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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132]

By Root 934 0
门,被门限一挡,跃出门外去了。
  “下次别来,知道么?”杜弘叫。
  八名打手拥着云里飘,狼狈而遁,急急似漏网之鱼。
  杜弘目送打手们去远,摇头道:“这些地头蛇真是无法无天。委实令人不敢领教,真要
碰上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不丢掉脑袋才怪。”
  掌柜的愁眉苦脸,恐惧地说:“杜爷,行行好,请另外找一家客店投宿吧。”
  他一怔,问:“你是说,要在下搬出去?”
  “杜爷明鉴,小的惹不起山家的人。”
  “让他来找我好了,与你无关。”
  “山爷已留下话,要是小店留你住宿,他会派人拆了小的这间店。”
  “我等他来拆。”
  “杜爷,你早晚是要走的,而山爷却是敝州的地头蛇,谁知道他何时派人来拆店?”
  杜弘心中冒火,冷笑道:“好,在下搬出去就是,反正磁州不止你一家客店,此处不留
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去投山府。”
  掌柜的过意不去,低声道:“爷台最好到偏僻处找地方马虎一夜,在南关,所有的八家
客栈,没有人再敢接待你的。除非能进城,可惜城门已闭,进不去了。”
  “哦!姓山的这样霸道?”
  “在南关,他的一句话,比圣旨还要厉害。”
  “有这种事?他住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掌柜的苍白着脸说。
  “你不敢说?”
  “我……我……”
  杜弘含笑举步,说:“不难为你,在下这就进去收拾行李。”
  他的行囊只有一个长包裹,卷着剑与百宝囊,一些换洗衣物,简简单单提了就走。
  出了店,便有人盯梢。
  连投三家客店,都被店家藉口客满而婉言拒绝了。
  恼得他火起,离开灯光明亮的大街,进入一条小巷。
  两个敞开胸襟的泼皮,在十余步后跟来了。
  他到了小巷转角处,附近没有门灯,没有行人,小巷的住宅家家闭户,只有三两头家犬
不住吠叫。
  他将包裹丢在巷角,闪在壁角脚下仍然有节拍地踏动,足音逐渐放松,像是仍在走动。
  两泼皮跟到,刚转过壁角,他伸腿一勾,“砰”一声倒了一个。
  另一名泼皮大惊,扭头便跑。
  他抢出两步,一把抓住对方的发结向后拖。
  泼皮大旋身,一肘后攻,但已慢了一刹那,“砰”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
  先前被勾倒的入已爬起来了,拔匕首奋身而进,他的左肘已无情地撞在对方的鼻梁上。
  泼皮怎受得了?大叫一声,跌了个仰面朝天,双目难睁,鼻孔血流如注,昏天黑地挣扎
难起。
  先前被拉倒的人尚未爬起,便被他按住了,笑问:“老兄,说说云里飘的住处好不
好?”
  泼皮的手被扭转,再被他的脚掌别实,另一脚踏住背脊,想翻转解脱也无能为力,狂叫
道:“哎唷!哎……我……我不知道,我……”
  他的脚背向前提,泼皮的手怎吃得消,扳力逐渐增加,再向前移,肋骨非被扭脱不可。
  “你不说无所谓,反正手是你的。”他微笑着说。
  “哎,……饶命,我……我……”
  “你不说不要紧,在下会另找人问。南关有百余间店铺,任何人也会告诉我山府在何
处,他们并不知在下与姓山的过节,对么?”
  “我……”
  “在你口中说出,省事些。”
  “好吧,我说……”泼皮终于屈服了。
  南关的正街长仅百步,而横街却长约一里,分为东街与西街。
  沿西街向西走,近城根处便是街尽头,这里已没有店铺,算是住宅区,最后一栋大宅
院,便是本城尽人皆知的山府山大爷的住宅。
  本城的人,不叫他云里飘,而叫他为干猴,颇为不雅,毫无尊敬的意思。
  院门半掩,两头大黄犬狂吠迎客。
  他提着包裹,大踏步走向大院门。
  大院门高而广,一看便知可供车轿进入,十分气派。
  两头大黄犬狺狺狂吠,凶猛地向他扑来,张牙舞爪声势汹汹。
  第一头跃起,意欲咬他的咽喉。
  另一头贴地窜到,咬他的双脚。
  “有狗肉吃了,哈哈!”他大笑着说。
  “噗!”跃起扑来的猛犬,鼻梁骨挨了他一击。
  咬脚的狗,被他一脚踢翻了。
  院门内抢出两名大汉,大喝道:“住手!干什么的?”
  他向前闯,笑道:“怎么?连找你都不认识了?”
  门灯明亮,看得真切。
  一名大汉一怔,惑然问:“咦!你……你是……”
  “大赵镇亲家来的人,来了好几次了,你居然把我给忘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一面发牢骚,一面排开大汉进入院门。
  两大汉真被他唬住了,一愣之下,他已踏上至大厅的花径,似乎对宅中的一切相当熟
悉。
  两大汉当然不是傻瓜,如果是亲家方面来的人,怎会不客气地把两头看门猛犬打得落花
流水?
  一名大汉飞步急赶,大叫道:“站住!你……”
  他不再客气,突然转身捣出一记短冲拳,“噗”一声正中小腹。
  大汉嗯了一声,抱着小腹向下蹲。
  他一不做二不休,伸脚一挑。
  大汉终于受不了,仰面砰然倒地。
  另一名大汉吃了一惊,拔出匕首冲上叫:“来人哪!有人上门找岔……”
  匕首在叫声中凶猛地递出,划向杜弘的腰腹。
  杜弘一声长笑,伸手急抓大汉的手腕。
  大汉颇为高明,匕尖一招,拂向他的大手。
  岂知他这手是虚招,左手的包裹一挥,“噗”一声击中大汉的右胯,大汉向左退,正好
被他一脚拨倒,匕首跌出八尺外。
  大汉果然了得,手脚一撑,贴地扑向匕首,伸手急拾,没有匕首便无法行凶。
  伸手抓住匕首,掌背却被杜弘一脚踏住了。
  “哎……”大汉痛得尖声大叫,掌骨碎啦!
  杜弘跳开大笑道:“别叫,快去找伤科郎中。”
  这时,大厅中门拉开了,抢出五六个人。
  两厢也人影闪动,十余名大汉急抢而至。
  到得最快的一名中年大汉健步如飞,挺根花枪冲到,大喝一声,枪花疾吐,刺向他的胸
膛。
  他侧跳两步笑道:“海碗大的枪花,平常得很……”
  大汉跟踪来一记“枯树盘根”,攻击极为迅疾凶猛。
  枪是兵中之祖,长短趁手,中含棍招,长打短打无不得心应手,不易对付。
  他不躲不闪,不退反进,突然纵起前扑。
  “噗”一声响,包裹重重地砸在大汉的脑袋上,仰面便倒。
  他及时夺过花枪,一声长笑,扭身来一记回马枪,像是电光一闪,刺中在后面扑上的一
名使刀大汉的右肩井,枪一抖,大汉扭身跌出丈外。
  一照面,倒了两个。
  厅阶上的一名中年人大喝道:“住手!退!”
  所有的打手,应声后退,退出文外圈子,形成合围随时准备围攻。
  杜弘以抢拄地,大笑道:“阁下大开中门相迎,不敢当,不敢当,哈哈……”
  中年人鹰目炯炯,冷冷一笑道:“阁下登门寻衅,胆气不弱。”
  他丢下包裹,说:“说寻衅并不恰当,可以说是登门投宿或许切题。只怪你这些打手们
不争气,怪我不得。”
  “你是……”
  “你呢?”
  “在下山明。”
  “不是水秀?哦!这里的主人云里飘山志……”
  “那是家兄。”
  “他在家么?”
  “不在,出去办事去了。”
  “哦!猜想他应该不在家,在外面指挥党羽爪牙,想绝一位姓杜的路。”
  “你是……”
  “我就是那位姓杜的,杜天磊。”
  山明吃了一惊,颇感震惊地问:“你……你胆子不小,你要……”
  “哈哈!令兄做得太绝,准备叫在下露宿街头。南关的客店背后有尊府的人坐镇,不许
在下安逸,想给在下见识下马威。这一来,杜某跑遍南关,大店不收,小店不留,没奈何,
老兄,只好到尊府找地方求安逸了。”
  “你……”
  “你放心啦!我这人闯荡江湖,不挑剔宿处,但露宿街头,到底不光彩。再说,我一个
外地人,流落在你南关露宿,贤昆仲也不见得光彩,是么?给我一间上房,马虎将就一夜也
就算了。再不然,给间有大闺女的房间快活,在下也不枉磁州走一场……”
  “闭嘴,你可恶!”山明怒叫。
  他摆出一脸赖皮相,怪腔怪调地叫:“咦!你叫什么?别生气,生气会短阳寿的。咱们
平心静气商量商量,不给有大闺女的房间,有大嫂子的也成,我这人对宿处与女人都不挑
剔……”
  “你……你欺人太甚……”
  他脸一沉,大声抢着说:“闭上你的狗嘴!竖起你的驴耳听清了,我问你,到底谁欺人
太甚?你得还我公道……”
  山明身侧一名大汉大概甚有地位,不等主人有所表示,虎跳而下,竹节鞭一指,怒吼
道:“该死的小狗!牙尖嘴利,太爷要打掉你满口狗牙。你认命吧,跪地讨饶也来不及
了。”
  杜弘仰天狂笑,笑完说:“好,咱们看谁的满口狗牙被打掉,上啦!不要光说不练。”
  大汉疾冲而上,三十二斤的沉重竹节鞭来一记“泰山压卵”,鞭沉力猛势如崩山。
  杜弘冷笑一声,右移一步,枪化灵蛇点向对方的肋骨,急如星火。
  大汉一招落空,转身顺势来一记“力划鸿沟”化招,硬碰花枪,想震偏花枪,抢入进
击。
  杜弘的枪上功夫出神入化。
  练武的基本功夫就是枪,枪是兵中之祖,枪练不好一切枉然。
  他下过苦功,一枪在手得心应手。
  但见枪影闪电似的收回,再吐、中晌,奇快地刺入大汉的右肋,轻轻一点,虎跳而退。
  这一枪刺伤皮肉,大汉受得了,竟然不肯服输,大吼一声,冲上来一记“雷震三山”,
以千斤力道全力下砸,志在必得。
  杜弘斜迎而上,枪杆轻轻一拨,拨在对方的手腕上,轻轻地植枪于地。
  “当!”竹节鞭坠地。
  大汉跟跄而退,人影贴身了,“劈啪!”耳光声暴起,是正反阴阳耳光。
  大汉口中血出,大吼一声,一掌掏出。
  “噗!”捣在杜弘的胸口。
  杜弘浑如未觉,右掌再扬。
  “劈啪!”又是两耳光,掴耳光的手法,快得令人目眩。
  厅外的廊柱下共有四盏灯笼,光亮如昼,但看清他掴耳光手法的人少之又少。
  大汉终于不支,连退五六步仰面便倒,哇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血中有几枚大牙。
  杜弘虎跳而回,拔回枪重新跳近,笑道:“站起来,你的狗牙还没全掉,太爷替你撬出
来,一颗也不留。”
  “住手!”山明大叫。
  扑近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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