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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33]

By Root 866 0
卷,气概不凡。
  身后,跟着一名提行囊的脚夫,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
  青年人脚下甚快,不久便赶上了林玉娘,在距城门口十余步,泰然地超越而行。
  他从北码头来,可知也是从下江乘船来的,但他的客舟泊在北面,路林玉娘的轻舟停泊
处约有五十步,因此虽知道码头上曾经发生事故,并未留意,人也太多,他并不知林玉娘大
发雌威惩脚夫的景况,只感到沿途的人向姑娘指指点点,不免心中狐疑而已。
  但一看姑娘佩了剑,亲自提着包裹,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因此疑云尽消,泰然赶路入城。
  好奇心人皆有之。
  他入城后,在城门内侧止步,向跟在后面的脚夫说:“你先走一步把包裹送至客栈,我
等会儿就来。”
  说完,塞给脚夫二两碎银。
  脚夫只要有银子到手,一切遵命,难下笑脸道谢,将银子揣入怀中,提着包裹走了。
  青年人站在右面的告示牌前,一面看着贴在上面的各种告示,一面留意城外的动静。告
示牌上有一张是州衙贴出的赏榜,起首的一行大字写的是:“捉拿三峡巨匪大魁……”
  常格是银子五百两,死活不论。
  这种榜在夷陵州,像是家常便饭,但效果并不大。三峡悍匪甚多,杀人越货平常得很,
官方兵勇调动困难,沿途千峰万峦数百里方圆的无尽山区,数万大军捉不住一个悍匪,只有
任令匪徒逍遥法外。
  但为了应付苦主,不得不虚应故事的出告示悬赏捉拿匪徒。
  林玉娘袅袅娜娜到了城门口,两旁支着扁担的二十余名脚夫,互相一打眼色,开始移动
拦住去路,虎视眈眈,一个个成了怒目金刚。
  走路的人知道要出事,纷纷走避。
  林玉娘心中有数,将行囊向脚下一丢,淡淡一笑,盯着迎面拦住去路的为首挑夫,粉脸
上杀机怒涌。
  脸上的颊肉可看出她在笑,但眼中毫无笑意,冷电四射,这种英委实令人心中发毛。本
来是个艳如花朵的动人美姑娘,这一笑却成阴很诡秘可怖的吓人女娇娃。
  她的目光,有一种震撼人心的魔力。
  为首的脚夫不由自主打一冷战,悚然退了两步。
  她扫了众人一眼,阴笑着问:“你们谁想行凶?站出来给我看看。”
  两名脚夫一挺胸膛,扁担一横,拦住去路,其中一人说:“你要行凶!该先打听打听咱
们夷陵州的规矩。”
  “你想怎么?用扁担打我?”
  “你如果不赔偿咱们的损失,咱们就对你不客气。”
  “哦!不客气给我看看。”
  挑夫扁担一抡,便待劈来。
  人丛,突然钻出一个文弱书生,青衫飘飘,手持一把折扇,眉目清朗,面白唇红人才一
表,修长的身材显得轻飘飘风吹得倒,轻巧地排众而入,蓦地沉喝道:“住手!你们好大的
胆子,青天白日,城门口要道,竟敢向一位妇道人家行凶?反了!”
  挑夫怪眼一翻,怪叫道:“书虫,滚你娘的蛋!你管什么狗屁的闲事……”
  话未完,“叭”一声脆响,书生的折扇出其不意地挥出,如同电光一闪,快极,抽在挑
夫的左颊上,暴响震耳。
  挑夫骤不及防,向后急退,大叫一声,以手掩额几乎摔倒。
  第二名挑夫大怒,大喝一声,一扁担扫来,声势汹汹,很有力道。
  书生手一伸,便抓住了扫来的扁担,右手的折扇再闪,呼啸着拂过挑夫的鼻尖。
  鼻尖飞落丈外,“噗”一声撞在一个看热闹的闲汉胸口,方向下坠地。
  “哎哟……”挑夫狂叫一声,丢掉扁担骇然后退,断鼻处血如泉涌。
  众挑夫大惊,却还有一个冒失鬼不信邪,扁担倏吐,“毒龙出洞”凶猛无伦,扎向书生
的胸膛。
  书生在手用夺来的扁担轻轻一拂,“得”一声桃开刺来的扁担,顺势向前一伸,搭住了
挑夫的右肩,轻轻向下压,喝道:“跪下!该死的东西。”
  挑夫怎敢不跪?双膝一软,脸无人色,重重地跪下了。肩膀好像要垮啦!
  呲牙咧嘴像是不胜负荷,跪下后肩膀仍缓缓向下沉。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众挑夫眼睛雪亮,谁也不敢再妄动,有人叫:“快去叫老大来,这书虫扎手。”
  三名青衣泼皮排众而入,领先那人壮实高大,敞开衣襟,露出毛茸茸的壮实胸膛,双手
又腰向挑夫们大喝道:“乱!乱个鸟!我一下子不在,你们就随便胡搞起来了。瞎了你们狗
眼,你们知道这位公子爷是谁?”
  话说得粗野,声色俱厉,确有震慑的功效。
  挑夫们吃惊地向后退,一个挑夫说:“老大,这家伙……”
  “闭嘴!”
  “是!是!老大。”
  “你们想找死,也该挑个好日子。在银扇书生凌公子面前递爪子,你们是活腻了不
成?”
  众挑夫脸色大变,惊然后退。
  银扇书生凌若天,是荆州府江上大豪混江龙凌壁的大少爷,手中一把旦夕不离身、四季
皆在手的九合银丝怪折扇,在大江南北未逢敌手,名号响亮,在江湖道上声誉甚隆。
  但他甚少在外走动管闲事,经常与学舍的士子吟诗作对舞文弄墨。
  当然,他的读书根底有限得很,但舍得花钱交朋友,吟风啸月颇有一套,学舍中那些每
月领三斗米的穷士子,看在钱份上不得不奉承他。
  夷陵州是荆州府的属州,近在咫尺,可说是混江龙的院子。
  凌大少爷前来夷陵走走,像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散步,谁还敢在他面前撒野?除非这人真
的活腻了。
  老大挥手赶人,喝道:“还不向凌公子赔礼,混蛋,要我打断你们的狗腿么?混蛋!”
  众挑夫怎敢不遵,纷纷丢了扁担抱拳行礼赔不是。
  老大行礼笑道:“公子爷请原谅。这些混蛋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小的将好好
管教他们。公子爷尚请海涵。”
  银扇书生也丢了扁担,放了挑夫,笑道:“小意思,回去说他们一顿也就算了。哦!你
认识我?你是……”
  “小的陈权,去年曾经在荆州访友,混了个把月,因此认识公子爷。”
  “哦!原来如此。你们走吧。”
  “是,公子爷刚到么?”
  “是的,刚到。我的船就在前面。”
  “小的请公子至宾馆安顿……”
  “不必了。我有事,你请吧。”
  陈权行礼告退,临行并将看热闹的人赶散。
  林玉娘一直在旁含笑俏立,等闲人散去,方冲银扇书生嫣然一笑说:“凌爷,早知你在
本地具有如此权威,我该在荆州登门拜访,借尊府的船前来夷陵岂不免掉多少麻烦?”
  银扇书生呵呵笑道:“在荆州你找不到区区在下,在下是从三峡下来的。哦!失礼失
礼,还未请教姑娘贵姓芳名呢,在下凌……”
  “凌公子若天,我没记错吧?”
  “姑娘……”
  “小女子姓林,贱名玉娘。”
  银扇书生一怔,欣然道:“原来是玉狐林姑娘!失敬失敬。久闻芳名,只恨无缘识
荆……”
  “今日幸遇,幸何加之……”林玉娘学他的口吻往下接。
  银扇书生大笑,俯身提起她的行囊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姑娘果然美绝
天人,词锋犀利。在下领路,替姑娘找地方安顿,如何?”
  林玉娘笑道:“不敢当,谢谢你,我已有地方安顿。安顿后,再向你道谢,如何?”
  “姑娘在何处安顿?”
  “北门终雪楼旁的如梦居。”
  银扇书生一怔。问:“咦!是不是金眼鹰葛南洲处?他为何不派人前来接你?”
  “我不认识金眼鹰……”
  “但你找他……”
  “我有朋友在那儿落脚。”
  “哦!我带你去,走。”
  “谢谢,有劳了。”
  “能为姑娘效劳在下不胜荣幸,不必客气,请随我来。”
  两人并肩入城,有说有笑状颇亲密。
  青年人仍在城门看告示,直待两人去远,方冷冷一笑,扬长而去。
  青年人到了平安客栈,先前提行囊的脚夫在店门外相候,迎上笑道:“大爷,小的已遵
嘱交代店家,替大爷订了一间上房,行囊已经交柜了。”
  青年人又赏脚夫一锭银子,说声谢谢,入店而去。
  不久,他出店向北街走,信步而行,悠闲地浏览这座位于山坡上峡口第一座大城。
  街道有不少坡,走不了多远便有石级,两侧的店铺由于街道窄小,门面都不大,光线很
差。
  登上一座石级,迎面看到一块大招牌,上面有五个朱红大字:曹家糕饼店。
  店面可真不大,他走近柜台,一名店伙含笑招呼:“大爷,买绿豆糕么?小店……”
  “买两盒云片糕,一盒山楂糕。”
  “请稍候……”
  “慢着。”
  “小的听候吩咐。”
  “我要的是夹心寿字云片糕。”
  店伙一怔,说:“小店的白玉云片全湖广有口皆碑,可没有夹心寿字云片。云片不时兴
夹心的……”
  柜内的一位中年店伙急趋台前,先向店伙挥手说:“你怎么把财神爷往外撵?快先进去
里面张罗,这里交给我招呼。”
  店伙困惑地入内而去,中年店伙向青年人颔首笑道:“小店的云片福禄寿全有,客官你
是要寿字夹心?”
  “对,寿字夹心,外加福禄。”
  “多少?”
  青年人伸出三个指头,若无其事地说:“七盒,缺三。”
  中年店伙取来一盒云片糕,递过说:“子,青云坊董家小巷口。”
  青年人丢下一吊钱,淡淡一笑说:“子,青云坊董家小巷口。谢谢。”说完,缓步出店
而去。
  子夜,静寂的山城。
  青云坊在州城东北隅,董家小巷是幽静的住宅区。
  子初,一个花子已蹲在小巷口相候。
  青年人脚下轻灵。幽灵似的走近了小巷口。
  小花子像受惊的鹿般,一蹦而出,扣指连弹三声。
  青年人脚下一慢,干咳了两声。
  小花子走近,低声问:“早,是杜爷么?”
  “早,子正。请领路。”
  “请随我来。”小花子说,往巷内一钻。
  在一座内院秘室中,一灯如豆,椅上坐了三个人,青年人杜爷是其中之一,坐在客座上
首。
  主人是个花甲老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外表毫无老态,用低沉的嗓音说:“老弟台,
你想要什么?”
  “老前辈,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晚辈要老前辈鼎力相助。”
  “呵呵!你老弟的事,老朽当全力以赴。”
  “四宝擂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朽只知道是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人,摆下的要命擂台。四宝是酒、色、财、气,内情
颇不简单。”
  “擂台名很绝。”
  “确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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