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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4]

By Root 798 0
下的同伴么?”
  鬼面人不言不动,置若罔闻。
  “你是聋子?”他沉声问。
  他忍无可忍,手一抄,大板刀出鞘。他这把刀刀身宽有四寸,厚背薄锋如同剃刀,光华
耀目生光,他名之为断魂刀,也从这刀获得了绰号,在江湖颇有名气。
  鬼面人的叉尖,徐徐移向他。三股托天叉,俗称虎叉或三叉,长有六尺四寸,重有二十
斤,是相当霸道的重家伙,叉沉力猛不易应付。叉尖张开有一尺六寸,举在身前便可保护中
宫,任何兵刃也不易走中宫攻入,先天上便占了便宜。
  断魂刀艺高人胆大,无畏地迫进。
  鬼面人反而被他的镇静神情所镇慑,“呔”一声沉叱,劈面一叉点来,风雷乍起。
  “铮”一声暴响,他一刀背拨开钢叉,探身切入,刀光疾闪。
  大汉反应奇快,侧飘八尺,叉尖又取得中宫,叉头一旋,硬向刀锋上砸去。
  两人搭上手,各展绝学放手抢攻,刀如猛虎,叉似狂龙。双方势均力敌,刀光叉影飞
腾,险象横生。每一招皆生死须臾,凶险万分。
  恶斗数十照面,两人均大汗彻体,双方皆未获得优势,把式慢下来了。
  招式放慢,优劣各半。又因招式慢而易于防守,但却因叉重而不够灵活,且徒耗精力,
易为对方所乘。
  左后方一声冷笑,另一个鬼面人挺叉飞扑而上。
  右后方一声冷关,第三名鬼面人像闪电股冲到。
  三叉聚合,势如电闪霆击。
  断魂刀心中叫苦,但叫苦解决不了问题。他一咬牙,突然人刀疾转,狂风似的向前冲,
要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孤注一掷。
  “铮!”刀震开了又,刀光再闪,一锲而入。
  “嗤!”断魂刀被叉柄剖掉顶门一层油皮,成了披头散发的人。
  “察”一声轻响同时传出,他的钢刀在鬼面人的胁肋开了一道创口,有两根肋骨被他划
断了。
  人影倏分,胜负已判。
  “啊……”鬼面人一声吼叫,摔倒在地,骨碌碌向坡下滚。
  另两名鬼面人不管同伴的死活,飞扑面上。
  断魂刀头皮被叉柄掠过,只感到目眩头晕,而且真力将竭,伤了对方之后,入仍向前冲
出,脚下一虚,也摔倒在地。
  鬼面人到了,双叉破空而至。
  他吃力地翻转,跪起一膝,钢刀一抬,便待拼最后一口气。虎跳扑进,悍野绝伦。
  正危急间,喝声震耳:“暂且退后!”
  两个鬼面人应声左右一分,在八尺外举叉待进。
  他收刀强撑真力站起,吃了一惊。
  那是一个脸白如纸的中年人,三角眼阴森森,高颧、勾鼻、薄唇,穿黑劲装,衬得脸色
更为苍白,腰上佩了一把判官笔,整个人似乎毫无人气,像是一具残尸,令人一看便不由心
中发冷。
  “黄泉鬼判尚彪!”他脱口叫出。
  黄泉鬼判阴恻恻地问:“你是那江湖上浪得虚名的断魂刀曲直?”
  “正是区区,在下应该想到是你这黄泉鬼判在此地作怪。”
  “这时知道并未为晚。”
  “你这大名鼎鼎的黄泉鬼判,竟下流得带人在这穷乡僻壤劫路?简直匪夷所思。”
  “尚某在此等候赴摩天岭的人。”
  “为何?”
  “能通过我黄泉鬼判这一关,方配前往摩天岭去活现世。”
  “哼!你存心不良。”
  “显然你并未能通过这一关。”
  “你何不亲自上?”断魂刀傲然地问。
  “算了吧,你连尚某的三个手下也接不下,怎敢向尚某叫阵?呸!目下尚某指示你一条
明路,你要放明白些,不要错过机会。”
  “哪一条明路?”
  “你给我夹着尾巴滚蛋。”
  “哼!你……”
  “不然,尚某埋葬了你。”
  断魂刀气往上冲,怒叫道:“曲某如不愿领教你那几招判官笔绝学,岂不遗憾?少吹大
气,有种你我来一次公平决斗。”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上啦!小辈!”
  断魂刀一声虎吼,火辣辣地冲上,刀光一闪,递出一招“青龙入海”,抢制机先攻击。
  “铮”一声暴响,判官笔神奇地出鞘,震偏了刀一闪而入。黄泉鬼判像是鬼魅幻形,贴
身了,笔锋一带,指向断魂刀的小腹。
  断魂刀临危自救,仰面便倒。
  笔影一闪,“卟”一声敲中他的右臂。
  “当!”钢刀脱手坠地。
  “砰!”断魂刀背部着地。
  黄泉鬼判一声狞笑,赶上一脚将他的小腹踏住,判官笔向下落,点向他的心坎,冷笑
道:“你死定了,天堂有跟你不走……”
  “叮”一声脆响,一枚特制的制钱从侧方的草丛中飞出,击中了笔尖。
  判官笔意受不了小小制钱的打击,火星直冒,笔锋一歪,“察”一声贴断魂刀的胁衣而
下,刺入地中,衣破皮伤,危极险极。
  同一瞬间,人影暴起,恍如电光一闪。
  黄泉鬼判来不及有所反应,“卟卟”两声闷响,被射来的人影两脚端在左肩腰,如同受
千斤锤所撞,他“哎”一声惊叫,扭身摔倒。
  来人是银汉孤星杜弘,一把抓起了断魂刀叫:“快走!”
  杜弘拾回自己的制钱,并抓起钢刀。一声长笑,在两名鬼面人扑到之前,一溜烟脱离了
现场。
  断魂刀逃出半里外,方神魂入窍。
  后面突传来杜弘的叫声:“不必跑了,他们并未追来。拿去,你的刀。”
  “当”一声响,刀丢他身侧。
  他惊魂初定,站住了,转身说:“在下欠你一份情,但你我的过节并未因此消失,日后
还得结算。”
  杜弘淡淡一笑,冷冷地说:“那是当然,在下等着你就是。走吧,你请先走一步,在
下……”
  “你不走?”
  “在下要办点事。阁下小心了,再见。”
  断魂刀拾刀归鞘,盯着杜弘远去的背影苦笑道:“他确是比我高明,艺业深不可测。看
来他与我交手的两次中,并未用全力周旋,日后我得小心了。”
  杜弘回到斗场,黄泉鬼判正与四名同伴。将断了两根肋骨气息奄奄的同伴抬至偏僻处包
扎。
  他悄然掩进,忖道:“看来他们也不是铁岭堡的人,但必须弄一个活口来问问。”
  相距尚有五六丈,左首不远处草丛中一声轻响,恨海幽魂那可怖的脸庞半露,伸手相
招。
  他不假思索地跟在后面,远离现场。
  恨海幽魂远出半里外,方止步转身笑道:“你想擒住黄泉鬼判问口供?不必枉费心
机。”
  “有说乎?”他笑问。
  “他乃是应朋友之约,要到铁岭堡会取回九阴真经的人。”
  “那他为何在此布下黄泉路?”
  “他发觉有不少人向铁岭堡赶去,因此心中生疑,要在此地向经过此地的人查线索。”
  “他查到了么?”
  “知道了不少他不知道的消息。”
  “不久前那位恨地无环被地拦住了么?”
  “没拦住,傻大哥儿的混元气功了得,摔飞了他两名爪牙,平安走了。”
  “哦!在下也该走了。”
  “咱们结伴同行,如何?”
  “不,在下从不与人结伴。”他坚决地拒绝。
  “然而先前不是有三个人么?”
  “其实他们是领路的,不算伴。”
  “我已到了摩天岭七天,附近皆摸清了,等于是替你带路,你如果拒绝,太傻了。”
  他略一沉吟,笑道:“好吧,咱们暂且结伴。请!”
  “请!”
  两人岔上小径,向摩天岭扬长而去。
  摩天岭附近群峰四合,举目展望,全是无尽的山,与无尽的蛮荒丛莽。向东望,河南地
境却有不少濯濯童山,黄土岭起伏如波浪。
  小径向上爬,在山腰向北岔出一条小径,路口新竖了一块指路牌,上面刻了一行字:
“北走缥缈峰铁岭堡。”
  杜弘不走了,向恨海幽魂说:“你先走一步,在下随后前往。”
  “不一同前往?”恨海幽魂问。
  “在下想暗入。”
  “暗入?你不是他们请来的?”
  “不是。”
  树丛中一声哨,钻出两个青衣人,含笑上前行礼,为首的人说:“奉堡主手示,在此迎
客入堡。”
  杜弘不能拂袖而去,笑吟吟地问:“贵堡相距多远?难走么?”
  “就是前面那座峰头,堡在岭腰。路并不难走,只是岔路甚多,贵客如无人带领,恐会
迷路。”
  “看着峰头走,怎么迷路?”
  “从高处往下看,当然明白,但下去之后,古木参天,午间不见日影,便看不见峰头
了。”
  “好吧,请领路。”
  铁岭堡,其实却是木建的,规模不大,外围以三大高的巨木建成整齐的外栅,顶端每隔
五丈建了一座碉楼,也十分简陋。门前一座木牌坊,上面横匾刻了六个漆金大字:缥缈峰铁
岭堡。
  里面,仅建了十余座木楼房,因简陋就毫无章法,给人的印象是:名不符实,毫不起
眼。
  堡门外有人迎客,是四名青衣大汉。
  两人昂然而入,怪的是对方始终不请问来客的名号,也不问来意,径将客人领向堡中间
的大楼。
  台阶上有三名穿了紫花长袍的人迎客,中间那人方面大耳,五络长须,年约半百,一表
人才,老远地便降阶相迎,含笑行礼道:“两位辛苦了,请厅中待茶。敝堡主一早便至北岭
狩猎,傍晚时分方能赶回,事先不知诸位侠驾光临,未能迎候,恕罪恕罪。”
  杜弘回了礼,笑道:“兄台客气了。来得鲁莽,兄台海涵。在下姓杜单名弘。那位姑娘
复姓仲孙,芳名秀。请教兄台贵姓,如何称呼?”
  “呵呵!原来是杜爷与仲孙姑娘,失敬了。在下姓南,名天方,敝堡的总管,请多指
教。”
  “失敬失敬,南总管请多关照。”
  “在下理当尽地主之谊,请升阶。”
  主客双方客气一番,进入大厅分宾主就座,仆人献上干净毛巾与香茗。偌大的厅堂,似
乎没有多少人照管,显得冷冷清清。
  南总管喝了两口茶,笑问。“已是午牌时分,两位必定尚未进食,请先至客厢安顿,等
会儿兄弟派人请两位至食堂用膳。敞堡人丁单少,如果招待不周,休嫌简慢。”
  “总管客气了。”杜弘客气地说,喝了半杯清茶。
  这一带山泉少,河流罕见,走了好半天未见人影,任何人也不会拒绝奉上的香茗。
  恨海幽魂也喝了半杯茶,问道:“冒昧得很,请问总管,玉萧客李起风,与朱堡主有何
渊源?”
  南总管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是位打抽丰的食客,与敝堡主毫无交情。”
  “哦!他人呢?”
  “到武安去了,大后天方可返堡。”
  恨海幽魂将一封书信递过,冷冷地问:“这是他写的么?”
  南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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