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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碧血江南 [63]

By Root 524 0
 “你胡说八道。”桂齐云怒叫:“你敢愚弄本座?长春居土带了孤群狗党,躲在扬州瓜
洲一带神出鬼没,不知有何谋。你招他的儿子长春公子倒令人相信,居然把他拖出来挡灾,
你以为本座会被长春居士的名头所吓唬吗?你该死,你……”
  “老天爷,我怎敢胡说八道?”王坤惊怖地哀叫:“他的亲信留在江北,追查一批银子
的下落。
  他自己逗留江北好几天,查不出丝毫线索,所以偷偷地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他怀疑
正主儿可能藏匿在江南,所以偷偷地暗中侦查。”
  “你是他的……”
  “我兄弟是他的外庄警卫,其实追随他的六年期间,我兄弟根本不知道长春庄是方是
圆,从没到过长春庄,一直就在江潮奔走,暗中听他调遣办事,也很少在他身边,他另有亲
信和得力的朋友跟在身旁暗中传令。”
  “哦,想不到长春居土的实力,比我所想像的强十倍,这家伙很可怕。”桂齐云阴笑
道:“你们八个人是一伙的吧?”
  “是的,我们早在一月前便暗中到达此地潜伏,五天前才接到庄主的指示,现身分头办
事。”
  “来监视季家?”
  “是的,昨日甲牌初才接到指示。”
  “监视什么?”
  “监视季家出来的人,前往何处和与何人接触,候命擒人取口供。”
  “为何?”
  “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奉命行事。”王坤惊恐地说:“指示上说,人擒住立即往白龙
岗的连络站送,另有人负责问供。”
  “你说,他们为何要监视你?”桂齐云突然向左面堂下的季福,声色俱厉:“说实
话!”
  “小……小人怎……怎么知道?”季福大惊失色:“也……也许……”
  “也许什么?”
  “老爷,小人虽……虽然也……也带一些私货,但委实赚……赚不了几个钱。昨晚傍晚
时分,来……来了一个陌生的人,强行留……留下话……”
  “什么话?”
  “要小人今天准备四千两银子,他会派人来拿。老天爷,小人的全部家当,连船屋也值
不了五百两银子。这次从江宁放空船回来的,准备过年上架大修,正为了年关难过而四出借
贷,哪有银子打发?本来以为那人是说来玩的,所以不加理会,岂知……”
  “那人生甚名谁?长像如何?”
  “像个穷汉,用巾掩住口鼻,没留下姓名,好像也不凶恶,丢下话就走。手上很有力,
手一拨就把吴二驼拨了个劲斗。”
  “我曾经听到些风声。”被一名大汉押在一旁的受伤中年人说。
  “你说说看。”桂齐云向大汉示意,大汉将受伤的中年人向前推。
  “听说,神爪冷镖一群人,正在大量筹措银子,克期买人。”
  “买人?”
  “是的,买他们所需要的人,似乎价码很高,时限很急迫。
  “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对付不了的人。”
  一名大汉打手势,然后登堂在桂齐云耳畔,耳语片刻退下。
  桂齐云脸色一变,向一旁的甘大娘打手式。
  “甘大娘知道断魂鸳鸯的事吗?”他问。
  “会是她们?”
  “只有她们出卖人,而且地缘切近。”桂齐云语气肯定:“可记得葛姑娘落水前感到神
智昏迷?”
  “晤!很像她们的手法,张小哥发现才将葛姑娘抛下水脱身。”
  “互相对证……”
  “先找她们,没错。”甘大娘跳起来说。
  “我知道有关她的一些底细,准备动身。”桂齐云打出撤走的手势,向押着中年人的大
汉说:“善待他,事后放他走,如果我们成功,撤销他的底案,不要亏待他,我们一向公平
对付诚意与我们合作的人。”
  当他们撤走的片刻后,季家一门老少,也从巷口的秘门化整为零匆匆撤离,有若脱钩的
鱼。
  这处天地会的连络站,毫无痕迹的撤消了。
  □□  □□  □□
  监视天地会季家连络站的人平白失踪,主事的人便知道情势失去控制了。
  当然,千秋桥西端不可能有银子等候。
  但已牌正,仍然有人潜伏相候,希望有奇迹发生。
  辰牌初监视的人失踪,全军覆没,怎么可能有奇迹发生?
  没有银子,仍然得办事,文的不行,只好来武的挺而走险。
  辰牌未,两艘快舟南航,逆水急驶丹阳。
  年关岁尾,运河仍然舟船往来不绝,不可能留意上下游的船只是何来路。
  后面四五里,两艘小型客船也逆水上航,舱门紧闭,无法看到舱内乘坐的旅客。
  葛夫人一家与甘大娘、小桃,乘坐第二艘小客船,带了兵刃,换穿了劲装。
  □□  □□  □□
  府城至丹阳,水程八十余里,由于是逆水上航,快舟也需时四个时辰以上。
  好在是顺风,运河河道虽然狭窄,仍可扬帆行驶,有经验的船夫,可以缩短一个时辰。
救人如救火,当然希望有多快就赶多快。
  脚程快的人,可以走陆路,南行大官道笔直,比水程近十余里。有些飞毛腿快逾奔马,
一个时辰赶四十里平常得很。
  江南一枝春筹不出四千两银子,引起轩然大波。
  口供是正确的,长春居土早已潜回镇江,他留在镇江的秘密爪牙,一直就在暗中活动频
繁。
  他带了亲信乘坐第一艘快船,陪同他的主人是呼风唤雨凌有光。
  船扬帆急驶,不断超越上行的船只。
  中舱门窗紧闭,十余位主脑人物一面品著,一面神色严肃讨论今后的动向
  “南门兄,真有如此做的必要吗?”呼风唤雨有点不安地说:“断魂鸳鸯自命不凡,从
不买任何人的账。她们的确有不凡的本钱和实力,所以做买卖说一不二,咱们登门索人,犯
了她们的忌讳,这……”
  “凌兄,我了解她们比你了解多一些。”长春居士谈谈一笑:“长春庄的声誉、实力、
本钱,比断魂鸳鸯强一百倍。我不要她们买我的账,我要她们明白今天江湖道上谁是老
大。”
  “这个……断魂庄在长山深处,隐蔽而水道不测,易守难攻,外人接近十里内,她们就
可以完成应变准备,咱们出动的人数有限……”
  “我前往拜庄,可没明攻暗袭的打算。”
  “这……兄弟仍然期期以这为安,这样吧!丹阳方面,兄弟几个朋友,凑四千两银子轻
而易举,犯不着为了这区区之数,双方反脸残杀。其实,在府城兄弟就可以筹足这笔数目,
令朗却坚决拒绝,只要六千两……”
  “这与银子无关。”长春居士笑笑说:“这是策略,凌兄。再就是我长春庄既然出面,
敝庄的声誉不容许被人忽视。我不会不顾江湖道义,我会给足她们面子,先礼后兵。她们很
聪明,不至于冒险向长春庄的声威挑战。”
  “兄弟仍然认为不划算,为了区区一个浪人张秋山,而不惜大动干戈……”
  “凌兄,牵涉到张秋山与犬子的恩怨,关乎声誉名头之争,那就是值得全力以赴了,何
况牵涉到凌霄客方兄毁家之仇,与及五万两银子的事,不容许退缩。”
  “怎么会牵涉到五万两银子的事?”
  “兄弟已经详查扬州所有的线索,确已证实方老兄已经过江,而迄今为止,他依然不曾
派人与兄弟连络,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已落在张秋山手中了。
  仪真五万两银子失踪的奇案,方老兄的确知道来龙去脉。不瞒你说,五万两银子可是惊
人的大数目。这种无主之物,说兄弟不动心,那是欺人之谈,所以,张秋山是关键性人物,
兄弟非把他弄到手不可。”
  “南门兄,那五万两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呼风唤雨心动地问。
  “兄弟已经查过了,据说是官府拨给江宁某一位大员,作为一种特殊活动的度支费用,
是秘密拨发的,所以丢失了也不公布。这种钱,弄到手不会有后患。凌兄,事成之后,兄弟
不会忘了老朋友的好处,放心啦!呵呵……”
  一阵得意的大笑,令呼风唤雨心中感到不是滋味。
  有外人在地盘内想发大财,心中怎会好过?
  “原来如此。”呼风唤雨皮笑肉不笑地说:“难怪令郎愿意花一万两银子买人,而这买
人的钱是可能稳稳当当收回的,贤父子老谋深算雄才大略,兄弟无限佩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凌兄。”长者居士笑笑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的新人换
旧人,要建立雄霸江湖的声威是何等的不易,要垮台容易得很,咱们只能尽其在我,走一步
算一步多作打算。名与利不分家,财与势是实的根基,假使兄弟是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凌
兄能折节下交与兄弟平起平坐称兄道弟吗?”
  “呵呵!这不是问题。”呼风唤雨强笑:“你我甘余年交情,道义之交,兄弟可没把你
当外人哪?”
  本来,他的意思是:我没把你当外人,你可在我的势力范围玩弄阴谋。他不敢说,只在
话中带有一些弦外之音,表示自己的不满。
  “兄弟深感盛情。”长春居士客套地说。
  船扬帆驶,接近丹阳县境。
  □□  □□  □□
  午膳相当丰富,断魂鸳鸯五女都是美食专家。
  五女都在座,但章春的座位,独占了左方陪客座,五女有意把她孤立。
  她为人精明机警,一看席位的安排,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干脆放大方些,未就席便
已笑容可掬,与昨天怒容满脸完全不同。
  计姑娘与张秋山并坐,不时向一旁的章春投送警戒性的目光。
  酒仍然是女儿红,在薄磁杯中呈现瑰丽的颜色,十分耀眼。
  “真不错,天天活在醇酒美人绮丽仙境里。”张秋山坐下欣然说,信手在计姑娘的香肩
上一搭:“呵呵!我这里真是此间乐不思蜀矣!”
  “该死的!我看你是真开心呢!”计姑娘白了他一眼:“不是装出来的。”
  “你又来说笑话了,计大姐。”他接过侍女奉上的酒,一口喝干:“有道是今朝有酒今
朝醉,我哪一天都开心,用不着装疯扮傻。”
  “你真的不怕死?”
  “计大姐,你又来了。我问你,人是不是一定要死的?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人?”
  “没有,人是一定要死的。”
  “就是呀!反正人一定要死的。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
  “那是不同的……”
  “我问你,假使我求你,就算跪下来磕头求你,你会让我活吗?”
  “不能,只有买主才能决定。”
  “那就对了,既然知道活不了,我又何必耽心何时死?又何必怕?废话连篇。”
  “斗嘴说道理,你赢不了他的,计大姐。”章春笑眯眯地向计姑娘举怀,移坐过来伸手
去挽计姑娘的小蛮腰:“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工夫。来,我敬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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