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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草莽芳华 [13]

By Root 939 0
果我有了妻子儿女,该叫银汉双
星而不是孤星罗!一个有了妻子儿女的人在外闯江湖玩命,他必定是个不负责任、自私、放
荡的丈夫。”
  “你是说,有家室的人,就不能闯江湖。”
  “不错。这个闯字,是为年轻人而设的。不谈这些了,好好休息。”
  恨海幽魂紧紧地倚偎在他身旁,不久便进入梦乡。
  二更未,谷西竭的一处短草山坡的东端,杜弘在钻木取火,其他四人则将野草铲除,辟
出一条半里长的火路,阻止火向东面延伸。风自东向西吹,加上了火路,火决不至于向东蔓
延。从草坪北端,向南延至谷底小径一带半里长的矮树丛,也被砍出一条三丈宽阔的火巷,
砍倒的树木全堆在西端,东端的三丈以外的树枝也尽量砍去,以免被烤干后被火星引燃。
  杜弘开始放火,五个人沿火路火巷排开,用树枝准备扑灭可能被引燃的飞落火苗。
  火星从西面开始点燃,十余处火头同时升起。
  夜黑,风高,只片刻间,火势便成燎原。
  火起处,距上坡的白线不足百步,片刻间便大火冲霄,火辣辣向上面席卷,越过了白
线,声势之雄,惊心动魄,那些参天古林枯枝甚多,火舌一卷,片刻间便成了火树银花,满
山成了一遍火海。
  风助火势,不久,谷西一带成了火海。火向两侧的峰头伸展,满天火鸦乱飞,照得十里
内一片通红。
  在掀天震耳的爆裂声中,西北角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锣声。
  五个人已扑灭了火路火巷两端的余烬,每个人都被火烤得七窍生烟,浑身部是灰烬,因
为事先早已算准了风向,他们有惊无险。
  杜弘首先听到了隐约的警锣声,跌脚道:“糟了,智者干虑,必有一失。”
  恨海幽魂正好在他身旁,急问道:“大哥,怎么了?有何不妥么?”
  “铁岭堡可能要糟。”
  “不是很好么?”
  “事先以为他们在谷东,谁知却在西北。”
  “烧了他们的堡,也可消去不少怨气哪!杜爷。”女判官奔来兴奋地叫。
  杜弘一面整衣,一面急急地说:“烧了铁岭堡,咱们便无法向他们报复了。他们恐怕已
经舍堡溜走啦!快!咱们找树枝做高跷,先踏余烬出去,赶先一步绕到前面,乘乱攻堡,看
是否能捉住朱堡主!快!”
  豫晋两地的子弟,不会高跷的人并不多,练武的练过梅花桩,即使不会高跷也可勉强凑
合,多加上一根长根,便成了三条腿,稳当多了。
  五个人赶忙准备停当,杜弘一马当先,叫道:“我先走!你们两人一组,以便互相照
应,我先走五丈,你们随后跟来。万一余毒末清,我如果倒下,你们必须绕道而行,不必管
我。走!”
  恨海幽魂多加了一枝长棍,用做手杖,不顾一切跟上他说:“要倒下我两人一起倒,生
死同命。”
  “不!你退!”
  “不!我跟着你。”她固执地说。
  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如焚,五个人平安地出了白线。遍地是炭火,有些树干尚在燃
烧,热焰迫人,但他们无畏地急走,远出半里外,平安无事。
  杜弘向东绕,绕出火场,跪下一腿叫:“快!解下高跷,向东南绕过火林,越峰快走!
希望咱们能赶在火前到达铁岭堡。”
  登上峰头,便可分辨方向了,西北角远处便是摩天岭,天地一片火红,视界可达及十里
外。
  杜弘助恨地无环一臂之力,恨海幽魂与女判官,则帮助彩蝶周倩,急急飞赶。
  重出生天,每个人都兴奋万分,回想前情,宛如一场噩梦,也气愤填胸。
  可惜,他们绕过西面的火场边缘,已来晚了,大火已经接近了铁岭堡了。
  杜弘心中一急,放下恨地无环叫:“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来,小心了!你们可合不可
分,也不许你们激愤乱来!必须防备他们的毒药,我走了。”
  说走便走,但见人影眼前一晃,片刻间便失去他的踪迹,快极,宛如幽灵幻影。
  恨海幽魂大急,跟踪狂追。
  “仲孙姐姐,你追不上他的。”女判官大叫,拉住了她。
  “不,我要……”
  “请听我说!你与他这两天的言谈,我冷眼旁观,所谓旁观者清,我一清二楚。”
  “你……”
  “你还不明白?他侠胆慈心,外冷内热,是个可以绝对信赖的朋友与义薄云天的男子
汉!但却不是个好丈夫,至少目前他无此可能。”
  “你……你怎么信口批评人?”
  “你忘了我的绰号叫女判官?”
  “哼,你……”
  “他是个浪子,根本就没有找伴侣的打算。当然,他终久会厌倦江湖的漂泊生涯,会找
一个相爱的人同借白首,会为妻子儿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那是以后的事,不是现
在!”
  “我不听你的鬼话。”
  “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缠住他,也许你能羁绊住这匹没有笼头的野马,但你却是坑了
他。”
  “为甚么?”
  “男子汉志在四方,在没有成就之前,不会定下心来接受羁绊。万一被绊住了,他会郁
郁不乐,他的心永远会在海阔天空中飞翔,无依无靠后悔终生。”
  恨海幽魂惊然而惊,不由自主打一冷战。
  往事依稀,她陷入沉痛的回首中。
  女判官所说的浪子,不就是玉萧客的写照吗?
  玉萧客游戏风尘,到处留情,正是女判官所悦的浪子,一个不愿受家室之累的浪子。
  杜弘如果也是个浪子,那么……
  当然,与杜弘三天相处,他玉五萧客截然不同,这是芳心暗许而至吸引她脱离恨海的主
要原因,但如依女判官所说,他两人心肠截然不同,但浪子的性质该是相同的。
  她惊然而惊,忖道:“玉萧客玩弄感情,害苦了我。杜大哥感情内蕴,如果我缠住他,
不是也害了他么?仲孙秀哪!你该冷静地权衡了。”
  “谢谢你的疏导,俞姐姐。”她有点酸楚地说。
  恨海幽魂搀住了恨地无环,叫道:“傻大个儿,快走!”
  大火渐渐迫近,两里外的铁岭堡,已被浓烟所掩,但火势距堡尚有里余。
  恨地无环一面走,一面抚摸从谷中抬来的单刀,不住嘀咕:“这把鸟刀轻飘飘地,等会
儿同混蛋们动起手来,砍都怕不过瘾能找到一把趁手的刀,该多好。真地娘的倒霉!”
  恨海幽魂也许是想开了,不再钻牛角尖,因此心情开朗,如释重负,一身轻松,笑道:
“你这该死的强盗,除了杀人放火,你还会想什么呢?”
  恨地无环也笑道:“我想找一顿酒菜,补一补这五天的饥荒。”








云中岳《草莽芳华》
第 六 章 香艳花笺

  这场大火,真够恐怖,半个更次,便吞掉了三座山峰的草木,续向四周蔓延,火光烛
天,百里外仍可看到火光,半边天全红了。
  铁岭堡的人,正在收拾细软准备行囊,老少妇孺已经先后撤走,留下一些在庄四周挥动
大斧,砍倒接近木栅墙的树木,要开出一条火路,以便保全花了无数心血建成的基业,除非
万不得已,谁又肯轻言放弃?
  南总管重责在身,送走了堡主,他重回堡中,指挥四十余名爪牙,急急忙忙清除引火
物。
  本来建在在山区,四周皆已清出百步空地防火。在山区,森林大火平常得很,到了秋
天,天干物操,腐败的草木可以自燃,烧掉一二十座山林,不足为奇,因此必须加宽火路的
宽度,清除一切可燃的杂木野草,堡占地不广,四十余名大汉该已够了,为防万一,不得不
撤走老弱妇孺应变。
  北面树缘有两名大汉,正在烟火中挥动大斧,猛砍着一株大树,其中一名大汉眼尖,一
眼看到一个人影从树林中疾射而出,向远处的庄门狂奔!本来,半夜三更起来开避火路,每
个人都衣衫不整,虽也未留意对方是何许人。这人穿的是汗褂,并无异处,但带了剑,却又
当别论了!不带斧却带刀带剑,不合情理。大汉一怔:叫道:“喂!站住,你是谁?”
  来人已远出十丈外,快极。
  “快拦住那个人。”大汉厉叫,提着大斧急追。
  附近有不少人,被叫声所吸引,但无人放下工作去追,有人向大汉笑道:“张兄,算了
吧!他不是偷懒,大概是内急了,要到栅根下方便呢。”
  “他是奸细。”大汉叫,穷追不舍。
  栅口有人进进出出,来人已接近栅口了。
  大汉落在后面二十丈外,心中一急,狂叫道:“捉奸细,拦住他,拦住他……”
  栅门口的人一怔,有两人拔出大砍刀,拦住叫;“站住!什么人?”
  来人飞掠而至,喝声似沉雷:“银汉孤星!”
  “啊……”狂叫声乍起,剑已刺入一名大汉的胸口,人影疾冲而过,直趋栅口。
  栅门内刀光一闪,大砍刀来势如电。
  杜弘向下一挫,斜撞而入,“噗”一声响,剑把的云头撞在对方的右助上,直透内腑。
  杜弘抢入栅口,一把揪住一名反向内逃的大汉后领,剑锋反搁在大汉的咽喉下,大喝
道:“堡主何在?说!”
  “饶……命……”
  “说!不然割断你的喉咙。”
  “堡主走……走了……”
  “到何处去了?”
  “不……不知道…”
  身后刀风及体,他抓住大汉猛地扭身将人向后扔。
  “噗!”大汉被同伴一刀砍在肩头上,颈脖断了一半,急切间刀无法拔出。
  杜弘一剑递出,刺入误砍同伴的大汉小腹上端,再拔剑向堡内急射,如入无人之境。
  堡内确是没有多少人,人都在外面辟火巷断火路。
  “快来捉奸细,奸细进堡去了。”有人狂叫。
  杜弘冲入客厅,客厅不见有人,他哼了一声,取下银灯向里闯,他要放火。
  他从东院冲出,内堡火舌已冲上瓦面,木造的房屋,屋内又没有人救火,火一冲出瓦
面,一切都完了。
  野火尚在里外,堡内却起了火,那还了得!
  堡外开辟火巷的人,已被叫捉好细的叫喊声所吸引,起初并未注意,赶回来的人不多,
但火一起,所有的人全慌了手脚,纷纷向堡内抢,要赶回救火。
  杜弘等在后栅门,来一个杀一个,想起断魂谷中的三十六条人命,那互相残杀吃肉喝血
的情景,如在目前,令他愤怒如狂。
  杀至第六个人,第七名大汉怒吼着挥斧直进,大吼一声,一记“吴刚伐桂”凶猛地砍
来。
  他向侧一闪,厉叫道:“畜生!是你!”
  火光烛天,几如白昼,火光下看得真切,面貌无所遁形。
  八字吊客眉,三角眼,天庭狭窄,地角尖削,嘴尖薄手,小八字胡,左颊上一条刀疤,
直挂下左耳根,整个人阴森狰狞,暴戾精悍之气外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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