二两。比鸿泰的收购价,高出一
倍有奇,而且不扣运费。鸿泰每匹布要扣运费两百丈,两百文当时可买七八升米,运费高得
令人咋舌。
  全城骚然,暴风雨在蕴酿中。即使是白痴,也可感觉出不祥的凶兆在四周流动了。
  第二批货物,来自宁国县,是素绸、绢、和白绫,且有一部份织绵,比大名鼎鼎的南京
织造局产品并不逊色,敢与全国五大织造局的产品争短长。
  一连两天,鸿泰方面毫无反应,并未采取行动,这盘棋似已输定了。
  太平县,在府城西南两百二十里,位于丛山深处,县境南面就是黄山。这里的产品是五
色线毯和兔褐,产品用小舟从青弋江运至芜湖。这两种产品不需加染,因此不需运至府,径
自运交芜湖的宁宣本铺。
  四艘小舟乘急流下放,过了寒亭江口不久,江流右岸是山,左岸是桑麻遍野的田亩。这
一带的田,十亩田必有桑田半亩麻田半亩。桑与麻皆是高茎作物,入藏身在内,极难发现。
  水势已趋平缓。舟子显得清闲,船顺流下放,每艘船相距约十余丈。离开了山区,押运
的人松了一口大气,大概不会有危险了。
  负责押运的是管事吴爷,带了五名手下,他与一名手下站在第一艘小舟的舱面上,目光
不住打量左岸的田野,不时用手下意识地抚摸佩剑的剑把,神色并未因离开山区而轻松。
  同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年大汉,佩了一把单刀,呼出一口长气,欣然地说:“吴爷,
不会有人拦截了,航程已过了一大半,最危险的险难也过了啦!如果有人动手打主意,早就
该露面等不到现在了。”
  吴爷眉心紧锁,心情沉重地说:“山区水势湍急,他们怎肯下手?他们要的是货,船沉
了岂不一场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山区而是这一带大家认为安全的所在。”
  “你是说,山林中有人埋伏?”
  “埋伏在山林有何用处?”
  “这……”
  “我耽心的是……”话未完,喜地从左岸的芦苇丛中,箭似的钻出两艘梭形快艇,每艇
有十二名赤着上身的大汉,以黑巾蒙面,佩了刀剑叉斧,那六个大汉手中,高举着一支火焰
飞腾的火把,向上急划而来。
  “哈哈哈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接财神来了。”有人狂笑着怪叫。
  舟子们大骇,船上一阵乱。
  吴爷大惊,咬牙道:“他们要用火攻,快往右岸靠。”
  右岸一声尖哨,接着是一阵锣鸣,山林中,一支红旗高伸出树梢,不住挥动。
  “糟!右岸果然有埋伏。”手下惊叫。
  吴爷心中叫苦,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意在焚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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