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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苍苍 [67]

By Root 445 0
蹦乱跳的身影,眸中一片淡然悠远之色,显得有些朦胧不清。



卷五:炼魂鼎中宓妃泪,断尘化蝶珠胎结 泛舟月娥

碧霜山位于极北之地,地势险峻,气候寒冷,不适合马车行进。因此从这里通往南方的道路,路途比较遥远,大多数就只能选择水路。

月娥江横贯南北两江,直达九川八泽,是北冥境内最为辽阔浩瀚的一条江流。许多珍贵的物资都是借由商船从这里一路运送抵达南方,比如上等葡萄酒、优质羊毛或者是地黄、菊花之类的东西,因为南北两地差异甚大,所以一般来说都能够卖个好价钱。

离开碧霜山之后,云涯子带着慕卿裳坐上了一只宽蓬小船,沿着月娥江一路向下。按照如此速度,只需几日,经过祁水和阻拦在江中的落生谷,顺着江水泛舟而前,便能直接抵达下一个目的地————寒玉山。

“………………寒玉山北起南海之渊,东达荒漠之疆,水天一色,万木争荣,自古便是灵气汇聚修仙圣地。据闻此山之中多盛产稀有药材,时常有灵兽出没,偶尔也有修道之人踏云御风来此处寻觅坐骑……………小裳?”

之前被她缠着一直询问关于寒玉山的事情,没奈何,云涯子只能耐着性子向她娓娓道来。却不曾想才讲了几盏茶的时间,就眼看着这个小徒儿眼皮耷拉耷拉着垂下脑袋做昏昏欲睡状,若不是他在旁边一把捞得及时,早就一脑袋砸到船栏上磕出个肿包来了。

慕卿裳自小生长在安定富贵的环境中,即便是上辈子也宁可选择空航而绝不投靠游轮。正因为如此,她才很不适应走水路,整日无精打采地趴在船边上,对着一江烟波浩渺、无边无垠的滚滚江水两眼发愣中。

“啊?!怎么啦~~”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裳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云涯子略显无奈的脸,十分迷惑。

“………………没事。”伸手轻轻扶额,下意识的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古代实在没什么娱乐可言,云涯子这一路上又始终是冷敛寡言,不是坐在那里品茶看书就是夜深之时独自舞剑静修。

一开始没什么,呆久了,慕卿裳就觉得这日子过得甚是乏味,唯一的消遣便是蜷缩在桌子上嗑瓜子吃,边吃边把瓜子壳丢入江水中,一把撒下去,好似无数小蝴蝶在风中飘舞,看着很是可爱。

“师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近日里便可。”

“………………那你能不能先解除了我手腕上的咒法,多不方便!”

“不行。”

“师父~~你说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江面上,除非我平白里长条尾巴出来,不然怎么可能跑得掉嘛!”

“不可以。”

“………………那师父,你腰间的那把佩剑借我用一下。”

“嗯?”

“削苹果吃。”

“…………………”

伏在云涯子膝上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听他解释各种仙法与修炼之道。慕卿裳听得眼神呆滞,目光涣散,呵欠连连————她原本以为快将近一年多没见到师父了,想必应该对他的授业解惑很是期待,但就目前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听了没多久就开始继续神游天外,实在无趣得打紧,便伸手自盘中取了几只枇杷出来,剥皮去核,塞了半个到云涯子嘴里,自己吃半个,借此聊以解闷。云涯子温暖的掌心在她发上轻抚,眼神柔和而宠溺,一派长辈的慈爱之色,袖间清香阵阵扑鼻而来,十分祥和怡人,抚揉得她嘴角抽搐不已。

近来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时不时淅沥沥下着朦胧小雨。因着此前那玉华剑的碎片一直无法从心中取出,所以每逢这样阴雨连绵的季节里,慕卿裳的胸口都会一阵一阵刺痛,仿佛刀绞一般。过去玄霄总是帮她疏导体内真气,绵延不绝的内力灌注入她体内,化解掉玉华剑的阴寒之气,这才让她稍微纾解一点。然则现在不似彼时里,没了玄霄在身边,和云涯子在一起总是不太方便。

虽然她诚然觉得当年这事实在是不能怪师父,如今却是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只是这伤毕竟摊在这里,横竖是个尴尬的问题,那疤痕没必要挑开来让人再看一次,所以这段时间她都是自己强忍。是以,脸色经常惨白得好似一张白纸,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就算勉力支撑,云涯子毕竟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过来。”

宽大的掌心自背后轻轻贴住她的身体,指尖微动,一阵温暖柔和的真气便顺着她的脊背逐渐在身体之中扩散开来,暖暖痒痒的,很快便化解去了大半那钻心的痛楚。

慕卿裳觉得云涯子浪费真气帮她调理经脉,这实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毕竟,这伤玄霄也说过了,没法根治。那玉华的碎片是在肉里生了根的,况且又跟随云涯子那么多年,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他的仙气灵力。这上古神剑本就不是凡物,如今日子拖了这么久,怕是早就和她的血肉融为一体,那阴寒之气也渗入了心肺,就算是用上仙浑厚纯正的真气强行冲破心穴疏导冰寒,也不过杯水车薪。

因此,她转头轻轻推开了云涯子,很认真地建议道:

“师父,你不如抓几付药给我暖暖身子倒是正理。”

这话原本说得很是合乎情理,不但见证了她伟大的理财概念,同时也无限表达出了她对师尊的一片尊敬爱戴之意,天地可鉴,真的全然是没有任何其他意义在内。

不曾想,云涯子闻言却脸色瞬间一阵苍白。那沉静如水的眼眸之中一时竟波澜起伏、暗潮汹涌,漆黑如墨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入一般:

“……………小裳,你如今还怨着为师当日下此狠手么?”

“诶?”

慕卿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傻了。

“为师当日虽然心狠,却并非有意要杀你。”

“………………”终于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小裳觉得貌似他们之间的隔阂似乎很深,看来绝对有必要解释一下。歪着脑袋仔细斟酌了半响,她抬起头对上云涯子越发冷凝的视线,讪笑道:

“师父啊!那啥……………说实话,我真不怨你,真的,绝对比真金还真。”

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云涯子微微紧抿的嘴唇,淡的仿佛毫无血色。

整个人在清冷的江风之中白衫若雪,飘飘若仙,单薄而又孤寂,好像一吹就散了。不禁心中泣然道:她这真是作孽啊!

立即低头敛眉垂眸,一边在脑海里死命回忆着当初团子是怎么得罪她之后憋屈赔罪的,一边照葫芦画瓢也学着他的样子,放低声线、弯腰曲背献媚道:

“师父,其实我觉得吧,这咆哮、演戏、互掐它们三就一典型的黄金比例组合,缺一不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之间方能打动无数观众们那可澎湃汹涌挤满看热闹的扭曲阴暗小心灵。”

云涯子的眉宇轻敛,面色微沉。

“………………所以,横竖那破档子事就是为了迎合广大人民群众的需要,为了见证反派角色永远被正义一方压倒…………呃不对,是打败的恒定真理。再者,我觉得当年那事委实是再没什么可说的,若是硬要我十分应景地上演悲情戏码挤出个几滴鳄鱼眼泪,起码也需要找个洋葱来协助一下。

或者隔些日子等我得了空闲,去地摊上买上一堆几文钱的戏本子,回来仔细研究参考了之后,照搬原剧抓个小手帕在师父你面前扯上几下,做伤心欲绝状来个捶心捶肝、泪奔而去,凭我过去见风使舵的技术而言,想必应该还是能够勉为其难实现的。”这边,这厮依旧不知死活地在瞎掰着。

“………………看来你倒是很心如明镜。”语气渐冷,眸色微黯。

“哪里哪里,脑残恒久远,抽风永流传~~”

小裳迅速低下头,扭捏着做小媳妇害羞状,一双眼睛眨呀眨的,丝毫看不到云涯子已经冷若冰霜的神情。

云涯子起身轻甩袖袍,声音平淡漠然,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不苟言笑的冷峻姿态。

“为师以为当初你至少会心怀愤懑,如今看来,却是我多虑了。”音调不高,却冰冷彻骨。

慕卿裳十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顺手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抬头看了看一脸寒霜的云涯子,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江面,十分诚恳地回答他:

“………………不然,还是等我先酝酿酝酿,培养一下那种心怀愤懑的感觉之后,再回来表演给您看?”

她这话答得非常无辜,云涯子顿时气结,随即转身宽袖一甩便进了船舱,只留给她一个明显被气到了的背影。

慕卿裳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在古代承受能力能够淡定到云涯子这种程度的,委实是不多。

这样想来,其实师父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卷五:炼魂鼎中宓妃泪,断尘化蝶珠胎结 九尾白狐

经过几天放眼望去尽是绵绵江水,被颠簸得头昏脑胀的艰苦历程之后。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万里花开的美丽清晨,气游若丝的慕卿裳被云涯子一把拎着后领从船上提了下来————呜呼哀哉,他们终于抵达了位于月娥江下游处的寒玉山。

“………………这里倒委实是个好去处。”

慕卿裳抬起头,看了一眼郁郁葱葱好似盆大杂花盆景似的寒玉山,眼角微微抽搐着说道。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涯子说这里盛产灵兽和药草了,想像一下在一座一眼看过去连个山尖尖都瞄不到,从头到尾仿佛被绿色油漆铺天盖地洒过一圈的绒球状山上,如此适合微生物生长的地方,能不盛产这些东西么?!

唔,大抵是为了支持她这一观点,她的视线飘到身旁一棵松树上。只见那偌大苍伟的遒劲枝干上赫然长着一个圆鼓鼓的大蘑菇,神舟六号似的雪白一只。

咳咳~~凑近一看,原来还是带防伪标志的,上面长了不少血红色的斑点。根据她多年翘掉生物课的经验来看,估计是三步断肠散之类的优良品种,遂伸爪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远离危险化学品。

云涯子向她伸出手来,一脸淡然平静。

盯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看了半天,琢磨着大抵是因为师父晓得她那百年难遇的路痴特性,一如既往在山中发挥着无与伦比的效用,实在于心不忍打算拯救她一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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